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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2016-12-22】艾就艾了,今天开始吃药,记录下我的余生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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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絮语
  不必山盟海誓,
  只要一句:你等我!
  期待好久,
  你却什么也没说。
  虽然再无遗憾,
  总难免些微失落。
  哦,
  朋友,
  再见吧,
  我将转身,
  去寻找下一段因果。


IP属地:江苏114楼2017-01-16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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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最后的爱情告白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 题记
      我猜的到故事的开始,却猜不出故事的结局。“我们……”你欲言又止,“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再考虑一下吧。”考虑?还有必要吗?只是既然注定是个错误,又是谁安排了这次相遇?缘份,命运,还是上帝?我可从来都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知道眼中的你渐渐远去,连同心中的你。“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多么廉价的祝福,如同深秋的黄叶,簌簌的撒落满地,但是落叶明年会重上枝头,而你,我曾爱过的,又会在哪里?站在街头,注视着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从始至终,头也不回,哪怕带一丝迟疑。我怅然若失,仿佛刚从梦中醒来,所有五彩缤纷的希冀展翅而飞,倾刻间两手空空,只留下自己的一声叹息。
      许多年前,在同样的季节,我也做过同样的梦,同样美丽,同样让人心痛。那时刚参加工作,繁重的劳动,无聊的生活,上网聊天,喝酒打牌……我也像其他年轻人一样挥霍着青春,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直到她走进我的生命。我们的故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然而正是那些简单平常的日子,成为我人生中最可宝贵的记忆。每天的工作不再枯燥乏味,在任何一个角落,抬起头,总可以看到她娇小玲珑的身影,一颦一笑,都那么让人心醉神迷。休假的时候,我们骑上单车,去乡间的小路,去远郊的河畔,野草嫩芽的清香,夜空星光的灿烂,只因为有了她,每个地方都让人流连忘返,每个日子都变得津津有味。我不敢奢望什么,但假如可能,我只愿那一刻化作永恒。
      童话般的爱情晶莹剔透,固然美丽异常,但却如琉璃一样清脆,当现实的暴风雨袭来,一切支离破碎。不久传来她订婚的消息,如闻晴天霹雳,刹那间我呆若木鸡,失魂落魄。平生第一次旷工,我逃回家里。无论经历多少岁月沧桑,无论流浪到海角天涯,家,永远是我们最温暖最平静的港湾。我大病一场,在父母悉心照料下,身体很快复原,只是心灵的创伤又怎么才能愈合呢?他们说时间是最好的医生,那就托付给它吧。就这样,挥挥手,告别了如诗如梦的初恋,告别了懵懂的少年时代,开始踏上了新的生命旅途。
      随着年龄增长,家人,亲戚,朋友,同学,无时不在关注着我的婚事,在他们催促之下,我先后见过几个女孩。相亲,多么庸俗的字眼,我所爱的人,绝不会是在谁的安排下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直这样以为。但不久,我就动摇了这个念头,因为我见到了“她”。无可否认,“她”很漂亮,比她,比你。我立刻飞蛾扑火般的投入到新的感情,忘乎所以。花前月下,我们像一双蝴蝶,两只蜜蜂,卿卿我我,相偎相依。可惜的是,“她”并不想在花间流连戏舞,要的也不是狭小的蜂巢。房子,车子,首饰……我们开始了争吵,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彼此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月,“她”闪电般的结婚了,但是新郎不是我,情节拙劣得就象最垃圾的韩剧。
      问世间,情为何物?我同样不知道答案。但不管哪一份感情,我的确都曾付出过真心,无论对她,对“她”,还是对你。为你们笑,为你们哭,为你们辗转反侧,为你们牵肠挂肚。只是,尽管每段感情的开始都是灿烂美好,但结局却总是令人黯然魂消,不堪回首。当她离去时,任凭所有的眼泪恣情的奔流,她的还有我的。她说要做我永远的朋友,我相信,她是真心的,至少在那一刻。而当“她”结婚时,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但最终还是选择逃避。我已经心如刀绞,曾经握过的小手如今却被另一个男人拉着,这一幕,我怎么忍心去看?并且还要强迫我送上诚挚的祝福,这将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我让朋友捎去贺礼,听说她询问我的消息,还亲手包了喜糖带来,我心头一时五味杂陈。而现在,你又悄然离去,经过那么多的伤心欲绝,我想我总算成熟些了吧。
      她说我太单纯,我的肩膀承受不住她的依靠。也许是吧,那时的我,可以不眠不休的用心去折一千只纸鹤,可以跑遍全城只为买一朵红色的玫瑰,我心中的爱情,如诗如梦,却揉不进尘世的一粒沙子。衣食住行,柴米油盐,生老病死,锅碗瓢勺,仿佛只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离我们太遥远。
      而“她”说我只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只会听从他人摆布。或许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的缘故,从出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们,整个家庭都以我为轴心。虽然家境一般,但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幼儿园,小学,初中,技校,然后工作,所有的人生道路都由家人安排。无如同笼子里的小鸟,早已失去在蓝天下翱翔的能力,甚至放弃了这个愿望。
      你却说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的丈夫应该伟岸如山、柔情似水,他既是你最可靠的保护,也是你最知心的密友。我努力过,但我做不到。
      转眼间许多年过去了,当一切成为过往,我们才能去慢慢回味,慢慢咀嚼。看看身边的同龄人,或是已为人妇,或是已作人夫,幸福的幸福着,烦恼的烦恼着,日子就这么悄然流逝,淡如白水。也许再过不久,我也将拥有我的妻,我的儿女,我会努力工作,养家糊口,也会扛面粉,换煤气,铺床叠被,扫地洗衣,只是不会再有美丽的纸鹤,火红的玫瑰,也不会再有诗,有梦,或者说一切都将与浪漫无关。
    爱情的开始总是绚烂美丽,结局为何又是那么无味?事如春梦了无痕,梦当然没有痕迹,可是我心头的记忆谁又能抹得去?人生若只如初见,假如可以选择,倒不如不见的好。
    2017年1月16日,服药后第二十五天


    IP属地:江苏115楼2017-01-16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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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
        人的一生,
        都在追逐着幻影。
        但假如谁把幻影只当作幻影,
        他就会在地狱中沉沦。


      IP属地:江苏117楼2017-01-17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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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读书杂记
          一、
          升庵曰:“白慕谢东山,故自号东山李白。杜子美云‘汝与东山李白好’是也。刘昫修《唐书》,乃以白为山东人、遂致纷纷耳。”因引曾子固称白蜀郡人,而取《成都志》谓白生彰明县之青莲乡以实之。
          卓吾曰:蜀人则以白为蜀产,陇西人则以白为陇西产,山东人又借此以为山东产,而修入《一统志》、盖自唐至今然矣。今王元美断以范传正《墓志》为是,曰:“白父客西域,逃居绵之巴西,而白生焉。是谓实示。”
          呜呼!一个李白,生时无所容入,死而千百馀年,慕而争者无时而已。余谓李白无时不是其生之年,无处不是其生之地。亦是天上星,亦是地上英。亦是巴西人,亦是陇西人,亦是山东人,亦是会稽人,亦是浔阳人,亦是夜郎人。死之处亦荣,生之处亦荣,流之处亦荣,囚之处亦荣,不游不囚不流不到之处,读其书,见其人,亦荣亦荣!莫争莫争!
        ---- 明李贽《续焚书之李白诗题辞》
          注:今之人动辄相争名人故里,文人墨客、将相豪杰,俱未能免,甚至《金瓶梅》、《水浒传》等小说中人物亦是如此。小则辱骂声讨,大则经官动府,一时尘嚣其上。既读此文,始知此事古亦有之,而先生之言,至今仍可谓是振聋发聩,是以记之。
          二、
          宋(普濟)《五燈會元》卷二有「哪吒太子」一條,曰:「哪吒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然後現本身。」南宋嚴羽《滄浪詩話》答吳景仁書亦云:「吾論詩,若哪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宋睦庵《祖庭事苑》六說:「叢林有析骨還父,析肉還母之說,然於乘教無文,不知何依而作此言。」宋《景德傳燈錄》卷十五大同禪師與弟子間一段問答:「問:哪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如何是那吒本來身?師放下手中杖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之說宋代已十分流行。哪吒為何要析肉還母、析骨還父?除《五燈會元》約略提到「為父母說法」外,並未有詳細的說明。因為兒女之骨肉來自父母,佛家為說服信徒出家,最大的障礙是父母親情。因此造設「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的故事,用以去除,骨肉與父母聯繫的執著,甚至在小說中演伸出一段父子間的爭執,以及剖開肉毬的出身方式、蓮花化身的說法。
        ---- 摘自网上《哪吒戲劇形象探索》作者未知
        注:哪吒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的故事,我最早是从《封神演义》中看到,当时深为震撼,自以为独得其意,后又于宋严羽《沧浪诗话》再见此论,方知此故事源远流长,自宋即已广布众口。今日又于网上读到这段文字,才明白当初可谓管窥蠡测、坐井观天。学问之道,浩如烟海,谨记,谨记!
        2017年1月17日,服药后第二十六天


        IP属地:江苏118楼2017-01-17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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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爱情
            如果
            化石的传说
            只是一段谎言
            如果
            坚贞与执着
            终抵不过流年
            如果
            相逢
            注定是一场悲剧
            如果
            忘却
            是否无挂无牵
            爱情或许
            早已死亡
            惟有无尽的欲望
            席卷人间
            饥渴的汉子
            全都是屌丝
            而女神们
            正陪在谁的身边
            他们说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
            不如去KF放纵一晚
            对这种人
            我只想说两个字:
            滚蛋


          IP属地:江苏120楼2017-01-18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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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彼岸花开
            前生不可知,来世渺难遇。
            若逢有缘人,切莫放他去。
            悲欢欣与共,生死勿离弃。
            试问红尘中,此情何处觅?
            ---- 《寻爱》
            作者的话:这是很久以前写的一篇东西,现在看来只能算是一件残次品,可谓一次失败的尝试。以文字为媒,写出精彩的故事,一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自己渐渐怀疑起来,怀疑自己即使殚精竭虑耗尽此生,也未必能完成这个梦想。百年已过三之一,转眼耄耋将过半;我想我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否则永远只能望洋兴叹、坐以待毙,所以,在这个极为平常又极为不平常的日子里,我匆匆地用稚嫩的文字编织了一个稚嫩的故事,稚嫩到几乎和我的年龄以及自我的期望极为不相符,但我依然斗胆把它形诸笔下,呈现于您的眼前。如果有人喜欢,我当然欣喜万分,即使无人喜欢,我亦坦然面对,因为,这毕竟是我实现梦想的第一步,有些蹒跚,有些踉跄,但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学会走,学会跑,学会飞,展翅翱翔在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的天空。亲爱的朋友,如果不嫌弃,请伸出你的双手,让我们一起去遨游那个奇幻莫测的异界江湖! 


            IP属地:江苏126楼2017-01-18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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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宿命之战
              “浪吉……,凌千军……,小环姐……,你们在哪儿……”,孟闻风拼命的大喊,但是,他的声音很快湮没在呼啸的狂风和波涛的咆哮中。天空阴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滚开滚去,闪电像是一条条火蛇,在海面蜿蜒游动。
                借着电光,他环顾四周,除了层层叠叠的波浪,什么也看不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战,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连那艘被掀翻的大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浓黑的夜色好像一头饥饿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把一切都吞进了肚里。
                绝望暗暗从心底升起。一心去追逐梦想,可是连梦想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就要葬身在这茫茫的苦海吗?那些熟悉的面庞一一在眼前浮现,昔日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粗犷豪迈的凌千军。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女人?金钱?还是权力?这辈子还长着呢,慢慢去找吧。”放浪不羁的尹子翔。
              “大哥,彼岸到底在什么地方呢,真的有传说中那么漂亮吗?”永远孩子似的浪吉。
                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大家走到了一起。几年来,跋山涉水,披荆斩棘,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儿,付出了那么多心血和汗水,难道最终只是镜花水月,一场徒劳吗?
                孟闻风脚踏幻镜,就像踩着一片硕大的贝壳,在海上随风滑翔,来回的搜索。幻镜下巨浪翻腾,犹如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疯狂的颠簸,试图把人掀倒在地。无须耗费太多灵力,幻镜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自动张开一个小小的结界。波浪似一座座小山,从半空当头压下,狠狠的砸在结界上,摔成无数的碎块和粉末,“哗啦”一声,跌落到海中。下一个浪头接着扑了过来。
              “哦!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宝贝?”冰冷的声音蓦然从背后传来。孟闻风大吃一惊,立刻全神戒备,缓缓转过身来。就在他对面不远处,高大魁伟的身影负手而立,一袭黑色的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你,来自妖界?”好像有些出乎意料,那人上下打量着他,开口问道。
                孟闻风没有回答。不久前的那一幕,仍然让他怵目惊心:这个自称是命运的家伙,居然用双手生生撕裂他们的大船,扔到了海里,并且在弹指之间击溃了他们七个人的联手进攻。而这些,还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一股寒意由脑际直贯四肢,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凝固。
              “命运,真的不可战胜吗?”孟闻风问自己。三十多年来,种种的凌辱,压榨,蔑视;无尽的悲哀,绝望的挣扎,愤怒的呐喊,……全都涌上心头,那些正在不断的流淌的鲜血,一滴,一滴,一下子染红了整个记忆。恐惧渐渐从心头退去,仇恨的火焰熊熊燃起。
              “凌千军,尹子翔,黑夜,浪吉,小环姐,高远超;如果你们在天有灵,那就在黄泉路上稍微等我一会儿,咱们再一起到阴曹地府去闹他个天翻地覆!”
                默祷已毕,孟闻风慢慢站直身体,轻轻抬起右臂,五指虚握,一柄光刀赫然抓在手中,遥遥指向前方。“这把刀名叫屠刀,是我以灵力凝结,经过千锤百炼打造成形,还从来没有用过,今天就由你来一试锋芒!”
                对手显然不屑一顾,“哼!小小的妖族居然也敢向神明挑战?不过,我身为命运之神,职责只是掌管天地万物,让它们各安其命,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并不喜欢杀戮。想打架的话,你似乎找错对象了。”
              “说的倒是道貌岸然,你闻闻自己的双手,血腥洗干净了没有?别的不说,我的六个同伴呢,你把他们的命还给我。”想起失去的兄弟们,一腔怒气在胸膛里来回窜动,似乎随时要爆炸。
                命运摇了摇头,“我只是把他们送回他们的世界;现在,就要轮到你了。我再奉劝你一句:扔掉那个幻镜吧,它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烦恼;以你这身修为,在你的世界足以叱咤风云,何苦还要去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孟闻风看了看脚下。茫茫的大海上,浊浪奔腾,暗潮汹涌,一阵阵咸腥迎面扑来,里头应该混杂着多少的鲜血和眼泪?为了摆脱所有的痛苦和折磨,找到传说中自由的乐土--彼岸,七个人连袂而来,现在却只剩下自己孓然一身。放下屠刀,重新回到那个遍地眼泪和血污的人间吗?不,我绝不回去。
                似乎洞察了孟闻风的心思,命运不再说话,一切忽然都陷入沉寂之中。强烈的电光不时闪起,刹那间周围亮如白昼,转瞬又归于黑暗。


              IP属地:江苏127楼2017-01-18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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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陡然生变
                  孟闻风静如山岳,对周遭的变化置若罔闻,依然刀指前方,随时准备出手。夜色更浓,如漆,如墨。命运形同鬼魅的影子,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
                “着!”孟闻风一声大喝,动如脱兔,身形凌空扑起,屠刀上红焰缭绕,闪电般直劈向命运。脚下的幻镜光芒暴涨,湛蓝色的结界照亮了海面,如同一颗流星划过无际的长空,璀璨夺目。
                “不错!”命运低声赞道。孟闻风一击不中,立刻飘然远退,和命运保持着相当的距离。灵力在全身自然流转,屠刀和幻镜,一红一蓝两道光芒,映得四处纤毫毕现。刚才一招只是出手试探,他十分清楚对手有多么恐怖,丝毫不敢大意。
                  孟闻风正在暗中调息,忽觉有异,只见脚下的海水围着自己,不断的转动起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面积越来越大,迅速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他暗叫不好,再稍等片刻,一旦卷入其中,只怕再也无法脱身。他连忙催动灵力,拔身而起,远远的逃离漩涡。没想到整个海面都在飞快的旋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搅动着海水。刚一落脚,又身不由己的跟着幻镜“滴溜溜”乱转。孟闻风无计可施,只能不断的飞纵,尽量避开漩涡的中心。
                  无论他跑得有多快,无论他逃到什么地方,命运却始终若即若离的站在不远处,冷冷观望。他朝着孟闻风的方向招了招手,就在孟闻风的前后左右,四股水柱冲天而起,到了半空,“嗷!嗷”几声嘶叫,竟化作四条数十丈长的黑龙,摇头摆尾,张牙舞爪,扑了下来。
                  孟闻风的情形立刻更为窘迫,四条黑龙像是心有灵犀,配合的天衣无缝,封死上方所有的退路,并且不断缩小包围圈,把他慢慢逼向漩涡的中心。孟闻风在黑龙的攻击下狼狈不堪,好几次差点被龙尾扫中。屠刀红光暴射,一条黑龙躲闪不及,被当胸刺穿,“嗷”的一声悲鸣,窜向了高空,但那伤口随即愈合,眨眼间又俯冲过来。
                  孟闻风暗中思忖:这些龙既然有痛觉,难道说它们并不是不死之身?既然这样……。他佯作被逼无奈,连连惊呼,向漩涡中心又靠近了几步,却在黑龙的利爪下左穿右插,来回的兜着圈子。如是几次,黑龙似乎焦躁不已,其中一条勃然大怒,“嗷!”一声厉吼,猛冲过来。孟闻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不禁心中狂喜,汇聚了全身灵力,双手握刀,一道红色的光芒当头斩下,竟把那条黑龙从头到尾劈作两半。“哗啦”,黑龙化作千万颗水滴,像是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孟闻风趁机窜出包围。
                  刚才冒险一试,虽然得手,却也消耗了不少灵力,孟闻风站在幻镜上气喘吁吁。三条黑龙紧跟着追了过来,它们似乎学聪明了,不肯再贪功冒进,绕着孟闻风在上空来回盘旋。海面的漩涡越来越大,中心隐隐形成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孟闻风远在漩涡的边缘,却也清楚的感到强大的吸力,他不得不凝聚更多的灵力才能够稳住身形。命运依然若即若离的站在他的对面,像是在故意戏弄着捕获的猎物。
                “啊!”突如其来的尖叫,夹在风浪声中分外清晰,电光亮处,一个人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巨浪高高抛起,眼看就要坠入海中。孟闻风回头一看,惊喜交加,脚踏幻镜陡然化作一道蓝虹,直冲命运,挥刀如风,顷刻间连劈八下。命运抬起手,一面巨盾挡在身前,一时“当,当”之声连绵不绝。孟闻风借着巨大的反弹之力霍然转身,猛的朝落水之人奔去。三条黑龙以逸待劳,迎头拦住。孟闻风不退反进,加快速度,倏然人镜分离,脚下的幻镜如离弦之箭,“霍,霍”闪着蓝光,飞旋着直射向空中。黑龙出于不意,仓皇逃避。孟闻风的屠刀再次挥起,赤红色光华一闪而过,把其中一条拦腰截成两段,落入海中。孟闻风踏浪狂奔,转眼赶上落回海面的幻镜,于千钧一发之际,堪堪抓住那人的衣襟。  


                IP属地:江苏129楼2017-01-18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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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手足之情
                  “浪吉,真的是你?”孟闻风心中大喜,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小心!”耳边一声惊呼,陡觉背后劲风袭来,孟闻风来不及躲闪,反手就是一刀,几乎同时,肩膀一阵剧痛,整个胳膊似乎都被扯掉。“嗷!”一条黑龙负伤远遁。“大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少年紧紧抓住胸前的那只大手,苍白的脸上惊魂未定。孟闻风强忍疼痛,默运灵力,幻镜陡然增大数倍,像是一叶扁舟漂浮在海面上,然后把他轻轻放了下来。“小家伙,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身边吗?”本想像以前那样去捏捏那个小鼻子,可是一动之下,痛彻骨髓。“大哥,你的伤!”浪吉这才看到他左臂上血肉模糊。孟闻风勉力摇了摇头,表示不碍事,问道:“他们几个呢?”浪吉的神色顿时黯然,“我也不知道。分散之后,我死命抱住一块船板,幸好没被浪冲走,他们……他们只怕已经凶多吉少。”孟闻风的心情刹时又沉重起来。
                  “还有一条漏网之鱼!”即使不回头,孟闻风也知道是谁的声音。命运朝远方摆了摆手,两条黑龙潜入海中,巨大的漩涡也慢慢平息,海面上瞬间风平浪静。“两个小小的妖族居然让我大费周折,你们也足以自豪了。”命运带着几分欣赏,“不过,你现在身受重伤,恐怕已经没有再战之力,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可以保证把你们毫发无损的送回去。”
                    孟闻风单手提刀,时刻保持着戒备,以防遭到突袭。鲜红的血浸透了衣服,顺着衣角不断的往下滴,落在幻镜炽热的结界上,化成丝丝青烟,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腥味。救出浪吉,固然是意外之喜,但以他的那点修为,根本无法在海上驻足,而自己一旦离开幻镜,失去结界的保护,战力就会大打折扣,刚才一战已经是死里逃生,现在更是命悬一线,况且浪吉他……难道真要服从命运的安排,返回那个世界?一时沉吟不语。
                  “大哥,他就是命运之神吗?”浪吉的脸色稍稍恢复。孟闻风苦笑着点了点头。浪吉摇摇晃晃从幻镜上站了起来,撕下一块衣襟,分作几绺,接成布条,把孟闻风的伤口简单缠了两道,“你要送我们回去是吗?”浪吉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平静的问道。命运默然。浪吉突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命运,眼睛里像是要喷出怒火,“你身为神祗,既然赐予了我们生命,就应该让它充满阳光和欢笑,可是你做了些什么呢?你让我们每天都在痛苦和绝望中饱受煎熬。你掌握着万千生灵的生杀予夺,永远高高在上,当然不会明白这种感受。如果必须回去苟且偷生的活下去,那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
                    命运淡然道:“天地万物,各安其命,从诞生开始,命运就已经注定。那里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浪吉神情激愤,大声说:“就算前面是地狱,我也要去。反正我在这个世界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回头。你说是吗?大哥。”孟闻风闻言豪气顿生,“不错,我们兄弟七人结伴而来,为的就是要把你打倒,解除身上的诅咒,就算他们都不在了,就算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一定要实现这个心愿,告慰他们在天之灵。命运,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吧,让我们一决高下。”
                  “不自量力!”命运说完,突然消失不见,好像是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孟闻风防他猝然出手,把灵力提到极致,伤口疼得像是插着把尖刀,额头上虚汗直冒,几乎要窒息过去。只听“哗啦”一声,浑浊的海水中,暗黑色的绳索如同一条巨蟒飞窜过来。孟闻风脚下用力,幻镜飞一般的向前驰去。那根长索宛如通灵,紧追不舍。孟闻风挥起屠刀,“咔嚓”一声,把它当头截断。长索速度不减,连断掉的那段也迎风增长,追踪而至。孟闻风面色阴沉,浪吉憔悴的脸上更加苍白。“不用怕,我们有幻镜结界的保护,它们暂时伤不了我们。”孟闻风轻声安慰。“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孟闻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兄弟还真有几分分量,竟然逼他使出看家的本领。大概那就是命运之索吧,传说,只要被它们缠住,拖入苦海之中,就会永世不得超生。”
                  “哗啦”“哗啦”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命运之索纷纷从海底钻出,粗如手臂,细若发丝,闪动着名色光芒,它们仿佛汲取了某种无穷的能量,在不断的疯狂的生长。像是海妖伸出的千万条触手,攫物而噬;又像是一片原始的森林,藤蔓丛生。幻镜立刻陷入重围,在危机四伏的海面左冲右突。那些命运之索一旦靠近幻镜,结界的蓝光猛然炽烈起来,它们立刻闪电般的缩了回去,躲避不及的,被烤的“嗞滋”作响,化成灰烬;到处弥漫着阵阵恶臭。待到幻镜的光芒稍弱,它们又立刻蜂拥而来。孟闻风频频催动灵力,只感到头晕目眩。
                  “浪吉,大哥有句话,不知道你愿不愿听?”孟闻风思虑再三,打定主意。“大哥,你让我做什么?”浪吉跃跃欲试。“浪吉,我不想瞒你,现在情况危急,继续耗下去,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不如大哥去拖住命运,你趁机先走,或许我们还有成功的机会。”“不,大哥,我知道你这是想支开我,就算死,咱们也要死在一块儿。”孟闻风心如火燎,“浪吉,别说孩子气的话!”稍微缓了口气,“虽然我没办法打败命运,但要拖住他,应该还做得到。如果能坚持到天亮,一旦看到彼岸,你就想办法冲过去,只要摘到传说中的彼岸花,不管许下什么心愿,它都会帮你变成现实,那样的话,凌千军他们就有救了,大哥也绝不会死。无论如何,这次你一定要听话。”“大哥,我……”。
                  乘孟闻风分心之际,数十根长索凌空飞起,在结界的上方纵横交错,迅速织成一面大网,居然把幻镜连同结界一起盖住,虽然被结界的蓝光烧的青烟直冒,却毫不放松。幻镜不堪重负,开始缓缓下沉,竟有小半没入了水中。孟闻风咬紧牙关,挥刀猛剁,无数残头碎霄漫天飞舞。幻镜压力骤减,重新浮到海面,飞快从砍开的缺口中逃了出去。孟闻风收起屠刀,向前一步跨出结界,命运之索立刻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如附骨之蛆般粘在他的身上,瞬间又钻进体内,好像扎下根一样。他聚起全身的灵力,双掌“呯”的一声巨响打在结界上,幻镜犹如长了翅膀,化作一道蓝光,乘风破浪而去。“大哥……”浪吉的叫声越来越远。


                  IP属地:江苏130楼2017-01-18 2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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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浮生幻梦
                      孟闻风如释重负。浪吉在幻镜的保护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只要熬到天亮,他就可以自由的选择何去何从;而自己,没有了后顾之忧,更不会向命运俯首称臣,正好轰轰烈烈大战一场。
                      孟闻风的全身:手,脚,甚至额头上,到处密密麻麻的钉满了命运之索,像是从他体内钻出无数条毒蛇,向不同的方向使劲的拉扯,似乎要把他撕成碎片。孟闻风提起残余灵力,屠刀出手如电,把它们纷纷斩断。酣战之际,一根长索矫健如长龙横空飞过,紧紧勒住他的脖子,孟闻风一把抓住,双手交替用力,大叫一声“起”,竟把长索拽了过来。长索的另一端劳劳握在一个人的手中。只见那人头戴金冠,身穿龙袍,相貌庄严,威风凛凛,俨然一副帝王的模样。看到目瞪口呆的孟闻风,厉声呵斥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见到朕,你为何不拜?”孟闻风回过神来,不禁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原来不过是一堆泥雕木偶。”一拳打过去,尘烟四起,无数木头泥块轰然落地。
                      还没容孟闻风喘息片刻,数十根命运之索如同长鞭,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齐齐抽了下来,苦海上顿时霞光笼罩,瑞霭蒸腾,“仁……,义……,礼……,智……,信……”,无数斗大的金字如散花天雨般隐隐浮动。孟闻风心如悬镜,澄澈空明,大喊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尚且不仁,我一介凡夫俗子,要什么假仁假义?”手中红芒乍现,屠刀摧枯拉朽般奋力劈下,漫天飞舞的索影顿时销声匿迹。孟闻风执刀在手,对着面前的虚空,嗤嗤冷笑道:“命运老兄,我看你还是换点新鲜的吧,三纲五常都是什么年代的东西了?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装神弄鬼?人类在不断学习,你这个神也应该与时俱进才对。”
                     


                    IP属地:江苏131楼2017-01-18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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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闻风笑声未止,突然感到剜心般的疼痛,一根命运之索居然无声无息的刺穿了他的胸膛,露出的尖端上,鲜血还在一滴滴的不断落下。他正要挥刀砍断,眼前猛然一黑,等再睁开眼睛,却恍然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前。门旁的那棵老枣树依然郁郁苍苍,破烂的大门半敞着,几只觅食的母鸡,在院子里“咕咕”的跺来跺去。孟闻风推门而入,只听屋里有人问道:“谁呀?”声音极为耳熟。“啊!风儿?”“光当”,母亲手里的簸箕掉在了地上,粮食撒了一地,母亲浑然不觉,一把拉住孟闻风,泪如雨下,“闻风,你可回来了!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娘是朝也想,暮也盼,眼睛都快哭瞎了。”孟闻风看着母亲的满头白发,想到自己背井离乡,半生漂泊,到头来一事无成,实在是羞愧万分。
                      “风儿,这次回来你就别走了,你看看人家,哪个不是有家有院?你到现在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娘就是死了,也不合眼呐。你先歇几天,赶明儿找人给你介绍个对像,先把亲成了,以后咱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孟闻风心中踟蹰,正要答应,忽然看到从母亲身上,手上,还有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无不幻化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细丝,悄悄蔓延过来,似乎要拴住自己。“不!”孟闻风冲出房门,撒腿就跑。母亲追出门外,边哭边喊道:“闻风,你要上哪儿去啊?你真的狠心丢下娘不管了吗?”无数的柔丝结成一张张蛛网,挡住了去路,孟闻风避无可避,含泪挥刀。柔丝一断,母亲骤出不意,一下子栽倒在地上。孟闻风肝肠寸断,却不敢回头,一路狂奔。
                        胸口的命运之索像是被融化掉了一样,只有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好不不孝的孽子!”命运的声音近在咫尺。孟闻风似乎看到人影幢幢,全都指着他咬牙切齿,“好个不不孝的孽子……”“好个不不孝的孽子……”,骂声不断在耳边轰鸣。想起母亲跌倒的那一刻,不禁泪如泉涌。现在自己沦落到千夫所指,人神共愤,天地虽大,似乎再也没有容身之处。
                        长夜漫漫,寒风刺骨,孟闻风浑浑噩噩,在茫茫的海面上随波逐流。蓦然听到人声喧嚷,茫然四顾,却是置身于繁华的闹市。“喂!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孟闻风回头一看,十几年来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身旁。“这个好看吗?”一枚小巧的戒指戴在纤细的手指上,在他面前晃了两晃。“挺好看!”孟闻风心不在焉,仍然痴痴的看着那张如花的笑魇,嫣红色的嘴唇,远山般的修眉,岁月仿佛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被看的似乎不好意思起来,一朵红霞飞上了脸颊,“看什么看?好像没见过一样。”孟闻风心荡神驰,伸手把她拥入怀中。
                        她小鸟依人般的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嫁给我,好吗?”孟闻风忘情的说。听到这句话,她忽然变了脸色,从怀中挣脱出来,“结婚的话,房子呢?什么时候买房子?我们总不能住在大街上吧?”孟闻风这才想起自己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拿什么去成家立业,拿什么去给她幸福?爱情固然美好,但那是需要代价的,一无所有的人哪里有资格拥有它。一念及此,神情落寞。既然这样,不如早点放手,免得害人误已。于是慢慢转过身,黯然离去。“混蛋!”刚一回头,眼前银光一闪,什么东西“啪”的一下砸中了额头,然后掉在了地上,是她方才拿在手里的首饰盒子。孟闻风失魂落魄,一些黏糊糊的东西流过眼角,却也不怎么痛。“啊!血!”她也吓了一跳,“闻风,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走,我答应嫁给你,咱们马上成亲。你别走啊!”身后传来伤心的哭泣声。
                      “想不到你不但不孝,也无情,真是佩服,佩服。”冷酷的声音里透着鄙夷和嘲讽。“所谓的亲情与爱情,不过是裹着毒药的诱饵,一旦吞下,恐怕从此只能对你唯命是从了吧!”命运大笑道:“就算你看破了又能怎样?即使你斩三纲,断五常,抛亲弃爱,还不是照样乖乖的由我摆布?”孟闻风懒得争辩。胸口,肩膀,额头,到处伤痕累累,全身的血液似乎快要流干了,四肢百骸提不起一丝力气,神志越来越模糊不清,困倦的要命,好想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IP属地:江苏132楼2017-01-18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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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彼岸花开
                        “大哥!”朦胧中似乎看到浪吉飞奔过来,幻镜蓝光闪曜,命运之索纷纷避让。恍惚被一只小手拽住,睁开眼睛,可不就是那张熟悉的面容?正关切的看着自己,脸上兀自挂着泪珠,“浪吉,你怎么不听大哥的话,又跑回来了?”孟闻风无力的嗔怪道。看到自己醒过来,小家伙破涕为笑,“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孟闻风万念俱灰,所有的豪情壮志陡然间烟消云散,再也支撑不住,“当啷”,屠刀掉在幻镜上,化作一缕红芒消失在空中,他跟着颓然倒下,“也罢!我舍弃了最亲的人,背叛了最爱的人,想不到最后身边还能有人陪着,就算死了,黄泉路上,我们也一定不会寂寞。”
                          孟闻风在半睡半醒中,听到“哧,哧”几声,谁在为自己仔细的包扎伤口,耳边断断续续的有人说话:“……大哥这些年的照顾……,……也是我的心愿……,……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大哥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孟闻风忽然感觉身边一轻,幻镜似乎又浮起了几分,勉强睁开眼睛,只见浪吉居然站在结界外,面色凝重,双掌青光闪烁,越来越亮。孟闻风大吃一惊,“浪吉,你要干什么?快上来。”浪吉看着他,凄然一笑,“大哥,不要把我忘了!”双掌用力打在幻镜上,孟闻风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没抓到。幻镜受力,犹如张开风帆的小船,飞奔向前,“浪吉!”,孟闻风挣扎几下,却无力起身,那个单薄的身影朝他挥了挥手,突然一个浪头打了过去,人迹杳然。“浪吉……”,撕心裂肺的叫声如同狼嚎,在黑夜中悠悠回荡,凄厉而哀怨。
                          幻镜去势不竭,断续飞驰。孟闻风静静的躺在上面,好像一生一世的眼泪都已经流尽了,渐渐不再难受,只是心里总觉着空荡荡的。恩怨情仇,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似乎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转眼间了无痕迹。幻镜,幻镜,你自由的翱翔吧,海角天涯,随便你把我带到哪儿都行,就算是地狱也无所谓。他慢慢合上了双眼,仿佛又看到浪吉对着自己凄然一笑,“大哥,你要好好活下去!”那个单薄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泪水不知不觉又溢出了眼角,“命运,你胜利了。兄弟们,浪吉,等我一会儿,我这就来了。”
                        “喔!……喔……”从遥远的天际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啼鸣,孟闻风神情一振,“天鸡,扶桑的天鸡叫了,天就要亮了。浪吉,你听到没有?天鸡叫了,天就要亮了。”
                        “喔……喔……”,天鸡继续引吭高歌,像是一把利剑划破无边的夜幕,东方的天空透出了一线光明。“喔……喔……”,天下的雄鸡随声附和,如同嘹亮的号角响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晨曦越来越亮,夜色开始仓皇逃遁。
                          汹涌澎湃的大海安静下来,波浪闪曜着粼粼金光,温驯而调皮。孟闻风挣扎着抬起头来,眺望着远方,他的目光掠过辽阔的天空,掠过浩瀚的海洋,最后停留在天海相接的那片地方,就在那黎明和黑暗交错的地平线上,到处盛开着神奇的绚烂的花儿。那些红色的花朵,红的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流淌的鲜血,娇艳而瑰丽。更为诡异的是,居然看不到一片叶子,孤零零的茎,孤零零的花,随着风儿轻轻摇曳。无数的孤零零的花朵挨挨挤挤,织成一幅巨大的云锦,直铺向天际。
                        “好美啊!”孟闻风喃喃的说,“浪吉,你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那就是我们要找的彼岸之花,真的很美,比传说中的还要美呢。”
                          花开千年,叶落千年,生生世世,永不相见;说的就是你吗,传说中被诅咒的罪恶的灵魂--彼岸花?难道这也是我们的命运?
                        “啪”一声脆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铺天盖地的海水涌了过来,孟闻风像是陷入了无底的深渊,不住的下沉,下沉,无数的熟悉的面孔在对着自己微笑,啊,凌千军,高永超,你们都在这儿?小环姐,你也在吗?浪吉,是你吗?我来了,咱们大家终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2017年1月18日,服药后第二十七天


                        IP属地:江苏133楼2017-01-1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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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134楼2017-01-19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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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华昨夜雪霏霏,
                            晓霁云开沐日晖。
                            应是春风来送我,
                            故乡归去访寒梅!
                            ------ 二零一七年一月十九日小雪


                            IP属地:江苏136楼2017-01-19 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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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今夜,无法入睡
                                今夜无法入睡
                                可惜没人来陪
                                莫负千金一刻
                                独自和往事干杯
                                今夜无法入睡
                                追忆年华似水
                                多少豪情壮志
                                随岁月一去不回
                                今夜无法入睡
                                思念却是为谁
                                依然流浪远方
                                是不是有些疲惫
                                今夜无法入睡
                                咀嚼失眠滋味
                                默默许个心愿
                              向黎明展翅高飞
                              2017年1月19日,服药后第二十八天


                              IP属地:江苏138楼2017-01-19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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