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3·怀念 （TO雪）
土豆在书桌周围转悠着，我可以听见它的爪子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有人进来了。
张不开眼睛来，只觉得趴在书桌上就可以很快入睡，任何人都无法阻拦那难以抗拒的睡意，是变得慵懒了？还是大战之后变得……
“嘘——”
然后是土豆吐舌头的声音。
是海棠来了，否则土豆可不会这么乖乖地坐下来。
“真是的，又开始打瞌睡了，都不怕睡着了被冻感冒么？”
放置茶杯的声音，然后一件长袍披在了我身上。
“醒着的呢。”
我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醒什么？睡眼朦胧的。”她说，“很快就是表姐的忌日了，你不会忘了吧？”
我愣了。
“你说什么？”
我真的忘了么？我想问自己，可是却无论如何也回答不上来。
“表姐的忌日之前，不要忘了还有大哥的忌日呢。”海棠继续说道，“看你最近恍恍惚惚的，就知道你一定全都忘了。”
“不，没有。”
我怎么敢忘记这一切？
“陛下，听我说，”她轻轻在我的膝边蹲下，握紧了我的双手，好冷，如同冰晶一般，纤细而又冰凉，“我知道大战之后你一直都在自责，可是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呢？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把心里的悲掩埋起来强装作笑脸，一切都过去了，你再伤心再自责，大哥和表姐也不可能活过来，他们一定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其实，海棠，”我说，“我一直都害怕自己会忘掉他们。极北这么大，事情那么多，我真的担心这一切会冲淡我对他们的记忆，真的，现在我已经快要想不起大哥的样子，想不起表姐的样子，我……”
我流泪了么？
五年了，不，应该说仅仅才过去五年，冰海大战仅仅才过去五年而已！
对不起，大哥，梦里面好几次看到你远去的背影，可是每当我想追上去拉住你的时候，你总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不仅是你消失了，你还带着表姐一起消失不见。我多想像以前一样拉着你的衣角哭，可是我知道一切已经不可能重现，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小宝，我也不再是任性的小孩……
我不过是极北的冰寒帝而已，高高在上，却总感觉到阵阵寒意的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冰寒帝！
“祭典准备好了吗？”
“嗯。”
海棠将手中文书递给了我。说实话，我并不太能适应当皇帝的生活，当初第一次听见翼皇帝说道宝将军时，都完全不敢想象那是对我的称呼。冰寒帝，除了和我的名字有点相似以外，什么也不像我。
“我知道了。”
“陛下。”
海棠站了起来，对我问道。“来之前，采容对我说，其实，你很想再见见他们的。”
“其实你也一直都知道的，不是么？”
我笑了。
“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比谁都清楚。采容又对你说什么了，最近……”
“没有。她和别的先知都联系过，现在一切无恙。”
“也好。”
“你还不准备休息吗？”她轻轻吻过我的脸颊，“怎么不看看连土豆都在打哈欠了。”
“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的发丝轻轻掠过我的唇边，好香！
我知道这是虚幻的梦境，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拉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停下了。
“大哥！”
我已经追着这个影子跑很远了。
“一切都安好，放心！”
花瓣雨纷纷扬扬散落下来，这只是一个梦，茫茫的大草原哪儿可能漫天飞舞着花瓣？
“嗯！”我笑着点点头，“大哥，你和表姐一定要在天上看着我，我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傻瓜，还用你说吗？”
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弹在我额头上，那么的真实。
他的脸上依旧是多年前那一成不变的微笑。
“我应该去接你姐姐了，你也该回去了，现在你已经不再让我担心，你长大了。”
“嗯！”
依旧是漫天飞舞的花瓣，好香！
2008.7.18
作者： 泽无涯 2008-7-18 13:42 回复此发言 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