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而我们会
“无论身处什么境地,我已经不会再迷茫了。”
“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我便也能放心了。”对方顿了顿,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瑞琪,经历了这些以后你真的变了很多。”
闻言瑞琪抬头,目光投向了很远的地方,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道:“我只是遵从了自己认为正确的原则。”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现在你看看地上,我为你用金色的线铺了一条捷径,沿着它走就能很快找到那片湖了。记住,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千万不要忘记自己现在的决心。”
“我明白了,谢谢您。”瑞琪收回目光,整了整思绪便出发了。沿着地上微微闪烁光芒的金线一路走回湖边,刚才那些怪物或是蝴蝶都消失不见了,瑞琪从清澈的水面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然后毫不犹豫地,就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信仰一般,他纵身跳进了水中……
睁眼似乎都是痛苦的。“嘶——”瑞琪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的眨了眨眼睛,努力接收周围的事物和信息。这里似乎不是原来他晕过去的那个地下了,似乎能见到一些微弱的光线,借着这点可怜的光线,他很快发现周围像是经历过爆炸的废墟一般,各种器皿之类的零零散散碎了一地,木架书桌一类的则是东倒西歪,看起来还是规模不小的爆炸。
“额……”瑞琪试着动了一下手臂,钻心的疼痛沿着神经爬满全身,看来这样强行突破埃尔法的魔法还是勉强了一些,但是骑士团长有着过人的坚毅与耐力,他咬着牙站了起来,因为这样简单的动作,他额上竟然沁出了汗,“我的时间可不多了,必须赶紧找到RK。”四处打量了一番,首先让他怀疑的就是那个“坑”了,这明显不是自然存在的,必定是因为某种强烈的外力而出现的。瑞琪忍痛艰难地走过去,仔细查看了这处废墟,然后敲了敲几块形状不一的石头。
“如果这里发生过爆炸,这该不是余震……”他一眼看见地上碎成片的蝴蝶眼镜,当即心下一凉,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险些让他又跪下去,但是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开始搬那些碎石,小块的便直接搬走,有的大块的搬不动,就拔剑劈砍,他在疼痛中麻木地重复这样的动作,就这样重复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倚着墙脑袋微微歪过去的人。
“不……”瑞琪丢下剑几乎是快崩溃一般伸手够到RK的手,然后握住,冰凉。
“不会的。”他赶紧将人从那个狭小的地方拖出来,找了一处较为安全隐蔽的地方慢慢放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将耳朵贴上RK的左心处位置。他听到了微弱的跳动声,这个声音几乎让他快要感动的哭下来,于此同时像是所有力气被抽空一般,他倒在了RK身上。
“你没事就好……哈……一小时还真短,我也快撑不住了。”瑞琪脸色与唇色皆是苍白,他缓缓伸手,这一刻他似乎放下了那曾经所谓的正邪不两立,或者说其实他根本早就明白了,这份看似不可能的感情,早就在一次次危险与化险为夷中生根发芽。
“好疼啊,我现在每动一下,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被刀割一样……RK,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我看的童话书,是关于美人鱼的,她喜欢上了陆地上的一位王子,愿意为他失去声音,承受巨大的痛苦获得一双得以上岸的腿……可惜他们最后也……没有……”瑞琪似乎快要闭上眼睛了,这仅有的一个小时里他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完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温度再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体。
“他们没有在一起,而我们会。”这个声音带着贯穿力,像是穿过了万水千山,传到了瑞琪耳中,他怔了怔,感觉有人把他半扶了起来,他刚想回些什么话,就被堵上了口,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盗此时半搂着金发骑士,把口中一直含着的解药一点点渡了出去。一股微苦的味道在瑞琪嘴里弥漫开来,随着这个苦味慢慢的蔓延,他身上的痛苦开始慢慢减轻。这个味道他认得,是十载草。
“你……唔……”瑞琪被吻得有些懵,对方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如果说上次在雪山的那个吻是蜻蜓点水的试探,那么这次就是互通心意后的毫无保留。瑞琪没有反抗,没有反抗便是默许了。那一刻的废墟,安静得美丽。
——
【从最开始的敌对到后来的半信半疑,最终冰释前嫌各自伸出手来合作,一切都是在摸索前进的路上逐渐敞开心扉,在经历危险后变得更加成熟。】RK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些话,常常地呼了一口气,正准备合上时被人从后面拍了拍肩。
“写什么呢?”私下时候瑞琪是不穿盔甲的,只随意地擦着滴水的头发,套一件衬衫甚至连扣子都懒得扣好。他手里拿了两个杯子,一杯自己喝着,一杯顺手递了一杯给RK,“日记?”
“是啊,和之前的笔记不一样,没有什么计划,怎么,团长大人有兴趣看看?”
“我对别人的隐私可没兴趣,不过你要是想对庄园做坏事我第一个抓你进监狱。”瑞琪说着从一边的笔筒里抽了一支墨蓝色的笔,在日记本上找了一处空白签了自己管用的符号,“好了。”
RK苦笑不得地看了看那个符号,又看了看现在成为了自己爱人的那个骑士团长:“是是,不敢。明天执勤?”
“嗯,要早起,我一会先睡了。”
RK笑着说:“没事,如果你睡过头了,我可以让鲁比把飞艇停到你们前哨战上空,你只管往下跳就行。”
瑞琪白了这人一眼,顺手把毛巾甩过去道:“瞎说。晚安。”
RK也不恼,把毛巾从脸上抓下来,笑道:“嗯,晚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