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日记》205《小人书》

 

2008年8月17日   星期天  晴

 

 

昨天，妻子到南门老家去整理遗留在那的旧书，回来时雇三轮车又载回来许多，并遗憾地说：“都让那些白蚂蚁给吃了，真是可惜！”……这一句话又让我想起了记忆中爸爸的书房。

 

我的南门老家是泉州有名的古宅，木质结构，旧式的建筑格局。有一年，一位清华大学建筑系教授前来考察，指出这样的建筑在泉州只剩下两处，一处在聚宝街，一处在西街。不久，市文物局就登报规定这些都属于受保护的民居古建筑，永远不得翻建。也可能是这个原因，这一幢建筑便永远没有在我的心中改变过，它的古朴淳厚令我魂牵梦引，虽然已经离开它，却时常会想起……爸爸的书房就在这座建筑中部大厅的右后方，它有两个门，一边与大房连接，一边可以通到后院。因为书房的旁边有阁楼，所以书房的高度就有两层楼那么高，可以直接看到屋顶的瓦片和天窗。这里的书架很特别，是用杉木钉成的架子，几乎和屋顶一样高，上面挤满了书，占据了两面墙，还有一面放一张老式的床，床上的架子上也放满了书，另一面是一个大窗子，木质窗框边上钉了许多钉子，用来挂爸爸写好的文稿。

 

在我的记忆之中，爸爸一进了书房就很难出来！可是一出来却总还是眉头紧锁，不许我们小孩子大声音暄哗和说笑！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是为什么了，因为他还在想他看过的书中的情节，或是在构思他的文章……爸爸喜欢抽烟，所以他在书房时那儿总是烟雾缭绕，我不敢进入，只有等他不在时，我才会溜进去“探宝”，那时我已经很喜欢画画，我总喜欢翻看书中的插画，每看到一幅就又新奇又喜欢！爸爸不让我动他的书，如果将他的书移动了一个位置他也会发现，所以我就经常会被他叫去罚站。还有爸爸就是十分喜欢在书房中熬夜苦读，这不知为什么书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也许这就是“书虫”、“ “书迷””名称的由来。

 

而我的“小人书”却登不上“书房”这样的大雅之堂。我有一个大木箱，盖子由上打开，也放满了小32开的小人书，这些小人书的类别五花八门，有中外名著，也有童话寓言，也有神话传说等等。记得那时，无论春夏秋冬，我和妹妹总会各选上几本吵着让妈妈来讲！妈妈则经常是讲到睡着了，书中手中掉落下来，我们才自己翻看！那时我就很喜欢联想，往往一页小人书的画面就会让我浮想连翩，象是在演电影一般！那时我特别喜欢看《西游记》系列的小人书，什么《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猪八戒吃西瓜》、《真假孙悟空》等等，从书中开始学习什么是美，什么是丑？什么是爱，什么是恨。记得那是我会将小人书撕成一张一张，然后将它们按顺序贴到房间的墙壁上，这样就可以不用翻书，又可以天天看到，记得那时引来了爸爸的怒火，他说：“要爱惜书，书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妈妈却支持，后来我和妈妈到书店买来了许多《西游记》系列的年画满满档档地贴满了厨房，有时我就一边吃饭一边想：“如果我是孙悟空，我要怎样变化来战胜妖怪！”

 

时间真是可怕，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看着可爱的女儿翻看我小时候钟爱的“宝贝”，我感到很欣慰。因为现在已经很少这样的小人书了，如果有，也都是很贵的“珍藏本”象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买不起的！这些书的书价是1分、2分，而现在却在十多块钱了！是从前价格的一百多倍了！所以妻子运回来的这几百本小人书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啊！女儿兴奋的将这些小人书摆放到家中的新书框中，一会儿又找出她喜欢的来看！突然女儿大声地读出声音来：“送给亲爱的小可可”，然后回头对我说：“爸爸，你是小可可！？”我说：“让我看一看！”——小人书的扉页上是妈妈的题字，下面的落款是妈妈的名字！有许多书上都有这样的题字！我很感动地说：“你看奶奶多么爱我，那时奶奶象我现在这样，我象你现在这样，当然是叫我小可可啊！”女儿觉得有趣！不停地叫小可可！于是我想到了父母的爱，如今自己当了父亲才明白了父母对于孩子的这份心意！如今小可可变成了大可可，我也在学习这份父亲的爱，期望女儿能够从书中得到更多做人的道理。让她的人生更加快乐、幸福！

 

可可想：再珍贵的书，有一天总是会被虫蚁吃蛀掉，或被人忘记。只有将书中知识转化为自己的精神财富，却是谁有夺不走，既使我们的生命有限，可是我们的精神，我们爱的力量、我们感悟出的做人的道理却可以留下来给我们的孩子！小人书不单会留在我童年的记忆中，也将留在女儿童年的记忆中！……（可可 2008年8月17日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