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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绝爱Atobe】【原创】Cardioid 心形线 (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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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注意到宗像心,是在国中一年级的夏天。
每天网球部的部活结束的时候,总有一个女孩在对面的田径场跑步。一开始我以为是陆上部的社员在自主练习,但渐渐地,她那奇怪的状态令我起疑——有时跑着跑着会突然哭起来,一边哽咽着一边跑,有时候力竭到快吐出来,跪在跑道边捂着嘴干呕几声,接着爬起来继续跑。
那绝不是一个为了提高自己成绩的人会做的事。
而那一瘸一拐的跑步姿势,也说明她绝不可能是在自主练习。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跑呢?
我曾经问过社团里的其他人,大家也早就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之处。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人认识她。
“该不会是幽灵吧?”
有一瞬间,我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升入二年级后,我在学生资料中找到了她——名字是宗像心,意外的和那个一直压着我的学年第一一个名字。岳人二年级的时候正好同她是一个班,有时候会听他提起宗像。
“宗像她超聪明的,上课打瞌睡的时候被叫起来回答问题都能对答如流,她的脑子构造一定和我们不一样。”
又或者:“宗像人超好,有不会的题目问她,她都会很耐心的给我讲解。”
有时也有烦恼:“宗像好怪,每次向她搭话的时候总是不叫我的名字,她该不会不知道我叫什么吧……喂,迹部,下周我生日,要不要请她来呢?会不会太突兀?”
“可是我超想邀请她的。”
岳人不寻常的热情很快暴露了他对宗像的心意。他每天早早到学校,不是因为晨练,而是为了在宗像来之前,把写在她桌上的那些难听话擦掉。运动会的时候,也想尽一切办法在集体项目里凑在宗像身边。
“喂,你喜欢迹部吗?”
两人三足跑的时候,我听到岳人这样问宗像,我站在他们的斜后方,看到宗像点了点头。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了恶作剧的眼神。
“迹部在那边,冲他挥挥手吧!”
于是宗像很听话的冲我并不存在的看台挥了手。岳人再度转头看向我,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坏笑。
我并不会因为宗像的行为而受伤,但我很想知道她为何要说谎。
那天下午,我在田径场旁的自动贩卖机附近捡到一个钱包,里面有一张三人的全家福,正中央是谎称喜欢我的宗像心。她的轮廓和母亲很像,眼睛则和相片中唯一的男人——或许是她父亲,也或许是她哥哥,十分的相似——不只是眼睛的形状,还有那有些虚幻飘忽的眼神,仿佛正注视着半空中某个并不存在的东西。
相片的背面有一行数学公式:p=a(1-sint)
是笛卡尔的心形线。
同一天晚上,父亲难得有空在家用餐,吃饭的时候我无意中提起了宗像的名字,父亲的表情一瞬间有了变化。
“……宗像吗?”
他喃喃自语。
一旁的母亲转过头看着我,似乎在透过我望向另一个人。
“我记得惠美的孩子年纪和景吾一样,是同班同学吗?”
我摇摇头,父亲和母亲没在说什么,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微妙。
晚餐结束后,我回到房间,没过多久母亲便进来了。
“景吾,你的那位同学,宗像心……你和她关系好吗?”
母亲很罕见的欲言又止起来。
“如果她遇到什么困难,请你多帮帮她,好吗?”
我很爽快的答应了,还告诉母亲今天捡到宗像的钱包的事。
“妈妈认识她吗?我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起过。”
母亲露出了苦笑。
“这件事要从你出生之前讲起了……”
宗像的父母,正臣与惠美,和我的父母一样是冰帝的毕业生。正臣自幼体弱多病,从来不参加社团活动,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窝在图书馆里。高中二年级的春天,图书馆失火,他被怀疑是纵火犯,从此一病不起,从冰帝休学。而当时第一个怀疑正臣纵火的,就是我的父亲。那个时候虽然没有证据,但除了正臣的恋人惠美外,所有人都认为正臣是纵火的真凶。
后来正臣和惠美结婚,生下宗像心三年后便去世了。
照片中的年轻男子虽然名字也叫做宗像正臣,但和宗像心的生父不是同一个人。我的父母、或者说周围的人都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关系,逐渐的疏远了宗像一家。
这是个悲惨的故事,而宗像心则是这桩惨事的遗产。
因为相片背后的心形线,是写给现在的宗像正臣的。
我有些同情她。
在同情她的同时,我想了解她。


IP属地:宁夏426楼2018-05-17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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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7
      宗像惠美的婚礼定在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受邀参加婚礼的除了宗像的家人,还有惠美阿姨的朋友与同学。我的父母也收到了请柬,我曾见母亲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封请柬皱眉,手中的钢笔在“出席”和“欠席”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最终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由我作为迹部的代表坐在观礼台。
    心对这场婚礼充满期待,因为她的妈妈邀请她当自己的伴娘。婚礼当天,她穿着浅粉色的伴娘礼服,手捧花球跟在母亲身后。及肩的头发挽成漂亮的发髻,一支雏菊的发簪插在耳朵旁。随新娘进场的时候,心非常的紧张,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上半身笔挺,目光笔直的盯着前方,步伐有些局促,想必是不适应高跟鞋的缘故。快走到牧师身边时,她踩到了自己的裙摆,我不自觉的捏了一下拳头,只见她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身体。虽然表情有些惊慌,但并没有慌了手脚。我从观礼台上看到她轻轻的吐了口气,迅速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裙摆,面色紧张的看着眼前的新人。
    这份紧张一直维持到宗像夫妇交换戒指并亲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
    “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典礼过后,我和心坐在中庭的喷泉边,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因为妈妈结婚……?不、和这个没有关系。”只见她出神地望着不远处为婚礼搭起的白色棚架。棚架下方,惠美阿姨和正臣正在招待宾客。
    “因为我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的家庭吧。”
    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罕见的撇了撇嘴:“挺不容易的。”
    典礼过后的第二个高潮是抛花球。因为宾客大多是新娘的朋友,单身的女性比较少,所以大家都站得很随意。惠美阿姨站在二楼的阳台,背对人群用力一抛,只见那个白色的花球咻一声斜斜冲下。它没有划出圆润的抛物线,而是正中我的门面。在被花球砸中前,我一把抓住了它。
    “……恭喜啊,迹部君。”
    数十道目光落在我身上,离我最近的心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几个人举起了手机开始拍照。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除了惠美阿姨的朋友外,还有几个穿着有些随意的年轻人。正是他们举着手机拍我。典礼快结束时,我看到这几人围着正臣正在说些什么,人群的缝隙中,正臣端着酒杯笑得很开朗。其中一人揽住正臣的肩膀对他耳语了几句,两人忽然向我这里看过来。我感到很奇怪,很快正臣摇了摇头,推着他这位朋友离开了。
    “喂,迹部,你在看什么呢?”
    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因为穿了高跟鞋的缘故,我一转头就能对上她的眼睛。“没什么,时间不早,我准备走了。”
    “哦,好,那我送你到门口吧。”
    她谨慎的迈着步子,和我并肩走到会场门口,目送我坐上车。
    “明天见,迹部君。”
    心欢快的朝我摇着手,在我对她说出“明天见”之前,正臣出现了。他叫了心一声,心便转头向他跑去。
    “爸爸!”
    我听到她这样称呼正臣。


    IP属地:宁夏435楼2019-03-15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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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8 Reset
        妈妈的婚礼结束后,我的高中生活也快接近尾声了。
      迹部应家人要求申请英国的学校,而我则在妈妈的期盼下准备报考东京大学。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对我而言这并非是坏事。我和迹部的孽缘起自我对正臣的迷恋,随着妈妈和正臣关系的正常化,那份异常的爱恋便随之淡化。婚礼结束后才一周,面对早餐桌上曾令我心跳不已的正臣,我已经不会再心动了。眼前我能看到的,只有我的家人们。
      曾经和迹部交换过秘密的海边荒地,如今变成了我们两个踩脚踏车的训练场,那里再也听不到我和迹部那些黑暗无趣的小秘密。正因如此,不论是我对迹部而言,还是迹部对我而言,彼此之间早已没有需要分担的东西,我们之间奇妙的联盟也渐渐的瓦解,转化为更加正常的朋友关系。
      除此之外,更令人高兴的是正臣终于脱离福原家的掌控,有了自己的新工作。新工作的契机正是来自他和妈妈的婚礼。婚礼上,正臣邀请了自己高中的友人们。他毕业于一所工业高中,朋友们大多是制造业的工人,唯独有一位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了金融方面的证书,进入了保险行业。这位友人姓金田,正是在他的推荐下,正臣决定考取相关的职业资格证,从福原家脱离。
      看到这样的正臣,我和妈妈都很开心。他从家里的公司辞职后就一直埋头于书本中,再也没有去见过真理姐姐店里的那位陪酒小姐。而妈妈为了支持他,晚上也尽量留在家里,夜游的频率也缩短到一个月只有一次。
      不论是安安静静还是吵吵闹闹,推开门就能看到玄关前摆放整齐的鞋子,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正在播新闻的电视机,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啪嗒声,盥洗室里的水声,这才是家的感觉。
      把机器人部交给下一任部长后,我的部活生涯彻底结束。同一时间进行交接的还有学生会和网球部。向日因为退部哭了一场,忍足因为终于收到了绘里的回信而忽视了向日的情绪,使得他哭得更大声。
      “喂,宗像。”
      放学后,向日抽了抽哭得红红的鼻子,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肩膀。
      “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二年级的时候,我们两个一度断交,但一学期过后,他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重新向我搭话。依照他的说法,经过他向日大人的仔细观察,发现我和迹部所谓的“亲密关系”,以及迹部对我的“不怀好意”,仅仅只是建立在我们两个共享一个秘密的基础上的表象。至于那个秘密——向日本以为我会被正臣引诱继而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没想到我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而已。也因此,他不能接受在我这位amigo为情所困时,自己不仅没有提供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反而将我狠狠推开的行为。
      “好啦,拿着这个,擦擦眼泪。”
      而我不可以在他脆弱的时候推开他,向日岳人在这方面是出奇的霸道。
      接过我递给他的手帕,向日捂着脸又哭了一会儿。
      “我最讨厌离别了!”他抽抽噎噎的说。“明明每天都能见面,却忽然有一天不可以了,这感觉真是太糟了!我不要离别!”
      我叹了口气,拍着他的背安抚:“以后还是可以见到面的呀,忍足不是和你报了同一个学校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向日挥开我的手臂,呜咽着控诉:“我才不要见这个见色忘义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忍足修改了志愿,准备考京都大学——这也是绘里写给我的信里提到的志愿。过去一年多的时间,绘里在忍足心目中居然还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也难怪向日会生气了。
      “迹部要去英国,穴户这**要去美国,就留我一个人在东京!我不要这样!毕业太讨厌了!”
      距离毕业还有好几个月呢……我想提醒他,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了下去。
      “我在东京呀,你可以来找我玩呀。”
      听到我这么说,向日猛地抬起头,抓住我的双手:“就等你这句话了!说好了,不许和我分开啊!”他的腮帮上还挂着两道泪痕,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他之前是真哭还是假哭。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艰难的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但是很快又被他抓住:“有什么关系,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不是吗?如果你还在为以前我评价你和……那个人的事情而生气的话,那我道歉!是我的不对,不该说你是个错误!我有好好反省过!现在那个人……你们也没有什么了不是吗?那我也——”
      如果换做以前,比如一年级的时候,我会因为向日的一番话而惊慌失措、会暴跳如雷、还会恨他、嫉妒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如向日所说,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也从未想过我会对他这番话不为所动。因为我真的已经不在意以前想要守护的那个家、那个男人、还有那个秘密了。
      “我也——有机会的吧?”
      向日的眼睛里还有着盈盈泪光,他像以前那样,眼神里没有防备,坦率且真诚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可惜这一部分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遗憾的对他道一声“对不起”。
      “除非你喜欢迹部。”他飞快的补充了一句,嘴巴也随之撅起,露出一个有些愤恨不甘的表情。
      “你们这一年都走得很近,我都知道。”向日抹掉脸上的泪水,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圆圆的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
      “但我觉得我的胜算更大。以前你一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怕得不得了,但看我的时候……”说到这里,向***上泛起两朵红晕。“看到我的时候……我感觉你还是挺开心的。我能让你开心,所以给我个机会吧。”
      我很佩服向日转变话题的能力,被他这么带着拐了几个弯,连原本安慰他的目的都忘了。真是哭笑不得。
      见我没有回答,向日也不气馁,两手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你听好了,宗像,我也会考东大,咱们到时见。”
      “……不用等到那时候,明天上学你也会见到我的。”
      我实在忍不住提醒他,只见向日惊慌失措的挥舞双手:“呜哇!难得我这么正经的告白!都被你毁了啦!”
      他拎起书包落荒而逃,出门的时候还撞到了门口的迹部。迹部本能的出手扶他,两人目光相对的瞬间,向日发出一声惨叫,跌跌撞撞的消失在楼梯口。
      “他怎么回事?”迹部问,“又被你拒绝了?”我耸耸肩,提起书包也离开了教室。


      IP属地:宁夏438楼2019-03-16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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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宁夏来自手机贴吧453楼2021-09-12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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