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我是一只猫!一只活了上千年的猫,在那个昏暗的,不见天日的陵墓里!
在那里,我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着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虽然我不明白守着一个死人的意义何在,但还是尽职尽责的每天去瞧瞧那女人在华丽厚重的棺椁沉睡的是否安稳。
隔壁有一个全身黑毛的家伙,他曾经也是一个人,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棺材里躺的好好地身体就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我叫他小黑。好在虽然皮肤表面的黑毛越来越坚硬,但这个家伙始终都很安静的躺着。
直到他的到来,就是那个喂我吃好吃的狡猾男人。
我虽然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猫咪,但头脑中的智慧始终抵不过那个男人。吃了男人给我的肉之后,我以为跟着他便会一直都有好吃的,于是我天真的跟着男人出了这个陵墓。但我没有想到刚决定跟着他离开这个陵墓,那男人就撕开了一个包装的很丑的袋子,里面的东西简直难吃死了,我几乎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现代化的鹤顶红。
很好,我下定决心跟你一起离开,你就是这样报答本猫王的吗?

随着这个男人到了他家里住了一段儿时间,隔壁的猫老弟告诉我,现在最流行的喊自己主人的方式就是——铲屎官!
虽然我觉得这个称呼略有些粗俗,但对于那个骗了我怕一次又一次还试图让我减肥的男人,我认为叫他一声铲屎官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好吧,姑且就用铲屎官来称呼他吧!
铲屎官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对那个男人比对我要好多了,有什么好吃的全部第一时间捧到那个男人身边给他吃,就跟献宝似的,全然不顾我殷切的眼神。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气场太强大,凭我的千年道行压制不住他,哼,我以猫格打包票,那些好吃的鸡鸭鱼肉他连一丁点儿肉丝儿都尝不到!
不过这个男人对我挺好的,每次铲屎官以减肥的名义让他带着我饭后出去散步,这个男人总会把我抱着,让我窝在他怀里睡大觉。看在这份儿情谊上,我就称呼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男人一声父亲大人吧,当然,以父亲大人的能力,并没有辱没我对他的这声称呼。
出了陵墓,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特别精彩,好吃的好玩儿的一应俱全。可惜我身边总会有一个铲屎官在管着我,

要不是父亲大人陪在他的身边,我没有机会,我早按耐不住性子冲上前给他一爪子了。
我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在我小小的猫眼儿看来,铲屎官对父亲大人当真是非常非常好的。父亲大人出了什么事,铲屎官比谁都着急,不过父亲大人似乎是不太能理解铲屎官对他的好,总是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喵呜,这可苦了我了,父亲大人不在,铲屎官就变得好懒,连饭菜都懒得做,我只能吃别人从外面送过来的饭菜,据说这玩意儿叫做外卖。我是一只千年小猫,老古董了,有些无法接受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是外卖虽然也很好吃,但是在我眼里始终及不上铲屎官厨艺的万分之一,我不明白为什么铲屎官做的菜如此好吃,父亲大人是怎么舍得离开他的?
对了,父亲大人不在的日子里,铲屎官还经常睡不着觉,晚上在床上躺着,也不出声,只是翻来覆去的翻身,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默默的折下猫耳捂住耳朵,然后美美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父亲大人一走,铲屎官就好像忽然之间多出了很多的忧愁一般,这个时候的他气场竟然与父亲大人一般了,让我有点儿怕怕的,不敢向平时一样的招惹他。
只要父亲大人在的时候,铲屎官整个人就柔和了下来,总是笑嘻嘻的,看上去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就算我领着隔壁的猫老弟把隔壁的隔壁那只蠢狗揍了他也不会冲我发火。
基于这一点儿,我还是比较希望父亲大人能够一直待在铲屎官身边的。
在外面呆的时间十分短,我能记住的事情很少。因为不久后这两个男人便带着我去到另外一个很冷的地方。记忆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天晚上我趴在楼下的沙发上睡觉,楼上铲屎官的窝里突然发出了不可名状的声音,这声音不太好形容,但感觉上很像我们猫交欢时候发出的叫声一样。
我把脚上的爪子收起来,只用脚下的肉垫偷偷上了楼,朝门缝儿里瞅了一眼。
切,无趣!
人类交欢在我眼里实在是太麻烦了,还得把皮给扒了,全身光溜溜的肉贴着肉不觉得难受吗?像我们猫就不用,穿着毛皮就能够提枪上阵。
我弹了弹猫耳,慢慢地下了楼,心里却更加肯定了人类愚蠢的想法。只是父亲大人如此强大的牛逼人物,怎么会被铲屎官压在身下不得动弹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说实在的,我最喜欢的一件事儿就是每天晚上吃完饭父亲大人带着我出去散步的时刻,轻风拂面,微波荡漾,蹲在父亲大人肩膀上睡觉最舒适不过了。后来铲屎官也加入了这个行列,我就再也无法偷懒蹲在父亲大人肩膀上睡大觉了。
这个时刻的铲屎官总是格外的温柔,笑嘻嘻的和父亲大人并排慢悠悠的走着,说一些好笑的事情,当然这些事情听在我的耳朵里是没有什么值得一听的。
我只是喜欢这种氛围,很和谐,就连父亲大人脸上都会露出笑意出来,这个时刻的父亲大人特别柔和,简直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了,我几乎要忘了他是一个强大到令我不敢招惹的男人。
虽然父亲大人对待铲屎官总是冷冷的不怎么搭理他,还会经常无缘无故的玩儿失踪,但我想父亲大人是想待在铲屎官身边的,他是乐意陪着父亲大人的。因为无论铲屎官在做什么,父亲大人总会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他,视线始终随着铲屎官的身影移动。盯着铲屎官忙忙碌碌,这就是父亲大人的爱好了吧。
总的来说,铲屎官与父亲大人生活在一个房子里在我看来是一件非常非常美好的事情,铲屎官对父亲大人实在是太好了,除了父亲大人闹失踪铲屎官刚找到他的时候会冲他发脾气,其他时候铲屎官可以说是对他百依百顺了,生怕会委屈了父亲大人一星半点。两个人大部分时间各做各自的事情,虽然互相并没有太多的交流,气氛却很好。每当这个时候我总喜欢窝在父亲大人怀里打盹儿,这种环境太容易勾起我犯懒的猫性儿了。
每次父亲大人受伤了,铲屎官心疼的不得了,似乎比自己受伤还要担心着急。一边暴跳如雷的数落他一边照顾他,父亲大人也不跟他吵,自顾自的闭目养神。铲屎官虽然无奈,但我能看得出来更多的还是疼惜无奈。
大部分时候两个人还是非常好的,这得归功于铲屎官的好脾气。这铲屎官,明明对我那么严格,怎么一遇见父亲大人就变得毫无底线了呢?果然他爱父亲大人比爱我更多吗?

我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听隔壁的猫老弟说,这两个人的行为是在秀恩爱,流行词语叫做虐狗。
我明明是一只猫,为什么要被当成蠢狗来虐?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