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伊梅在轻轻抖着身子,但这并不是因为夙翼带给她的肉体上的欢愉。比起享受,她更多的是害怕,无法抑制的害怕。她的手原本被夙翼固定在枕边,非常顺从地任他压在她上为所欲为。后来夙翼管不上她的手了,她的手还是放在那里,一动不动,掌心濡湿。
她太乖巧,以至于夙翼没能轻易发现她的反常。这是两人真正的洞房花烛夜,段伊梅也不想拂了他的兴致。夙翼对她的身·子早已无比熟悉,此时更是无所顾忌,撩拨地她软成一汪春水。他把坚硬抵到她穴·口,难耐地磨着,终于舍得抬头看看她。一双凤眼盛满情·欲,烧得她双颊通红,心慌得更厉害了。
段伊梅明白他的意思,但就是无法表达出可以继续的意思。之前两人亲密过那么多次,她也是才意识到原来等到夙翼来真的的时候,她会这么抵触。
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段伊梅回避了他的眼神,同时又下定决心让他如愿,便咬着唇轻轻挺腰迎·合他,做好了忍受剧痛的准备,下意识闭紧了眼睛。不料夙翼却往后退了一下,避开了她不知深浅的举动。 段伊梅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只见他皱眉道:“会伤到你的。”
段伊梅心头一跳,说话有点结巴:“没…没事的。”
“那我继续了。”夙翼当即俯身,“别——”段伊梅吓得喊了一声,指甲不小心在夙翼胳膊上划了一道血印,划完之后才发现他不过是在她腿上蹭了一下,没打算进来。
“说吧,”夙翼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语气略带不满,“怎么这么抵触它,嗯?不太满意?”
段伊梅没反应过来这个“它”是指什么,夙翼便用行动告诉了她。
“没没没没有…你别…”
“没有什么?”夙翼不依不饶,已经顶开了她娇软的花瓣蠢蠢欲动,见她不说话,又往前挤一分。
“疼。”段伊梅已经感到了一丝痛楚,瞬间眼泪就滑了下来。“好疼,你别动了。”段伊梅眼泪越掉越多,也顾不得其他了,挣扎着推他。夙翼掐着她的腰不许她动,好笑地问她:“怕疼?”
段伊梅不说话,他便柔声哄着:“我轻点。”哄了几句,段伊梅似乎是默许了,他便小心翼翼地又开始动作。但不管他如何小心,他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新手,美人秀色可餐,他忍到现在实属不易。于是——夙翼做不到“不会很疼”,段伊梅身子一僵哇一声哭出来,边哭边控诉:“你是不是忘了你在白马寺都干过什么了。”
白马寺。
夙翼身子瞬间僵住,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画面,是欢··爱过后满床狼狈的痕迹,是梅花一样让人心惊的点点血污。那是他要了她清白的地方。
满腔情·欲潮水般退去,剩下的只有骤然涌起的愧疚与怜惜。
夙翼猛地起身坐到了一边,平复了几息之后,把被他的动作唬地哭声渐止的段伊梅抱到怀里,再用喜被将两人拥住。安静半晌,低低道:“原来你是怕这个。”
当时他身中淫··毒理智几乎丧失,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承受了他全部的欲·望,怎么会不疼呢。
夙翼能想到自己当时有多**,此刻他一言不发,只紧紧地抱着她。
段伊梅本不欲再提这件事让他内疚,事出有因,她从未怨过他。只是那几日无法下床的滋味实在让她怕了。
“我没有要怪你。”段伊梅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想要安慰他一下。
夙翼喉头滚动,有些艰难地开口:“以前是我不好。”
是他**,明明对她有意,偏偏迟迟认不清自己的心,明明最想保护她,却伤她最深。
“以前,梅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是你六岁的时候。”
他第一次见她,是她刚刚失去母亲的时候。皇后怜爱她年幼,且家中无祖母姨娘照顾,将她接近宫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每天午睡时她都会趁宫女不在独自落泪。他看见了,只觉得她瘦瘦小小,爱哭,平白让他看见以后心烦,也从未安慰过她。他的母亲去世更早,他从小便是性格冷淡之人。
他第二次见她,是在一次围场狩猎的时候。那时她大约十二三岁,已不复当年弱小模样,明眸皓齿,神采飞扬。一身有模有样的轻便戎装,跟在两个哥哥身后撒娇耍赖,活泼明媚。
他第三次见她,是除夕守岁时。人前乖巧可爱的她在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和小姐妹到湖面上溜冰,险些掉下去。对外人向来漠不关心的他,没意识到那一刻他差点施展轻功飞过去的举动有多反常。
他第四次见她,是在庙会上。两人短暂对视一瞬,那应该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眼里的惊艳让他莫名愉悦。
他第五次见她,便是在白马寺。她已出落成少女,青色直眉,美目媔只,一个浅笑就让他乱了心神。当时正是朝廷与异·党相争之时,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被轻易影响,甚至起了再也不要让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心思。但造化弄人,自幼跟着他的侍卫隐约明白她对他来说是不同寻常的,又深知他不肯与人将就,在他需要解毒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掳来了她。欲·火·焚·身,他一看见她就理智全无。
他第六次见她,她已是他的妻。他们本可以朝夕相处情投意合,但他却从未好好对待过她,而是可耻地退缩。一步错,步步错。为夫为父,他缺失的她和女儿的那几年时光成了一生无法弥补回的遗憾。
“梅儿,你下葬那日,婷婷曾对我说,如果我真的爱你,就别再辜负你,认真活下去。如果我只是因为你为我而死而对你念念不忘,那就不要无谓地折磨自己,你也不需要我这样的爱。”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好好珍惜你。因为我爱你,一直都爱你。可是我太**,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梅儿,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过去的所作所为。但我求你,从今往后,再相信我一次,相信我愿意用生命爱你,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可以吗?”
夙翼一字一句地说完,段伊梅捧着他的脸早已经泣不成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原来这场故事里从来不是她一人的一厢情愿。
段伊梅最后的心结也解开,勾着夙翼的脖子把他压到床上,依旧带着哭腔,却假装凶他:“我信你。但你要是再敢对我不好,我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夙翼一句话也没说,翻身将她压住,霸道地侵占住她的双唇。段伊梅轻轻哼着,手抚上他的背,摸到了一些疤痕。微凸的触感让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事,打断他:“这些伤,是鞭伤?”
夙翼含糊着应了一声。
“是不是…嗯,为我拿药时的那九鞭?”
夙翼微喘着抬头,有些无奈,怎么老打断他呢。
“谁告诉你的?云皇?”
“嗯,九鞭呢,怪不得你那么久不来找我,很疼吧…”
夙翼忍者煎熬耐心回答:“不疼。没现在难受。”
“梅儿,我忍不了了。你要是不想睡太晚明天起不来,我们就先办正事,嗯?”
夙翼这一次没有给段伊梅任何可以打断他的机会。
段伊梅手搭在他背上,酥酥痒痒的。那九鞭是很疼,但不及段伊梅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时他心痛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