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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聂王道】《纵横杀》(微微微虐向 强强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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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困龙之地(下)
“困龙之地?”卫庄玩味重复了一遍。
盖聂坐在树下,将擦拭完毕的渊虹重新置还入鞘:“是,昔日武王伐纣时,以寡敌众。姜子牙从文王被困岐山做周易开始,便以天下江山为棋,布下困龙之局。”
卫庄站在桃数下,微微抬头,树叶缝隙的阴影洒落下列,花叶微垂。
赤练站在远处遥遥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扣上赤练剑,却没有动。
鬓边一暖,有风掠过。
再看时,白凤站在身边的树枝上,手指间玩着一朵桃花:“看来这片桃林,让你想起了什么?我猜,和这朵花有关。”
赤练将自己从粘稠的记忆中抽离出来,手中的赤练剑节节伸开,在一瞬间从地下钻出,直奔树上的那个男人而去。
白凤咧嘴一笑,在空中翻了个身,像是一片羽毛一样飘过女人身边。
她的耳边一暖,一朵吐蕊含露的粉色,便在她鬓间开了。
赤练一怔,居然没有动手将花拿下。
白凤啧了一声:“女孩子还是这样比较合适。”
……
卫庄望着天:“困龙之地,按照姜子牙的作风,恐怕不会只有一个。”
盖聂:“的确,苍龙七宿,天上的七个星宿位置,对应了地上的七个方位。周文王被囚羑里正好七年,姜子牙擅长奇门遁甲,这七年世人只知周人蛰伏讨好崇侯虎费仲等人,终于返归西岐。”
卫庄接下去道:“或许是文王与姜子牙联手演了一场戏,借着被囚让纣王安心,而由姜子牙布下了七个困龙之局?”
盖聂抬首,他的眼睛仍然蒙着,但能感受到久违的暖意:“真相如何已经无法考据,但天下在纷纷乱乱的战火中只剩七个国家,七个国君,却是实事。”
卫庄:“所以你认为这里就是一个困龙之地。”
盖聂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换了一个思路,道:“文王被囚羑里至今已经八百年,天地山川更替变换,当年的许多山脉格局有了改变。困龙之地,也只是一个猜测罢了。”
卫庄沉吟:“困龙,必应于国君之上。要知道困龙之地是否是传言,只需看看七国史册就好。”
盖聂低着头,片刻方道:“沙丘行宫。”
卫庄挑眉:“沙丘苑台,以酒为池,县肉为林,长夜宴饮,天下疲怒而周伐之,生死国灭。八百年江山衰败始于此,商纣算得上条龙。”
盖聂:“八十年前,沙丘宫变,赵武灵王公子成困于沙丘行宫三月,仅能以鸟兽冲击,最终被公子活活饿死。”
卫庄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父亲流放儿子,儿子饿死父亲。到底是人的欲/望,还是天地之局决定了他们的生死,有意思。”
盖聂站起身来,向前一步,与卫庄并肩而立。
“能困住自己的,始终只有人心。”
卫庄轻轻哂笑,语调低沉:“我虽然并不认同你,但这的确像是你说的话。”
盖聂转过头,风拂过他的头发,阳光落下斑驳的痕迹在发梢跳跃:“昔日姜子牙做困龙之局,一是为了困住商朝六百年国运,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困住从朝歌可能出逃的商王。”
卫庄拿起鲨齿。
盖聂听见他的脚步跟上自己:“若是奇门遁甲布局,必有机关术。”
卫庄:“既有机关术,必有痕迹。”
盖聂:“走吧。”
墨家方向,天明担心望着再一次抛下他的男人背影:“大叔和那个大坏蛋又要去哪里?”
徐夫子站在他身后撸了撸胡须:“必然是为了着古怪的桃林。”
天明担心道:“大叔还看不见,一次一次的奔波,又——”他想说大叔看不见,这样会有危险,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出口。
徐夫子与班大师对视一眼,缓缓道:“别忘了,流沙的主人,也是鬼谷弟子。”
“只要他的眼睛还看得见。”
“纵横,就还是纵横。”
(补完)


4274楼2018-12-13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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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贲是个耿直的人,比他儿子强,他临死前貌似的确对皇帝提过李斯擅长附和这件事,做皇帝的嘛,没事就算了,发现有事了,肯定就是拍马屁的错。
    另外,皇帝在最后的平原津这段行程中厌恶别人提及生死,说明他自己清楚身体情况已经很糟糕,在自欺欺人了。
    伏笔到现在,大家基本已经明白李斯为什么从忠于秦始皇一辈子,到后面出现昏招了吧。
    妈呀累死。
    最后,阴阳家源自于楚国,在皇帝身边潜伏的阴谋……嗯撸出来了。在太阴太阳阵里就写了,为了逆转帝国的气数,给楚国重掌天下而谋划。结果在大阵运转之时,被天明给破了(当然还有被天明拖下水的大叔),所以大阵阵法成了,帝国运数被破,但是得以续命的,又是不是楚国呢?
    南公的话的意思就是:变数,已经形成。
    且行且看。
    紫衫人大家都知道是谁吧。聪明绝顶得了黄石公真传的小良子是也。
    沙丘行宫是著名的困龙之地,加上祖龙,三个君王,两个王朝,都覆灭了。
    咳咳,这个梗终于撸粗。
    苍龙七宿,我来自己搞事情。
    另,齁了没有?
    撒花。


    4277楼2018-12-13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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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上
      赵高端着一盅散着热气的汤汁行宫帝王临时寝宫之外。
      十八世子带着一顶玉冠,玉冠不似天子通天冠那般繁复精致,只在两侧垂下一根玄色丝绦编织的系带,下缀着青玉石的珠子,黑靛色深袍的衬得整个人如一块夏天的冻玉。
      赵高上下将他打量一番:“十八世子果真是长大了,陛下必然欣慰。”
      胡亥却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璜,低声道:“师傅何必与亥遮遮掩掩,大哥昔日在咸阳宫最爱这样的打扮?”
      赵高弯起嘴角:“世子聪慧,但须知并不是所有话,都要说出口来。”
      胡亥面露孩子气的不耐,将头往前一凑:“知道了知道了,师傅,这盅汤,又是那太岁做的引子?”
      赵高任由他将那汤看了个仔细,嘴里却道:“这便是世子不该问的了。”
      胡亥将嘴一努,做了个“早知道”的样子,背着手道:“旁人我自然是不会问的,师傅面前,亥还需要藏着掖着么?”
      赵高笑眯眯地,正要说:“世子——”
      忽然听得殿内帝王大叫:“寡人是真龙临世——是真龙天子——”
      赵高立即将面上微笑闲适的神情换做惊惶担忧,他低下头,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向前小步跑入殿门,嘴里唤道:“陛下——陛下——”
      殿内声音嘎然而止,似乎顿住了。
      胡亥面上也如同赵高一般露出担忧,在殿外焦急地唤着:“父皇?父皇——”
      片刻之后,里面的人仿佛是从梦魇中醒来了,如常的声音沉声问道:“门外都有谁,都进来。”
      赵高胡亥对视一眼,低着头进到内殿,看见皇帝斜躺在大迎枕上,在黑漆漆的大殿里竟然显得有些单薄。
      赵高放下托盘,就要去掌灯。谁知帝王却道:“不必掌灯,就这样、就这样。”
      赵高狐疑,皇帝一贯喜欢高堂明镜、一切尽在眼中,怎么今日却?
      未曾细想,皇帝的身影在纱账后传来:“胡亥,你这个时辰,在这里做什么?”
      胡亥忙低头,从袖子里捧出一卷竹简,乖巧回道:“父皇叮嘱亥不可贪玩,日日都要研读刑典。亥这几日有些懈怠,读不通,所以来请教老师。”
      纱帐后的帝王沉默了几息,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挥手道:“这便好,这便好。你是该好好学习刑典,寡人对你也是给予了厚望。你日后定要——”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微微咳嗽起来。
      殿内跪着的胡亥陡然将心提起来,就连赵高也瞳孔缩了一缩,手微微发抖。
      帝王顿了一息,在许多人心底却是一次朝代秩序的更迭。
      他喘匀了,方道:“日后你定要好好辅佐你大哥。”
      “父皇!”
      胡亥这一声一出,赵高立即知道他快要被帝王试出端倪,情急之下连忙上前一步:“陛下,您的汤药不能再等了,需要按时辰进服。”
      “……”纱帐内是片刻的沉默,没有人说话。
      胡亥在这一次打断中悚然回神,才知道自己方才犯了大错,连忙磕头补救道:“父皇只是舟车劳顿,略有不适,您先服药。剪灭六国、一统天下、射杀巨鲛、见过海中仙山,父皇一定会见到仙人,得到长生仙丹,万寿无疆的——”说到最后,他声音哽咽,已经哭泣出声:“父皇千万别在说方才的话,亥不想长大,亥只要陪着父皇就好!”
      大殿内响彻哭声,哭声介于少年人与青年人之间,嗓音有些暗哑带破,却是哭得毫无顾忌的孩子一般。
      帝王终究软下心来,他掀开纱帐:“朕的儿子,哭成如此成何体统。你,你过来。”
      胡亥哭着膝行向前。
      皇帝的眼睛已经畏光,他在昏暗中仿佛看见的昔日的胡姬在身边轻笑。他撑着头,把这些无用的东西赶走。再睁开眼时,看见跪在榻前的胡亥形容举止打扮居然都像极了当年扶苏的样子。他眼前浮现起扶苏离去时的悲怆自责,却仍旧端方温文离去的模样。
      方才短暂的松软从帝王脸上消失,他的轮廓已经逐渐刚硬如昔,慢慢道:“你,终究还是不如你大哥。且去罢,将李斯叫来,说寡人要见他。”
      胡亥这一次没有失态,他卑微而伤心地垂泪,就像是被父亲苛责了的孩童那般伤心和内疚。低着头,先是道了一声“诺”,然后又咕哝了一句:“父皇别瞧不起儿臣,儿臣总有一日会让大哥来评理。”
      胡亥离去之后,赵高低着头请罪:“陛下请赐微臣的罪,这段时日疏于教导公子课业。”
      皇帝从短暂的回忆中落回当前,他对赵高的请罪不予置喙。
      赵高弯着腰上前,伺候皇帝汤药。
      无论罗网在江湖如何腥风血雨搅动,罗网的主人,一个从六国最底层的蝼蚁一般的小人,能够走到今日,对于帝国的皇帝始终还是畏惧着。
      帝王饮毕半盅汤,忽然开口道:“方才你打断胡亥,是想提醒他什么?”
      (未完)
      我果然食言了,90章完结啥的都是浮云。我啰嗦起来不是人


      4294楼2018-12-17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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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更的,我承认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03楼2018-12-22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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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困龙之地(下)
          帝王饮毕半盅汤,忽然开口道:“方才你打断胡亥,是想提醒他什么?”
          赵高在那一瞬间动弹不得。
          他几乎是立即跪下,整个人匍匐在打磨得光滑的石砖上,向皇帝请罪:“陛下,臣有罪。”
          皇帝睨着他,不露喜怒之色:“哦?何罪之有?”
          赵高咬牙道:“臣担心公子说出令陛下不快的话。陛下,公子年少,臣虽然只是他的刑律老师,但却仍有失职之罪啊——臣,惶恐不安,请陛下治罪。”
          皇帝沉吟着,却并没有就此揭过:“你认为,他会说出什么令寡人不快的话?”
          赵高心知皇帝已经起疑,此刻与其顾左右而言他,不如索性都认了,说不得还有毫厘的机会能留下这条命来:“陛下,世子年少,却是好强。素日里总是问臣他的刑律与大公子的课业可能相比。方才,臣的确担心世子意气用事,生出攀比的心思,惹怒陛下。”
          皇帝眯着眼:“胡亥处处与扶苏比?”
          赵高将牙一咬,头低低磕在台阶上:“陛下,大公子是陛下倾尽心血栽培出来的,是帝国公子第一人。世子这般,也是不服输的性子。”
          皇帝这一次沉默了许久,久到轻轻咳嗽了起来。
          赵高觉得方才险些压断自己脊背的杀气渐渐消退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汗透内衫。
          帝王的杀气变得不再剧烈弥漫,他知道自己今天应该能够活着走出这座沙丘行宫。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这样的杀气已经很久不曾找上他,就连他也认为自己成为皇帝身边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但方才那一瞬间,他知道他险些因为胡亥的一个小小失误而身首异处。
          他低着头,如同对恐惧毫无所觉,伺候皇帝用了剩下半盏汤药。
          正要小心退下,谁料皇帝忽然再次开口:“等等。”
          “陛下请吩咐。”
          皇帝躺下之后略略喘息着:“那么,你觉得,谁该做这储君之位?”
          赵高眼珠一缩,在帝王的连番敲打和试探中,他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几十年前刚刚被提拔入宫时的境遇。
          然后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他低着头,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道:“陛下,您要听臣的真话?”
          皇帝喘息停止,黑暗里闭着眼睛敛去情绪:“你只管讲,寡人赦你无罪。”
          赵高做出将心一横的样子,道:“臣以为,其他世子再聪慧,但储君之位还是只能由大公子担当的起。”
          皇帝睁开眼睛:“为何是扶苏?就因为他是寡人的长公子?”
          赵高磕了一个头:“陛下,这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大公子为人宽和,才华出众。昔日臣与公子在桑海时便在想,或许大公子能以怀柔之策收纳诸子百家,使得大秦江山永固。”
          皇帝将眉头一皱,片刻之后,又松了开去:“为何胡亥不可?”
          赵高仿佛将一颗赤忱之心就要挖出来一般:“陛下,十八世子还小,心性不定,好胜心强。但臣认为世子不合适的缘故,却是因为臣相信陛下能够否极泰来,得仙人指引。”
          皇帝说话太久了,再度咳嗽起来。
          赵高连忙上前替他掖了掖被子,发现帝王的手再度滚烫着。他忙道:“陛下,您该休息了,再强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操劳。”
          皇帝咳嗽完了,喘了几息方道:“你真认为寡人还能找到神仙?”
          “臣不敢对陛下妄言。前番东巡,臣追随陛下见到海上仙山,便知陛下是有缘人,必能求得仙药。”
          皇帝忽然低声笑起来,几声笑之后,是剧烈的咳嗽和喘息。
          赵高在极度的恐惧和紧张过后,忽然也真像豁出去了一样,真把将才的话当做了真心。他扶起帝王,去替他顺气:“陛下……”
          他声音哽咽。
          帝王睁眼看,目光看着漆黑的窗幔:“赵高,你知道寡人方才在梦里遇见了谁?”
          赵高低头:“臣,不知。”想了想又道:“莫非是东海的仙人?”
          皇帝的表情有些古怪,直着眼睛道:“寡人看见的,是赵武灵王。”
          赵高一怔。
          皇帝忽然一只手攥着赵高的手腕,力气极大,一反这几日的萎靡:“寡人看见他形容枯槁,却对着朕手舞足蹈地说:好也好也。”
          赵高还没来得及做应,却见神色古怪的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到底是谁将朕安排在这沙丘行宫的!?是你,还是李斯?或者胡毋敬?”
          赵高据实以对:“陛下的身体有恙,主张就地修整的自然是丞相大人。”
          方才还只是神情莫测的皇帝陡然急躁了起来:“拔营拔营!这沙丘行宫是困龙之地,寡人呆不得——让所有人立即动身!寡人要——”话音未落,似乎一口气陡然噎住,喘不过来。
          “陛下?!”赵高连忙上前扶起帝王。
          皇帝陷入光怪陆离画卷,挣脱不得。
          被亲生爱子饿了三个月活活饿死的赵武灵王形容枯槁、半人半尸,朝着他招手:废长立幼,困龙之地,分疆裂土,不得好死。秦国想小儿,轮到你来步本王的后尘啦,哈哈哈哈。
          (补完)


          4323楼2018-12-25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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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武灵王也是因为废长立幼,把小儿子宠上王位,后来又后悔了,开始扶持废太子……然后被小儿子和大臣直接灭了(这是要分裂国家啊),和嬴政这个莫名有点像。
            沙丘行宫的确是个很奇妙的地方,是中国著名的困龙之地,这之后,几乎没有人王地主愿意在那里停留。


            4324楼2018-12-25 0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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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聂聂 我刚刚是不是太困删了你的留言


              4341楼2019-01-0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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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死局生机(上)
                引渡内力压制阴阳咒术的计划就在这两日,墨家众人都忙碌起来。桃林一时出不去,却也是一种天然的屏障,可以借做掩护行踪之用。
                盖聂并没有因为引渡内力而停止自己的脚步,他仍与卫庄一道行动,按照推演的方位探查桃林地形。
                山岗上,卫庄往下看去:“只剩此处山涧,高十丈。”
                盖聂垂着头:“按照姜子牙的习惯,他的确喜欢将入口隐藏在五行中的水相之后。”
                卫庄表示赞同:“噬牙狱便是如此。”
                盖聂:“水为一,且生木。这片桃林便是因水而生息至今。”
                卫庄沉声道:“看来,有必要一探究竟。”
                盖聂:“如果推测无误,涧底必有玄机。”
                卫庄抽出鲨齿:“在这之前,师哥,恐怕我们还得解决几只惹人讨厌的鼠辈。”
                “一共三人,两个地字级,第三个呼吸极轻,内力与你我在伯仲之间。”盖聂身形未动,连渊虹也未曾出鞘。
                卫庄冷哼一声:“一群蝼蚁。”
                身后桃林微动,闪出两个狼狈的身影,看着装正是罗网刺客,级别不过人字地字。
                他们是追踪青龙与白凤的踪迹闯入桃林,在这个大阵中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不得不远远近近潜伏在墨家诸人身边。这数日之内既要避免与墨家流沙正面冲突,干粮耗尽,早已是樯橹之末。
                这几日跟踪纵横二人,也是急迫想要窥伺他们是否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此刻被卫庄点破,便知道恐怕这二人早已发现了自己,一直不出声也不过是一种螳螂捕蝉的逗弄。
                二人自知求饶也毫无意义,绝望之中,抽出佩剑应战。
                对应这样的低等剑客,卫庄一向少话,他将鲨齿横贯扫出,足尖不过一点,人已腾空。
                冲在前面的两个罗网刺客咬牙上前,而暗处第三人如一支箭矢一般自林间弹射而出,直奔盖聂而去——
                竟然是舍弃二人,绊住卫庄,一人孤注一掷选一个伤者下手的意思!
                卫庄一剑斩了一人,却不是必死的伤,让那人发出惊天惨叫。
                那冲在前面的刺客来不及回撤,抬眼看见巨大的黑影如枭一般已经掠至自己身后,背心的空档便在那人一念之间。
                刺客将牙一咬,也不回护,反倒将剑一挺,直刺向悬崖边站立的白衣剑客。这么多天下来,他知道此人目前双眼皆盲,或许——他还能有机会挟持住这个人。
                卫庄眉头一凛,在空中一压,直直如同巨石压下,一剑将另一个刺客劈断双腿。鲜血四溅开来,卫庄将鲨齿一撤,那血人惨叫着倒下打滚。
                冲在前的剑客已进悬崖,他自知生机无望,用尽全力将剑刺向盖聂。
                而盖聂看起来毫无防备,只是抬手将渊虹一格,偏偏鬼使神差挡住了刺向自己的剑尖。
                刺客看见三指宽的剑鞘抵住了自己的剑尖,而自己用尽全力却仍无法再进前一步。他大喝一声,将剑回撤再次刺出,这次是从肋下刁钻的角度。
                白衣剑客再度微微将渊虹在手中一转,仍是没有出鞘,那剑鞘却再度抵住了剑势的方向——竟是毫厘不差。
                那刺客冷汗落下。
                这,就是剑圣的实力?不,他不信!
                他虽只是地字号剑客,在这转瞬之间,他挺剑复又刺出七剑,剑剑刁钻。若他面前是个寻常人,只怕已是身上六七个窟窿了。
                可惜,他对面的人是盖聂。
                虽然双眼经脉受阻,然只见他在咄咄逼人的剑势中,竟然脚下纹丝未动,手中的动作看似极慢,毫无花哨,不过是简单的一格一挡,再格再挡,便将那五道杀机轻巧化解开去。
                一抹,一让,却似密不透风,毫无破绽。
                刺客后退一步,眼前的蒙眼男人再不是他眼中的温吞弱点。他仿佛化作面露微笑再活活羞辱至死的妖怪,引人上钩——着实比鬼谷另外一个可恶得多!
                他眼中的愤恨之色尚未褪尽,却忽然心口一凉。待他低头看去时,一柄泛着青色的剑透胸而出。
                他认得这柄剑,是同他一起追踪墨家而来的同伴的剑。
                当初,真不该接下这个差事……
                刺客扑倒于地,他的血溅开有几滴落在盖聂苇白色的袍角上。
                卫庄垂下剑尖:“至少你们可以一起上路。”
                盖聂却在这时皱起眉。
                脚边只剩半口气的刺客头一歪,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他的手心摊开,一只形状奇怪的竹管自他掌心滚出。
                卫庄目光一凛,他在东郡王离的军队中见过此物——王离的军队当时用了这个东西险些将农家歼灭战东郡。只需一点,此物便能开山裂石。
                来不及说话,一声炸响在山涧中来回震荡。
                碎石纷飞之下,卫庄眼睁睁看见一角苇白色的袍子随着碎裂的石头,一齐掉下山涧。
                (补完)


                4351楼2019-01-0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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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最后貌似有这个炸药梗,我……就不知廉耻的用上了。
                  火药的发明很难考据,至少唐代已经有了,推测在汉朝淮南王刘安炼丹之前,乱添加原材料的术士就被炸死了不少。这样推测,喜欢炼丹的祖龙发现这个黑科技可能也不是不可能
                  你们当然也可以说你个穿越的我nen死你。
                  当然,不要真打死了,不然谁开车?
                  狗血吗?
                  一切为了剧情
                  大叔看二叔掉了一次崖(他捅的),所以二叔也看大叔掉一次崖,公平


                  4353楼2019-01-0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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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死局生机(下1)
                    这一刻的画面与记忆里的某些片段重叠,卫庄几乎是一瞬间想起了这个人现在没有内力可以抵御冲击。
                    他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确认脚边只剩尸体之后,他跟着纵身一跃,踏着散碎的落石去追赶先一步掉下去的人。
                    山涧高不过数十丈,下有溪流汇聚而成的潭水。聚水成潭处比溪流处略深,却不知到底多深。
                    碎石零碎砸落水面,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水花四溅开来。
                    飘忽的白色残影跟随着落入水间,只来得及让人看见最后在风中微微鼓动的广袖。
                    距离太近,卫庄来不及借力追上坠落的人;然,也正是因为这个距离,按照盖聂的水性与应变,应该不会受太重的伤。
                    卫庄落在潭边一块高出水面半丈有余峭出的巨石上,停了一息,霜色的眉毛渐渐拧紧。
                    涟漪层层不及荡开,便被随后落下的碎石击散了波纹。波纹越来越细碎,渐渐那水面又如同一款冻玉,完整无缺。
                    不对。
                    那个人没有浮上来。
                    卫庄自巨石上跃下,落在淹没胸口的潭水中。此处是方才盖聂落下的地方,水并不深,下有卵石凸岩,若是那人坠落时恰好碰上——
                    卫庄面色微沉,鲨齿一荡,内力灌注,将水往前劈开一线水路,再一抹,激荡的水剑破碎了整玉一般的潭水,扑簌簌射向四周岸边。须臾间,一条条翻着白肚皮的奇怪小鱼浮了上来。
                    却仍是没有某人的身影。
                    卫庄闭上眼睛。
                    他的水性不如盖聂,但眼下,唯有潜入这水中去——
                    却在此时,身后响起一声极轻的水花。
                    卫庄转头看去,真看见一片灰白色水藻般的头发自水底漂上,然后是在绿潭衬得苍白的袍袖裾袂,也跟着随水漂浮起来。紧跟着,一个人影自水中慢慢浮出。
                    那人蒙眼的布在落水时已经丢失了,束发的带子也松散开去,大股的湿发粘在脸颊之上,顺着下颌的曲线一直贴入颈间。碧凉澈骨的水中,是落英缤纷的碎落红瓣,有那么一些,也就无知无觉粘在他的发间身上。
                    他仍旧闭着眼,睫上的细细水汽将落未落,衬得原本呆板无趣的男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卫庄没有动,也未曾开口,仍旧这样看着对方。
                    盖聂在水上,倒是能够准确的对准他的方向。水面徐徐动了,他缓步靠近卫庄的方向,行至面前时站定了,语气不凉不惊:“小庄,方才我在水下察觉有暗流,或许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生机。”
                    卫庄没有接话。
                    盖聂大概是习惯了师弟的各种冷漠,也不见怪,只继续说道:“水中暗礁乱流,我目不能视不便再探。或许可以回去与墨家商议此事。”
                    卫庄仍是不开口。
                    盖聂终于觉得有异,他将头转向师弟,斟酌了一番又道:“幸而是夏季,否则此潭必然刺骨。小庄……上岸吧。”
                    说完这句,盖聂又迈了两步,在水中淌行,已经是与卫庄侧身接肩的距离。
                    但卫庄仍然没有动。
                    盖聂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略略顿了一顿,神色微不可查得软了一分:“小庄,你知我在鬼谷时便喜在后山断崖下凫水。况且,这里水深也不过一人而已——”
                    话音被打断,一只手陡然伸出,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之大让他一时无法开口,只能微微拧起眉。然后,他感觉一张冰凉至极的嘴唇,吮了上来,带着噬咬的力道,随之而来的怒意也透了过来。
                    盖聂往后避了一下,却是有些激怒对方的意思。他手中的渊虹被对方夺走,然后远处有重物落水是声音。
                    盖聂一惊,连忙想要挣脱去寻那或许被抛入潭底的剑,却被人一把勒住颈脖处,用了极大的力气,将他往一边拽去——
                    他看不见,对抗一个内力完整的师弟毫无胜算,一时间也挣脱不得,踉踉跄跄被拖行了十数步,不知去向何方。
                    水声响动,衣袂在水中交缠,互相牵绊,发足难行。数息之后,盖聂方觉足下阻力渐小,仅仅只有膝盖之下还没入水中,想来是靠近岸边。
                    他挣不脱,只得维持着被制住的姿势,尝试与师弟讲道理:“渊虹——”
                    但这个词却仿佛更加激怒了对方,卫庄一言不发,将他往方才自己停靠过的峭出斜插入水的那块巨石上一推,一只手便粗暴的扯开了他襟口的衣物。
                    (未完)


                    4368楼2019-01-09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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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情商高的,这种情况只用说一句:
                      师哥,你方才落水后不见,我很担心。
                      ……就很好了。
                      然鹅,他们俩是没有宅邸还毁人宅邸的冷嘲热讽师兄弟二人组,从来没有好好说话的道理。
                      所以就会发生追着砍表达被抛弃的愤怒这种局面。
                      二叔:给你个机会。
                      大叔:小庄,为什么扔我渊虹?
                      二叔:回答错误。
                      所以………………大家开不开森,别开森太早,现在不敢写,或许拉登
                      所以,大家应该能理解二叔生气的原因吧?


                      4369楼2019-01-09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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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下
                        盖聂连忙按住他的手,无奈对方力气极大,又带着怒气,被浸湿的麻布发出一声临近裂帛的细响。
                        盖聂无奈松了手,露出腰间单薄麻衣之下几个新伤。
                        一人独行十数年,在意他生死的人,太少了。少到就连他自己,都会忘记自己受过伤。
                        麻衣之下簇新的刮伤,是先前落水前不曾有过的。伤口周围并不规则,时浅时深,浅不过机理发红,深则血肉泛白,一路往腰下斜去。
                        这里是谷底,因为是正午十分,才有短暂的日照洒下。曝露水面的巨石被烤得极暖,驱散了浸泡过后的寒意。
                        盖聂伸手,想要按住对方明显打算继续解开自己衣衫的手。
                        但卫庄冷声一哼,避开了,手下报复性的用力一按,让盖聂皱起了眉峰。
                        盖聂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他知道师弟已经不奈。但和以往任何一次愤怒不同,他这次,或许愿意等自己一个解释。他垂下手,放在身侧,不再去遮掩自己腰侧延伸至膝的伤,缓缓道:“昔年在鬼谷凫水,水下常有暗流,彼时便知,人不与水流抗衡,应择机脱身。方才落水至深处,被暗流卷席,周围至暗,水流通道渐窄,更湍,仿佛若有光。我便——”
                        卫庄终于出声打断他,说出盖聂落水后的第一句话:“所以你便打算一探究竟?”他的语调带着一贯上扬的尾音,仿佛和多年前的讽刺声调一模一样。
                        但,听的人,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盖聂:“我察觉水中暗流汹涌时,正好鲨齿剑气击穿水下暗流阻隔,是以方能在那种情况下脱身。”
                        事实上在水底情形远比他寥寥数语来得凶险,若非他够冷静,若非卫庄及时劈开水面给他指引方向,他会被水底的乱流卷入,最终迷失方向。
                        卫庄一贯认为盖聂是个虚伪的人,这钟虚伪无关君子雅度,而在他总是喜欢将对手高高捧起,而将自己的胜利归于侥幸。
                        当这种虚伪用在自己身上时,感觉却有些微妙。
                        卫庄的目光落在对方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上,这里在数十日之前还是皮肉翻卷的贯穿剑伤。现在,已经剩下一个隆起正在颜色转深的痕迹。再过一些时间,这个深色,便会如同其他所有痕迹一样,慢慢变浅,变成这个人的一部分。
                        任何一个足以致命的伤口,都和其他所有的过往一样,在他一力向前的道路上,被他遗忘。
                        到底,有没有例外?
                        盖聂一怔,他察觉到卫庄刚刚明明已经褪去的杀气再度弥漫上来,茫然中略有不知所措。
                        有湿软的发落在他的肩膀之上,随风拂动扫过肌理。
                        略有些酥痒,像是有什么在心间之上挠过一样。
                        忍不住就抬起手,想去够那头发,或是去够头发的主人。
                        然后呢?
                        又该如何?
                        他仍是不明白,不清楚。
                        卫庄就这样看着对方空茫的脸上露出熟悉又陌生的纠结神色。许多年了,他执着于对他的纠结冷嘲热讽,却不是眼下这一次。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盖聂向他伸出了手。
                        这一刻的沉寂似乎很久,久到酝酿的情绪变得不可捉摸。
                        明明知道此时此地不合适、不应该,但两个人仍然没有改变的意思。
                        几缕湿湿的发丝交错粘在盖聂颊旁,他的眼睛闭着,遮住了本该露出慑人锐锋光彩的褐色眼瞳。浸湿的苇白色麻布袍子被扯开了,露出布满伤痕的整片腰腹。
                        就这样不合时宜的,他忽然想起了昆吾的那个夜晚,他们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整个夜晚相互取暖——互相舔舐、或是制造着伤口。
                        在想明白这一切之前,卫庄仍开鲨齿,一把撰了对方试探的手。
                        盖聂的手腕微凉,这是浸水后内力无法调动必然结果。
                        卫庄低下头,另一只手捻起一片黏在对方肩胛上的花瓣碾碎,看那染了浅浅血色的汁液缓缓溢流指缝,语气中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邪佞:“师哥,或者我可以让你热起来。”
                        盖聂强作的镇定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面对生死抉择或可坦然直面的人,却在有些时刻连一句整齐的话都说不明白。
                        “方才的打斗必然已经引起大家警觉,此刻他们必然搜——”
                        话音中断,一直粗粝带着硬茧的手打断了他未尽之言。
                        卫庄低下头,额头抵住他,语气略显压抑:“你继续说。”
                        陡然绷紧的剑客再也说不出败兴的言语,他的嘴角紧紧闭合,以此压抑自己的本能反应。
                        他喘息重了,但仍然保持着理智和冷静,用仅剩的没有被制住的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肩头:“小庄,有人靠近——”
                        (补完)


                        4384楼2019-01-12 11:20
                        收起回复
                          想了整整五天,觉得确实时机不对,白凤轻功好,赤练和天明都是迷弟迷妹的,怎么可能不找来。
                          扼腕叹息!
                          另,大叔系不系已经纵容得没边儿了?


                          4385楼2019-01-12 11:21
                          收起回复
                            ——————好孩子悄悄看————————————————安静看————————————
                            陡然绷紧的剑客再也说不出败兴的言语,他的嘴角紧紧闭合,以此压抑自己的本能反应。
                            他喘息重了,但仍然保持着理智和冷静,用仅剩的没有被制住的一只手按在对方的肩头:“小庄,若此时有人靠近——”
                            卫庄直接用手下的动作打断他:“那就配合一点。”
                            他轻声一笑,意料之中地看见了对方之纠结和欲言又止中慢慢露出了退让的迟疑。
                            卫庄的笑声中含着一线之对持中再度占据主动的得意,以及一如既往的势在必得。他手指捻了粘附在对方身上碾碎成泥的浅色花瓣,就这样狠狠的送进了对方的身体。
                            盖聂整个人一颤,几乎绷得几乎一触即断。
                            他的眼睫抖动着,嘴唇再度抿紧。
                            腰被牢牢制住,他的腿虚虚靠在对方身侧,然后他感觉卫庄将宽大的大氅遮住了两人。
                            手指翻搅着,只要低头就能看见对方绷紧的腿间浅色的红痕蜿蜒而下。但卫庄却更愿意去看盖聂此刻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盖聂的腿绷得有些累了,他努力将头抵在身后的巨石上,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这个时节算得上暖,片刻的功夫,浸湿的衣袍接近半干。湿透时贴身粘附着的布料变得温暖而松融,暂时缓解了被迫曝露的窘迫。
                            卫庄的动作和他的人一样,没有多大耐性,很快就顺着之前几次掌握的弱点而去,如愿地察觉到对方开始颤抖的腰腹和渐渐沉重的鼻息。
                            被人完全掌握的感觉并不适合强者,盖聂紧蹙眉峰,呼吸越发急促。他感觉到对方忽然抽离的动作,在微凉片刻之后,灼热的硬器抵住了自己。
                            他的呼吸一滞,嘴唇张了张。
                            卫庄前额抵住了他。
                            呼吸交错间,他听见卫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昔有越人拥楫,今有邶风击鼓。师哥,你可还要逃避?”
                            盖聂一怔。
                            逃避?时至今日,他又如何还能逃避?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山有木兮,心悦君兮。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盖聂陡然伸出手,这个距离,他自然毫无障碍的扣住了卫庄的后颈,然后微微用力。
                            卫庄一怔,顺着这股力往下一凑,就感觉对方微凉的唇贴在自己唇上,生涩地呼吸着。
                            再无疑惑,再无局促。
                            此刻两人耳边都如惊涛拍岸的轰鸣之声——听不见,看不到,不在乎今夕何夕。
                            他捏着盖聂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狂野又强悍。唇舌卷席过去,所有退缩都毫无意义。他知对方因为呼吸不畅发出的细微哽咽声中,将自己狠狠得送了进去。
                            战栗,是血脉相连的颤抖。
                            颤抖,是同此心意的战栗。
                            盖聂在喉咙中发出略显痛楚的闷哼,但他的手只是微微一紧,然后迟滞而带着温顺德一点一点去回应。
                            唇舌沁凉,身体却是热的。
                            如同那柄剑,锋利嗜血,持剑的人,却总是希望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矛盾,愚蠢,却让人不能轻视。
                            有人总会在绝望中生出希望,在至暗的痛苦中寻找那一线难以捉摸的光。
                            卫庄低下头:“你真可怜。”
                            天下之大,无处容身,可怜到每个人都想杀死你。
                            这个世道注定会死很多人,国运衰微,大地布满创痕,他却终于明白想让另一些人活下去的心情。
                            卫庄松开了一点对方,让他产生了一种缱绻的错觉,然后在他刚刚平复一息的瞬间,再度咬了上去,在之前翻搅揉碎的浅红汁液的润泽中,狠狠嵌进了对方。
                            脑后的手收紧了些,像是要撰着他的长发,但最终那人松了力道,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拥住了他的肩。
                            至此之后再无言语,维子之故。
                            他们慰藉了彼此唯一缺失的东西。
                            剑客,最不该拥有的,就是感情。
                            缺少了感情的剑客,只是一把冰冷的武器。
                            但纵与横,却不一样,袍泽之间,生死边缘,他们拥有的和不配拥有的,都与寻常之人决然不同。彻底的占有与毫无保留的给予,在某种程度上对于生死边缘的人都是不敢奢求的东西。
                            对方略略放缓了些,粗粝的手指抚上他蛰伏的地方。
                            ……
                            巨石在一次一次的冲击中震颤松动,引得睡眠波纹散开,无休无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巨石之上,转瞬即干,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盖聂在极度的绷紧之后骤然呼吸滞住。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从脊背直窜上后脑。
                            及至此刻,神魄之间仿佛再无罅隙。
                            鬼谷纵横无休无止的宿命,终于在这一刻终止。
                            盖聂微微平复了呼吸,他按着师弟后颈的手微微摩挲着。
                            卫庄眯着眼,从方才的混乱中平静下来。
                            “啧。”还是弄伤了。
                            卫庄按住对方,语气如常一般:“墨家给你的药何在?”
                            盖聂摇头:“小庄,我无事。再不回去,只怕墨家和赤练他们会担心。”
                            他最想说的是盗跖与白凤轻功卓绝,应该也快找来了。
                            卫庄将他拉起,整理好衣物,冷嗤道:“若我们自己回去了,反倒浪费了许多表情。不如就在此地调息,等他们来寻。”


                            4397楼2019-01-13 22:43
                            回复(23)
                              你们猜大叔为什么站不稳?
                              嘘嘘嘘。
                              卫庄:如此不济。
                              这还没尽全力,啧。
                              出差中,都快在外面浪半个月了,没摸着电脑,抱歉。


                              4459楼2019-01-23 00:02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