再遇04
——正文
局子里,方木看着证物袋里的证物出神,事情是江亚做的,字是魏巍写的。
方木去过江亚开的咖啡馆,隔着落地窗望着江亚的身影时,他的情绪崩了。
一刹那愤怒、颤抖充满了身体各处,脑海里上一世的画面如车水马龙般划过,攥紧了拳头许久方木转身离去。
夜半——
冷清的医院楼道内显得空旷幽静,鞑靼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很是清晰。
病房门被推开再关上,月色很亮,隔着窗帘都能隐隐投射进来微弱的暗光。
“魏巍。”方木拉了个凳子放在病床前,自己坐下。“我知道你在装昏迷,江亚很快就会去杀第二个人了吧。”
话音刚落,病床上躺着的人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下。
方木笑笑,看着没有回应的魏巍继续说道:“你是为了向我证明孙普还存在,所以养成了江亚这个杀手。故意在手术后装植物人,让江亚去杀了给你手术主刀的医生。”
方木看着病床上依旧没反应的魏巍片刻,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再次开口道:“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在我亲手抓住的恶魔中,他是最差劲的一个。他只会模仿,为了完美复制他人的犯罪,他甚至会强奸一个无辜的小女孩——身为他的女朋友,你不觉得恶心么?”
这些话,是上一世自己试图激怒魏巍说的,如今同样的话不同的场地而已。方木的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给我建立了一座墓碑,比孙普的矮10cm,是想让我对他谢罪?魏巍,你听好,你别指望我会对他谢罪。他不配。几十到另一个世界,我同样不会放过他。”说完,方木顿了下提高了声音再次开口:“你知道么?我在这三十几年中,做过的最痛快的事情,就是在他脑袋上开了一个洞!”
话音刚落,方木就听到床被摩擦的声音,方木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下身子,但是还是没躲过魏巍的另一只手扇过来的巴掌。
尽管光线很微弱几近与无,但方木还是从魏巍的眼睛中看到了愤怒。
“你醒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方木与魏巍同时开了口,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偶然间发现而已。”方木笑笑,“我还知道,你欺骗了江亚故意将他养成第二个孙普,你的目标是我。是为了向我证明,告诉我,孙普没有死,他还存在。你在江亚杀人后故意在现场留下销毁的案卷编码,你是想告诉所有人,关于孙普的一切都不可能撤销对不对?”
“呵……方木,如果我是一个稍微强壮一点的男人,我现在就想把你掐死。”魏巍的表情有些狰狞,她眼中的愤怒、不甘通通都呼之欲出。
上一世自己能活下来是魏巍救了自己,他欠她一条命。
这一世,得还了。
方木从腰间掏出配枪,上了膛。身上抓过魏巍的右手,将枪塞进了她的手间带着她的手帮她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部分,语气平缓:“你也是医生,所以心脏的部位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你就为孙普报仇了,你可以告诉他,你杀了我,你替他证明了我是输家。然后你会替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很好。”
“我的脑袋里长着一颗恶性肿瘤,代替孙普活不了多久,不过也好,我可以下去陪他,拉着你一起下地狱。”魏巍的语气沉稳,方木却听出来癫狂的味道,这是一种爱,无法忘却,深入骨髓,直至癫狂。
“我今天来,还带来了一样东西。”方木俯下身去从地上拿起来一个木头盒子。
下一秒,魏巍整个人狰狞着一跃而起扑向方木想抢夺那个木头盒子。“你给我——把盒子给我!”魏巍的声音尖锐刺耳。
方木侧了身子躲开,看着魏巍摔在了地上,同样摔在地上的还有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方木走到窗户前,拉开帘子打开窗户,凉风习习。
方木看着摔在地上的魏巍淡笑,魏巍在床上躺的太久了,所以身体会有气无力四肢不协调,现在的魏巍只能勉强站起来僵硬的调动不协调的四肢走路。
“魏巍,帮警方指认江亚吧。”方木开口说道。
“不可能。”
“你不爱他。”
“我爱孙普,但是他从我的身边彻底消失了。可是你不懂这份爱,你永远也不会懂我爱他如天堂却又失去他如地狱的感觉!”
“我懂。我体验过两次,一次是不可置信身在地狱,最后一次是生不如死心如死灰。”方木的语气温沉淡然,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带着一股淡淡的悲哀。他挽救不了陈希,至少亚凡还活着。
“不!你怎么可能会懂!是你亲手杀了孙普将我流放到了地狱!”
“是你自己要与魔鬼签下契约堕入地狱,没有人要流放你,孙普当时隐瞒你就是不愿意,也不想让你与他一起成为魔鬼,他爱你,与你爱他一样深沉。魏巍……别再沉沦下去了,孙普只有一个,没有第二个他。你再怎样努力去塑造去创造另一个孙普,但他永远不是他!
孙普是独一无二的,他当初也是想印证他是独一无二的,你却在打破他的努力去创造了另一个他,魏巍,孙普会恨你。”
“你胡说!”魏巍的双眼微红,身子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她不信,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深爱的人。
方木看着魏巍,缓慢的打开了木头盒子,伸出窗外,手倾倒下,盒子里的骨灰随着阵阵凉风飘走,骨灰在空中摇曳着,飘荡着,在方木的眼里这是一种解放,在魏巍的眼里这就是一种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