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解他们对话之前,我们首先要看人类心理的生理学基础,是多么的复杂。
科学界普遍意义上认为,人类的一切心理活动都源自于大脑。
在认知神经科学领域,科学家试图通过解码大脑皮层活动来研究人类的思维。比如,现在流行的“读心术”(多体素模式分析MVPA)就是通过复杂的算法,从大量的脑部的血流信号中,解码出来大脑要表示的信息。其运行单位就是体素,而1个体素 ~ 数十个功能柱 ~ 1,000,000 神经元。

而且这种多体素分析也仅仅能解码简单的视觉图像投影。
由此可见,人类的神经科学究竟有多么复杂,而想要把小鼠身上的动物行为成果,直接套用在人类身上的举动,又是多么的狂妄自大和不科学。
当然陈哲也可以反驳,强调科学的进步需要莽撞,也需要做出牺牲云云。
但且不说推进科学的发展从来靠得不是盲目自大,只说这其中涉及到的伦理学问题。
生命可分轻重吗?
为了整个人类的进步,可以牺牲少数人的生命,这句话真的成立吗?
这是一个经典的伦理学困境,典型的例子可参考1967年由英国哲学家Philippa Foot 提出的有轨电车难题(Trolley problem),其中假设你看到一辆刹车坏了的有轨电车,即将撞上前方轨道上的五个人,而旁边的备用轨道上只有一个人,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五个人会被撞死。你手边有一个按钮,按下按钮,车会驶入备用轨道,只撞死一个人。

究竟是按下按钮,杀死一个人,还是什么也不做,任由那五个人被撞死。
功利主义者也许会选择保护五个人而杀死一个人。
但如果那一个人是你的亲人呢?又如果另外一边不是五个人而是五百个人呢?或者说那一个人是希特勒的亲人,就是他的死造成了世界大战,届时所有人都会被卷入浩劫,那么这个时候又要如何做选择?
这根本就是一个伦理困境,是无法给出答案的问题。
生命是不可测量的,也无法拿到天平上去权衡轻重。是否应该牺牲少数,成全多数,这个概念从来就不能被判断。
科学的推进也从来都不是以舍弃生命做为代价。放射性元素的发掘很有意义,但是原子弹的发明源自于他,进化论改变时代,但是纳粹主义利用了他。
科学本身并无对错,他的影响只是取决于应用他的人对他正面开发,还是肆意妄为。
从这个角度来看,牺牲少数,换来所谓社会的进步,根本就是一个谬论。
如果新世界新科学的执行者是陈哲这样的疯狂利己主义者,那谁又能保证,你不会成为他的实验的下一个牺牲者?!
当然从笔者个人角度来说,并不是说不能拿人体来作实验,基因编辑技术,干细胞移植,个性化医疗都是生命科学领域的专业前沿,为人类医学的进步贡献良多,笔者相信只要实验的策划者和执行者心存敬畏,操作规范,这些具有正面意义的科学试验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