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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山林间树影重叠。
彼时阳光正好。
殷墟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布袋的前额,边将红烧鱼往桌上端边说道:“你先前吃了那么多,不能再贪嘴了,这鱼是我特地做给师姐吃的,你不许抢,去吃别的去。”
布袋翻了翻白眼,手也没闲着,毫不客气地扒拉下一块鱼肉塞进嘴了,动作快得殷墟都来不及反应。
“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一块。”
殷墟又气又无奈,拿起筷子敲了敲它的头:“幼稚鬼。”
布袋白了她一眼,也不反驳,往傅欺霜怀里一钻,懒洋洋眯起了眼。
殷墟见布袋占了师姐的怀抱,心中醋意顿生,眼珠转了转,坐下来清清嗓子,煞有其事道:“师姐,咱们去旅游吧。”
傅欺霜尝着那鱼,听得这句,有些恍然:“旅游?”
殷墟换了种说法:“就是出去玩。”
“呆得好好的,怎地忽然想出去玩?”
“我怕师姐一直呆在深山里闷坏了,所以想带你出去走走。”
傅欺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殷墟摸着杯面,笑眯眯地说:“师姐,你与大师兄分别多年,难道就不想去瞧瞧他?还有罱烟,师姐就不想回去看看变化吗?”
傅欺霜沉思片刻,将额前一缕秀发勾入而后,眼中有轻浅的雾气:“我本是已去之人,又与你……”她顿了顿,接着说:“如今冒然回去,怕是会生出许多事端。”
殷墟本是随便说说,但瞧着师姐似有些退意,反倒上了心,伸手将师姐的柔荑握在掌心,定定地说:“师姐怕什么呢?无论如何,我都是在你身边的。”
傅欺霜听得有些动情,柔声道:“我知道,只是你性子太急,我如今又才刚刚踏入筑基,出去总会吃亏。”
殷墟颇为自信:“如今这一界里,修为能踏过我去的少之又少,师姐你只需跟着我,便没有谁敢欺负了你去。”
布袋眯了她一眼。
殷墟虽说得有些傲气,但却俱是实情。她虽与大乘期隔了半步,但若真的斗起法来,大乘后期的顶尖强者都要吃上几亏。
傅欺霜瞧着自家师妹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和亮晶晶水汪汪的眼眸,不由得恍了神。
师妹……终归是从一颗树苗,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撒下浓密地树荫,能为她想守护的人遮风挡雨。
“也好,”她浅笑盈盈:“顺路去瞧瞧季师弟的婚礼。”
殷墟脸上的傲娇小表情瞬间就垮了。
原本只是想回罱烟看看而已,但师姐竟还要去瞧瞧季淮堔那厮?
所以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特别介意季淮堔再见到师姐,虽然师姐是她的,但就怕季淮堔还是余情未了,再把眼珠子黏在师姐身上,殷墟只是想一想,就忍不住想要揍他一顿了,这感觉委实难受。
所以前几天那个婚帖她都没怎么考虑就给扔了,如今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睡着。
自家师妹的变化傅欺霜俱都瞧在了眼里,眸色一转,轻声细语道:“怎么了?你若不想去我们便不去。”
“……”
“我只是想着,毕竟故人,去一去也是尽了薄意,此后千里万里,与我们也没什么相干了。”
殷墟闻言,壮了壮胆:“师姐,咱们去。他敢请,我殷墟没在怕的。”
“怎地像是要去决战?”这下轮到傅欺霜担忧了:“你这般……还是不去了。”
“去去去,咱们去!”殷墟跳起来:“布袋留下,守家!”
布袋绿油油地眼珠子一瞪。造反啦,竟敢要它看家!
傅欺霜轻轻按下布袋的头,深以为然:“家里毕竟有几个贵重事物,确实需要留一个守家的。小布袋,这便辛苦你了。”
“……”布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立时萎了。它可以毫不犹豫挠殷墟一顿,却委实喜爱她这师姐,不忍拒绝半分。
其实有青阳子等人坐镇,实在想不起有哪个小贼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进孤瑶山来偷东西,这理由未免有些牵强。
等殷墟想通了其中道理,已是离开孤瑶山大半天以后了。
殷墟是藏不住事的人,有疑问便问了。
“你不是不希望布袋跟来吗?”傅欺霜只是慢条斯理地说。
殷墟眨眨眼睛,扑过去抱住自家师姐,撒着娇:“师姐你真好。”
傅欺霜笑意浅浅地捏住殷墟的耳根。
不管过了多长时间,不管师妹变得有多厉害,她还是想宠着她。
一如既往的。
绿舟行至罱烟派山门前,殷墟并未急着抱师姐下去,只是等守山的老头走近,方才朗声道:“去禀报你们掌门,就说故人来见,让他迎接。”
守山老头瞧着舟上的人,似觉面上有些相熟,不禁多看了两眼:“不知道友是……”
殷墟居高临下,淡淡地说:“你不记得我了?我可还记得你呢。”
守山老头眼眸一凝,不自觉想起一个人来,再仔细一瞅,更加确定没眼花,雪白的长须不自觉抖动起来。
百年前那一天,她谎称自己是青霜仙子,上山便领着人打伤了前任掌教,带走了青阳道人,更是叫白丘道人变成了一个傻子,至今还被关在罱烟一隅。
那一天是罱烟衰落的开端。
虽是一面之缘,也毕生难忘啊!
守山老头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道……道友请先在此等候片刻,容小老儿进去禀报。”
殷墟摆摆手示意,守山老头如临大赦,白着一张老脸上山去了。
傅欺霜凝眸:“他似乎有些惧怕你。”
殷墟笑得灿烂:“我倒觉得他是被师姐天人之姿震撼了,没反应过来。”
傅欺霜平静地瞧着她:“是吗?”
“没错,”殷墟靠进师姐怀里,闻着她身上淡凉地冷香,十分愉悦的勾起唇瓣: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88楼2017-06-22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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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是仙女儿,可惜如今哪哪都是我的了,那小老头定是嫉妒成狂。”
    傅欺霜哑然失笑:“怎地没个正经。”
    殷墟指天发誓以表清白:“句句属实!”
    正自交谈,从山上冲下几道流光,眨眼便来到山门之下。两人定睛一看,来得却并非苏青渔,而且紫薇殿殿主紫轩道人,与另几个不相熟的弟子。
    瞧着这几人来者不善的模样,殷墟不自觉眯起眼睛,坐直了身子。
    傅欺霜抿着唇,先一步飞下了绿舟,对着紫轩道人依礼而拜:“紫轩师叔。”
    紫轩道人点了点头:“曾听闻你命丧巫溪,却没曾想原来还活着。”
    “蒙师叔挂念,弟子也是近日才醒,特随师妹前来拜访师叔……和掌教。”
    紫轩道人沉默片刻,淡淡道:“你倒是个懂事的,”他抬眼看了看还在绿舟上坐着的殷墟:“可惜……你走吧,我罱烟派早已与你们没甚关系了。”
    傅欺霜面上一怔,绝美的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欺霜永远是罱烟之人,师叔又何须将我们拒之门外?”
    “且不说当初殷小贼将我罱烟搅得鸡犬不宁,便是你二人这有违天道的结合,也不配再踏入罱烟一步!”
    这次出头的却是紫轩道人身边的少年弟子,身姿挺拔,双目炯炯有神,想来也是罱烟近年来的天骄一辈,但殷墟却目光一冷,一道绿色道力就势打出,以迅雷之势拍向少年,丝毫不留情面。
    紫轩道人顺手一挡,但见那袖袍轻翻,道力竟如柔和地流水般淌过去,抓也抓不住地追近少年,将他轰飞了出去。
    其他几个弟子连忙上前将那少年扶起,走到紫轩道人身后,静静等着紫轩发话。
    傅欺霜默默地看着,不置一词。
    紫轩道人瞧着却是吃了一惊。这殷墟真是个难得的天才人物,一身道法运用已至臻境,恐怕今日打起来,他也有所不敌。
    紫轩道人神色沉了下来:“殷墟,你待如何?”
    殷墟柳眉一挑,怒极反笑:“若不是想来看看大师兄,这破地方你当我稀罕吗?你们不欢迎我们,今日我却偏要闯一闯,到时便要问问我那大师兄,是否真的不认我这个师妹,他若是认,又肯不肯弃罱烟投奔师父去!”
    殷墟朝着傅欺霜伸出手去:“师姐,咱们自个进去!”
    有风掠过山门……
    傅欺霜青衣翻飞,眉目如一把清冷的刀,踏步而上,握住了殷墟的手,低声道:“走。”
    殷墟会意,一道道玄光自袖而出,愣是在紫轩道人与几名弟子间开出一条道来,如长龙般从中飞过,硬闯了上去。
    眼见她们轻松进入,那伤了的少年弟子不甘叫道:“师父!”
    紫轩道人沉着脸目送两人而去,良久才将冷硬的表情放下,略有惆怅道:“小蛇已成龙,吾又能奈何啊?唉……随她去吧。”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一辈的天下了。
    紫轩道人目光转向弟子们,意味深长:“你们……回去好好修习道法吧。殷墟二人来此之事,不得向外透露半句。”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89楼2017-06-22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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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收起绿舟后,殷墟这才发现因着山上有些寒冷,绿舟的速度也过快,师姐的手受了些寒气,有点儿冰冰凉,朱唇也略略苍白,师姐倒是一声不吭全受住了,惹得殷墟心疼万分,捂着她的手吹了吹气,皱眉道:“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开法阵抵御寒气。”
      “不碍事。”傅欺霜淡淡地安慰着,眸色一转,目光一眨不眨地放在殿门金烫烫的牌匾上,忍不住轻声念了出来:“青冥……殿。”
      殷墟肩膀一僵,与师姐双手交握,并肩而立,静静地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二人目光中均露出无限感慨。
      这里,承载了多少回忆——
      那时尚还年少,韶华缱绻,青冥殿有严厉慈爱的师父,有冷峻的大师兄,有天真烂漫的小师弟,还有此刻就在身边的心爱之人。一起成长,一起玩闹,何其快乐。
      如今转眼间,再来已是另一种心境,另一种姿态。
      殷墟推开厚实而满是灰尘的大门,携师姐而进。这青冥殿里没有一丝人气,看来尚未易主,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
      一切都是老样子。
      只是无人打扫,落叶与尘土一地都是,柱子上大红色的油漆都脱落殆尽,满目疮痍。
      殷墟抬眼瞧了瞧师姐。
      师姐仍是淡淡地,看不出喜怒来。但她却知道师姐心情并不好,或为青冥殿的衰落,或为其他。
      “师姐……”殷墟欲言又止。她带师姐来只是希望她开心点,没曾想诸多变化都那么令人心寒。
      “师妹,”傅欺霜目光闪烁,低眉之间,如画般的眉眼温柔似能滴出水来。她低声道:“还记得孤瑶山上你整日开导我,当时并未过多思虑,如今我却深以为然。外人终究是外人,只想着面子里子,却不能感同至深。”
      想不到师姐能说出这番话来,殷墟欣慰至极,喜笑颜开:“师姐,有句话说得好,虽然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说句实话,从小到大,咱们是承了师父的恩情,也辛苦罱烟养育,但与那什么紫轩劳什子的真没多大牵扯,更何况那一帮小辈们。现在咱们只要去见过师兄师弟,就即刻下山去,再不理会他们这些不懂什么叫天道的俗人。”
      “那小辈开口时,别说是你,我都已起了杀心。”傅欺霜眼中如雾缭绕,冰冰冷冷:“我们何错之有?又是碍了谁的眼?”
      傅欺霜素来性子清冷,不喜缠身之事,又十分良善,断不会轻易动怒,如今竟然起了杀意,说明是真的气急,偏偏素养极高,也说不出什么脸红脖子粗的重话来,方才压抑着跟殷墟上了山来。
      不过殷墟的那一掌,也委实很解气。
      “师妹,我实在气恼,”傅欺霜难受地轻轻皱眉,加重语气:“真是气恼。”
      殷墟噗嗤笑了出声。
      师姐这生气的模样,怎么竟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师妹?”傅欺霜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殷墟安慰着:“你要真气不过,我现在就去杀了那小辈。”
      “……”
      “好啦,知道你不忍心,”殷墟顿了顿道:“我这里还有秘制奇痒粉,抽个空让那年轻人尝尝味,如何?”
      傅欺霜被逗地嘴角上扬,那些不愉快的事自然而然便抛诸脑后。
      “且不谈他了。既然来了,也不能闲着,就先将青冥殿收拾出来。”
      “这还不简单。”殷墟柳眉一挑,举手而扬,四周瞬间刮起风来,卷起地上的尘物飞出殿去,整个院子一下子干净了许多。
      傅欺霜对这样的投机取巧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殷墟举起她的手,瞧了又瞧,那手指细长白皙,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煞是好看。
      “我手上有何物?”
      “没什么,我就是想,师姐这手不染纤尘,实在不该沾染俗物,白白惹人怜惜。”
      紫轩道人倒也没真的越过掌教去,哪怕掌教的辈分比他小。苏青渔是闭了关,不然下山相迎的肯定是苏青渔无疑了。
      对于这个大师兄,殷墟有感情却没半分敬意,也不管里面的人会不会走火入魔,三两下就把他闭关的石门拆了。
      苏青渔受了些惊吓,幸而没有受什么伤。他气急败坏地冲出来,见到傅欺霜也没顾得上惊喜,便与殷墟交起了手。
      自然,完败。
      “大师兄,你越发不行了呀。”
      三人围着小圆石桌而坐,殷墟笑眯眯地调侃。
      “谁像你这个变态,”苏青渔与他这个小师妹天生犯冲,挑眉说:“我正领悟大乘之道,不想却被你打断了思路,否则再过一些时日,我也许就成了。你说,是否该补偿?”
      苏青渔的目光炯炯有神,语气不容置喙。开玩笑,谁不知道殷墟身上法宝多,如今好不容易见到她,自然是要抢劫一番来。
      殷墟丝毫没有迟疑,从袖口里掏了半天,慢慢拿出一些金闪闪的东西。
      苏青渔好奇下一瞧,登时黑下了脸,指着她手里那堆金子怒了:“你……你打发叫花子呢?”
      “什么叫花子?这金子够寻常百姓家吃上二十年了,怎么?还嫌不够?可惜我就这么多了,你不要拉倒。”殷墟傲娇地哼了哼,又将那金子重新塞回袖口袋子里。
      苏青渔目瞪口呆:“……”
      倒是傅欺霜不忍,在一边问:“师兄想要什么宝物?”
      殷墟急声道:“师姐,别理他。”
      苏青渔见殷墟一脸纠结,登时有些发懵:“难道师妹有宝物?”
      傅欺霜淡淡地看了殷墟一眼:“是有一些。”
      前一阵子殷墟给了她一个空间袋,说是近几年云游得到了不少宝贝都在里面,她本是推辞不要,不想殷墟却说家里的财产本该都上交给……媳妇。傅欺霜便也安心接了。
      此等事自然不能与外人道。
      傅欺霜抚摸腰带,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10楼2017-06-25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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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从袋子里取出一颗丹丸来:“来见师兄,倒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用这个当做补偿。”
        苏青渔定睛一看,立刻便觉出这丹是极稀有的好物,当即嘴角上扬,收下了。
        殷墟一脸肉痛:“你就偷着乐吧,这丹能强魂,对你突破修为极其有用,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才练成的,一共就三四颗的模样。”
        傅欺霜慢条斯理地抿一口茶,茶叶在水面上打着转儿,她的手指细长,在雪白的杯面上显得晶莹剔透。
        苏青渔心情煞是愉悦,也就错漏了傅欺霜眼里难得的算计。
        傅欺霜轻轻放下茶杯,食指尖敲了一下桌子,凉声说:“师兄既然收下了这份礼,是不是该回礼了?”
        “……”苏青渔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送你是礼节,你送我可就是情分了,毕竟你瞧我,如今沦落为凡人……师兄不该来点可以让我快些晋升的宝物吗?若没有,护体的兵器也可。”
        “……”
        当晚,殷墟睡觉时还在想着这件事,想到苏青渔如同被噎住的难看表情,不自觉笑出了声。
        “怎么了?”傅欺霜柔声问。
        “大师兄可真够抠门的,”殷墟靠进师姐怀里,贴合着她柔软的里衣:“白天竟叫他装聋作哑蒙混了过去。”
        “我也不是真叫他拿出回礼来,”傅欺霜下意识地帮她掖好被子,想一想她身为修士并不怕冷,便轻声笑了笑:“我只是怕你心里不痛快,才故意逗逗他。”
        “倒没有多么不痛快,”殷墟皱着眉:“只是,我和他好像天生犯冲,也不知冲了属相还是星宿。”
        傅欺霜不置可否地抚摸着殷墟的脸,目光一片柔软,软到殷墟双颊微微发烫,软到她想亲上去。
        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殷墟的手臂攀过师姐柔软的腰肢,手指缠绕在她浓密的发线里,寻着师姐的鼻尖落了个轻轻地吻,又向下移去,将唇瓣贴合在师姐的唇上。师姐的唇是柔软香甜的,像她这个人一样美好。
        殷墟收紧双臂,傅欺霜慢慢回吻,闭上眼睛。
        她总是会这样,会抱得很紧很紧。仿佛那种不安全感,那种虚幻感,便都会因此消失。傅欺霜宠她,由着她,也心疼她。
        她们如今恰逢热恋,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这样的吻几乎天天都有。有时候是殷墟发起,有时是傅欺霜主动,但总是点到为止。
        今晚,有点不一样。
        师姐身上的香气像绵网一样兜着她,隔着里衣,也能感受到师姐温软细致的肌肤。
        殷墟觉得自己好像发病了,又像是喝醉了,有些头晕,有些迷离。
        待她醒悟时,她的手已经将师姐里衣从上面掀出一角,头埋在师姐的胸前,细密地吻着。
        师姐的锁骨好漂亮,师姐的喘息好动听。
        但这该死的敲钟声是怎么回事?兜头兜脑地,倒叫她心里一激灵。
        傅欺霜眼里的缠绵渐渐消散,被一层厚厚的雾气覆盖。她刚才也有些情难自已,才没阻止。想到前面发生的事和将要发生的事,粉色悄悄爬上耳垂。
        “我倒忘了,是子鸣钟啊……”傅欺霜叹息着,声音哑哑地,透着诱人的风情。
        子鸣钟是一惯就有的规矩,每到子时,钟声总会准时敲响,唤醒了一大堆沉睡的弟子,如紧箍咒般劝导弟子不要懒惰,潜心修习。
        她伸手揉着殷墟还埋在胸前的小脑袋:“师妹……”
        “啊……?”
        “我……有点胸闷。”
        殷墟俏脸一红,好没骨气得翻身躺到傅欺霜身侧,静默了一阵子,方才又重新抱了过去,颇为不满地说:“罱烟这规矩,着实可恶,很是扰人清梦!明天得好好说道说道。”
        又经过一番沉寂。
        良久,傅欺霜如梦呓般呢喃轻语,细听的话,还带着一抹笑意:
        “嗯,是得好好说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11楼2017-06-25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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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忘记我最初的梦想,就是写甜甜的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6512楼2017-06-25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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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罱烟这百年来光景一直不太好,但好在根基深厚,又现了几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倒是隐隐兴复从前的辉煌。
            当朝阳第一片余晖撒落在罱烟最高的顶峰之上时,整齐划一的练剑诵决声冲破云霄。
            殷墟就在此时醒来。
            她皱眉望了望窗外,掐了个手决,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离于师姐之外,偏偏看着师姐清冷的眉目,鬼使神差将唇瓣贴上去。
            原本傅欺霜尚还在睡梦中,不想这一吻倒成了扰了佳人的罪魁祸首。
            傅欺霜徐徐转醒。
            殷墟见不能再肆无忌惮看师姐的睡颜,大为可惜,压着声音道:“师姐,怎的醒了?多睡会吧。”
            傅欺霜意味深长地说:“我便是想多睡会,你这般瞧着,我也睡不着了。”
            殷墟一阵心虚,弱弱地说:“那我不看了……不看了。”
            “看吧,我许你看,”傅欺霜着手攀着殷墟瘦弱的肩膀作势起身,殷墟连忙揽过傅欺霜细细的腰肢,给她借力。
            两人并排坐着,温软的气息兜在一处,缠绵的紧,更是另殷墟口干舌燥,又忍不住亲了师姐一口,感叹:“不想起啊。”
            傅欺霜道:“你可以不起,我偏不行,若是日日如此,我这修行怕是又怠慢了,何时才成赶上你啊。”说着,拿了外衣披上,便下了床,殷墟只觉得怀中一空,连心都跟着空起来了,虽然百般不愿,也只得由着,嘴上却小声说道:“怕什么,我等着你,我乐意等。”
            傅欺霜听着心中欢喜,情不自禁捏捏她的小脸,不置可否。
            两人又呆了几天,傅欺霜白天要修行,殷墟便缠着苏青渔下棋打趣,喝酒解闷,日子倒是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殷墟又去找苏青渔,却见他沉着脸,似是有些生气,而且看他的眼神,这闷气好像还与她有关?
            果然,棋下了一半,苏青渔说道:“师妹,我不能留你了。”
            殷墟了然地问:“怎么了?是那几个老不羞又要对我们做什么?”
            “他们是太闲了,存心要找点事做做,说什么你们既然已经不再是罱烟的人了,就得把从前修习的功法都交出来。”
            殷墟想了想,很是淡然:“也没什么啊,不就是几本功法嘛,给他们就是了,说起来,师傅教的都是罱烟传承下来的,是该还的。”
            “那本步步生莲……”
            殷墟为难地皱眉:“那本说起来是青墨在上古秘境中偶然得到的,其实不算是罱烟的东西吧?不过虽然我不想给,但要是向师姐要,她定会给的。”
            “还有大衍心经……”
            殷墟这下脾气再好,也有些恼怒:“罱烟还要不要脸?”
            苏青渔不紧不慢道:“我就知道你会生气的,所以一口回绝了,不过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留几本小东小西就赶紧给我走吧,以后有空再来。”
            殷墟将手中的黑子一扔,气不打一处来,眼眸泛着亮光:“还来个屁,现在就走。”
            没出几步,又停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本最下乘的功法,重重甩到石桌上,甩的舒坦了,这才挥挥衣袖走人。
            苏青渔两面被夹,有种吃力不讨好的忧伤,面上十分凄楚:“一个个的都冲我发起火来了,再这样,这罱烟掌教谁爱当谁当去,我是不管了!”
            却说殷墟本可以悄悄带师姐离去,偏又看罱烟众人不爽,拉着傅欺霜大摇大摆地走下山去,临走前还去看了那名在山下嘴不饶人的年轻弟子,真的就撒了他一身的痒痒粉。
            罱烟众人目瞪口呆,却无一人敢拦。
            又是两月有余,两人走遍凡世。殷墟从前一心只想救活师姐,也看过很多山水,踏过很多地方,却从来没有在这样心平气和的光景下驻足过,兴奋之余甚至闲暇时候还做了几桩善举,圆了一直以来的女侠梦。
            也不知是谁起的意,走着走着,就走进了苍嘉国,走到了苍嘉国最中心的繁华地段。
            殷墟和傅欺霜来到宿风楼的招牌前。几十年过去了,一切都变了,唯有这三个字,还好端端地挂在这里,叫人平生出几分慰藉。
            傅欺霜也很是伤怀。
            她早已被抹去了那段凡尘旧事的痕迹,从小便真的以为自己一出生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女,不想自己原来也曾栖息在母亲的怀抱里,贪玩撒娇,甚至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妹,只是,不在了。
            殷墟贴近傅欺霜:“师姐,没想到这宿风楼仍没关门呢,她们没有后人,想来是把宿风楼送给了可靠之人。”
            傅欺霜几不可闻地叹息:“不能得以相见,是毕生的遗憾。但是,想着能走在她们曾走过的街道,抚摸过她们到过的地方……便没有那么难过了。”
            殷墟不知怎么安慰,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相视而笑。
            几十年星月流转,物非人也非,台上献唱的歌女早已换了不知几轮。年轻的伙计上前来招呼,似乎惊讶于会有女客进来观赏,愣了片刻,比往常反而更加热情了。
            殷墟点了一壶碧螺春和几个点心,想了想,叫住准备下场的伙计:“等等。”
            “客官您吩咐。”
            “不知道能不能见一下你们这掌柜的?”
            伙计愣了一下,迟疑道:“不知两位……”
            殷墟笑了一下:“你就说,我是李君瑶的旧友。”
            伙计自然不认识什么李君瑶,但也爽利地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领着一位银发老头过来。
            那老头大约六七十岁的样子,满脸褶皱,但殷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小伙计吗?
            老掌柜见到殷墟,也是十分震惊,忙拱手:“青……”想了想,还是隐去名讳:“小老儿见过仙子。”
            殷墟亲热地指了指凳子:“坐,我有一件事且要问问你。”
            小老头却是有些拘谨:“仙子只管问便是,小老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殷墟也没强求:“当年我走的匆忙,并没有等到她们的尸骨下葬,不知两位故人如今葬身何处?”
            “两位东家的墓碑如今就在都城外东南角十公里处,若是需要,我遣人带您去。”
            殷墟转头询问傅欺霜:“师姐,要不要去看看?”
            傅欺霜点点头,复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柔声对老掌柜说:“我瞧你这脸色有些蜡黄,脚步虚浮,怕是身体已不大好,我这里有枚丹药,能保你后二十年身体无忧,你且收下吧。”
            掌柜甚是感激:“仙子仁慈。”
            傅欺霜眼里盈了些许雾意:“一场因果罢了。”
            殷墟二人去了李君瑶和阿愁的坟墓,她们被埋在了一处,老掌柜是个感恩的好人,坟墓年年填土,也不显得荒凉。
            殷墟和傅欺霜一起掬了一捧土填在坟墓顶端,又拜了三拜,这才离去。
            两人没有忘记此次出门是奔着宫旒殊和季淮堔的婚典去的,乔装打扮了一番,一路向北方而去。
            路上遇到不少魔教或者正教的修士,大多都是奔着婚礼去的。于是大家一起前去,队伍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眼见魔教的宫殿越来越近,殷墟也和他们混的有些熟了。
            “傅六兄……”一人鬼鬼祟祟地靠过来。
            殷墟瞥了他一眼:“怎么了,沈道友?”
            “唤我镜风兄就行了,没必要那么生分,”这个叫沈镜风的修士瞟了傅欺霜一眼,见她目不斜视,方才咽了口口水:“我说,看你实力不俗,怎么娶了这么个道侣呢?”
            殷墟皱眉,不解其意。
            沈镜风连忙说:“家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清秀可人,而且已至金丹,与傅六兄实在般配。”
            殷墟望向沈镜风的妹妹,两人目光接触,立刻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殷墟:“……”
            殷墟情不自禁朝傅欺霜望去,傅欺霜似有所感,也望了过来,两人一对视,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殷墟觉得心里发虚,慌忙移开目光。傅欺霜皱皱眉,不觉心中困惑,美眸微转,顾盼生辉。
            虽然乔装成了一个普通女子的模样,可浑然天成的风采和玲珑的身段遮不住,配着这张脸,倒自有一分美感。
            傅欺霜没说什么,再次转过头去,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鸿雁飞过。
            沈镜风见殷墟久久不言,好似在发呆,还当她已经动了心,想起自家妹妹的一腔深情,只能硬着头皮再接再厉:“你若是怕你那道侣不愿意,我可以帮你一把。”
            殷墟有点好奇,就小声问:“怎么帮?”
            “嘿嘿,你就放心吧,只要我出马,一定能搞定你这个道侣,要知道没有几个女子能抵挡住我的魅力。”说到最后,竟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好似已经把人收入囊中了。
            殷墟脸瞬间就绿了。
            好哇,敢情是想跟她抢师姐呐?脑袋腾的一热,二话不说,撸起袖管就一掌拍过去。
            可怜沈镜风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给拍得眼珠一掀,不省人事。
            沈镜风那个妹妹最先反应过来,风也似的跑过来抱着哥哥,又惊又怒又羞,眼红红地喊道:“你不应便不应,缘何还动起手来!”
            活生生一副被抛弃的怀春少女模样。
            殷墟也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下子懵了。
            远处其他几位修道之人听闻动静赶来,看到这么个情况,也有点懵。
            倒是平时与沈镜风兄妹亲近的一个修士站了出来,指责道:“傅六,沈小妹待你情深一片,你若不喜,回绝就是了,何故伤人呢。”
            殷墟却是没有答话,眼里心里只有师姐,见她表情复杂,以为她多心了,连忙跳起来去抱傅欺霜的大腿:“师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这这……他他他……***……”
            傅欺霜深深地看了姓沈的妹子一眼,这妞哭得梨花带雨的,好不委屈。静默片刻,将人从脚下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土渣,十分冷静地说:“几位道友,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6602楼2017-11-04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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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6603楼2017-11-04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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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大家都不是不讲理的人,听到傅欺霜这么说,都冷静下来。
                沈家小妹妹一抹眼泪,愤愤地问:“那你倒是说说看,家兄哪里惹你了。”
                殷墟把傅欺霜抱在怀里,方才定下心来,徐徐道:“自然是惹我了,我傅六生平最大的逆鳞就是师姐,沈镜风这厮居然要跟我抢媳妇,我自然生气,一时就没忍住动了手,惭愧惭愧。”
                沈家小妹妹又是一抹鼻涕,双眼通红:“你就……你就这么喜欢你师姐吗?”
                殷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妹子啊,你这关注点是不是不对啊。
                她叹了口气,将头枕在师姐瘦削的肩膀上,深情款款地看着自家媳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只爱师姐一人。”
                情话腻人,在场的脸色都五颜六色地变化起来,唯有被告白的傅欺霜仍然面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悲。
                “不管如何,都是我道侣动的手,十分抱歉。另外,我这里有颗丹药,你喂沈道友吃下去,过一会儿他就好了。”
                傅欺霜弯下身子,展开手,掌心躺着一枚蕴着蓝色气体的丹药,见沈家妹子没反应过来,又淡淡的重复一遍:“拿去吧,就当赔罪。”
                殷墟感觉牙龈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这丹药也是难得一见的珍惜物品啊,师姐你怎么这么轻巧就给了,好败家。
                殷墟狠狠一咬牙,心念又一转。罢了罢了,自家媳妇想干嘛就干嘛,她惯着。
                傅欺霜哪里知道她这些花花肠子,送完丹药,就牵着她的手到别处坐下,再不理会那边怎样了。
                平时两人在一处时,傅欺霜会沉默些,殷墟都是叽叽喳喳的没完,现在反倒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那堆人的谈论。
                过了一会儿,傅欺霜的手捏上殷墟的耳垂,没什么起伏地说:“怎么,心虚到不肯说话了吗?”
                “我与那小妹妹又没什么,我心虚啥呀,只是……”殷墟嘀咕道:“师姐,我发现你好喜欢送别人丹药啊……”
                傅欺霜愣了愣,不觉抿起唇瓣。
                好像……是这么回事呢。可是也不是喜欢,只是觉得储物袋里丹药最多,也就顺手一拿罢了。
                傅欺霜美目流转,顿时了然于胸,轻轻挑眉道:“心疼了。”
                笃定的语气。
                “不不不,不心疼,媳妇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大不了挥霍完了我就去打劫,空口套白狼。”殷墟豪气冲天的拍拍肚子,偏又拍的急了,忍不住咳了起来:“师姐你别生气好不好。”
                傅欺霜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殷墟的肩头,软下语气:“我就是……”咬咬唇,终究没说出口。
                就是……有点吃醋了呀。
                偏偏这人有点呆,看不懂她的心思,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傅欺霜又捏了捏殷墟的耳垂,眼中泛起细细的笑意。殷墟顺势一头扎进师姐的怀里。
                远处那群人有几个看过来,见殷墟这大老爷们跟个小媳妇似的钻进女子怀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精彩纷呈了。
                许久后,沈镜风悠悠转醒。
                一个修士劝道:“这傅六,除了一张脸蛋还算俊秀,其他的一文不值啊。”
                沈小妹见这人说心上人坏话,怒目圆瞪。
                “沈道友,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一片好心,你看这傅六,长得一副好脸,举止却阴柔,不是天生如此就是与修炼的道法有关,实在不是良配,你嫁过去,大约还要守活寡呢。”
                殷墟嘴角抽了抽,收回法力。
                她是不是找虐啊,非得管不住自己这两只好奇的耳朵,听这些人瞎嘀咕。
                “师姐。”
                “嗯?”
                殷墟绞着手指:“我看起来是不是不像个男的呀。”
                “……”
                殷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既然想跟这帮人一起有说有笑的去,就不敢使用任何携带自己标志的东西,比如绿舟。她在这个修真界太出名了,而且她的新闻全是负面的。
                这群人老神在在的,性子也不着急,还时不时到一个地方就要调戏一下良家妇女,演绎一下逼良为娼之类的。也难怪,毕竟是受了宫旒殊这魔女邀请的人,都是亦正亦邪没个正经的人物。
                好在良知都有,大家都很欢乐。
                唯有一件事,让殷墟很是不能舒心,就是她偶尔去看沈家那小妞时,都能接触到她躲闪的目光,微红的脸蛋。殷墟心中长叹:唉,妹子,你真的爱错了人了啊。
                这天,一行人飞来到魔教的天行宫脚下,看到渐渐放大的宏伟宫殿,不觉啧啧称奇。
                天行宫并不是坐落在山上,它是用十六根巨大金柱拔地撑起的宫殿,屋顶四面八方雕刻着黑色的暗金龙头,殷墟特意数了数,一共九个,多出的一个在天行宫中殿顶端,好像比其他八个略微大些,颜色也更深,压着天行宫梁顶玄金字体蓝色底子的牌匾。
                从远处望去,宫殿四周萦绕四周的雾气,像一条蛰伏在黑暗里的巨龙,气势磅礴。
                有人不禁叹道:“这魔教的底蕴着实雄厚啊。”
                殷墟抱着一颗大金柱子抠了好几下,末了肯定地说了句:“没错,真金的。”
                跟随来的那帮人俱是嘴角一抽,掩袖看向别处,装作不认识这丢人现眼的家伙。
                殷墟倒是浑不在意,扒在师姐耳边轻声说:“看来宫旒殊每次都穿的艳里艳气,画得跟个妖精一样是有原因的,家都是这个样子,能不耳濡目染吗?”
                傅欺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眉角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距离婚礼倒计时还有两天。
                殷墟拉着傅欺霜给门卫递了帖子,门卫本来是一副僵硬的死样子,一掀开帖子,脸上还是出现了松动,飞快地瞟了两人一眼,才慢慢将帖子收起来。
                “不知……二位可带了贺礼?”
                殷墟愣了一下,好像还真的忘了参加婚礼要贺礼这回事,眼看自家师姐好像又要拿什么丹药出来,连忙将她抱住。
                傅欺霜:“……”
                她停下手,静静的看着殷墟。
                殷墟朝师姐笑了一下,低头在袖子里掏了两下,停手笑嘻嘻地问门卫:“我准备的贺礼很是贵重,但是没准备送礼的盒子,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
                等魔教的下人拿了个精巧的盒子来,殷墟这才把手拿出来,顺手掂了掂,方才煞有其事的放进盒子里。
                门卫嘴角抽了一下。
                身后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了,看着她装盒的动作,便道:“道友,你这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殷墟充耳不闻,又在袖子里抓了一把,再次放进盒子里,这次也是没看到任何东西。
                她仍然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我这里装着两个能隐身的物件,十分贵重,叫你们的人亲自交到宫旒殊手上,告诉她,这是***送的贺礼,叫她务必收好。”
                门卫这下不止是嘴巴,脸都抽了,却没多嘴,应声收下了。
                殷墟叹息着进到里殿:“送的礼太贵重,我好心疼啊师姐。”
                “……嗯。”
                门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盒子辗转递到了宫旒殊的手上。
                听着门卫的禀报,宫旒殊打开看了几眼,哪有什么不明白的,愤愤地摔了礼盒,踩着长裙暴跳如雷:“殷墟,你狠!你给我等着!”
                一旁的青鸟哆嗦了一下,没敢吱声。
                季淮堔倒是开了口,问那接待的门卫:“殷墟可还带了别人?”
                “带了名女子,只听到殷……***叫她师姐。”
                季淮堔目光闪动,透着深深的追忆:“傅师姐……”
                宫旒殊冷笑:“看来探子的回报没什么问题,这***还真把傅欺霜给救活了,好大的手段,起死回生呐?”
                季淮堔心里涌出一丝不安:“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做你的,不准动她们。”
                “哼,我何时要动她们了,”宫旒殊指尖敲着桌子,不大愉快:“但***带着傅欺霜来蹭吃蹭喝,连点贺礼都没有带,是不是过分了,总之,我一定要在她身上讨到便宜,不然怎么回报当年结下的梁子。”
                青鸟想起被那只牛烧光的羽毛,也是百般激动:“对,咱们一定要好好教训殷墟一顿!”
                宫旒殊冷冷的看着青鸟:“叫***!”
                “……”
                殷墟舒舒服服地抱着清冷的师姐滚到床上,嘴角掀起笑容,傅欺霜也就由着她,末了才摸摸她的头,起身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她拿下脸上伪装的人皮面具,梳理额边的乱发,清丽的脸便随之而出,如烟如雾。
                原本觉得宫旒殊能把她们搁置在柴房之类的地方就不错了,结果居然安排了这样豪华的双人包间,真是意想不到。
                想着那空空的礼盒,傅欺霜心里不免有些惭愧。
                “师妹。”
                “哎?”
                “明天我们再送一份贺礼吧。”
                殷墟扑过去抱住自家师姐的细腰,凑到师姐耳边闻着身上淡淡清冷的香气,眷恋地蹭了蹭:“怎么啦,师姐觉得内疚吗?对宫旒殊这小妖女,有什么内疚的,咱们能来就很给她面子了。”
                傅欺霜因着殷墟的动作,眸中闪过一丝羞赧,很快隐去,调整了下身子,让自己靠在殷墟的肩膀上,想了想,才微合眼淡淡道:“多少年了,有什么芥蒂都该随风散了,更何况我们之间又有什么仇呢。既然她能宴请我们,我们自然也能放下。”
                “听师姐的。”


                6640楼2017-11-06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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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贱,人打不出来


                    6642楼2017-11-06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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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殷墟就带着贺礼拜会了宫旒殊,一路畅通无阻,在宫殿外却被几个魔教教徒给拦截了下来。
                      殷墟还没说什么,就听里面传来又腻又甜的女声:“放她进来。”
                      殷墟嘴角抽了抽,心里默念:看在大婚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让你装完这个B。
                      进了里间殷墟也不跟宫旒殊客气,当自己家似的随意找个凳子坐下来,自个倒杯茶喝了两口,方才在宫旒殊和青鸟双重注视下将准备好的礼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拿去吧,贺礼。”
                      宫旒殊冷笑:“又是能隐身的?”
                      “你咋这么记仇啊。”
                      宫旒殊一拍桌子:“是我记仇还是你记仇?”
                      殷墟也跟着拍桌子:“我就是玩一玩,我要是记仇我还来参加你婚礼?脑子呢?”
                      宫旒殊又拍桌子:“你敢骂我?!”
                      殷墟紧跟其后拍桌子:“我就骂你了怎么了。”
                      “你……”宫旒殊银牙一咬,随即冷静下来,决定先不跟她计较,等看完贺礼,不满意再说。
                      谁知,这次的贺礼让她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串佛珠。
                      却不是普通的佛珠,漆黑的珠串上覆盖着一层如凝实质的淡金色霞光,宫旒殊拿在手上,就感觉一股透心凉意从手指直达脑顶,十分舒服。
                      “这珠子可是个宝贝,是我几年前在一处秘境中偶然得到的,能镇魂清心,你们魔教的功法都是那种急于求成不修心境的,这个啊,戴在你手上也算是有了好去处。”
                      宫旒殊其实对这礼物很满意,心里喜欢得紧,嘴上却不饶人:“谁说我魔教的功法不修心境了,我们修的是自然大道,岂是你能懂的。”虽然这么说,口气却软了很多:“好了,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本宫这两天乏得很,要休息了。”
                      说着,用指尖碰了碰朱钗,不经意的动作间十分妖娆七分魅惑。
                      殷墟干笑两声,眨眨眼:“我还没说完呢,这佛珠是佛家之物,送给你这个妖女最合适不过了,没事少杀点人,多修修心,争取早日将蛇蝎心肠炼化成慈悲善心。阿弥陀佛。”
                      “……你***。小,贱,人!”
                      ……
                      “季师弟?”
                      傅欺霜微有惊诧。
                      季淮堔微笑:“好久不见。”
                      “嗯,”傅欺霜颔首,低眉看了他大红的喜袍一眼,冷冷淡淡的:“我已让师妹把贺礼送与圣女了,她心思单纯,只是随意开了个玩笑,对你们并没有恶意。”
                      季淮堔收回在她脸上的目光,轻轻说:“我并不是来怪罪殷师姐的,只是听说你……”季淮堔深吸一口气:“只是担心师姐便来看一眼,如今看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只是师姐这一身修为似乎是丢失了,我如今没有办法帮你,但我以后一定会帮你找到恢复的方法的。”
                      傅欺霜本在房中修行,听到敲门声才开门而出,如今她站在门边,也没有放人进去坐的打算,只是将碎发勾到耳后,沉默片刻,才直直看着季淮堔的眼睛,面色冷淡:“修为的事,自会有师妹为**心,季师弟无需挂怀。”
                      季淮堔似乎有些吃惊:“可是殷师姐她是女子,你也是女子,两个女子……”他一时口不择言,又立即清醒过来:“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你们好……”
                      傅欺霜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立着,似乎是在认真想听他解释。
                      “毕竟你们都是女子……”季淮堔本想大着胆子继续说自己的想法,不料抬眼便接触到对方冰冷的目光,当即呆住:“师姐……”
                      却听傅欺霜开口,声音清冷,如埋了一层冰雪:
                      “如今我不再是罱烟的弟子,你亦不是,无需再叫我师姐,今后我们还是以道友相称吧。季道友,我与师妹虽不及你与圣女有万人恭贺,但彼此已互许了终生,生死不离。外人什么看法,于我而言,如同枯叶落水,连涟漪都翻不起来,”傅欺霜眼里盈着淡淡的雾气,微微抬首,十分认真的问了一句:“季道友,你可懂了?”
                      季淮堔周身泛起浓烈的抑郁之情,深浓的伤感布满他的面容,他稳了心神,扯出一抹苦笑:“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明明只是想来说一句……就一句……傅欺霜,我要去修无情道了,来跟你道个别,我以后再也不能见你了,就算见到你,也不认识你了。”
                      无情道,修无情。成无情大道,必舍有情之人——
                      那又如何。
                      傅欺霜抿着唇,转身走进房间,门随即合上。
                      一句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那又如何,他修什么道,与她何干。
                      殷墟送完贺礼回来,开开心心回到房间却扑了个空,放开神识查探,才发现这地方有古怪,神识刚出就被什么东西挤了回来,殷墟一颗心慌的差点蹦出来,以为宫旒殊那个妖女把师姐抓走了,正要去要人,转身却看见从外面而来的傅欺霜,当即松了口气,伸手便缠抱过去。
                      “吓死我了师姐。”
                      傅欺霜扶住殷墟:“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以后不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点点都不行。”
                      “那你把我装进袖子里,便能随身带着了。”
                      “好主意。”殷墟哈哈一笑,衣袖一展,当真将袖口套在了傅欺霜头上。
                      傅欺霜:“……”
                      本一句玩笑,谁想殷墟倒真做起来,傅欺霜将袖子拉下,语气里有些恼意:“胡闹。”
                      殷墟见师姐真生气了,当即不敢再动,忙撒娇打滚地安慰几句,见她神色松软了,便问道:“师姐,你饿不饿呀。”
                      傅欺霜其实已过了辟谷期,入了筑基,自然不会饿,但殷墟烧的菜肴也的确好吃,只这样一问,口腹之欲便被勾了出来。
                      虽没明说,殷墟哪还不知道自家师姐的心思,当即唤出梵音山河图,抱着师姐化为一道流光进入了图中。
                      巫溪的灵兽很多都已经修出了简单的灵智,见到殷墟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这个小祖宗看中了他们之中的哪一个,抓去拔毛炖汤。
                      殷墟也没有理会,随手在小溪中捉了一条红金色的鱼,给师姐做红烧鱼。
                      这里是属于她和师姐的地方。
                      为了更人性化点,殷墟甚至亲自动手修了一间茅草屋舍。
                      傅欺霜蜷缩着身子倚在靠椅上,看着殷墟忙进忙出的做饭,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许久,忽然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问道:“我们像不像一对人间的夫妻?”
                      殷墟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气息的翻涌使得面颊都发起热来。
                      傅欺霜好笑地看着她:“快醒神,怎么就呆住了?”
                      殷墟将鱼翻了个面,盖上盖子,走到傅欺霜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十分严肃地问道:“师姐,你觉得我们是夫妻吗?”
                      傅欺霜凝眉,用着理所当然的语气:“难道不是吗?”
                      殷墟眉眼难藏羞涩:“师姐,咱……咱们还没成婚呢。”
                      傅欺霜愣了愣,轻声问:“你还会在乎那些礼数吗?”
                      “礼数什么的还是次要的,”殷墟虚咳了一下,脸诡异地红了起来:“那个……还没洞房呢。”
                      “……”
                      “师姐?”
                      “我去睡会。”
                      傅欺霜拨开殷墟的手,起身。
                      殷墟下意识的拉住她,正自疑惑,忽然瞄到师姐粉红的耳朵,心下了然,当即起了坏心:“师姐,咱们一起睡吧。”
                      “你还在烧东西。”
                      殷墟心念牵动,烧菜的火就熄灭了,只留一缕青烟,心想,这下你没有理由了吧,却不想傅欺霜慢慢侧过身来,明明是如谪仙的人物,清冷的眼中却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平添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她朱唇轻启:“好啊。”
                      殷墟看得呆住。
                      傅欺霜轻笑:“又呆了。”
                      明明是跟平时一样的语气,在此时的殷墟耳中,却带着别样的意味。
                      有一个词似乎叫情之所至?
                      情深时,一切便是水到渠成的。
                      谁先撩拨,谁先心动,分不清了。偌大的巫溪,渺小的茅草屋外,只有两个人影,交错重叠。
                      殷墟将舌尖抵进傅欺霜的嘴唇,傅欺霜的双手贴在殷墟后背的肩骨,轻轻地用指尖扣了扣,白细的指甲变成了粉红色。
                      两个女子的亲吻,像是缠着没有融化的黏糖,缠绵的,透着沁人的甜。
                      然而并不想适可而止。
                      煮沸的红烧鱼已经不冒泡了,渐渐冷却。
                      殷墟抱着师姐移步走进屋里,傅欺霜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仿佛抵住了绵软的云层,才惊觉不知何时被师妹变出一张床来,被套是喜红的颜色,如同真的洞房花烛。
                      于是傅欺霜便愉悦的笑了,勾住殷墟的脖颈,引她深吻,心里的满足盛开如花。
                      殷墟的指尖插进傅欺霜的细发中,顺势便将那恼人的玉簪拂下。
                      师姐的发就该这样随性披散着,像黑色滑腻的丝绸,叫人爱不释手。
                      只是亲吻自然是不够的,像是轻风找不到出口。
                      只能循着自然而来的感觉向下,吮吸好看的锁骨,直到上面出现红色暧昧的痕迹,直到身下的人贝齿轻咬,发出似痛似痒的轻哼。
                      殷墟一面吻着,一面就手去解下傅欺霜的腰带,衣衫便就此展开。


                      6657楼2017-11-09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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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个h,不介意吧。


                        6658楼2017-11-09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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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晚安,


                          6659楼2017-11-09 00:17
                          收起回复
                            第六十七章:
                            此中美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完。


                            6667楼2017-11-09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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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写完了肉,写五百字的肉比写三千字的淡水还要艰难啊。


                              6671楼2017-11-09 20:06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