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好,那边已经有许多男的在注意你了!到时候,我不会帮你的!”
“不要你帮!有肖淇铭就行了!”
“红毛鬼”继续嘲笑我:“他这么久都没出来,大概已经晕死在里面了!”就好像配合“红毛鬼”的话似的,突然砰的一声,包厢里传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肖淇铭!”我反射般地跳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包厢里跑。
“喂,站住!”
“恐怕是你老大晕死了吧,你还叫?”
这句话真有用,“红毛鬼”比我更快,抢在我之前一把推开了包厢的门。
*** ***
我冲进包厢,终于见到了如雷贯耳的琛哥。
一见他,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马上捂住嘴巴,以免自己笑出声来。因为这是一个我在所有黑社会电影中都没有见到过的老大形象。
他坐在红色的沙发上,沙发椅背上搁着他的西服,而他,全身上下都是白的。
所谓白的,就是脚上固定着石膏,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手腕也有纱布,腰上和肋骨处都围着厚厚的纱布,连头上,都绑着白色的纱布,只露出中间一小部分的脸,连样子都不太看得清楚,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只被茧缚住的蚕蛹。
不不,这个比喻太文雅了,应该说,就像一具制作完毕的木乃伊!
桌上放着十几罐啤酒,有些已经是空的了,地上也有空罐子,还有一地的花瓶碎片,碎片旁边,肖淇铭完好无损地站着。
“肖淇铭?你没事吧?”我扑上去,“这个‘木乃伊’用花瓶砸你吗?”
沙发上的“木乃伊”—琛哥气得全身乱颤:“这个死丫头是谁?你喊我什么?”
“她……她是我的女朋友。”肖淇铭拉住我,犹豫了一下,清晰地说。
哇,女朋友!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我耶!我得意得几乎要晕倒了!
“琛哥,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红毛鬼”站到琛哥那边,紧张地问。
琛哥用唯一自由的左手微微摇了摇,声音洪亮地说道:“没事,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我和小兄弟聊得挺好,你进来干什么?”
“不是我要进来,是这丫头……”“红毛鬼”开始撇清责任。
“明明是你怕木—你老大被打,先闯进来的!恶人先告状!”我已经分析了眼前的形势,以“红毛鬼”和“木乃伊”,是绝对构不成危险的,所以我胆大地反驳。
“悠悠!”肖淇铭喝止我,“我没事,你出去吧!”
“不出去!我都已经进来了,你们在喝酒聊天,我也会喝酒!”说着,我拿起桌上一罐啤酒,打开后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下肚,然后用力地放在桌上,豪气地说,“琛哥,以前的事就算了吧,男人身上有几道疤痕也很有味道啊!我说得对不对?”
意外地那个琛哥并没有发作,只是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望着我。肖淇铭半拉半抱住我,向“红毛鬼”怒喊:“你让她喝酒了?”
“她自己要喝的!”“红毛鬼”得不到老大的指示不敢说什么,“她很能喝啊,在外面都已经喝了两大杯了!”
“该死!”肖淇铭低声咒骂了一句,并把我扶到另一边的沙发上,“悠悠,我给你拿杯茶,不要再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我用手指着“木乃伊”,“你们在讲什么?‘木—乃伊’,我警告你,你不可以伤害我男朋友!如果你喜欢那个程……欣,你就去追啊……追不上……又不是我男朋友的错……你别再缠着他!否则……我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呃……”
“住嘴!别讲了!”肖淇铭一手扶住我,一手从桌上拿了一杯茶,然后坐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的肩,把茶往我嘴里灌。
“呃—呃—哇……”
茶好难喝,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突然一口混着茶的酒喷了出来,全部喷在肖淇铭的衣服上,同时我的肚子瞬间舒服了许多。
好臭啊!我知道自己吐出来的东西全吐在肖淇铭身上了,我想和他说对不起,可是脑袋有些发晕,身体也不能自己坐直。
而肖淇铭似乎没有怪我,拿他的手在我嘴边轻轻地擦着,清凉的茶水再次送到我的嘴边,这回好像不那么难闻了。我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着,听到“木乃伊”的声音:“这个女孩,和欣欣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