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3月。中俄军队在珍宝岛发生了流血冲突,俄国扬言要报复中国,两国已箭拔弩张,时局已告紧张。在这个时候。我们眉县200多个农民子第应征入伍了,要去保家卫国上战埸,这些热血青年别说有多高兴多自豪了。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我们一个个高兴地谈论着、向往着美好的部队生活,幻想着自已的未来。说实话,我们是什么兵种,要去哪里当兵,大家并不知道,后来,有人比喻说,这是“黑呼呼捉麻呼呼”,在眉县武装部礼堂集结以后,我们一个个换上了崭新的军服,一夜之间成了军队的一员,大家兴奋的一夜未眠,第二天,我们在接兵领导的带领下徒步来一到眉站火车站。大约下午2点钟左右,一辆喷着黑烟的火车呼啸着在我面前嘎然而止。我这才看清,一节节车厢蒙着篷布,里面装满货物。其中有几节车厢里全都和我们一样也是穿着崭新的军服的新兵。我跟着大队伍按照秩序钻进这个象房子一样的车厢里,听带兵的排长说这叫“闷罐子”。虽然不是很好看,但这种车长途可以睡觉,相当享受火车卧铺待遇。从来没有坐过火车的陕西“愣娃”。不管坐什么“闷罐子”还是坐卧铺同样开心。我看见车厢地上铺着芦席,车厢里也没有电灯,只有几根蜡烛在风的作用下忽明忽暗。三月的眉坞,寒风仍在肆虐,我打开背包按照顺序席地而卧。我掩了掩被头,钻进这并不暖和的被窝里。排长叮咛我们:车厢麻袋里的饼干和保温桶里开水可随便吃喝。每到兵站才可以吃上热饭,“闷罐子”车厢里没有厕所。到达兵站先行解决个人问题后再吃饭。但还是“天有不测风云”。我们这些没有经过“军训”自由散漫惯了的新兵,把排长的嘱咐当做耳边风。火车开了,还真有按捺不住的时候,人常说水火不留情。面对个别内急的新兵排长也无计可施,无奈拉开“闷罐子”那扇大铁门,火车在行进中就地方便非常危险,大风刮的人站也不站不稳。为了安全,只好用背包带栓在战友身上以防跌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露出屁股也是无奈之举,沿途是看稀奇和指手划脚地人们……,火车在轰隆隆轰隆隆地声中昼夜不停的走了两天两夜,4终于到达目的地。连长吹起急促的哨音,排长大声喊:“杭州到了下车集合”。我们迅速整理好背包在车站内排好队,等待所在部队来接应。很快我们50多个战友被分配在南京军区航空修理厂当上了技术兵。终于尘埃落定,大家开始了新的军营生活。在中国各地的风土谣谚语中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说,南国的春天,让人流连忘返。我们世代当农民的儿子来到了人间天堂杭州,过去连做梦也想不到。我暗暗告诫自己,要努力工作不辜负父母的期望,报效祖国。部队工作是有规律的,充满挑战的,没有百无聊赖的“茶报”办公和没完没了的酒局应酬,紧张而充实。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我努力学习积极工作,追逐自己的梦。1971年10月。自己被调到航空兵部队。从入党到提干,我从一名维修飞机的机械员成长为飞行团里的宣传干事。每年休假,往返于杭州和陕西之间。1982年国家开始裁军。我又从杭州转业回到了眉县,成为一名公务员。几十年来,杭州是我魂牵梦萦的地方,虽然我离开了杭州,还无所不在关注、了解、认识、和热爱着杭州。我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杭州。我盼望有一天能故地重游,看一看我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说来也巧,2003年西安外国语大学读书的女儿大学毕业,应聘在杭州一所大学当了一名英语教师又在杭州成了家。2007年儿子也踏进这所大学,完成本科学业后,又在杭州读完研究生和博士生,被浙江某大学引进成了一名大学讲师,同时在杭州找到了女朋友,儿子成家在即。值得庆幸的是芸芸众生中只能顾及温饱的父母一无职权、二无金钱,儿女们在平淡的生活中,奋发学习,在杭州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这是父母的财富。2010年我退休了,为了儿女,为了重圆杭州梦。我又背起沉睡多年的行囊,往返于杭州和陕西之间。杭州、陕西;陕西、杭州;永远割舍不断的情结。明天我又要启程与儿女们团聚了。再见,眉县,我的故乡……。但愿百年以后能有我的血脉留在杭州。我愿杭州腾飞。美丽的杭州,祝福你……。 2016年4月7日10时 文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