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天，奇迹还是没有出现。尽管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期待，期待着微小的概率学奇迹。一如既往的傻，一如我暑假的时候，也一如我们的初见。
不过我也不会再傻到，勉强你让你心烦。一句没事掩藏起内心所有的痛楚，强硬地逼迫自己告诉自己，不确实是没事么？

至少，你还是又开心的跟我聊了很多你申请的小事。至少，我会选择相信你真的是忙到抽不出一点时间。至少，在临行的最后，你祝愿我找工作一切顺利。

至少，还有那么多至少。

但是，我只想见你一面。

但是，只有一个但是。

那一刹那，毫无预兆的，我就在餐馆哭了出来。
防备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守卫者自己残存的自尊，我扔下就吃了几口的饭，似疯子一般冲出了餐馆的门。
插着耳机开始单曲循环汪峰的《当我想你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声音撕裂着我的每一寸体肤，每一块心。
我确乎是想你了。

至少有十年我不曾流泪。
至少有十首歌给我安慰。
可现在我会莫名的哭泣。
当我想你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我，我就这样恍恍惚惚地一路向北走，走到了你家门下。
大概只是想见你一面。

再熟悉不过的公寓，再熟悉不过的门窗。只是没有，再熟悉不过的人。
我就这么站在门下，默默地站着，任由记忆一遍遍地涌上心头。任由眼泪一遍遍一遍遍地滑过脸庞。

记得上学期来见你的时候，你调皮地说，我从窗里就看到你来啦，但就是不想起来。我大概还是期盼着现在的你也能从窗口望见我伫立的身影。
然而，大概是香槟的冬天太过寒冷，你的那扇窗始终紧闭着，窗帘也紧拉着，密不透风。
我还不会傻到，亦没有勇气，告诉你我就在楼下，就希望见你一面。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知道你的寒暄已经尽到了你对我最大的仁慈。
所以，我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想给好朋友打电话。颤抖地拨通后，才发现完全无法忍住眼泪，慌乱地挂断电话，任由自己一个人泣不成声。
但就是不愿离开。就算我忍不住心痛，忍不住哭泣，我也要站在你的门下，站在这个城市带给我最多回忆的地方，想这个城市带给我最多回忆的人。
我确乎是想你了。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除了发呆，除了流泪，只能选择用文字这种最苍白无力的形式，记录着我的痛苦，记录着我对这个城市最后的记忆。

我想我肯定还是会回来的吧，待你申请结束后，待那个特殊的日子，再回到香槟，再回到你的楼下，再像这样傻傻的等，傻傻的哭。
结局早就写好，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飞蛾扑火，终究是没有灯的落寞。
树上开花，注定是不长果的蘩芜。

时间，与其说是解药。更不如说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