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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醉青川』【原创】定风波(原题:水浒之花飞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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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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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鱼我又回来啦!
这里是大修后的文。原文链接
http://tieba.baidu.com/p/3639715263
还没修完,所以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基本的框架还会在的,反正《水浒》是被我改的面目全非了
送TA礼物
IP属地:浙江
1楼
2017-02-05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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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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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简介:
一百二十回《水浒传》,一百单八个天降魔星,那都是男人的故事。
本文纯属为女性刷存在感,女主皆是虚构,剧情多为胡侃,列位看官读过且过。
蠢鱼懒癌晚期,各位新老顾客入坑需谨慎。
另:我的故事,以梁山为主,但绝不是一家独大,会穿插一些一百零八人以外的故事,也包括一些历史人物进去。
以及,蠢鱼爱拆官配,什么扈三娘×王矮虎,秦明×花小妹的不会出现了。
以及,蠢鱼尽量不出现大的历史误差,考据党别太认真。
以及,蠢鱼很喜欢涵予大叔演的宋江,但就原著而言,对这个人并没有好感,所以本书中会有一丢丢的丑化。
女主:鱼幼薇,李素素,许慎儿,鱼绯雪
女配:洛樱,水临渊,慕容嫣
男主:好多好多
男配:好多好多好多
IP属地:浙江
2楼
2017-02-05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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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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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给背景
初期四大寇势力分布:
河北田虎 (卞祥,乔道清,钮文忠,邬梨,董澄)
淮西廖立 (廖立不久后被王庆火并,王庆淮西称王,木兰山红桃山等归其麾下)
(木兰山:寨主杜壆,卫鹤,酆泰原著中没有明确排名,我随便排了)
山东暂时无人(王秀才时的梁山连官府都看不上眼,所以没有上榜)
江南两股势力 清溪方腊(方天定<儿子>,方貌<兄弟>,方杰<侄子>,方百花<女儿>,石宝,庞万春等)
曲灵寇白(不展开)
(有变化会随时为大家更新……)
IP属地:浙江
3楼
2017-02-05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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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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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给我的碎碎念:
最近在追新射雕,一直很喜欢金庸老爷子的作品,也许古龙在情感刻画方面会更加细腻,但金老的场面描写更加大气磅礴,蠢鱼从小就有一个武侠梦,只身一人仗剑行天下,看遍云南的山水,塞外的驼铃,关西的萧肃,漠北的寒冰,中原的繁华,苏杭的桃花。
所以本文除了水浒,除了爱恨情仇,江湖争斗也会是一个元素。
IP属地:浙江
4楼
2017-02-05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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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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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楼艾特小伙伴
蠢鱼是按照原帖从上到下的顺序,凡是在我原帖里留了言的都艾特了,所以如果有打扰到的就不好意思了
@竹叶青yq
@鷰青
@秣瑶
IP属地:浙江
6楼
2017-02-05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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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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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失败,删了两楼
算了,蠢鱼我放弃了,你们自己摸过来吧
IP属地:浙江
8楼
2017-02-05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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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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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论群雄四寇聚首
东京。入夜。
一轮明月倚墙而出,伴着天上一两颗寥落的星星渣子,虽是春分时节,却依旧寒意逼人。
在白日阳光下耀的刺眼的皇宫,此时却陷入了无边的夜色中,阴森的可怕。
一个敏捷的身影翻入宫墙。一身缁衣借着月色隐藏身形,黑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依稀能找出几分异样的神采。
那身影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便施展轻功,轻易的避开守卫,向紫宸殿飞去。
双脚轻挪,换势有如行云流水,不留丝毫痕迹。如此绝妙,必是江湖第一轻功——惊鸿掠影。
抽身换影,翩若惊鸿。
避开殿前巡夜侍卫,那人上前摸了摸略显厚重的金锁,一抹不屑的弧度爬上眉梢。取银针在手,上挑下撩,金锁便被轻易分解开来。
从里面关好殿门,将金锁与链条原样摆好,那人靠着门板缩下身子的同时,十步一哨的下一批巡夜兵正从转角处走出。
待门外脚步身逐渐远去,那人已经一屁股坐上了正中心金色龙椅,扭了扭腰肢,轻声叹道:“身在汴梁,岂有不入皇宫之理;既来皇宫,又岂有空手而回之理?我说的可对?”
最后一句,目光却瞄准了雕梁画栋中的暗影。
话音刚落,只听黑暗中传来一阵轻笑:“怪道鱼姑娘倾城之貌从江南走到汴梁还能安然无恙,这份警觉,在下佩服。”
“同道中人,彼此彼此。”鱼姑娘借着龙椅藏身,躲过了又一波守卫。
待他们远去,梁上君子接着说道:“‘皇城多珍宝,与君共享之。今夜丑时,寇白五主,大开方便之门’。鱼姑娘初入江湖便敢拿皇家立威,胆气不可谓不小。可惜,愿意冒这个险的人却是不多。”
“又或许,是你我来错地儿了呢?”惊鸿掠影从不给人思索的时间,若不是鼻尖还残留着浅浅的鹅梨香,和耳畔那句“睿思殿”,梁上那人只怕要怀疑是否真有人来过了。
“摘星魂鱼绯雪,今夜小爷便看看你如何摘星。”
所谓摘星者,可取万物也;魂者,来去如风,鬼魅也。
鱼绯雪从紫宸殿边转入,眼前是一处偏殿,牌上金书“睿思殿”三字,正是官家看书之处,侧首开着一扇朱红格子窗。
绯雪寻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戒备越松的地方,越能找到宝贝。”
闪身进殿,但见架上群书遍及,绯雪揉了揉鼻子,朝着插满花笺的书架轻笑道:“龙墨的味儿,到底是不一样。”
转过绘满山河社稷的屏风,绯雪先是一傻眼,最后还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原来,屏风后的墙上赫然写着:河北田虎,淮西廖立,清溪方腊,曲灵寇白。
“江南曲灵岛,郁孤寇白楼。能被陛下列为四寇之一,区区幸甚,谢主隆恩~”绯雪边说着,边朝墙行了一记大礼。
“忠哥,你说这婆娘是不是有病,这被皇帝老儿盯上了还要谢恩?”藏在书架后的那人看了半天,终是忍不住,低声向身边人问道。
忠哥还未回话,第三个人便出言道:“董澄,闭好你的鸟嘴,别当鱼绯雪是眼瞎的。”
他说的很轻,董澄在他身侧,也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畏惧那人势力,只得收敛身形,小心隐藏。
而就在董澄开口的同时,绯雪向摆着被磨平书角的《史记》一侧撇过,一如她的惊鸿掠影,不着痕迹。
“清溪方腊?老邻居呀,倒是没少抢我寇白楼的生意。两三年间从无名之辈做到一教之主,倒也算不易。江南地势复杂,州府兵力薄弱,攻之非难。然,江南百姓儒雅,不喜杀伐,若要扩充兵力,也非易事。况且,凭你一个自立的摩尼教主,和所谓天下为公的教规便妄图统帅群雄,却不是把人都看轻了。”绯雪手执象管狼毫,饱蘸浓墨,在“清溪方腊”四个字上,画了一个“×”。
看到此景,不甘寂寞的董澄乐了:“这婆娘对老子胃口。”不妨身边的忠哥抬了抬胳膊,提醒他道:“同道中人,嘴下留点。”董澄想发作,偏又不敢,一个翻身,索性不理这两个只会泼冷水的搭档。
绯雪全不理会书架后三人的小动作,将“淮西廖立”四个字一笔划去。暗处众人俱是一惊,绯雪似是察觉出几人的异样,冷声道:“没心胸,没气量,最重要还没本事,没本事就算了还偏爱招惹那些本事比你强的。淮西是没好汉吗,让你来做这房山之主?”
“咔”,头顶传来一阵梁子断开的声音,董澄只觉有木屑从眼前飘落。想了想,终是转过身去,往忠哥身边挪了挪身子。
而此时的梁上……
“卫鹤,是兄弟你就放手,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鱼绯雪,让她知道我淮西好汉的成色。”那人原本被绯雪一句“淮西无人”激的满脸通红,奈何长得太黑,加上夜色正浓,黑暗中只看见那人的牙齿若隐若现。
“兄弟,正事要紧,别忘了大哥的吩咐。”卫鹤不肯放手,正要好言安抚,却听底下鱼绯雪长叹一口气:“看来淮西是真没……”
“放屁!”伴着一声震天怒吼,黑面大汉终于挣开卫鹤,跳到绯雪跟前,怒道:“淮西木兰山酆泰,特来向鱼姑娘讨教。”
“原来是黑面判官酆泰,真是失敬。酆二哥既已现身,卫三哥再躲着,可就不够意思咯。”绯雪手一扬,那象管狼毫便稳稳落在了端砚上,似乎它原本就在那里隔着。
这话却把董澄听的云里雾里:“酆老三什么时候成二当家了?”同是道上混的,董澄本事不大,人还是认得全的。木兰三雄,酆泰当属第三。
“鱼绯雪这招倒是毒啊。”
“姓邬的你说啥呢?”董澄化身好奇宝宝不耻下问,然而并不能感化面瘫君邬梨,转而向自家忠哥求救。
“是啊,江湖中人最重名位。”忠哥的回答依旧超出了董澄的智力范围。
正当他要冲出去问个明白,卫鹤手持长刀,从天而降:“在下淮西木兰山卫鹤。鱼姑娘,有礼了。”
“有礼了,卫三……哥。”绯雪故意将“三”字重音放大加粗延长,就差拿个框框框起来。
卫鹤拦住盛怒的酆泰,笑道:“江湖上多用四个字来形容寇白五主,鱼姑娘可知道?”
“哦?是什么?”绯雪指尖轻扫粉墙,配合着问道。
“蛇蝎美人。”
“卫三哥谬赞了。”绯雪转身,手指轻敲书桌,一边开始围着书桌走动,“三哥以为,雪儿可配得上这四字?”
“姑娘蒙着面,在下如何断定这面纱下是西施还是无盐?不过,姑娘故意将我二人名位颠倒,以为我木兰山兄不友、弟不恭,让我兄弟二人心生嫌隙。这蛇蝎之心,在下倒是领教了。”
“哈哈,臭婆娘,我木兰三雄生死之交,岂是你三言两语离间的了的?收起你那歪门邪道,且陪爷爷我过两招,若能在我手下……”
酆泰还在叽里咕噜的立赛规,董澄已经开始冲鱼绯雪摇头了:“惹恼了酆泰那厮,这婆娘今日怕要糟了。”
“木兰山的玉面罗刹,还真有点道行。”忠哥冷不丁夸了卫鹤一句。
“要不是木兰山这两个出来搅局,我倒真想听听她是怎么说我田老大的。”面瘫君邬梨看问题的眼光总是这么新鲜。
“慢着。”绯雪退至书桌一侧,身影侧对着方才进来的红格子窗边,笑道:“黑面判官何必气恼?我骂的是房山廖立,你们木兰山的一个两个跳出来是闹哪样儿,合着现在房山和木兰山已经同气连枝了?”
“啊呸!谁要和那个没心胸没气量没本事的饭桶同气连枝,鱼绯雪你少岔开话题。”酆泰这回并不上当。
“你若不说淮西无好汉,我兄弟二人自然不会跳出来与你为难。”卫鹤接言道,引得酆泰连连点头。
绯雪望向卫鹤:“三哥,你方才说不知我这面纱下是西施还是无盐,不如现在就请你品鉴品鉴?”
也不待他回答,便转头取下面纱,趁着这一瞬,绯雪迅速扫了一眼窗外动静。
于是当面纱取下来时,倾城的容貌间,镶嵌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屋外月光暗淡,睿思殿内却因绯雪的一丝浅笑,蓬荜生辉。
“三哥对我这张脸,可还满意?”绯雪笑着朝卫鹤走来。
卫某人惊呆了的脸上浮现出四个大字,“相当满意”。
眼看鱼绯雪越走越近,酆泰可不愿自家二哥背上被寇白五主迷得挪不开脚的名声,祭出大招狮子吼:“老二!”
“有!”卫鹤纯属条件反射,转头便对上自家兄弟完全融入到黑夜中的脸色。再转头,正与绯雪鼻尖相对。
“三哥说话呀。”
淡淡的鹅梨香在鼻尖萦绕,卫鹤忙后退两步,捏了捏手心长刀,方定下心神。正寻思着如何挽回面子,暗处又一个声音想起:“‘皇城多珍宝,与君共享之。今夜丑时,寇白五主,大开方便之门’。鱼姑娘,丑时讲尽,这门却是在哪儿?”这个声音卫鹤并不熟悉,在场的六人都不熟悉。
卫鹤握紧长刀,酆泰将双锏横置胸前,做防护状。董澄忠哥邬梨也各持兵器在手,众人如临大敌。
不错,从进屋起,绯雪便断定房内加上她共有六人。很显然六人当中并不包括最后出声的那个,他们打闹了这么长时间竟无一人察觉。
她也可以断定,这个人和紫宸殿梁顶那人,不是同一个。
不过绯雪并不惊慌,人多些,更好。
“皇城多珍宝,与君共享之。”这句话她只告诉了四大山头的人。因此她才在进门后借着墙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试探过去。
卫鹤酆泰出自淮西,显然是廖立手下没人,才将消息透露给了实力雄厚的木兰山。书架后面三人的对话早被绯雪一言不落的听了进去,田虎手下,不过如此。若是寇白楼的人她不可能不认识。
如此便只剩下最后一个,清溪方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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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2017-02-05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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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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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睿思殿前龙虎斗
二月里,冬日尚未离去,夜里依旧萧索凌寒,此刻的睿思殿似乎连空气都被冻僵,七个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阁下哪位?”绯雪绕过卫鹤,首先开口。
此人是跑单帮的也好,方腊的人也罢,自己都要先把握住局势。酆泰的动静不小,禁卫军只怕早已发现睿思殿异常,开始布防了。自己要快点找到那东西才好。不在桌下,墙里没暗格,酆、卫二人本在梁上埋伏,若有异常应该早就发现了。还有便是……
绯雪向架子上已经磨光了书角的《史记》走去。她每向前一步,后面董澄的心跳便加快两分。
江湖传闻寇白五主手段凌厉,四主出手至今无一败绩,纵然五主鱼绯雪初入江湖,架子后隐藏的三人也不敢生出轻视之心。木兰山那两个已经够难应付了,还有一个武艺最高的躲在暗处,董澄寻思着:“与其等着被灭,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正待起身攻向鱼绯雪,不妨女子柔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方十三手下的人,就只会躲在暗处玩儿阴招吗?”
说话同时,绯雪的手快速向仅有两步之遥的《史记》探去。这人刻意改变了口音,但其中独属于吴越之声的软糯还是没逃过绯雪的耳朵。江南有此武艺高强者,不是寇白,必属摩尼。她妄图用话语让对方露出破绽,好趁机取物。酆、卫二人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动作。而田虎派来的三人,料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却独独低估了这位暗处高手。
分毫之差,《史记》落入另一个身影手中。董澄三人终是跳将出来,卫鹤酆泰转过来时,只见绯雪一脸气恼。
“这《史记》连书角都被磨平了,显然常被翻阅。这和咱们印象中只好蹴鞠斗蛐蛐儿的皇帝老儿,不太相符吧。”那人成竹在胸,做出又一个另绯雪懊恼的动作。只见他做翻书状,用力将书往两侧掰开。原来是本仿真的假书,里面竟有暗格!
究竟是什么,另皇家如此费尽心思隐藏;又是什么,令江湖群雄折腰以待?
然而,暗格中并没有答案。
“奶奶的,屁都没有!你他娘的玩儿老子呢!”董澄拿刀对着鱼绯雪,这位河北出来的汉子受了一晚上的气,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怎么会这样?”最后截了绯雪胡的黑衣人,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书盒,喃喃自语。
卫鹤看了一眼鱼绯雪,拦住正要上前的酆泰。
“怎么会这样?”绯雪学着那人的口气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如果我们再不走,可就要被禁卫军包饺子了。”
一句话令众人都回过神来,各自握紧手中家伙,向大门走去。
董澄率先拉开睿思殿大门,开到一半,他自己先傻眼了。殿外灯火通明,禁卫军们里三层外三层,正隆而重之的恭候大驾。
若不是左边忠哥右边酆泰反映够快,一人一脚踹上殿门,此时的董澄只怕就要被乱箭射成董刺猬了。
“奶奶的,来的够快。”虎口脱险的董澄依旧没有停下骂骂咧咧的鸟嘴,不过这汉子尚知感恩,只见他朝酆泰拱了拱手道:“兄弟,方才谢了。”
酆泰摆了摆手,算是回礼了。
“尔等草寇,擅闯皇宫,藐视王法,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少年中气十足。绯雪侧开窗格往外看去,借着微弱的火光,为首的是位少年,银盘也似的面皮,身穿黑漆铠甲,手持一柄百鸟朝凤枪,端的威武。
“这么年轻的头儿,不知是什么来历?”绯雪这个颜控在面对了一晚上的怪力乱神后,那少年仿佛一股清流,让她眼前一亮。
同在观察门外动静的卫鹤道:“如今的军中能有什么高手?多半是靠着门路进的阶。”
“二哥说得对。如今军中有什么高手,当年的王进倒算是一个,可惜啊,被高俅老儿给赶走了。”酆泰觉得自家二哥说啥都是对的。
“八十万禁军的枪棒教头,也算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突然开口,提到此人,众人立马收起轻视之心,严阵以待。
绯雪见状笑道:“放心吧,为首的看来不过十八九岁,年龄对不上。听这人一口关西腔,久闻大宋军中西军高手最多,不知这小子算不算?”
“姑娘镇定自若,莫非已经想到办法了?”面对邬梨,绯雪总有种说不出的厌恶。同是田虎手下,方才董澄遇险,他离得最近却没去救,反是木兰山的酆泰伸出援手。
江湖好汉行事素来光明磊落,可这位邬梨却给她一种阴郁森森之感。到底哪里不对?
来不及细想,殿外少年声音再次响起:“洒家数到三,若再不出来,你们就等着漫天箭雨吧。一!”
“鱼绯雪你……你那张鸟嘴不是挺能说吗,倒是快想办法呀!”董澄再次慌了,要说这汉子长得倒是人高马大,关键时刻还不如带他出来见世面的忠哥靠得住。
“就知道鸟乱。”绯雪向董澄抛了一记白眼,看着后者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心情总算大好,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领头的关西小子,你若敢放箭,我便毁了那东西,咱们玉石俱焚。”
在场懵逼的除了董澄还有一个酆泰,只听他低声问向旁边的卫鹤:“二哥,咱连那东西在哪儿都不知道,外面人能信咱嘛?”
“那东西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相信这东西在咱们手里。”卫鹤这话有些绕口,不过在场众人倒是听明白了。殿外的领头小哥却听得一头雾水,睿思殿防守向来松懈,难道这里边真有宝贝不成?万一是讹我的怎么办?
正左右为难之际,又一个声音加入阵营:“史将军且慢!”
领头的史将军往回看时,当先一位公公打扮,也不敢托大,正要迎接。
待看清身后同是将军模样的人时,心生愠怒,只朝那公公行了一礼,问道:“莫公公深夜到此,所为何事?”
“来解将军之惑。”莫公公也不废话,只在史将军耳边低语片刻,将军脸色大变,暗道要糟。
“此事非同小可,还望将军三思。”莫公公并未言明,殿内绯雪却已经听出了味道,看来,她赌对了。
“众位英雄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见教?”史将军还在寻思对策,与莫公公同来的另一位将军出言道。
“不敢。久闻禁军多高手,我等江湖草莽也想讨教一二,只是咱们江湖人不懂规矩,和这位史将军闹了些误会,还望将军撤下弓箭手,我等这便离去。”绯雪拍马屁的同时,顺便提出了条件。
“有何不可?”那人并未看史将军一眼,手只轻轻一挥,弓箭手便迅速撤离。一时间,整座内苑只剩这十余人在。
此人官职,只怕还要更高些,不知手段如何?绯雪一边思索,一边跟着众人往殿外走去。
待看清殿内众人,那将军冷笑连连,阴阳怪气的说了句:“史将军竟让一群乌合之众惊扰了圣驾,实在有损令师尊颜面啊。”
“奶奶的大言不惭,你他娘的算哪根葱?”暴脾气董澄比史将军还受不得窝囊气,若不是邬梨和忠哥拦着,早已挺刀砍上去了。
那人并未将董澄放在眼里,拱了拱手对众人道:“在下丘岳。”
“什么鸟丘岳?没听过。”董澄一脸不屑,绯雪却是借着卫鹤胳膊才勉强站稳,结果转头就对上卫鹤有些嫌弃的眼神。乖乖,方才在殿内她是有心撩拨,可这次自己是真冤枉了。这人的来头可不小。
丘岳的心理素质不错,只听他继续说道:“丘某没听过,前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进听过吧。此人不尊上官,得罪了高太尉,远遁江湖。蒙太尉提拔,小将便顶了他的缺儿。不知在下这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头,够不够和阁下过两招?”丘岳说完,已摆出招势。
“顶了王进的官职,倒要看你这厮有没有王进的本事。”暴脾气的人通常有一副虎胆,董澄提刀跳入圈内,便与丘岳干了起来。但见枪挑刀砍,火光四溅。不下五回合,忠哥控自家兄弟有失,提着三尖两刃刀跳入圈中。丘岳力敌二人,丝毫不惧。
“有古怪。”身边的卫鹤听见绯雪喃喃自语,忙问道:“哪里不对?”
绯雪此时已蒙上面罩,低声道:“我观丘岳并未出全力,莫非……”
“他在等救援。”软糯的江南口音这次也懒得掩饰,直言道。
酆泰不解:“外面不是还有不少官兵吗?”
卫鹤摇摇头为自己兄弟解惑:“高手,贵精不贵多。”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话音未落,两个身影从暗处转出,借着火光,为首那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对!就是他!),身侧那人一杆长枪,在月色中闪着金光。
当先那人开口道:“说得好。高手贵精不贵多。在下林冲,携御前金枪班教师徐宁,特来领教众英雄高招。”
待看清这两人,绯雪真想直接晕过去,人家只是来偷东西的谁要和你领教了,那不过是让你们退兵的客套话,憋当真呀……
“哈哈哈,久闻东京豹子头,黑面判官酆泰特来讨教。”高手对高手总有一种异样的吸引,酆泰看得丘岳武艺高强早就技痒,正好拿林冲过招。
卫鹤亦是大喜:“却不是瞌睡送枕头,待卫某来领教金枪手的钩镰枪法。”
霎时四人捉对厮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你们武艺这么高,不找个人练练吗?”绯雪看的精彩,见只剩江南老乡和邬梨在身边,出言问道。
邬梨冷笑一声:“把我们都支开,你好趁机逃走?”
江南的吴侬软语却不这么刻薄:“木兰三雄名不虚传,力斗林、徐二人三十余合不落下风。那丘岳能接王进的班儿,显然有些真本事在,姓董的打不过他。担心兄弟没错,但二打一,终究不是好汉行径。”
“却也强似某些人放着自家兄弟不救,坐山观虎斗。”同样软糯清甜的口音,绯雪的话却要尖酸的多。
邬梨并不理会绯雪话中的携枪带棒,道:“鱼姑娘难道没听过,‘擒贼先擒王’吗?”
最后一字未完,邬梨一枚暗器射向躲在角落莫公公。
百鸟朝凤枪当机立断,截住了意图擒“王”的毒骨钉:“莫当洒家是摆设的!”
“那就看你本事了。”邬梨恼怒此人截胡,一心要挟持老太监做人质,挺着泼风刀来战此人的朝凤枪。
月夜将尽,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时间越久越对绯雪等人不利。
此处不是御花园,没有成堆的假山作掩护,也不是后宫,没有三千佳丽给你当人质。邬梨的办法阴毒了些,却也实用。可是眼前这小子……
所以呀,那史什么的最讨厌了。。。
绯雪身侧的最后一个黑衣人,竟还在淡定的观战指点,一会儿道:“丘岳虽不如王进,倒也算是一流水准,三十招内这二人能保下性命已算手下留情了。”
绯雪刚想说若果是你呢,那人紧接着道:“林教头倒是个谦谦君子,只他却是越战越勇的性子,黑面判官五十招内若不能胜,怕要危险了。”
绯雪刚想说一句温水煮青蛙,那人又接着道:“徐教师的金枪不疾不徐,稳中求胜,倒和卫鹤兄弟的打法如出一辙,这对若不斗到最后,谁也难断胜负。”
您老这么专业,咋不去当格斗解说员呢?绯雪肚内诽谤,一边又问道:“邬梨呢?”
“哼~”那人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冷声道:“那关西小子若不是要护老太监,提防邬梨暗箭伤人,凭姓邬的那点本事能撑到现在?”
绯雪不再言语,只暗中盯紧邬梨,“小心!”果然不出那人所料,邬梨不敌,卖了破绽又出暗器。
然而,火光四溅,邬梨看着截下自己毒骨钉的三枚银针,待看清银针上淡淡的梅花纹路,指着房顶怒道:“许慎儿,你他娘到底是哪边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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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05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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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锦衣素手可摘星
邬梨大嗓门儿一吼,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边动作,转而朝邬梨手指方向看去。
但见一鲜衣女子从天而降,红衣猎猎,微白的天色照见银色的面罩,似有流光宛转其上,滟滟如华。云锦簪花衬着垂云髻,那女子恍如遗世独立的月下仙子,而不是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曲灵杀手。
寇白三小主——绵里针,许慎儿。
卫鹤说寇白五主是蛇蝎美人倒不是他一家之言。谁也不能否认寇白小主下手果断,作风狠辣,亦如他们无不承认,寇白五主,容颜姝丽,世所罕见。
“绵里针许慎儿,幸会。”丘岳能在高俅手下混得风生水起,待人接物的本事必然一流,只见他当先定下心神,冲许慎儿拱了拱手,道,“许姑娘和我们史将军交情不浅呐,不惜暴露目标,也要以梅花针替他挡下暗器。”
“丘教头误会了。”婉约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慵懒,却更能勾人心弦,指了指邬梨道,“此人在慎儿面前放暗器无异于班门弄斧,在下不过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一不小心啊,倒是替这位将军挡下招了。倘若将军没死在敌人的暗器之下,却因为小人捕风捉影的一句‘勾结贼人’而遭诬陷,倒是慎儿的罪过了。”
莫以为寇白楼能说会道的只有一个鱼绯雪。许慎儿一句话,既替自己和史将军解了围,又将丘岳的心思毫不留情的剥露出来,可谓一箭双雕。
若是寻常人只怕已经气恼不已,可丘岳不愧是高俅坐前摸爬滚打的老手,依旧笑脸盈盈道:“许姑娘既然来了,便莫走了吧。”话音未落,竟出手向许慎儿袭去,丝毫不顾忌梅花针之威势。
原来这丘岳寻思道,林、徐二人势均力敌。殿前那女子暂且不提,只她身边那人竟能将我等武艺招数尽皆看穿,点评之语句句切中要害,怕是武艺还要在众人之上。今夜只怕难以善了。不若擒下许慎儿送于太尉,也好先保住自家官阶。早闻高衙内好美色,有了她,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没人知道丘岳心思,对他突然攻向许慎儿也是一头雾水。史将军正在圈内,却不知该帮谁。
按说官兵捉贼,他该助力丘岳。先不说他和姓丘的相看两生厌,许慎儿先前救他一命,还巧言帮他解围,再要他二打一去欺负一个弱女子,实在有失男儿本性。可若是帮了许慎儿,这“勾结贼人”的罪名可就坐实了。手握百鸟朝凤枪,一时间却左右为难。
绯雪见识过丘岳武艺,心知自家姐姐比不过丘岳的十八般武艺,自己这半吊子上去只会添乱,那关西小子没帮着丘岳对付自家姐姐算他有良心,遂四下张望着找起了帮手。
卫鹤酆泰离得太远,身边又有林冲徐宁看着,不敢轻举妄动。董澄忠哥刚从丘岳手下死里逃生,要他们再去送死也不现实。
邬梨么,还是算了吧。
绯雪将大殿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回到身侧这位老乡身上。
“许慎儿的武艺在指尖巧劲,遇上丘岳怕是要遭了。”老乡的解说症又犯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去帮忙吗?”绯雪突然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双手触到那人身后的铁链。也是摘星魂偷功了得,那人竟浑然不觉,探身问道:“为何?”
“因为……”绯雪刻意压低了声音,引得那人将身子凑到更近,于此同时,素手往铁链的凹槽处摸索,“石宝”二字自指尖划过。
人的好奇心泛滥,而答案即将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们往往会对周围放松警惕。
只这一瞬,绯雪施展惊鸿掠影快速飘过,一记流星锤直击丘岳背部。
“什么人敢暗算老子?”丘岳眼看就要拿下许慎儿,不妨有人偷袭,顿时爆了粗口。
与此同时,真正的凶手对着一脸懵逼的流星锤主人大声说道:“石大哥,砸的好。”
丘岳挑起流星锤锁链,眼看上面刻着“石宝”二字,提着镔铁重剑要来斗他。
石宝被鱼绯雪阴了一招,当下辩解不及,只得祭出劈风刀来斗丘岳。
你来我往,刀剑相向。若说丘岳对阵董澄二人是不屑出招,那对石宝便是倾尽全力。
没想到竟被石宝一一化解,丘岳暗自心惊,还有高手。
这边石宝也是憋屈,他是冤枉的呀!关键是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还要招架这个发起狠来的丘岳,石宝也是连连使出压箱绝学,两人在“睿思殿”牌匾下打的是难舍难分。
甩锅成功!
绯雪在心内比了个大大V字,然而却并不满足于此。只见她惊鸿掠影未停,从邬梨身边绕过,将一枚毒骨钉悄悄递到许慎儿手中,后者会意,试探性的向林冲方向掷去,被后者挥枪斩断。林冲不出意料大怒:“狗肉上不得正席。”说完,竟向邬梨奔去,
原来林教头离得太远,看不清出手之人,但梅花针和毒骨钉还是分辨得出的。
“董澄钮文忠救我则个!”
眼见林冲要收拾邬梨,钮文忠董澄对视一眼,也加入了战局。
“酆泰,雁翎金圈甲穿的可舒服?记得告诉你们大当家的,这可是雪儿给你们木兰山的孝敬!”此言一出,徐宁也坐不住了,挺着金枪要来抢酆泰。
一个金蘸枪不离心坎,一个双手锏直奔面门。
原本逐渐沉静的睿思殿再次热闹起来,众人各赌平生本事,一时间杀气遮天,寒光蔽月。
卫鹤领教过徐宁武艺,倒不担心酆泰有闪失,长刀一出拦住正打算悄悄遁走的许慎儿和鱼绯雪。一旁观战的史将军也赶将过来。
“三哥还有事?”绯雪明知故问。
果然,只听卫鹤道:“鱼姑娘方才一招探囊取物,令在下大开眼界。在下寻思着当年盗圣前辈的绝学隔空取物,是否会在姑娘身上重现呢?”
隔空取物,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轻易拿到东西。若真会此招……
众人脑中无不划过方才睿思殿内绯雪与石宝二人在那本《史记》间的争斗。
“臭婆娘,敢耍老子。”邬梨并不确定东西就在绯雪身上,抱着转移注意力的念头,冲绯雪掷去暗器。
果然有枣没枣都要打一竿,惊鸿掠影帮着绯雪轻易避开了暗器,可腰间藏着的锦带却被划破,里面滚出一块四四方方玉璧,正落在玉面判官脚下。
“传国玉玺!”众人惊呼。
莫公公终于站不住了,跳起来指着丘岳等人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抢回来,丢了这件宝贝,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东西就在卫鹤脚边,他正待去捡,邬梨又一枚毒骨钉飚来,卫鹤翻身躲过。
与此同时,丘岳挺着镔铁重剑杀到,剑尖自地上挑起玉玺,正待出手接时,斜刺里杀出石宝的劈风刀,同时祭出流星锤轻轻一拨,玉玺再次飞起。
邬梨董澄钮文忠被林、徐二人挡住去路,只听林冲道:“阿进,且助丘教头夺回玉玺。”那关西少年虽满心不愿,终是知道大局为重,挺起百鸟朝凤枪直取石宝。卫鹤冲赶过来的酆泰摇摇头,二人并未跳入圈子。
两人举动被绯雪看在眼里,笑道:“木兰山不去抢夺传国玉玺,莫非杜寨主真的只对金银财宝感兴趣?”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木兰山自认还没那么大的胃口,能吞下这块传国玉玺。此番前来,不过是给廖立撑个面子。”卫鹤的回答不卑不亢。
酆泰笑着接言道:“那厮手下没人,收了你的书信,又不愿在众人面前折了面子。这才求到咱们老大头上,我家大哥一来看在淮西绿林同道的面上,二来也让我兄弟出来涨涨见识,这才应下了。不就一块破石头嘛?送给老子也就是把它掏空了当夜壶撒。”
“黑面判官这话我喜欢。”今夜说了这么多话,只此一句,绯雪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众人笑了一阵,没注意那边的关西小子也朝酆泰方向看了一眼,眼中竟有些艳羡。手下却不敢怠慢,那石宝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力斗自己和丘岳五十合不败。
玉玺围在三人当中,被刀剑枪撺掇的一上一下,一如场外莫公公的心,上蹿下跳,生怕众人一个不小心,将其摔成粉碎。
那厢虽是三对二,邬梨却是连关西小子都要靠暗器勉力支撑的货色,又如何是豹子头的对手。只见他卖了个破绽跳出圈外,徐宁见林冲收枪,也不再斗,目光依旧盯着退着墙角的酆泰。
只听邬梨道:“传国玉玺暂归你等,我河北好汉不日定会卷土重来。”冠冕堂皇的谢幕词后,便是华丽的烟雾弹和遁走表演,至此,河北田虎退出玉玺之争。
“哎?怎么走了呀?”绯雪假意气恼,多好的武打演员,就这么甩手不干了。
“你还想惹多少麻烦。”慎儿忍不住责怪道。
“反正都要被关禁闭了……”绯雪低声嘟囔,半撅着小嘴做委屈状,倒看笑了一旁的卫鹤。
丘岳此时突然卸下力来,暗自向怀中摸去。“丘教头还是认真迎敌吧。”绯雪扬了扬手中的信号弹,对丘岳笑道。
摘星者,可取万物也。
丘岳上前几步要抢回信号弹,又恐石宝趁机占了上风,只得回去助阵。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在天空划过,轻易的接住了被众人在空中丢了半天的传国玉玺。
“小爷还没出场你们就要谢幕,太不给面子了吧。”绯雪认得这个声音,是紫宸殿那人。却见那人飞身坐上睿思殿房顶,笑道:“摘星魂能从石破天石宝手上截下玉玺,实在令人钦佩,不知在下这招虎口夺食,可入的姑娘法眼?”
绯雪尚未及答话,石宝早已甩开众人飞身上前:“兄弟,奉劝你一句,截谁也别截我石破天的胡。”
连踩三处空档还能飞身上位,连绯雪这位轻功行家都不禁暗赞一句:“好身手。”
顺便对那位已经飞走的紫宸殿仁兄默哀,是你自己要跳出来当靶子的,不怪我哦。
随即朝卫鹤许慎儿使了个眼色,众人正待要走,不料徐宁竟转身追来:“留下宝甲。”
慎儿卫鹤酆泰很默契的赏了绯雪一人一记白眼。
“分开走。”慎儿私下道。
绯雪施展轻功,正要往西面去,却见身后甩来一记包袱,以及卫鹤欠扁的声音:“鱼姑娘,雁翎金圈甲我木兰山无福消受,这便原物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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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2017-02-05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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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才有阳光
璧环鸣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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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啦~顶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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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2017-02-06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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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92548708
凤台箫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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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更了aaaa!!等了好久的说!而且洛樱成女配了???另外居然不艾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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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2017-02-06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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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桃花仙
天宸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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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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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2017-02-07 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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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桃花仙
天宸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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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更文了,表示已收藏,原来那篇文更不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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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2017-02-0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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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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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恻恻轻寒剪剪风
徐宁来不及思考卫鹤话中真伪,纵然那包袱中不是雁翎金圈甲,擒下摘星魂,逼她再去偷回来便是。
绯雪对自己的轻功相当自信,奈何金枪手要夺回祖传宝甲的决心亦是坚定万分。
都说逃命的人慌不择路,如无头苍蝇般乱撞的绯雪竟在西华门前,被徐宁截了下来。
“留下宝甲。”徐宁挺着金枪攻去。
前有禁卫后又金枪,绯雪很没骨气的双手抱头蹲地选择投降,“教师手下留情。”
金枪抵住绯雪眉心,一滴胭脂般大小的血滴自枪尖缓缓滚出,绯雪却浑然未觉。
徐宁与到底不是丘岳那般急功近利之人,看绯雪这投降的姿势倒颇为新鲜,故意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徐教师,宝甲在此,饶命啊!”绯雪一边递上卫鹤甩过来的包袱,一边祈求老天,这么衰的场面千万别被人撞见,传出去我摘星魂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要被师傅知道一定会把我关起来的,就没见过我这么丢人的徒弟……
绯雪此时就像斗败的公鸡,正努力脑补自己会怎么被师姐和师傅嘲笑怒骂的场面。
徐宁正待伸手去接,脑中突然划过此女三言两语挑起睿思殿争斗的情景,唯恐有诈,这手伸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料峭春寒,含苞无心待放,只留一地枯枝待扫。微风裹挟着丝丝寒意,绯雪一个喷嚏打的不由自主,倒把徐宁吓退了半步。
绯雪暗赞自己喷嚏强大的同时,连滚带爬起来。
她发誓,活了这么久,像这样狼狈的第一次,如同一只掉进水沟的小狗,狗刨式的要翻身上岸。
惊鸿掠影还未及施展,金枪已杀到眼前。绯雪被逼无奈,以脚挑起地上的枯枝迎敌。
寅时的天色已经微亮,枯树掩映处,隐约可见两道身影矫捷缠斗。
徐宁越战越心惊,按说能做到天子御前近卫,武艺早已位居一流,徐宁惊的却是绯雪的招数。
此刻鱼绯雪一招一式,竟同在睿思殿前与自己对位的卫鹤如出一辙,只是发力方向有些许偏差。
徐宁暗叹“好聪慧的女子”,却存了要试她本家武艺的心思。
只见金枪一招变式,似龙髻虎爪,忽的向左面刺去。
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啊!
绯雪一个脑子空洞不知该如何变招回应,只凭着本能将枯树枝往左边一挡。
“咔擦”,金枪刺断枯枝,徐宁及时收枪,却还是在绯雪左肩留下一个血窟窿。
“你……”徐宁愕然,“为何不用寇白楼的武艺?”
这算是提到绯雪的痛处了,“老子不会!”绯雪将断枝朝徐宁一扔,捂着伤口逃离现场,留下一脸懵逼的徐宁风中凌乱。
寇白五主这么响的名头,里面竟还有不会武功的?
放下迎着寒风思考人生的徐宁不提。
且看绯雪,好不容易出了皇城一段距离,却再一次成功的失去了方向。
四周是紧闭的宅门,眼见天色逐渐亮起,绯雪强忍着左肩剧痛,翻身躲进一户人家。
门口的灯笼经过风月的洗礼,已经退去了原本的艳红,里面的烛火早已熄灭。借着清晨的几许微光,门匾上隐约可见,
“禁军军营”四个字,也是真是运气爆棚了。
(蠢鱼寄语: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进门前门牌一定要看,一定要看!有多少狗血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是从进错房间开始的)
此时天空已呈现出灰白色,凌厉风声却依旧在耳边呼呼作响。绯雪下意识的紧了紧衣裳,还是找间屋子躲躲吧,这风吹的不得冻出个鸟来。
不得不说摘星魂的手段真是入室盗窃借宿安身必备之物。
待她将门锁恢复原状时,只听得房内鼾声四起,五七条大汉正脱得赤条条滴抱在一起滚床单(额,乃邪恶了……),纠正,是睡觉。
绯雪看看自己这身夜行衣,又看了眼渐亮的天色,终究克制住转身就走的冲动捏着鼻子继续往前。
“这人家对下人也太好了吧,连伤药都给这么多备着。”绯雪扑向柜子上的小瓶罐。
找了个最好看的瓶子,上面绘着素心水兰的图样,飞身上梁准备宽衣疗伤。
此时一阵刺耳的鸣锣声似阎王催命般想起,吓掉绯雪险些摔了手中药瓶。
底下的人在不断的抱怨中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钻出被窝,待他们一个个穿好衣服套上铁甲时,那胸前大大的“宋”字,彻底让绯雪不淡定了。
“奇了,我怎么闻着有股血腥味儿?”绯雪嘴角微抽指天发誓,玉皇大帝我爱你,您老就放过我吧!
“血腥味儿?我怎么没闻到,吴老鬼敢是你的咯血病又犯了吧?”其他人回道。
“是吗?”
待那吴老鬼半信半疑的锁好房门,绯雪正待长出一口气,却听老鬼的声音继续从不远处传来:“我还是觉得不对,这血腥味里还夹了股女人的脂粉味儿。等老蔡回来我让他来闻闻,他那狗鼻子一准个灵。”
绯雪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红日当头。
禁军校场。
“我大宋禁军,只会些枪棒有什么用,一、二,当纪律严明,作战勇敢,三,擂鼓向前,四,就算前面有水有火,一人当着千万人,也要向前冲。”
“弓箭手,必须在百步之外,稳、准、狠。拉弓,射!”
“作为禁军的一员,你们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如果鸣锣收兵,就算前面有金,有银,也要往后退。”
不愧人送外号豹子头,斗了一晚上的贼人此时还能中气十足的训练士兵。
点将台上,百鸟朝凤枪一招一式收放自如。
而少年早已褪了甲胄,只着一件黑色单衣,腰系一条梅红攒线搭。头发分散开来,用一根白色羽带简单系着,随意却耐看。
袖子卷至手肘,一条乌青色自手背向上蔓延,像是淤青,看来姓史的昨晚被石宝特别关照了?
正当绯雪躲在队伍间脑洞大开天马行空时,林冲已走到她跟前,他一把握住绯雪手中的哨棒,说道:“你这一招力道不对,要像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将哨棒向前挥去。
许是用力过猛,又许是绯雪心不在焉。总之她被林冲连带着哨棒一起甩了出去,完成了一记漂亮的“狗吃屎”。
众人一惊,纷纷围了过来,旋即哄堂大笑。
只听离她最近的人笑道:“老蔡啊,这校场的泥土,滋味儿如何啊?”紧接着又是一阵笑声。
这声音绯雪认得,正是闻出她身上血腥味儿的吴老鬼。
她双手撑地正待起身,未料扯动了伤口,又一次跪倒在地,脸上因为剧痛已经隐隐泛白。
原本好不容易等人走光处理伤口,又从卫鹤的包袱里扒拉出一件看得过眼的干净男装,绯雪只觉自己的霉运要到头了。
换下夜行衣待要出门时,偏偏撞见了休假归来的老蔡。
绯雪本就想去领略练武场的风景,寻思着机会难得,便将那人劈晕,夺了他的衣甲和刻有名姓的木牌来此冒名顶替。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林教头咱能不这么敬业吗,您老昨晚辛苦了咋不回家歇着呢?
绯雪正朝着点将头跪地,苦恼的脸色却对上史将军的目光,少年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一双大手伸过来将她扶起,绯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趴在地上维持着“朝拜”史将军的姿势。
待抬头看时,正对上林冲关切的眼神,听他说道:“小兄弟真是抱歉,是在下没掌控好力度,你没受伤吧?”说完,便拉起绯雪的手想要看看她的伤势。
绯雪忙缩回手,向后退了一步道:“没……没事。昨晚……没睡好,有……有些慌神儿。”如此体恤下属,看来林冲大名传遍江湖并不只因一身武艺,谦逊的人品更让他受人钦佩。
而方才一瞬,林冲只觉眼前这人有些不对劲,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瞧那人面无血色,当下便道:“既如此,你先去休息,等吃了午饭再过来吧。”
就这样,寇白五小主在一大场子老男人的深切目光下,结束了这场窝囊到家的禁军校场半日游。
真要感谢这副的铠甲,绯雪换下被渗出的血迹再次染红的衣服,将重新伤口包扎,好在卫鹤的包袱里备了两件男装,倒省了她不少事。
暗青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同色系的丝线绣出暗纹,墨黑色的长裤扎在黑靴子中,她有些欣赏卫鹤的审美了。
指尖转了转两块刻有名姓的小木牌,绯雪借着惊鸿掠影向北边飞去。
宣德门外。
北御街。
二月尾声将近,午后的阳光下照着人懒洋洋的。
众人或闲坐茶楼聊些江湖事迹,或逮着路边行人极力兜售货物。
一群闲汉簇拥着一个衣着华美的公子哥,打破了这份和谐。
但见这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还不时将路边小贩的摊子一脚踢翻。
只听被拥在中间的华服公子叫嚣:“让开!自从上次在界身巷被那个混蛋揍了之后,就一直倒霉到现在,连一个小妞都没有找到,你们说,那个混蛋该不该打!”
众人道:“该打!”
“该不该杀?”
“该杀!”
“那你们谁去帮我把那混蛋给杀啦?”
……
闲汉甲赔笑道:“衙内,哪个混蛋我们都还没查清楚呢。这……该打谁呀?”
那衙内眼光一扫,众人如避瘟疫般跳出三丈。那衙内指着跑在最后的卖梨老汉道:“他!他像那个混蛋,打他!”
一群闲汉上前,一脚踢翻老汉的箩筐,也不说话,直接拳头招呼。
这老汉眼看也到了花甲之年,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不多时便奄奄一息。那衙内兀自在一旁拍手叫好。
街边茶楼,坐头上那人一双黑拳紧握,似是怒极。
正待出手时,却被身边人强行按住:“老三,莫冲动,那是高衙内!”
“二哥!”那黑汉子声音不小,身边人却不为所动,一双铁手牢牢的将他拦住。
“昨夜出了那档子事儿,现在风头正紧,你莫惹事!”对面那人不甘示弱,连语气也强硬起来。
“不知昨夜出了什么事,令卫三哥讳莫如深呢?”一身男装简洁不是温雅,头发高高竖起,露出精致的五官,未施粉黛仍然掩不住容颜绝丽,眉心一点殷红点缀的恰到好处。
双眸似水,流盼生光,荡漾着令人迷醉的神韵。嘴角正勾着一抹笑容,如烟花般虚无缥缈。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不觉突兀,这是卫鹤第二次见到鱼绯雪的样貌,若说昨夜月光下的她,像一位坠入凡间的仙子,那此刻的绯雪,却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
可惜此人长着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内里却养成了一副汉子的心。
却见她自来熟的搬过酆泰身边长椅,顺便叫道:“小二,再来两份点心,一壶好茶,钱都记在这位大爷头上。”
说完还很汉子的拍了拍卫鹤的肩膀,顺便拍碎了这人关于仙子烟火的全部幻想。
酆泰却没想这么多,心思还挂在楼下挨揍老者的身上,只见绯雪拍拍他的肩膀道:“老酆莫急,等会儿可有好戏看了。”
酆泰正想回一句和你不熟,只听楼下衙内大叫:“快来人啊,救我!快来救我!”
看着衙内又是抱柱子又是满地打滚丑态不出,卫鹤不禁问道:“你给他下毒了?”
“要是我四姐么,指不定就这么干了。”绯雪喝了一口小二砌的新茶,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可没那没坏,就在他衣服里放了只老鼠。”
至此,卫鹤肯定,鱼绯雪除了脸之外,真的没有一点地方像女人。
一出闹剧在众闲汉将高衙内扒的精光,顺便在略带清寒的冷风中打了一记喷嚏收场。
“估摸着明日开封府里排的上号的名医,都要被请去太尉府做客了。”此时茶楼没什么客人,卫鹤说话也并不顾忌。
绯雪并没接话,只是问道:“我姐姐呢?”她是按照慎儿留下的暗号找过来的。
卫鹤用手指了指屋顶,表情有些怪异。
绯雪正要问时,只听卫鹤接着道:“昨晚宫里丢了东西,开封府戒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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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2017-02-07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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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绯雪
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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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摘星魂霉运缠身
卫鹤这话信息量就大了,绯雪收起玩闹的心态开始思索:
最后去追玉玺的三拨人,一个是最后出场的紫宸殿同道,一个是被虎口夺食的石宝,再加上丘岳林冲关西小子。从实力上说,应是这三人组合最强,没想到最后竟被两人江湖人夺走玉玺。
落到紫宸殿那人手中还好说些,若真是方腊手下的石宝抢到玉玺,寇白楼在江南的处境恐怕就不妙了。
卫鹤似是看出绯雪的顾虑,只听他道:“姓石的受伤后,杀了几个守卫,夺马往东门逃了。”
凭石破天的本事,单骑出城难度不大。
只是没想到,玉玺竟落到了最后出场的那人手中。绯雪的震惊之余,眉梢透出几丝窃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这一晚算是白忙活了,却不是替他人做嫁衣么?”酆泰不满的将茶水一饮而尽,似要冲刷心底的怒气。
“和三哥待久了,你这粗鲁货还会说几句高雅话了。”绯雪调侃酆泰道。
卫鹤拦下正欲暴起的黑面判官道:“也有可能是,上边儿贼喊捉贼。”
绯雪清凉的眸子略转了转,点头认可卫鹤的话,道:“在谁手中已经不重要了。咱们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出城。”
顿了顿,又听她问道:“北边儿那三个呢?”
知她问的是董澄钮文忠和邬梨,卫鹤叹了口气道:“他们不知用的什么方法,已经逃出去了。”
众人瞬间陷入了沉思,这种局面想要出城,还真不好办呐……
这厢茶楼众人还在思索对策,屋顶上,许慎儿就着夕阳斜坐在客栈的瓦楞上。
一身碎花红霞锦在黄昏的微风中摇曳,好似一朵盛开的芍药。精致的面具早已卸下,眉目如画,见之忘俗。
如雪的酥手把玩着一块羊脂白玉佩,纤细的手指在玉佩上不停的摸挲,似乎是以一种习惯了很久的方式回忆着。
“三姐。”清甜的声音将女子从追忆的漩涡带回现实。
慎儿回头,正对上绯雪水剪似的双瞳。
“你来了。”怏怏的声音显得主人兴致缺缺,绯雪不明其意,便开口问些寇白楼的事儿。
“大姐二姐还没回来,四妹去江州了,临渊依旧跟在二姐身边管事,师傅就把我派过来了。”
“你怎么不急着催我回去?”
“你就算此刻回去同样被师傅关禁闭,还不如让你在外头多快活几日。”
“三姐你真好。”绯雪兴奋的一把抱住慎儿的胳膊,眼睛一斜便瞧见她将一块白玉往衣兜里藏。
只见绯雪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四姐去江州做什么?”
“救人。她在和安道全赌赛。”慎儿谈性不高,说话也变的简洁许多。
“就是建康府名头很大的神医安道全?她们怎么搅和到一起了?”
绯雪接二连三的抛出问题,慎儿已经有些烦躁,索性摇摇头,不复言语。
两人就这么在屋顶坐着,任凭晚风将发丝吹乱,看着天色逐渐变得昏暗。
“哎~”绯雪达到目的,俏皮的声音再次响起,“半路捡到一块玉佩,有人想要吗?没人要我可拿去当了啊。”
慎儿察觉到不对,转头一看,自己方才摩挲的白玉不知何时,竟跑到了绯雪的手里。
“好你个摘星魂,偷东西投到自己姐妹头上,看我不教训你。”慎儿取出梅花针作势要扔,绯雪一个转身,正好拉过上来叫她们吃饭的卫鹤做挡箭牌,一边赔笑道:“姐姐息怒,姐姐门户森严,若不靠说话来分散你的注意,小妹我怎能轻易得手?”
“少拍马屁。东西还我。”慎儿被她这一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原本忧郁的心情总算有些好转。
反倒是卫鹤被他两个弄得莫名其妙,索性他也懒得下去,赖在屋顶和当世两大红颜欣赏夕阳无限好。
绯雪若无旁人的解下缠了一天头发,乌黑的秀发失去了束缚,迅速落满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一弯新月悄悄升起,一群青年男子向她们对面的酒馆走去,只听店小二吆喝道:“哟!史教头和众位兄弟来了,快快快,里边请。”
听到“史教头”三个字,慎儿下意思的吸了口气,强忍着冲到那人面前的冲动。
感受到许慎儿心底的悸动,又联想到昨夜她向那关西小子伸出援手。绯雪带着几分疑惑几分看好戏的心情,轻轻跳到了对面的屋顶上。
十分老练的掀开房瓦,只见三五男子穿戴与常人无异,众人围着四方桌坐定。
上首那位“史教头”,正是睿思殿前下令放箭,点将台上暗笑绯雪之人。
他早已换下白日的轻便装束,一袭紫绡上衣,配着玄色锦带,衬得他皮肤白透透的。头发依旧用白色尾羽绑起,随意的向两侧散开。
只听他对店小二道:“先上一坛酒,四两牛肉,小菜照旧。”
“好勒。”店小二欢快的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准备了。
绯雪朝已经跳过来的慎儿挑挑眉,轻声说着:“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三姐你可真会选地方。”开封辣么大,缘分辣么深呀。
“你知道他是谁嘛?”
“你情郎呗。”瞎子都猜的出你俩有一腿。
慎儿闻言羞得满脸通红,作势要打,被绯雪轻巧闪过,只听她道:“好啦,让我猜猜。他们离开之前,我一定可以猜出来。”
绯雪狡黠的眨着双目:“我要是猜出来了,给我说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呗。”
慎儿懒得搭理她,此时见卫鹤也跳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壶酒,便夺过酒瓶,一饮而尽。
绯雪也学着慎儿的样子,拿起一个酒瓶子仰头就喝,一股辛辣的味道穿透喉咙。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咳出来,唯恐惊动底下众人。
这时,楼下传来兵哥哥的声音:“今日在校场,被林教头一棒甩出的小子,你们可都见到了?”
众人连连说道:“见着了见着了。我们一听声音就跑过去看了,那家伙还四仰八叉的趴在那里,活像只大王八。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脑子被摔坏了,竟然就跪在地上不动了。”
“可惜我们站的远了些,又是在台下,没见着他摔出去的模样一幕。进哥你在点将台上,肯定见着了吧。快给我们说说那小子的衰样。”
人群中有人笑道:“离他最近的是吴老鬼吧?这小子鼻子灵得很,可别在背后编排他,小心他闻着味儿了来收拾你?”
身旁小二正殷勤的给众人刷酒,只听街上一妇人喊道:“有贼,快来人呐!”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循声去望时,只见楼下跳出一道紫色身影,飞身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追去,正是那史教头。
但见他抓住前方逃走之人的衣服就要往回拉,却不防身后又有一人出来拽住自己的衣裳。
他待奋力挣脱,后面的人只紧紧抓住不放,他手中抓着的那人却趁机逃脱。
少年见那偷钱袋的小贼逃走,不禁怒起来。左手往后一搭,抓住身后的人,一个转身,扭的那人手生疼,正要将他推开,那人另一只手却硬拽着少年的衣裳。他这一推,倒将他自己的上衣扯了下来,露出一身的花绣,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背。
少年也不管,推开那人,径直追去。
绯雪冲对面趴出来凑热闹的酆泰挑了挑眉,意思在说,你不是爱路见不平嘛,赶紧去追呀。
却见酆泰两眼向上一翻,从鼻孔中冒出一个“哼”字。
对于不会的成语,酆爷爷一向喜欢用行动表示,于是黑面判官用实际行动完成了一招嗤之以鼻。
绯雪:所以小爷我是被嗤了?
这边卫鹤看自己兄弟与绯雪互动,笑道:“若是连这几个小流氓都摆平不了,他这禁军教头怕也是当到头了。”
绯雪抬头仰望暗沉的夜空,心里开始默念着:“史教头……进哥……”
正如卫鹤所说,一个禁军教头如果连几个泼皮都应付不了,只怕也真是当到头了。没多久,那紫衣少年便大踏步向这边走来,看他一脸的欣喜,便知事情已经解决了。
许是方才追的热了,方才被其中一个泼皮扯下的上衣也懒得穿上,就这样赤着膊,一身的花绣暴露无遗。
待那人走近时,绯雪才看清楚,那少年身上,赫然绣着青龙,前胸后背加加起来统共九条,顺着胳膊一直蔓延到手背,皆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绯雪这才想起,白日在点将台看到那少年手臂上的污点,原来不是什么淤青,正是青龙花绣!
“这就是九纹龙?我知道了,他是史进!”绯雪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得意,又是兴奋。还不忘推一把身边的慎儿道:“倒是个人物嘛,三姐还不上去相认?”
明明只是句玩笑话,却勾起了慎儿心底的一抹忧愁,只见她将头埋进膝间,并不说话。
卫鹤似乎对史进很感兴趣,只听他道:“九纹龙史进?往日我去少华山做客,他山上寨主神机军师朱武倒是与我提过此人,说他武艺高强,为人仗义,还说少华山若得此人来投,必请他坐这第一把交椅。可惜,此人见今却投靠了朝廷。”
“敢在身上纹九龙花绣,必是个有胆识有魄力的男子。”绯雪接着说道,“听昨夜他与丘岳的对话,莫非前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王进是他师傅?”
卫鹤闻言眼前一亮,继而叹道:“怪不得他有这一身好武艺,年纪轻轻便得豹子头林冲高看,原来却是王教头的高徒。”
慎儿兀自沉思,绯雪正与卫鹤聊着,突觉一股剧痛自左肩传来,手中的的酒瓶子没拿稳,落到屋顶瓦上,眼看就要顺着屋檐向外划出。
绯雪抬脚就要往前补救,然而倒霉的事情总喜欢接二连三。脚下一空,竟踩到自己方才掀开的小洞里。
然后,几块瓦碎了;
然后,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噼里啪啦的瓦片破裂之声音不绝于耳。
这一切来的太快,绯雪正要宽慰眼前的傻眼二人组:“还好屋顶没……”那个“塌”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和酒楼的地板来了次零距离接触。
此时的绯雪心底只想着一句话:
“姐夫,我来了……”
IP属地:浙江
17楼
2017-02-07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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