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决生死
双剑合璧,威力巨大。
少男少女并肩赶着马车,车里昏睡着盖聂,卫庄在一旁闭目养神。
讲道理,卫大人也很郁闷,前一秒重创四大凶兽卫庄还高兴来着,下一秒盖聂就又晕过去了。小师哥归来之后,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啊!
好吧,打扫战场,该毁的毁,该烧的烧,该带走的带走。守在阴阳家基地的那个水上漂的女人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白凤先行一步,卫庄带着盖聂与两个徒弟一起上路。
或者说是两个车夫也不错。
车外的卫婴跟小寒咬耳朵,“你可知道这位赵耳是什么来头吗?父亲怎么亲自照看他?”
小寒冷冷的一眼瞪过去,“你不闭上嘴,是想提醒师傅他还没找咱俩算账吗?”
卫婴缩头,算什么账?啊!坏了,我们俩偷偷出谷……看一眼小寒,“我爹没听见吧?”
卫庄更郁闷了,以老子的内力,一里外有动静都能听见,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就跟我隔了一道布帘子,以为我也昏过去了吗?
再看盖聂,睡得正香,脸上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梦见什么了?
在阴阳家基地里,盖聂当时应该是强行苏醒过来战斗的,打完了,透支了体力,当然要补回来,所以一言不发又睡过去了。当时他问什么来着?
“那火是你放的吗?”
韩国的都城烧了,他与盖聂在焦黑的土地上比了一场,每人胸前好几道口子,双双力竭,躺在地上。
“师哥,要是现在随便来个人,轻轻给咱俩一下,恐怕鬼谷一派,就要断送在你我之手了。”
“唉,这全因你与我方才生死相搏……小庄,你的伤重吗?”盖聂的声音传来,“若是二流强盗想要谋害你我性命,我应当还能勉力一击;若是只求钱财,不如就破财免灾吧。”
“是破我的財,免你的灾吗?好吧,你是我师哥,我应当照料你,不过钱财可以,只要别打鲨齿的主意。”顿了顿,“我还好,你呢?”
“没有伤到要害。”盖聂叹息,“你还有心思贫嘴,看来你的体力还是胜我一筹。我在担心若是有高手到了怎么办?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的好。唉,小庄,我总觉得你把剑看得太重。”
卫庄不说话,盖聂只听见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小庄?你在干什么?”
“师哥,若是有二流强盗想要来谋害你我的性命,只有请你救我的性命了,因为这回我的力气真的用光了。”
盖聂稍一侧头,看见卫庄支着身体挪了过来,他的身体遮住了天空,在盖聂的脸上投射了一片阴影。
“师哥自视甚高,张口就是二流强盗,是觉得自己是一流的吗?师哥以前可是谦逊多了。”
卫庄支撑地颤颤巍巍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自己的身上来,说话时气流拂过自己的面颊,盖聂有些不安的侧头,“我只是踏入江湖,发现你我在鬼谷所学,的确……罢了。当然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任何时候都不宜自满。”
“呵,那我们要是遇上高手了怎么办?”卫庄的脸越来越近,摇摇晃晃,开始喘气,“师哥,我快支撑不住了,我要摔倒了。”
盖聂瞧着卫庄,多久没仔细看过了?“小庄,你仿佛……瘦了?”
卫庄卸力,直直地栽倒在盖聂身上,耳朵擦着耳朵趴在盖聂的肩上。
真是的,差一点就快撑不住了,差一点就要……
想吻你,想吻你,我一定是因为受伤和筋疲力尽,不然不会这么软弱。
“小庄,你还好吗?”盖聂急切地问,他挣扎着起身想要看看卫庄,卫庄却把他摁回地面,面颊蹭着盖聂的肩头,声音低沉,“这次勉强算是平手,我们三年之后再战。到时只决生死,不论输赢。”
突然,小师哥的呼吸急促,打断卫庄的回忆。
怎么,你我想到一样的事情了吗?卫庄伸手触了触盖聂蹙起的眉,冷不防对上他睁开的眼。
回忆里的师哥侧头在卫庄的耳边说,“不,我不愿与你决生死!”
睡了很久的小师哥抓住自己眉心的手,声音沙哑,“不,我不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