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手忙脚乱的将她揽入怀中,他也急急的赶了过去。折颜,奉行,东华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了过来,她靠在墨渊怀里,却露出与往常不同的笑来。
“少绾,你为什么......”墨渊搂着她悲痛的问。
她却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她将手伸向东华,东华怔了一怔,皱着眉头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上忽然又显现出红色的火焰来,是她的凤凰天火。
仿佛完成了最后一件心愿似的,此时此刻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满足,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就那样那样痴痴的看着墨渊,里面的光华在慢慢消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无法阻止她生命的流逝,似乎是她强制的散去修为和力量,弥留之际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悲伤和不舍,她舍不得走,总重要的是,她舍不得那个人。
最后的最后,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只说了两个字,是对所有人说的,那两个字是:保重。
她是笑着离开的,在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发出柔和的红光,渐渐的化为细碎的流芒,消散于天地间,他悲痛欲绝,即使不敌他也想要墨渊偿命,可是东华和奉行拦下了他,告诉他这都是她一手安排的,父神母神以己身神力造出数十亿世界,而她以身合道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将各族世界相隔,将弱小的妖族人族和一部分鬼族送入数十亿小世界中又在诸世界间设屏障,禁仙力,使弱者得自生息。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让他跟来,东华和奉行都会按照她的意愿来,只有他会阻拦她,这是她和父神的约定,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才笑得那样的云淡风轻,原来,她早就知道了……知道自己会死在墨渊手里,知道这天地的未来如何,所以从水沼泽宫回来时她就一直在准备,她本身的力量不够,她便想到了杀人夺命丹的方法,虽说她此番是为天地历劫,但这样的做法始终有伤天和,她才会付出这样的代价。
东华说他阻止过她,但是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说了一句:所有的罪,我会以命偿还。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想到去替天地历劫,明明她说她还有很多事情想去做,明明她还有舍不得离开的人,她那样走了,她怎么舍得……
他看见墨渊失魂落魄的跪在那里,眼神迷茫,或许她会得到安慰,那个人心中是有她的,只是命运将他们残忍分离,自此生死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耳边突然回响起她唱的那首歌:红尘碧落兮,昨日不可忆。芳菲枯苴兮,葳蕤难相依。凤鸣已去兮,空闻鸾音啼。徒留明月兮,故人再难遇。
也许,是相见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