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绾吧 关注:3,440贴子:32,938

回复:【墨发绾君心】莫为闲时歌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7-01-26 10:58
回复
    回到房间,我心事重重,可到底抗不过多日思虑少眠的劳累,沉沉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便发现窗台上落着一只鸽子,那鸽子的脚上绑着一张小纸条,我打开那纸条一看,果然是告知我交接那封信的方法。信上说事不宜迟,让我今日上午将信放到学童每日清扫出去的垃圾堆中。我照做,然后把那只鸽子放飞回去。
    此后几天,我一直有些提心吊胆,觉得庆姜一定会不断让我帮他做事,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之后数月,我的生活都异常平静。
    渐渐的,天热了起来,水沼泽里的女神仙们穿上了薄透的纱裙,阳光一照,她们玲珑的体态隐约可见,引得一众男神仙们纷纷侧目,水沼泽内一时间一片春意。
    在这一片春意中,我察觉到灼华有些不对劲。她近来甚少主动找我聊天,偶尔同我搭几句话还总是提起白止。
    我不会是让白止挖了墙角吧?!
    正在我沉浸在墙角缺了一块的恐惧中时突然发现我在水沼泽呆了快一年了,而折颜还告诉我,父神打算办一个晚会。
    “他老人家觉着咱们这一年也挺不容易,就想找个由头让咱们开心开心,是以命每个斋排演两个节目,在晚会上表演。”他道。
    “什么时候?”
    “下月初六,怎么样,你考不考虑和我一起跳支舞?”他调笑道。
    我轻嗤了一声。
    凤凰天性善舞,折颜更是精通音律,那一支玉笛不知折服了多少少女,可我却是对音律一窍不通,舞也跳得不及他好。
    “你这是故意用我来衬托你的好?”我扬首问道。
    “我就这么一说,你莫当真、莫当真。”折颜嬉皮笑脸回答道。
    经他这么一提点,我忽的想起那日我同东华、折颜二人看到的妙乐跳舞的景象,心里突然生出一些斗志来。
    当天晚上,我熬了一宿,连着织出了五匹澄月锦,翌日便被我拿到了灼华处。
    “帮姐姐个忙,用这些锦做件舞衣给我,不要水袖不要扩袖,要灯笼袖的。”我又给了她一袋宝石,“用这些装饰就好。”
    灼华摸了摸桌上水一般的锦缎,惊喜道:
    “这锦缎好棒!姐姐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你若喜欢,回头我送你几匹便是。”我道。
    看灼华答应帮我做衣裳,我又变本加厉,问了一句:
    “灼华,你可通乐理?”
    灼华一愣,回了我一句:
    “略通一点······从前在家时母亲教我吹过笛子。”
    我心中暗喜,几乎快要上前拥抱她。
    “那就太好了!你愿不愿意给我当伴奏,咱们一起在下月初六的晚会上表演?”
    灼华略一思索,应了下来。
    那日之后,我和灼华便时常凑在一起排练,我有些奇怪为何近来都看不到白止来找她,她说她也挺奇怪,最近白止行踪成谜,见到她还总躲躲闪闪的。我心里隐约觉得哪里要出差错,却也没多想,一心和灼华排练舞蹈。
    很快到了下月初六,我和灼华的舞也准备得差不多了。那天下午,我换上灼华做给我的衣裳,那是件将华丽与简洁平衡的很好的衣服,袖子和裤子都是中段宽松末端束口的样式,束口的地方镶了一圈滚边,滚边上点缀了各色宝石,腰间缠一条宽腰带,腰带下垂着数条璎珞,我一旋转,那璎珞便四散开来,似裙摆一般,却又不影响我活动。灼华看着我穿上了她做的衣服,很是欣喜,对我的模样赞不绝口,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从她的妆奁里拿出一支玉簪子来。
    “姐姐快坐下,我给你梳个发髻。”
    我老老实实坐下,看着她把我及地的秀发分成几股娴熟地盘了起来,时不时拿出一些小物件来将髻子固定住,最后,她把那只通体泛光的玉簪簪到了我头上。透过镜子,我看见了一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很少把头发绾起来,大部分时候只是闲散一束便罢,这样繁复的发髻我更是很少梳,而今乍一梳起来,我竟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灼华看着我的模样,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可她似乎仍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便从妆奁下层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盒来打开,取出一些口脂来点到我唇上,又把一颗碎宝石饰到了我眉心。我又看了一眼镜子,不要脸地觉得自己真美。
    不知道墨渊会不会看到我。
    我怎么想起他来了?
    我摇了摇头,把墨渊赶出了我的脑海,跟灼华道了谢,然后顶着满头青丝站了起来。
    好累啊!
    我心里想着。
    我和灼华又大概排演了一下,不多时,天色将晚,我俩便往水沼泽北边的那片空地走过去。
    我俩的节目在晚会的中间位置、武备斋节目的后面,是以在上台之前,我俩还得坐在台下等上半天。这种等待搞得我和灼华都有些紧张,期间,东华和折颜来找过我,见到我的时候他俩都难掩惊艳神色,但最后都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发髻不错。”
    等了半天,可算等到武备斋的最后一个节目了。这节目的表演者是白止,他要表演单手持剑砍倒面前的一头猛兽。一开始,他只是把左手背在身后,很轻易地就把那猛兽击倒,之后,他捧了朵花在左手,砍倒猛兽后,左手里的花未落一片花瓣,观众爆发出一阵掌声。第三次表演前,他走下台来,邀请灼华上台配合他,灼华羞红了脸,无助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笑笑,一把把她推到白止怀里,白止把她带上了台然后环在了左臂里,右手持剑劈刺砍突,身上腾挪辗转,只左臂死死环着灼华,未有一丝松动。几招之后,那猛兽倒在地上,观众席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台上,白止将羞红了脸的灼华放在他身边,转过身去面朝着她,用全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喊了一句:
    “灼华,你愿意同我好吗?”
    他这一句话问得太突然,全场寂静了一瞬,之后忽的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灼华本就羞赧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底下人这么一起哄,她便更加羞耻,一转身从台上跑了下去,白止见状也跟着她下了台,而许多好事的同窗也跟着跑走去凑热闹,那晚会的现场竟一下子冷清下来。
    我有些恍惚地坐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喜是悲。喜的是白止可算跟灼华说开了,悲的是为我伴奏的人不在了。
    罢了,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了,不上一把台也太亏了!
    我这么想着,整了整衣服,从容地走上了台,台下只零零星星坐着几个正喝酒聊天的男同窗,他们正忙着,根本没注意到我,我一看这个情况,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反正也没人看,跳成什么样也都无所谓了吧。
    我心里哼着那支曲子,正准备尴尬地起舞时,一声琴音却倏然响起。
    我转头一望,竟是墨渊抱着琴坐在台下,他看我疑惑地望着他,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我继续。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他此举意欲何为。他看我还是愣愣站在那里,又做了一遍那个手势,还难得地冲我笑了笑。
    我看他这么诚恳,便依着脑海中的曲子舞了起来,墨渊也伴着我的舞弹起了曲子。
    我准备的这支舞是在魔族姑娘中间十分盛行的舞,因这支舞旋转的动作十分多,是以许多魔会在集会或祭祀时请几个少女一同表演这支舞,那场面极是美艳盛大,可今日只有我一人表演,是以我将那舞稍加改动,改成了一支一个人也可以跳出气势的舞。和这支舞的曲子也是魔族一首十分流行的曲子,曲调里带有明显的魔族风格,不知道墨渊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在台上旋转着,腰带下的璎珞四散而起,和身上的澄月锦一起,散发出清冷却耀眼的光芒。我展开双臂,在旋转中变换着动作,步子也时快时慢,错落有致。在旋转中,我看不清墨渊投向我的是是怎样的神情,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盯着我看。我不禁分神,偷偷看向他,脚下的拍点乱了一下,再加上我转得急、脚步大,这一乱竟让我一下子摔下台去。正在我准备结结实实摔个狗啃泥时,一个不算宽厚却温暖馨香的怀抱接住了我。
    是墨渊。
    我一时慌了神,想要挣脱他,他却牢牢抱住了我,双手环上了我的腰,我便被他完完全全锁在怀里,挣脱不得。他看我不再挣扎,便将我靠在一根支撑台子的高大木桩上,双手环着我撑在木桩上,我俩的脸几乎碰在一起,气息相闻。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盯着他的眼睛,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那双清冷的眼里透出情欲。
    “是你怂恿白止今天跟灼华表白的吧。”我问道。
    墨渊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嘴角向上翘了翘,有些邪魅地笑了一下,表示认同。
    我看他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好像话本里那些登徒子一样,不禁红了脸。墨渊见我这样,不禁笑得更深,右手松了劲,扶上我的脸颊。
    “原来你也会脸红。”他调笑道。
    我被他这话弄得不知所措,心里暗暗后悔。
    少绾啊少绾,你当初就不该瞎调戏他!
    被调戏回来了吧!
    他见我有些出神,右手轻拍了拍我的面颊。
    “想什么呢?”他又把左手也放到了我的脸上,双手捧着我的脸,“你耍了我这么久,我手帕也送了,你却突然冷落了我这样有来无回的,是你们魔族的规矩么?”
    我摇了摇头。
    墨渊正了正我的头,眼睛正正盯着我,沉默了一会他发了话:
    “少绾,你愿不愿意同我在一起?”
    其实我料到他会这样问我,但这句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我的心神还是为之一颤。
    我到底中不中意他呢?
    我想起初入水沼泽时的调笑、寒歇时竹林里的那次对望,想起一次次我不由自主想起他。
    我大概,是中意他的。
    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我鼓起勇气,倾身向前,精准吻住了他凉薄的唇。墨渊先是一颤,随即用力地吻了回来。
    正痴缠时,我的脑海中忽的想起那日舜姬的话:
    “你们迟早是要在战场上相见的。“
    我一瞬间清醒,双手推了墨渊一把,墨渊不肯放开我,我便一口咬在了他的唇上,他吃痛,带着些许惊诧放开了我。
    我看着他的脸,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想吻他的欲望。
    罢了罢了,但求快活一时吧!
    我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又一次吻了下去。


    IP属地:上海20楼2017-01-26 12:41
    回复
      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1-26 19:39
      回复
        那日我同墨渊约会回来,看见奉行紧张地站在院子里等我。
        “诶呦祖宗,您可算回来了!”他一见到我便大叫道。
        我赶忙询问他怎么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来给我。
        “刚刚我正打扫院子,一只鸽子忽然飞了过来,我一看那鸽子脚上绑着一张纸条赶忙就拿了下来,打开一看,那纸条上······”
        “我去他奶奶个腿儿的庆姜!”我打开那纸条一看,不禁大骂出口。
        那纸条上是庆姜的一个指示,让我明晚潜入父神的寝殿去偷一张舆图。其实之前一段时间庆姜一直断断续续让我帮他传递消息,但也只是传递消息,并没有让我真正干过什么实质性的事,但这次,是真的过分了。然而更过分的是,庆姜居然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我和墨渊在一起的消息,他在纸条上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偷这张舆图,他便会向全魔族宣告我和一个神私定终身。这样的话,我将威信全无,即使日后真有机会执掌大权,也并不会有人相信我。
        庆姜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我气得撕碎了那张纸条,奉行紧张地盯着我,生怕我把他也撕碎了。
        那晚,我一夜无眠,思虑许久,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第二日放学后,我邀墨渊到竹林里喝酒。
        “你尝尝这个,魔族才有的。”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俩在一起不过几周时光,还处在一个相看两不厌的阶段,我又很少这样温柔地给他斟酒,是以墨渊很开心地就把酒喝了下去。我看他还挺喜欢这酒,便接着给他倒了几杯,微醺之中,他没有觉察出我的一样。
        一个请求绕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我若说出来,从此后,不论我和墨渊相处到什么份上,我都会落下一个利用他的罪名,可若不说出来,我可能便再也无法在魔族立身了。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到底把话说出了口。
        墨渊有些醉了,听了我的话后冲我笑了笑,双臂揽着我的脖子抱住了我。
        “好。”他凑在我耳边说道,温热带酒香的气息扑在我脸上。
        我不禁神色一黯。
        我扶起他,一步步向盘阳殿走去,墨渊的房间在盘阳殿西侧,紧挨着父神储藏各类舆图的房间。
        快走到时,墨渊突然开了口: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吧?”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墨渊转了转头,看向我。
        “妙乐同我说咱们神魔殊途,不会长久。”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我总还是觉得我们会长长久久的。”
        我心下难过得紧,却还是带了笑意回望他。
        “嗯,我们同他人不一样,我们会长长久久的。”
        我将他扶回房间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临走时,他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再陪我待会儿。”
        我的眼泪几乎就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轻轻把他的手掰开。
        “天色不早了,奉行还在等我。”
        墨渊听了我的话,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松了手。我替他掖好被角,轻轻退了出来。甫一出门,我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哭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天还有事要办。我亦步亦趋地走到墨渊房间旁边的那个小耳房,飞身跳了上去。
        父神崇尚简谱,是以那耳房只是普通的瓦顶,我翻开几片瓦便跳到了房间内,按庆姜纸条上的指导找到了舆图,然后又飞身跳回屋顶,正当我把瓦片往回摆时,却看到耳房的门打开了。来者的容貌我看不真切,但那身影我却记得。
        他是那个和庆姜串通一气的神族大将。
        我屏息凝神趴在屋顶上,看着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并没有找到。之后,他又从屋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拉出来一个口袋打开来看,他这一打开,差点没把我吓得从房顶跌落。
        那袋子里,尽是各种至凶法器。
        那人确认袋子里的法器完好后便又把它放了回去,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我看他离开,便将瓦片盖好,跳回地面。
        那天我回到房间,心情极是沉重,奉行见我这样,便给我拿了两壶桃花酿,顺手拿走了那份舆图,然后一言不发出去了。
        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眼泪也止不住地淌,想起我同墨渊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我的好,内心的愧疚几乎把我淹没。
        我到底为什么要生而为魔呢?
        我喝光了酒窖里的酒,独自在桌子上睡着了,还做了梦,梦里我和墨渊长相厮守,幸福安康。
        醒来后,桌子上一片水渍,不知是泪还是酒。
        那之后,我颇提心吊胆了一阵,但却什么都没发生,我的日子还是照过,只是每次和墨渊在一起时,我总有隐隐愧疚。


        IP属地:上海22楼2017-01-29 13:07
        回复
          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01-29 21:42
          回复
            “墨渊,帮忙关一下窗呗!”我半靠在窗边说道。
            墨渊无奈地走过来,一声不吭地关上了窗。
            真没意思!
            这是我们来到人间的第三天了。
            几月前,父神突发奇想让一众水沼泽学子下凡历练,我急于逃离庆姜的掌控,迫不及待地报了名,墨渊本不想去,但看我那样急迫的样子,也向父神报了名,同行的还有东华、折颜和白止灼华。
            “我总觉得你在逃避什么。”我们临行前我请东华喝酒,他对我如是说。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饮下一杯酒,他也没有再问。
            下凡历练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庆姜,只嘱托奉行如果庆姜找我再和我联系,交代好一切后,我们便出发了。
            我们所抵达的这处凡世是处乱世,东诏、西诏、南诏、北诏四足鼎立,连年征战,而我们落脚的地界名为南诏国,位置离妖族不远。南诏国地域不算辽阔,但土地丰饶、物产丰富,且因气候潮湿多阴雨,盛产各类毒物,南诏人又大多擅长锻炼武器,是以南诏的兵器在四国中最为出名。
            我们刚抵达这里的时候,因未寻着落脚之处,便随意在小镇子里找了个客栈住下,几个人聚在一起,打算先商量商量日后的生计问题。
            “实在不行咱们就找个地方种种田行不?”折颜愁眉苦脸说道。
            我手一伸便是一个暴栗,折颜吃痛赶忙住嘴。
            “父神让咱们下凡历练是让咱们偏安一隅种田为生的么?”我道。
            折颜听了我的话便安静下来,思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那你说咱们干点什么?”
            他这一发问,几个人都低下了头,不知如何作答。
            过了一会儿,灼华突然抬起头来。
            “诶,今天我看到街边有些人在那里打拳,打完一套拳拿出一个碗来,那些看他打拳的人都往那碗里扔钱呢!我看那人的拳打得可不如少绾姐姐的好,要不咱们也这么干试试?”
            听了灼华这话,我们虽也并不觉得多靠谱,但至少这是目前为止最可行的办法了,是以我们商量好,六个人分三组轮流当班,我和墨渊、白止和灼华、折颜和东华。次日,我和墨渊便一大早站在街口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开始按先前排演好的套路表演剑法。
            我俩的剑法都算不俗,再加上我二人也算有几分姿色,是以很快便有许多人聚在一起,还时不时爆发出叫好声。一套剑耍完,我俩并排站在一起一揖,然后照灼华说的拿起碗,在观众面前绕了一圈,果然收到许多铜板,但当我走到一个穿着十分讲究的人面前时,那人竟掏出一锭银子来放到了我的碗里。我一愣,心里暗觉不对,作势要将那锭银子还回去,那人却按住了我的手,看似不经意的一按却令我挣不开来。
            好功夫!
            他俯身倾向我耳畔,耳语了一句:
            “姑娘和公子若无事,不妨今晚到有间客栈同我聊聊,说不定日后能有更多的雪花银呢。”
            他说完这话便转身走开了,我看观众散的差不多了,便拽住了墨渊,跟他说了刚才那人的话。
            “所以你想去喽?”他问道。
            我点了点头。
            “那你不怕他使诈?”他又问。
            “咱们跟他素不相识的他诈咱们干什么?何况那人出手阔绰,穿戴整齐,还面如冠玉的,我瞧着倒不像坏人。”我回道。
            墨渊听了我的话抱起了胳膊,皱着眉头看着我。
            “所以你其实就是觉得他皮相好吧。”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出言道:
            “你这是吃醋了?”
            他不答话。
            “放心放心,他可没有你皮相生的好!”我调笑道。
            墨渊听了我这话略有些羞涩,低头闷声不响地把碗里的钱归到一起,放到了钱袋里,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我一路上心情都很好,回去之后也同其他人说了我们今天的遭遇。
            “我觉得咱们不妨一试。”折颜说道,“少绾都说了那人不像骗子了。何况咱们身上都有功夫,左不过打一架嘛。”
            “我觉得那人听起来怪不靠谱的,怕就怕到时候咱们惹了不该惹的事。”白止说道。
            “我说你这人也忒胆小了些!咱们还能惹上什么事儿?”灼华道。
            “其实白止说的不无道理,咱们这次一定要低调行事,且不可招惹太多麻烦。”墨渊发话了。
            我听了会儿,觉得我们几个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我要发话时,东华却突然张了口:
            “我看少绾今晚可以先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何意图,到时候咱们再做决定也不晚。”
            一众人听了东华的话觉得十分可行,便决定先让我和墨渊今晚去有间客栈先同那人交谈一番,之后再做决定。
            于是当晚吃过饭,我和墨渊便带上了剑准备前往并不远的有间客栈,临走时东华塞了一包白色的粉末给我。
            “如果遇到危险就把这个袋子扯破,我会循着粉末去找你们。”
            我接过那包粉末,冲东华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和墨渊一起上了路。
            天色将黑时,我们抵达了有间客栈,一个小二看到我俩走进来,连忙迎了过来。
            “二位这边请,先生已恭候二位多时。”
            我俩顺着小二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件并不起眼的客房,我们谢过小二,慢慢走到那间客房门口。敲门前,我和墨渊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将手扶上了剑柄。
            我敲门,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那男人过来开了门。
            “二位快快请进,在下已恭候多时。”
            我和墨渊走进客房,那人顺手关上了门。那房间里布置极简单,只一张榻、一张四方桌并四把椅子而已
            “二位请上座。”
            我俩走到桌子旁坐下,那人也坐到了我俩对面。
            “啊,二位还不知道在下姓名吧!在下姓傅,单名一个酽字,是当今陛下身边的近身侍卫。”他说道。
            我记得统治南诏国的是位女君,那女君似乎还颇传奇。据说她自幼误打误撞充了军,几十年摸爬滚打积累了一身赫赫战功,后来便发动了政变逼迫上一任君主禅位给她,在她的治理下南诏逐渐富强起来,成为了可与其他三国抗衡的强国。
            我记得好像她也姓傅来着。
            正当我欲开口发问时,墨渊却先发了话。
            “先生与当今陛下是何关系?”
            傅酽听了墨渊的话稍惊讶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发问。
            “不瞒公子,在下乃当今陛下一奶同胞的亲弟弟,陛下派我到民间寻找能人异士帮她一个忙。”他说道。
            又是帮忙?
            这个说法最近很流行么?
            “陛下乃当朝天子,外有将士内有近卫,有什么忙是需要我们帮的?”墨渊道。
            那人面露笑容,低头略一沉吟。
            “陛下想请两位帮忙刺杀一个人。”
            我俩听了这话不禁对视了一下。
            “刺杀谁?”我问。
            “我今日看两位使剑,一招一式,一张一弛皆极精妙,觉二位功夫不俗,又看两位风华无双,想必二位并非凡人。”他道,“是以陛下想请二位帮忙刺杀当今妖尊毕珩。“
            我和墨渊皆心下一紧,手又扶上了剑,却发现我俩的剑竟已不在身边。我一下子有些慌神。
            “先生这是何意,既是请我俩帮忙,怎的一点诚意没有。”我道。
            “请二位恕罪,酽并非有何不轨之念,只是此事紧急,陛下催的紧,酽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我俩刚想起身,却发现脚下虚浮,根本站不起来。我心内暗叫不好,墨渊也眉头紧锁。
            他是什么时候下的药?
            !是那个小二!
            我忽的想起那小二在刚见到我们时特地揖了揖,想必是那时候给我们闻了什么东西!
            大意了!大意了!
            我的意识已有些模糊,临晕过去前,我想去扯那口袋,傅酽却用什么东西捆住了我俩的手。
            “对不住了,二位。”他道。
            他话音刚落,几个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扛起我和墨渊便走。
            我和墨渊对视着,却都逐渐失去了意识。


            IP属地:上海24楼2017-01-29 22:35
            回复
              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01-30 12:27
              回复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而宽大的床上,床边拉着细纱制成的帷帐。
                我这是在哪儿?
                我模模糊糊坐起来,费力地想着自己之前的遭遇,却只感到脑中一阵疼痛。正当我撩开帷幔想下床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姑娘醒了?”
                我看到一个容貌平凡的侍女向我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身干净的衣裳。
                “姑娘既是醒了,便请洗漱更衣,随我去面见圣上。”
                我有些愣地看着她,想起墨渊应当同我在一处的。
                “墨渊呢?”我问。
                “姑娘是说与姑娘同来的那位公子吧,那位公子也刚刚醒转,待会儿会同姑娘一道面见圣上。”她低眉顺眼道。
                我这才想起事情经过,心里开始盘算起如何逃出去。可那姑娘却似会读心似的,低声对我说:
                “奴婢劝姑娘不要动歪心思。姑娘武艺神乎其神,这宫中侍卫不是姑娘对手,但这皇宫守卫森严,侍卫人数众多,若姑娘执意潜逃,就算侥幸逃脱想必也要受些伤的,依奴婢看,姑娘不如老老实实随我去面见圣上,若姑娘帮了圣上的忙,想必圣上不会慢待姑娘。”
                我听了她这话,心中顿时一颤。她说的的确有道理,我现在四肢酸软,头脑昏胀,别说一堆侍卫,一个侍卫我都不一定能打赢,况且墨渊的情形我还不知晓,怎么也要见到他再考虑其他。
                “姑娘请放心,我暂时没有出逃的念头。”我道。
                “那便是最好。姑娘请先更衣,奴婢告退。”她说完向我福了一福,退了出去。我洗漱更衣一通后便随那婢子走了出去。
                一出屋门,我才发现我刚才所处的房间建在整个皇宫最高的楼上,抬眼望去,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宫室和紧闭的城门,但那屋门外却没有廊子,只一条简单的青石板甬道。那婢子带着我一路分花拂柳,我却一路欣赏宫墙里的景色。
                这位女皇陛下颇有品味嘛!
                小桥流水、百花争艳、清风徐来,有暗香一阵阵飘到我鼻尖。
                真他奶奶的惬意啊!
                可我没惬意多长时间便到达了目的地——皇帝的寝宫。
                在寝宫门口,我见到了墨渊,他似乎早就来到了这里,一见到我,他便一下子扑了上来。
                “你没事吧!”
                我看他焦急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你都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看到身边的几个婢女有些脸红,“赶紧放开,好多人呢!”
                墨渊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我,脸色恢复了平静。


                IP属地:上海26楼2017-01-31 09:44
                回复
                  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1-31 14:02
                  回复
                    我和墨渊一同走出殿门,在宫室附近的御花园里溜达着。
                    “我说,你别不说话呀。”我终于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墨渊看了我一眼。
                    “我始终觉得那位女皇陛下对咱们有所隐瞒,你想想,若照她所说,刺杀妖王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的话,她为何给出这样丰厚的酬劳?南诏虽不算贫困,但总不是四国中最富饶的,何况我看她有开战的想法,此时难道不应积蓄国力用作军饷么?为何要将这样多的钱财物力用在杀手身上?”他道。
                    我听了他的话便开始沉思,墨渊看我这样子,又补充道:
                    “你若真的想去,我陪你去也无妨。不过若咱们二人栽在了妖族,恐怕日后神、魔、妖三族的关系可就微妙了。”
                    “要不,咱们把折颜他们叫来商量商量吧。”我提议。
                    墨渊倒也没有反对。我们向身边的婢子说明了情况,当天下午,折颜四人便也进入了皇宫。
                    “我对妖族没什么了解,不过妖族在几大族里一向势弱,即使咱们真的刺杀成功,只要别暴露身份,应该不会引起多大的影响。”折颜道。
                    “我大约百年前去妖族游历过,倒并不觉得他们多弱小,只是族人不多,妖族的王宫倒也不算太大,守卫也不算森严,我倒觉得一试无妨。”白止难得同意我的想法。
                    “东华,你怎么看?”我问道。
                    东华垂着的头在听到我声音时抬了起来。
                    “依我看,咱们最好派两个人混入魔宫先打探一下情况,之后再做决定。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咱们还是慎重考虑。”
                    大家一致同意东华的想法,我便提议由我和灼华一起潜入妖宫。灼华是没什么意见,她甚至还有点兴奋,倒是白止死活拦着。
                    “你和墨渊一起去不行么?灼华的功夫又不好,到时候受伤怎么办?”白止问道。
                    “妖族本就是阴盛阳衰,女妖比男妖多,我们两个女子去不是更不显眼些。何况我们只是去打探一下情况,又没打算动武,灼华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干嘛这么护着她?”我嫌弃地看着白止。
                    “你功夫好是觉得没什么,可到时候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情况怎么办?”
                    “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灼华回问白止,“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的术法好歹也是得过父神夸赞的!”
                    白止看我俩一起把他怼成这样,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次日上午,灼华施了瞬移的法术,顷刻间我俩便站在了妖族皇宫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我俩隐蔽在一处高大树丛里,恰巧此时走过来两个宫女,我便灵机一动,蹿出去两下打倒那两个宫女,然后把她俩拽进了树丛中。
                    “少绾姐姐,你这是要干嘛?”
                    “嘘······把她俩衣服扒下来,咱俩易容成她俩的样子到处转转,看看情况。”我道。
                    灼华向我点头,我俩齐心协力换上了宫女的衣服,也比着她俩的样子施了术法改变了容貌。一切完成,我俩分别端起这俩宫女方才托着的锦盘,沿着面前的小路前行。
                    这条小路位于皇宫的边缘,微微抬眼便能看到宫墙上阁楼里的岗哨,我大概数了一下,那岗哨百步一个,执勤的侍卫大约有七到八个,其中有五个手持长矛浑身铠甲,还有两到三个只是简单装束,赤手空拳。
                    他们大概是专司术法的吧。
                    妖族的实力虽不强,但他们的术法四海八荒闻名,其中更有诸多秘术破坏力极强,是以一直以来,其他各族皆不敢攻打妖族。
                    这样看来,妖族皇宫的守卫也不算松散了,再算上妖王身边的近卫,刺杀妖王,想来也不是什么容易差事。
                    “阿郦、阿姒,你俩这是要去哪儿?”一个女声传入耳中,我和灼华闻声抬头。来人是个着蓝衣的女子,看年纪似乎比我俩扮作的两个宫女年长一些,我再一想刚刚她叫我俩名字的语气,赶紧拉着灼华弯腰一礼。
                    “见过姑姑。”我和灼华齐声道。
                    那女子看我俩行礼,眼神里流露出慈爱。
                    “看样子你俩是要去东宫服侍太子殿下吧,前些日子我听说王上将你俩拨给太子殿下了。”她说道。
                    “是。奴婢正是打算前去东宫服侍太子殿下。”我赶紧顺着她的话说。
                    “那好,赶紧去吧,莫误了事情。”
                    我赶忙又拉着灼华一福,向前走去。正在我俩刚要舒一口气时,那女子又开了口:
                    “诶呀,走错了,你俩是第一天进宫么?东宫在这边。”
                    我俩赶紧又向她福了福算是道谢,然后立马转身向她指的地方走去。刚一脱离那女人的视线我和灼华便同时吐出一口气。
                    “诶呀刚才可真是差点吓死我。”灼华余惊未定,抚着胸口道。
                    我也仍有些惊吓,但还是定了定神,思考了一下现下的情形。
                    “我看咱俩干脆将计就计,去东宫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我道。
                    灼华点了点头向我道了谢,我俩便顺着那条小径走了下去。
                    走了不多久,一座略显华丽的宫室便映入眼帘,这是附近几座宫殿中唯一一座有三重飞檐且飞檐上还挂了铜铃的。我估摸着这大约就是东宫,便顺着围墙走,果然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宫殿的大门,大门的匾额上赫然写着“东宫”二字。
                    我和灼华对视一眼,一齐抬脚踏上白玉的阶梯,推开巨大的宫门走了进去。
                    方一进那巨门,我们便听到一个略稚嫩的童声响起:
                    “我不要去进学!那夫子实在无聊极了!”
                    “哎呦我的好殿下,您就听了王上的话去进学吧!要不然老奴可就没命服侍您啦!”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声说道。
                    “不去不去就不去!无聊死了!”那男孩嚷道。
                    这声音刚刚停下,一个瘦小的身影便从内庭跑了出来,看到我们,他身形一滞。
                    “你们是谁呀?”他说道。
                    我一见到他容貌,心里顿时一惊。倒不是他长得多么奇形怪状,那小男孩粉雕玉琢,煞是可爱,只是眉目间像极了一个人。
                    南诏国女帝,傅翊。
                    “哎呦殿下您可别乱跑!”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老的宦官跑了出来,正巧撞上我们俩,“你俩就是王上拨过来的侍婢吧!怎的这样不懂规矩,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行礼!”
                    我俩赶紧就跪了下去,齐声道:
                    “见过太子殿下。”
                    那小男孩可能是觉着我俩的模样比较陌生,是以使劲打量了我们半天。
                    “你俩是父王派来服侍我的?”他问道。
                    我赶忙点头称是。他看我点头,似乎很开心似的,连忙又道:
                    “那你俩是不是会陪我玩呀?”
                    我不知如何作答,正慌乱时,灼华却道:
                    “奴婢们听凭殿下吩咐。”
                    “嘿嘿嘿!那太好了!诶,你俩叫什么名字啊?”
                    我俩赶紧报上姓名。
                    “你们好!阿郦、阿姒!我叫仲尹,以后咱们就是朋友啦!”那男孩说道,“你俩会玩跳格子吗?”
                    “殿下,咱们做个约定吧。若殿下今次能认认真真听完夫子的课,奴婢们便陪着殿下玩跳格子。”我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这位阿······阿姒姐姐很会做布偶,若殿下肯去进学,我俩便演一出布偶戏给殿下看,怎么样?”
                    仲尹一听布偶戏,立马兴奋了起来,满口答应下来,立刻跟着那老宦官走了出去。留下我和灼华站在庭院当中。
                    这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IP属地:上海28楼2017-02-04 15:56
                    回复
                      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2-05 19:30
                      回复
                        喜欢看的亲别在这个帖子里看啦~去菩提劫吧看吧~以后只在菩提劫吧更啦


                        IP属地:上海30楼2017-02-07 15:46
                        收起回复
                          我来水经验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3-08 22:43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3-12 20:43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7-06-12 08:1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