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希言今天是不用工作,一心等著晚上去机场接机,不过因为档期和宣传需要,所以要在早上回公司拍电影宣传短片。
原本以为自己起得够早,没想到阿光在天未亮就拉了叔叔去游泳,小桢则还躲在他的兔子被窝睡觉觉。
幸好叔叔的生理时钟与众不同,要不然都不知找谁去陪阿光才对。叔叔也说,以为自己小时候练武够努力刻苦,没想到阿光去游泳比他更加勤力,而且是完全出於自愿。在他看来,只要阿光做个平常人的话,就什麼也好办。
嗯,平凡就好。
回到公司,希言见到一个未见过面的摄影师,一问之下才知道东海生病,这两三个月都不会出现……
这是生什麼病啊?
坐了一会儿,凯桐就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走进来。
「希言哥,你来得真早,我跟你介绍这位是姜泰沅,是公司的训练生,进来三年了。」
希言友善一笑,来了三年的训练生,公司里面多的是,都在挥霍他们所余无几的青春,献给一份没有明天的工作。
有时他见到那些在音乐室练舞蹈练唱功,练到辛辛苦苦的少年少女,他真想跑进去跟他们说,醒醒吧,这份工作根本不会有前途。
但想著.自己不也是在做这份工作吗?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前辈,你好,很高兴可以跟你见面。」男生长得挺高大,希言几乎可以直视他的眼睛.笑得有点腼腆。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如非必要,他很少和后辈聊天,未出道的训练生想见他一面也不是易事。
「是吗?」希言倒不认为见到他是一件值得高兴或感激的事情,很多人都不希望见到他的出现。
呵呵,他专负责坏人角色。
希言看著凯桐笑眯眯的跟姜泰沅说再见,然后问他:「哥,你觉得他怎麼样?」
「才说两句话,我不会下结论。」他不喜欢对交情浅的人下什麼评价。说不够几句话,眼神交流不到五秒钟,他不宜妄下定论。
「泰沅哥人不错,一直都很努力。」
「你是前辈啊。」希言提醒一句,由出道那天开始,他就要牢牢记住所有艺人的名字、拍过的戏、唱过的歌、出道年资,甚至连他们跟谁有关系也要记得一涌二楚,免得一开口就得罪别人。最记得有次去录节目,有个新人不小心说错了一个资深艺人唱的歌名,结果弄到气氛很僵。该喊前辈的他一定会喊,但后辈他更记得一清二楚,没人能在他嘴上占到任何便宜。
「我知道。但基范哥也喊希澈哥做哥……」
「他们两个怎可以跟你混为一谈?这两个是疯子来的。」在美国念书的基范哥做事本来就随心所欲,希澈哥又是从火星来的,私下一向没大没小,两个凑在一起就最适合不过。
「呃!希言哥怎可以这样说啊?」凯桐很崇拜希澈和基范。
「你不认识他们而已~」希言跟他们熟到不行,难听的说,他们一动,希言就知他们想做什麼。
跟凯桐说说笑笑,拍摄工作很快就问始。
聚光灯以强力的光芒打在背景上,这是一个黑色纸板为底,上方以不规则方式交织白色布条的人工布景。
「这个……凯桐,你站远一点,希言留在原位。」摄影师放下摄影机,以不耐烦的口吻要求凯桐和希言要分开一段距离。
希言看了凯桐一眼,大概明白摄影师的意思,凯桐的身材看起来好像圆润了,青春期嘛,是会吃多一点。
片刻,现场一阵尴尬的安静无声。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会因自己的一个不留心,打破这来得骇人心神的沈默,然后就要为凄惨的结局负起全责。
凯桐不好意思的鞠躬。
一旁负责灯光、化妆、特效等的十来位工作人员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幸好被摄影师骂的不是希言,否则没人能确定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待拍摄工作完成,已经是傍晚时分,希言自己开车去机场,准备接机。
在回来韩国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部法拉利,接著就被希澈哥骂他太招摇……
反正再招摇都及不上他……哎呀!有时太出名都不是好事。
把车停在离境大堂外的等候区,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是……怎麼又有记者大哥们的出现?
希言连忙戴上平光眼镜,他跟记者大哥们一向是八字相冲。
这次又有什麼明星出现啊?
这些记者他都没怎麼见过,可能是有其他方面的名人出现吧……拜托!那个千万不要是自家老爸,他已经够出名,不需要再出名下去……上帝啊,佛祖啊,菩萨啊,你们要保佑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希言开始有点不耐烦。他出了名不喜欢等人,也很讨厌飞机误点,如果他等的是别人,他早就走了……
在机场出现的人愈来愈多,希言突然有了不祥的感觉,是不是发生了什麼事……
上帝喜欢跟人开玩笑,目的是什麼?
可能是锻炼人类的意志力,也可能是看人类的承受能力。
韩庚自问两样能力也不差,但面对今日的消息,他晕倒了。
飞机失事。
韩云轩就在那架飞机上。
当他再次醒过来,双眼通红的希澈跟他说,希言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把自己锁在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