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短篇•琢玉
“卑职是下级军官出身,靠刀枪挣出的功名……”这个正当弱冠的青年如是说到。缘起绛帐,青年稳重,胆大心细对老人既以下官之心敬他,也以后辈之心尽孝。老者对青年更是如视己出。如今风度翩翩,知晓十八班武艺的青年是老者亲手指点出来的。
老者:“元芳,这字虽刚劲有力,结构和笔锋却差些功夫。” 老者站在青年身后手把手的教他练字,这场景像极了一对父子。
青年:“大人,卑职这字来来回回练了大半日了,能不能出去透口气啊?”年轻气盛已然没了耐心。
老者:“你呀,这性子是还磨磨了。既然无心写字,就把琴搬到院中吧,顺便检查一下曲子练的怎么样了。”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手拍拍青年的肩膀。
青年:“啊,不是吧,大人……” 元芳眉头皱的,五官都拧巴在了一起。
老者:“嗯?你可是上次答应的,若是没长进可要挨罚了。”
青年:“是,卑职这就去拿琴。”元芳低头应声道,心里却暗道不好,其他的也就罢了,对于琴简直就是南郭先生。
一架精致的古琴摆在正堂门口,青年已端坐在琴凳上,心里琢磨着上次大人给他讲的那些‘要领’,七上八下的。
老者:“狄春,去把檀木镇纸取来。”
这一句平淡的话语把青年从思绪中拉回来,紧张的双手冰凉,殊不知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将军,也有今日。这要是让其他知道了岂不成了笑柄。老者把镇纸握于手中,让狄春下去歇着了。
老者:“元芳,开始吧。”老者踱步到青年身侧。
这《离骚》可不是首简单上手的曲子,青年拨着琴弦,老者的表情越发严厉,却不露声色。一曲弹毕,青年转头看见老者的神色赶忙起身,耷拉着脑袋。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青年终究是耐不住这严厉的目光和沉寂,开了口。
青年:“大,大人……卑职懒惰愚笨,让您失望了。”
声音细如蚊,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老者:“元芳,说说吧,这把月有余,这琴碰了几次?”老者语气平静,却是不怒自威。
青年:“卑职,卑职……恩…两,两次。” 青年结结巴巴的,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
老者:“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多说了,手给我。”老者依旧语气平和听不出一丝怒气,却是坚定,没有丝毫余地。
青年咬着嘴唇,颤颤巍巍的把左手伸到老者面前,面色通红,耷拉着脑袋。老者握住青年的手腕,手中镇纸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啪!啪!啪啪啪!’ 青年眼睛紧闭,微微偏头,一声不吭。老者眼见握着的手渐渐红肿,二十声之后终于停了手。老者松开握着青年的手。青年终于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熊掌”,左手依然那么端着,直见老者点头才敢放下。
老者:“元芳,君子守信,答应的事便要做到。还有,既然已经做了的事就不可半途而废,这二十下镇纸便是要你记住。”
青年:“是,大人教训的是,卑职记下了。”
老者:“折腾了大半日,你回房歇歇吧。”
青年躬身行礼后,转身回房坐在桌案前,揉着红肿的手出神。老者在正堂看了两本塘报,起身从药箱中拿了小盒的药膏往青年房中走去。老者轻轻推门进屋,看青年歪着脑袋低着头,抚着红肿,出了神,像只受伤的小猫,竟连自己进屋都不曾察觉。
老者:“元芳,想什么呢?” 语气温和。
青年:“大,大人” 青年有些局促,赶忙起身。
老者拍拍青年让他坐下,拧开药膏放在桌子上,俯身拉过青年红肿着的手,轻轻的将药膏抹匀,边抹边吹。青年只觉得手掌清清凉凉的,不再灼烧刺痛。二人对视,眼中尽是温暖。
青年:“本是卑职该罚,却辛苦了大人,卑职惭愧。”
老者:“好了,元芳,每次罚了你还不是要麻烦我。”
老者打趣,青年红了脸莞尔一笑。
如今……
青年如今已是风度翩翩,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可每每遇到烦心事,遍坐下来抚琴,琴声婉转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