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和叶都在继续着自己百无聊赖的康复的日子。右手虽然暂时不能用,但是闲不下来的时候,和叶还是常常去警署,呆在病房里与那些伤员微笑畅谈,亦或者呆在办公室里看书。
偶尔也会前去鉴识科查看尸体解剖状况,福尔马林弥漫的味道令人作呕却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远山和叶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句话如一句梦魇,反复闪现。她的确不是一个很适合做警~察的人。
大学读刑侦的时候,教授每次提问,她跟兰都回答不上真正专业性的问题,只能在关于侦探文学的课上偶尔插一两句,抑或者关于犯案手法提出一点看法。不由苦笑,如果他们在的话又会是怎样的安心。
后来,学习上进入了正轨,格斗技巧却是更大的考验。她和兰虽有一部分底子,但合气道更多讲究以柔克刚,兰的空手道也疏于反关节擒拿等技巧,加上体力方面的先天弱势,几乎整整一个学期,都是在罚跑加练中度过。
那时候自己和兰也不是没想过放弃。熬到12点多读着枯燥的医学书籍和刑侦案例,破解着教授留下的暗号作业,第二天五点多又得爬起来训练。累到沾在床上的瞬间就能睡去的时候,她抓着护身符满心安稳。兰的床头那张相片摆的端正小心。
如今护身符不在了,他也音讯了无。兰尚且等来了讣告,不知是究竟谁更幸运。
她的确不是伟大的满怀正义的侦探先生们。她只是一直坚定的朝他走去的远山和叶。他以正义为生命,她便以正义为信仰。
如今她冷眼看着周遭为了正义而热血澎湃的警员,负伤却依旧眉眼坚毅的伤患,乃至那些不管曾经属于哪方势力最终以死亡为宣告的死者。
七年等待没学会的,此刻一瞬间学会。
她几乎是自虐似的练习枪械,乃至左手也能精准的一发命中准心。
兰依旧是那副目光大定的样子。听说了她的近况,飞奔而至拥抱住她。任她在兰的拥抱中哽咽难语。我们都迷路了。
服部平次面前的远山和叶永远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如工藤新一身后的毛利兰永远是心思纯良的angel。
可是总有满枝红樱飘飞零落,那少年相继离开带走自己一切可以依靠的胸膛可以毫无保留相信握住的手。
是再也握不到的手。再也触碰不到的温度。再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所以我们之间到底错过了多少漫长的时光,别活了多少冗长的道路。回头去,大雾才弥漫了天。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