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李易峰怔住,下一秒,没等他反应过来,陈伟霆已经压到他身上,对着那张红红的樱桃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就是这件。”
柔软的被子猛地被掀起,将两个人整个裹起来,李易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陈伟霆你**!”,只是那声音还未从被子里传出来,就被吞没在陈伟霆逐渐加深的亲吻里。
爱情总是在情动深处被轰炸开来,肌肤贴合的热量,蒸腾到李易峰的肩膀上,也铺开到了陈伟霆的脸颊,即便是那些地方都有着或大或小的伤痕,也无法阻挡比上一次更加用力的拥抱。
有些记忆是融进骨髓里的,就如同血液一样永远伴随着你,随着你的呼吸一起伏动,随着你的心脏一起跳动,你无法丢弃它,除非生命跟着一起终结。
而那些记忆,即便是看上去最不起眼的一处微小伤口,也深深地烙下了一个印,埋成空洞,结痂成疤。
那将是在余生都难以忘记的刻骨铭心,证明它曾认真地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提醒着你,再也不要忘记。
隔天下午,当马天宇翘着二郎腿躺在游泳池边的摇椅上时,他怎么也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还能见那个卖酒的家伙。视线从墨镜里直射到遥远的客厅,马天宇看到蒋劲夫从兜里掏出一个钱夹,递到了陈伟霆面前。
“你的东西,现在还你。”
陈伟霆接过手里,打开钱夹,照片顺势掉了出来,上面还有被海水浸湿的泛黄痕迹。
“我猜你一定很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把它藏起来吧?”,见陈伟霆点头,蒋劲夫笑笑,眼睛瞥向窗外微微眯起,刹那间有些黯然,“我从出生就被父母遗弃了,连个姓名都没有,蒋劲夫这个名字还是进了焰帮以后别人给起的,没有人比我更懂不知道自己是谁有多么痛苦,所以我不希望身边再有人像我一样,带着疑问过活,一辈子都纠结于自己是谁的问题。”
视线落回到陈伟霆身上,蒋劲夫的眼底重新笼进了一片光,“那样的生活,太不潇洒了。”
陈伟霆从焰帮成功脱身之后,蒋劲夫也退了出来,就像他所形容的那样,禁锢式的生活不够潇洒,至少对于他来说,没有自由的生活就不能算是活着。
两人碰了下杯,陈伟霆问道,“你最近有什么打算?”
“最近啊?最近准备去旅行了”,说着,蒋劲夫双手环在脑后,惬意地往沙发里靠了靠,“过过谈恋爱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没等陈伟霆多问,蒋劲夫突然一个打挺从沙发上坐起身,大眼睛里闪出他一贯自恋的光芒,“对了,我还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很好听哦。”
于是吃完晚饭,陈伟霆就跟李易峰说起了蒋劲夫给自己起名字的事。
“安迪?”
陈伟霆笑而不语地点点头,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到李易峰身旁坐下,“说是有一天清晨做了个梦,梦到一只笛子。”
“……”,果然是他的风格,李易峰微微顿了一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勾搭上一个叫许诺的小鬼,好像是个大学生,两个人准备去希腊旅行呢。”
许诺?李易峰皱起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脑海里见过的人全都闪过一遍,李易峰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自己十四岁那年,李贺曾给他请过一个大学教授到家里教他历史,当时那老教授第一天来上课把自己的孙子也带来了,小孩子很聪明,和李易峰年纪一样,他那时候还笑人家腼腆来着,没记错的话就是叫许诺。
忍不住笑了几下,李易峰在心里默默感叹,这世界还真是小。
天色一片墨兰,纯净的空气从庭院飘进,夹着淡淡晚风,陈伟霆突然握住李易峰放在腿上的手,“亲爱的,我们也去旅行吧。”
“旅行?去哪?”
顺势把他捞进怀里,陈伟霆的下巴抵在李易峰肩膀上硌得他轻轻一缩。
“哪都想去,就从新喀里多尼亚岛开始吧,怎么样?”
新喀里多尼亚岛,李易峰曾在一本画册上看到过这个地方,那是位于世界尽头的一座心形海岛,躺在无垠的碧绿海水之中,被称为“世界尽头的天堂”。
“据说那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跟我一起去吧,好不好?”,陈伟霆轻手抚着李易峰的后颈,暖暖的气息萦绕在他耳畔饱含了真挚,“我们到了那以后,先在海边买座房子,然后白天去海里冲浪,晚上到大街上兜风。你饿了我就做饭给你吃,走累了我就背你回去睡觉,等什么时候你玩够了,不想玩了,我们就回家,回浅水湾去。”
那一瞬间,李易峰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情绪,他只能久久地靠在陈伟霆怀里,任他抱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他出生有记忆开始,他的生命就从来没有走出过李家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在那道高高的围墙里,锁着他人生前二十年的点点滴滴,同时也困着他一向高傲却又孤独的灵魂。
是陈伟霆敲开了他原本紧紧封闭的心门,闯进了那个一直设防的禁区,将他带离,让他的世界一点点变大。
是陈伟霆让李易峰这个人真正活了过来,让他欣喜,让他难过,让他哭,也让他笑。
让他在被爱着的同时,更学会了去爱,懂得了珍惜。
而现在,陈伟霆要带他走向这世界更大更远的地方,李易峰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出发那天一大早,魏大勋在浅水湾接到了李易峰的越洋电话,说是要带米修去什么什么岛旅行,要他提前把米修送上直升机,别忘了装好牛奶和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