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人间走一遭
服部平次直到把服部和叶送进病房前整个人都保持着晕晕乎乎的状态。
他曾经拯救千万人于生死关头,也不能在此刻替他担心的那人分担丝毫,更谈不上拯救。只能满是担心又带着些许期待地坐在病房外,焦急却只能安静地等待。
和叶是rh阴性血。
也因此,在和叶怀孕开始,他总是多了几分担心。从怀孕初期就提心吊胆地担心起溶血的问题,一直到最后也只能祈祷不要大出血。
事实上他也征求过和叶的意见,如果她觉得担心,或是有害怕的情绪,那么他觉得就两个人彼此依赖着度过这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结果那家伙倒是一撇嘴“不要”,他也只能败下阵来。
他忽然想起以前还在学生时代时,总有女孩子叫嚣着才不要结婚不要生孩子,一眨眼,又都抱着偶像高呼着“xx君我要给你生猴子”。也有男生毫不客气地嘲讽起来,却被女生们一眼白过去“你们懂什么,为了喜欢的人当然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服部平次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抬头又看到手术室明晃晃的灯,像是吊着他一口气,里面的种种隔绝开。
饶是知道怎么也得四五个小时,还是不免焦虑。
他本能地摸向胸口,去寻找放在口袋里的护身符。
说来也好笑,明明两个人还是学生,嬉笑怒骂的一幕幕还在眼前,两个人玩脱了被手铐绑在一起扯不开的幼稚行径也恍如昨日。一眨眼,也到了为人父母的时候了。和叶怀孕的消息确定的时候,双方父母都开心得不知怎样才好,和叶倒是罕见的有些沉默。
服部平次将她揽在怀中,她温热而急促的呼吸传来,床头昏黄的灯光下显的她的轮廓越发柔和。
“害怕了?”他叹一口气,将她拥得更紧。
服部和叶摇摇头,又点点头,迟疑着开了口:“也不是……就是,坦白地说,平次,我有些紧张。感觉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就要去担负另一个生命了……”
他不说话,只是将她整个人都大力地圈进怀里。
他忽然想起那天跟她相拥在沙发上看的电影里,男女主角的对话。
“你能永远爱我吗?”
“如果我能永远活着。”
“那么你能永远活着吗?”
“因为爱你,我能。”
手术室的门终于还是推开了,医生略带疲惫地冲他满是笑意地点点头,他才感觉空荡荡的胸口终于被踏实的平安感填满,连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都成了次要的事情。
他走进病房里,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和叶,由衷地笑开。他尚不能拥抱她,却已然感觉她在他怀中,和另一个在延续的生命一起,融进他的骨血。
因为爱你,我能永远活着。
那么,因为爱你,我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