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固然只是想圆了素锦的梦,奈何素来唯我独尊,忘了考虑另一个当事人的感受。
那天,红绸铺满了除一揽芳华和紫宸殿的整个洗梧宮,一派的喜庆景象。夜华却仍着平日的玄色衣衫,当着众人的面,将一把冷剑刺入素锦胸膛。
然后,瞟都没瞟她一眼,转身进了洗梧宮,还甚为潇洒的甩上了大门。
自然,这些都是奈奈为我描述的,说到这儿,奈奈情绪激动,“要不是天君,她估摸就救不回来了。奴婢现在都还记得她那满脸震惊的模样,还有那滚了一地的珠钗。真真是解气,娘娘在她那儿受了那么多委屈,总算是让她还上了一点。”
后来嘛,她还是成了侧妃。据说是因为他们素锦族有一盏唤作结魂灯的圣物,其中有一个作用是聚魂。彼时我仍昏睡着,却始终查不出什么缘由,夜华本就疑心我是被诛仙台冲散了元神,再听素锦那么一说。便准了她入洗梧宮,换了那灯回来。
素锦虽顶了个侧妃的名头,夜华却从没去过她那儿一步,这日子,怕也不好过。
至此,我也明白了,夜华对我,确实真心。天宫的几年,哪些个破事,大都也怨不得他。为了保护我,他确实是尽力瞒了天下,连我也瞒了去。
可惜这明白来的太迟。
我已彻底死心过一回,听到这些事,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没有怨,却也找不到曾经那份情意。
我累了。
他确然是十分爱我,在意我,也为我做了许多事。这些我不能否认。但那几年我受的委屈,承受的痛,独守空殿的凄凉,还有心如死灰的绝望,也都在那儿,一分不减。
那几年,我看着自己的心,一点点碎成玻璃渣。
对夜华,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