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世上是没有爱的。

嘲笑和排斥从幼儿园开始，谁说人之初性本善呢，谁说“他们只是孩子”呢，孩子的等级划分、拉帮结派和打压异己，偏偏是最原始最残酷的。

她眼眶红了，嘴唇抖索着，忏悔：“郑警官，我说……谎了。我有……错。对不起，胡……小蝶，她跳楼那天，和我……说了一句，话。”郑易心里一紧：“什么？”“魏莱她们，在欺负我，你们看不到吗？”你们看不到吗？为什么不做点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做点什么？！

“北野？”“嗯？”她双手撑在楼沿，俯瞰楼下，像要掉下去，又猛抬头，说：“要等不及。”“等不及什么？”“离开这里，离开家乡。……时间再，快一点，就好了。”“为什么想走？”“没有。”陈念摇头，“危险是无处不在的；恐惧是不可……被保护的。”只有自己。

北野听言，沉默。我讨厌这座城市。还好没有太早遇见你，不然我会爱上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那真是要我的命。

他羞耻龌龊的生命里，出现的唯一美好的事，她死掉了。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很多时候，我们并非睚眦必报，我们只要一个教训，一个惩罚，一个发泄纾解我们不公遭遇的出口，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个口，都能轻易被安慰。

陈念轻声说：“我们，生活在阴沟里，但依然，有人仰望星空。

小米哈哈笑：“不是系花，校花，校花！——念，你去工科学校，肯定很多人追。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陈念把牛津字典放进书包，拉上拉链，轻声说：“我杀人，他给我放火的。”

“小结巴，我生下来就是块垃圾，废物，我这一生注定一事无成；你还有北京，可我注定不会是你生命中的那个人，不会是与你匹配的那个人。所以你记住，你没什么可遗憾的。而我呢，没办法，我喜欢一个人，我只想保护她，把她藏起来，任何人都碰不得，说不得，欺负不得；谁都不能说她一句不好。——就这一件事。
“小结巴，等你长大了，不要忘了我。”

女警把她搂进怀里安抚：“你安全得救了，别怕，没事了。”这一句话，陈念崩溃在地，嚎啕大哭。

郑易瞬间把陈念拖出去，唰地关上审讯间的门，一切阻隔，只有一眼，但足够了，因为，爱，是藏不住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

他轻挑地描述着女孩柔软的身体和肌肤，他不知道，那是北野多珍爱的宝贝。

只有天知道，我有多爱你。是啊，藏不住的；闭上嘴巴，眼睛也会说出来。

北望今心；陈年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