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授业
翌日,木枢起床后,仍然是七宝送来洗脸水,传来早餐。木枢心知哲府仆从甚多,这点小事本不应七宝来做,但是女儿家的心思又有谁知道呢。两人两天来经常共处一室,木枢从来都是彬彬有礼,而七宝也是默不作声,偶尔的眼神交流,两个人都略微的尴尬。木枢单身未娶,也是食色男女,七宝娇俏可爱,笑起来眼睛眉毛犹如残月,着实心动。可是身负师命,木枢还是不去过多的执着,自然就好。
用罢早餐,杜雨轩前来拜访。二人都是年少英雄,少不了一番寒暄。杜雨轩来引领木枢去演武场,二人边走边聊,性情相投。不一会的功夫便到了演武场,阿哲已经在此等候。
木枢见礼完毕,只见一片空场各类兵器应有尽有,右侧站着一众人等,木枢见七宝也站在队列当中,猜想可能这些都是阿哲的徒弟们。
果然听阿哲朗声说道:如今江湖中讲究收徒授业,以此来壮大门派。我一共收了三十名徒弟,男子者八名,女子者二十二名。创出名号也有几位,像我的女徒儿舞秋山孙阳儿,我的男徒儿天罗手唐钊在江湖上也有一点小小的名气。我一生所学甚杂,所以各个徒弟所用兵刃各不相同。唐钊绰号天罗手,以掌法和点穴为最精。舞秋山孙阳儿用一把修罗刀。而和你相熟的七宝用一对分水峨眉刺。我最初习刀,后改用棍,到三十岁时通晓天下兵器,尊师文儿精研剑法,却不广博,我博览所有兵器,却不精深。武功之道正所谓由简入繁,而由繁入精。
木枢得闻武学真谛,喜不自胜,施礼道:还望师叔进一步赐教。
阿哲随手拿起一把大关刀言道:前日你晓磊师叔用三种方法破你剑法,我且问你们,快刀何所破?雨轩你来说。
杜雨轩答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要比他更快才能战胜。
阿哲笑到:你绰号追风剑,武功以速度见长,但是天下武功各有所长,并非所有门派武艺都以快为主,不论快慢,我们要掌握自己出招的节奏,不能被对手带节奏,自在随心,圆润随性,让对手跟着你走,必然都在掌握。被对手带了节奏,势必心慌意乱,败象立现。
阿哲说完望向徒弟们,见有的面露喜色,有的低头深思。雨轩不置可否,木枢连连点头。
阿哲接着说到:功夫深浅,悟性不同,不懂的不必强求。木贤侄我再问你,重刀如何破。
木枢思索一会答道:应该四两拨千斤,不与力拼,剑走轻灵。
阿哲点头道:正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你师父身为女子,内功偏向阴柔,你虽有小成,但终究不适合你阳刚之身。今日我传你本门内功心法:通达心经。你要发下誓约,此心经不得转授他人,若他日我门中人才凋零,你可代为传道。我虽传你武功,却无师徒名分,我与尊师本是好友,也算是我替你师父传授与你吧。
木枢心中明白,武林中门派森严,武功从不外传,阿哲一是看在师父的份上,二是知道自己要担起重任才破例传授自己。木枢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阿哲从怀中拿出秘笈,交予木枢言道:半月之内,你在我庄上暂住,不懂之处随时来问我。半月之后秘笈归还,不得借与任何人观看,就算是我的徒弟也不可以,听懂了吗?
木枢双手接过答对:多谢哲师叔,大恩不敢言谢,唯勤加练功匡扶正道以报师叔。
阿哲一挥手,人群中走出一少年,个子不高,长相清秀双目炯炯。阿哲指着他对木枢说到:这是我徒弟唐钊,这几日你们哥俩好好亲近亲近,阿钊,平时就由你来陪你木师兄喂招吧。
木枢忙抱拳行礼,阿钊一把抓住木枢双手说道:木师兄,咱俩年纪差不多,不用这么多礼节,你长我几岁,你就直接叫我阿钊就行,咱哥俩好好处,咱们和亲师兄弟也没啥区别。
木枢呵呵笑道:正是如此,这几日还要劳烦钊弟啊,咱哥俩好好切磋切磋。
阿钊道:理当如此,练武咱俩一起,平时还是由七宝师妹照顾你起居吧,我肯定不打扰。说完向木枢眨了眨眼。
木枢脸一红道:钊弟取笑了。
木枢于是在哲府住下,白日里和阿钊,雨轩等人研习武功,平时起居仍由七宝照顾。
这一日木枢与阿钊切磋武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比平时晚了两个时辰。回到住处推开房门,只见满桌的饭菜,七宝坐在桌旁,已经打起了瞌睡。
木枢深感歉意,轻轻叫道:七宝师妹。
七宝睁眼看到木枢回来,忙说,师哥回来了,我这就去厨房把菜给你热热,说完转身要走。
木枢一把抓住七宝的手说到:七宝,你对我这么好,我都看在眼里,我看菜也不用热了,我们坐下一起吃吧。
七宝轻轻嗯了一声,整理杯盘,为木枢夹菜。
木枢练了一天的功,也着实是饿了,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问七宝道:七宝妹妹,你我原来不曾相识,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
七宝用筷子扒拉着碗里不多的饭粒,低头说道:从你踏入辽东境内,我和银狐师叔就跟着你来着,你行我们便跟上,你住我们也休息。虽不曾见面,但是也算朝夕相处。后师父吩咐让我试探于你,看你侠义心肠,锄强扶弱,便对你有了好感,哪一日在店里。说到这里七宝又将脸转到另一侧,少女娇羞之态尽现。更何况那一日在店里,我的身子你也看到了,我还有什么别的奢求,只想陪着你就好。
七宝终究是女儿家,说出心中所想害羞的不得了,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亏的这几日木枢内力有所精进,才听到了七宝这深情的话。木枢静静的看着七宝,心中暖暖的,轻声说到:七宝妹妹,你长相甜美,能让你倾心是我的幸运,可是我要去江湖厮杀,前路茫茫还不知身在何处。
七宝忽然抬起头来对木枢说到:木师哥,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在哲府等你,等你回来的那一天,你要记得,家里有个人在等你,爱惜自己。
木枢紧紧的握住了七宝的手深深的看着他说道:七宝妹妹,你在这里好好陪伴你师父,等我回来,等到春暖花开,我就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