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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聂王道】《纵横杀》(微微微虐向 强强 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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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生死情谊(上)
盖聂低下头,缓缓说:“我记得韩非曾经说过,墨家与儒家一样,是当世显学。你同是儒家弟子,就应该知道昔日你的祖师孟子也曾说过,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
天明一怔,似懂非懂点点头。
盖聂:“你小小年纪,为墨家上任巨子看中,成为墨家新一代的巨子。可知并非全凭运气使然?”
天明挠头:“大叔的意思,是这个答案在墨家的训诫之中?”
盖聂欣慰颔首:“你的确领悟的很快。”
天明觉得这茫茫的晦涩天地中,仿佛真的翕开了一道缝,透进一束光来。再回味时,他发现和以前任何一次一样,盖聂让他再一次自己去寻求答案。
手中的剑,到底为谁挥动。
在昔日叛秦的路上,夕阳下,盖聂第一次问过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没有如此呼之欲出过。
这样的温情的对话当然不适合流沙主人的风格,卫庄转身走回流沙的地方。
赤练朝他询问:“庄?”
卫庄道:“隐幅应该恢复了,让他与我们汇合。”
赤练一怔,随即笑了:“那个老骨头,多了这么久,是该好了。再也没有比密林深处更加适合他的那身武功。”
……
没等天明彻底想明白这一点,第二天机关鸟与白凤落地之后,少羽却是带着范增来向他、向墨家辞行。
卫庄自然不会参与到墨家与楚君的谈话之中,这一次连同盖聂也并没有介入。
沿水而行的好处自然是可以扎营时随时有水可用。赤练、白凤负责狩猎,机关无双可以暂代守卫,等待隐蝠归队。
……
盖聂仍旧在水旁钓鱼,可以训练自己的手上的灵敏和耳力。
虽热谈话的内容暂时未知,但是并不妨碍鬼谷二人对局势的判断。
卫庄并未调息,他支着一条腿坐在盖聂三步之远的巨石上。他看盖聂摸摸索索削细树枝,整理柔韧的藤条,不紧不慢捆在一起结实了,成了一支鱼竿。
等到盖聂开始削鱼钩的时候,卫庄还是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藤条之上,漫不经心看盖聂用渊虹把粗糙的碎木削的细小而尖利。他的手掌心虎口有茧,那是常年握剑的结果,但是处理这样的小东西上,这个人一贯很有耐心。
或者太有耐心了些,卫庄想。
盖聂知道卫庄心情不好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
沉默的久了,也就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钓起小半篓鱼,天明才垂头丧气地出现。
坐到盖聂身边,他的眼睛还红红的。也不顾的在卫庄面前丢面子,他埋着头问:“大叔,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风吹过去,水面留下浅浅的痕迹,盖聂手里的鱼竿动了动。他一抖手,一条鱼就自水里跃出,“啪”得一声落在天明面前的地上。
天明看着拼命张嘴的鱼,却毫无从前的开怀,他仍然喃喃道:“大叔,我该怎么做?一个人做自己的决定容易,可是如果这个决定关系到成很多人的死活,似乎就很难了。”他抬起头:“大叔,我真的不是怕死。”
盖聂:“那,天明,你怕死吗?”
天明一怔:“我、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以前一个人在市井流浪,他活得像是一只野狗。那时候的他,不怕死,看见盖聂杀人的时候,只觉快意恩仇,总是幻想自己有一天也能一步一杀。
可是在少羽辞行的那一刻,原本他以为自己应该拍着胸脯号称墨家与楚君共存亡的,可是他忽然迟疑了。
他想起了盗趾那天的那些话,他看到了虚弱的端木蓉、还有昏迷不醒的月儿,还有更多把目光都看向他的墨家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时时刻刻都记得自己是墨家的巨子,不再是一个市井流浪的孤儿。
忽然之间,他有些明白盖聂为什么会这么孤独。
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选择孤独。
“大叔,我好像懂了。”
盖聂微微将头偏向他。
天明的眼睛清澈起来:“大叔我懂了,少羽有他的责任,我也有我自己的责任。我们是朋友,但我更是墨家的巨子,我的决定关系这墨家所有人的生死。”
盖聂嘴角似乎带着一点欣慰的意思:“天明,为难你了。”
天明却忽然站起来,一把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鱼扔进竹篓里,然后大叫着:“大叔我去和他们说我的决定,今天恐怕要在这里扎营了。”说完人已经钻进树林之中。
盖聂:“天明……”
卫庄睁开眼睛,睨了一眼盖聂。
这个小子把鱼篓也拿跑了,有人钓不了鱼了。
(未完)


3963楼2018-10-21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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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生死情谊(下)
    盖聂慢慢把鱼竿放下,面上的神情平静,大概是在想再做一个鱼篓、还是今日到此为止。
    卫庄懒洋洋开口道:“你觉得,楚家的那个小孩,是有意为之,还是另有其人在他背后?”
    盖聂:“范增是楚军第一谋士,楚军的少主也要尊他一声亚夫。想必,他也会将楚军复兴的利益放在一切之上。他的少主想不到的,他也会从旁诱导对楚国有利的结果。”
    如果是少羽开口,必然是直接相邀,而非以退为进。
    少羽与天明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一起对抗过星魂、也一起上过蜃楼,利用这种兄弟之情答应墨家参与到楚军与帝国的对抗中,这并不难理解。
    卫庄知道盖聂的意思,并且嗤之以鼻:“世人总认为他们的情谊可以超越生死,却不知这仅仅是因为他们没经历利益的抉择。”
    盖聂站起来:“决断,也许本就是世人跨越不了的试炼。”
    卫庄睨了他一眼:“师哥,你的抉择呢?”
    盖聂听见这话,就知道不能顺着回答了。
    怎么说都会勾起往事,被嘲讽的。
    他转身,按着记忆的路往回走:“听天明的意思今天墨家与楚军要决定的事情很多,如果要停留一晚的话,我们还是将周遭情况摸一遍更好。”
    卫庄嗤笑,盖聂逃避的老毛病从来就没有改变,从一言不发到转移话题,是为数不多的进步。
    盖聂并非完全逃避,其实他隐隐有些担忧。他担心天明年纪好小,威信不足。如果此次分歧太大,恐怕墨家会就此分裂。
    他的担忧在晚间集合议事的时候得到了一半的印证,墨家的确在这件事上分成两派,一派以高渐离与大铁锤为主,主张连楚抗秦,与帝国决一死战;而另一派,确实以少年巨子为首,主张让墨家休养生息,护住百姓。
    高渐离的目光透着失望:“天明,你难得忘记了你父亲的志向了么?你忘记上任巨子的抱负了么?”
    天明的目光瑟缩了一下,他想和往常一样躲在盖聂身后,却忍住了:“我并没有忘记,但我也没有忘记墨家立派的初衷。”
    他的声音仍旧稚嫩,却在瑟缩中带着一点坚定:“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班大师与徐夫子对视一眼,捻着胡子沉吟:“兼爱,非攻。”
    班老头是机关术传人,与公输一族互相较劲了几代人,对墨家的训诫比旁人了解的更加深刻些。墨家先祖背周道而用夏政,舍掉了儒学,法夏宗禹,创立墨家学派。他擅长机关术,却不为战,而是借由机关术止楚攻宋。
    兼爱、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天志、明鬼、非命,都是他们加入墨的信仰。
    这样说来,按照创立墨家的初代墨子的思想,墨家应当阻战,而非入世参战。
    高渐离也在这一瞬间有了惊讶的神色,他眼中的小孩已经不再如他昔日初见时怯懦而顽劣。他的确忽略了,能够以一人之力对抗卫庄、对抗大司命、收复机关无双,能够让庖丁与班大师刮目相看的小孩,本来就不是什么寻常的人。
    他将目光落在盖聂身上,难到是这个人带来的影响?
    盗跖一翻身从树上落在地上,弯下身和天明几乎鼻子碰着鼻子,啧啧道:“我说,小巨子,这些话,不会是旁边这个看似老实实则老谋深算的男人教的吧?”
    天明登时一怒:“这我与我大叔有什么关系?同少羽称兄道弟的是我,出生入死的也是我?如果我不是墨家巨子的话,我必定二话不说就同他并肩作战!是你们偏要我做什么劳什子巨子的,我做了巨子又怀疑我的用心,既然如此,你们不如又像当初一样,将我罢免好了。从此我便不是那么巨子,我的所作所为,也不必与你们想干!”
    现场只剩火焰噼啪之声,小孩略带委屈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响过。
    雪女站在高渐离身侧,她不由想到昔日曾经要公投罢免这个孩子时候的情景。有时候,他们也许对这个孩子太过苛求了。
    “小高……”她忍不住开口。
    高渐离低下头,他承认自己因为大哥的死对盖聂始终抱有成见,这是他的错,但他却过不了自己那道坎。
    大铁锤一拍脑门,抬起头:“哎呀,怎么又是这样的局面?命非天定,运从明智,难到我们就再启动墨家天志。”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静默。
    (补完)


    3964楼2018-10-21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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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的二段,前面也做了调整加了一段。墨家对天明到底好不好,这个问题很复杂,可能是多线并行的缘故,有些地方显得很……那啥。
      六指黑侠死在密道成了骷髅都没有人知道,庖丁失踪了没多久就把纵横派出去救人了,而现任巨子天明被扔在蜃楼上快被打死了他们却去隔壁农家去劝架了,当然这可能是多线并行的问题。
      但我最纠结的,是燕丹的立场其实违背了墨家的一些信仰,当然他出场的时间有点短,主要的功能是送福利,给天明送武器、送内力、送门派、送手下、最后把自己的女儿也送出去了。
      但是六指认为墨家不该介入暗杀是肯定的,所以,历史上高渐离的刺秦应该解释为(为荆轲报仇的)个人行为,而非墨家意志。这一段,就是想解决一下墨家和天明之间的一些遗留问题。毕竟从整个剧看起来,墨家的走势是主线。
      而秦后,墨家的没落也是事实,我之后想把这个梗圆一下。


      3965楼2018-10-21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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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上
        众人都看向高渐离,高渐离却是微微一笑,露出欣慰的表情:“不,不需要。”
        班大师看向他:“小高……”
        高渐离看向众人:“墨家启动天志,是在巨子无法履行墨家之首的责任时,由各位统领表决关乎墨家存亡的大事。”
        大铁锤看向他:“可不是?难道现在就不是?”
        高渐离朝他摇摇头,他走向天明,慢慢在他面前蹲下,将一只手按在天明的肩膀上:“天明,当初天志时,我虽然对你毫无信心,但仍然选择相信你一次。我想,我们都没有选错。”
        天明原本委屈而固执的神色一顿,眼底湿润起来:“你们……”
        高渐离语气难得温和,如同天志那日一般:“我、阿雪、小跖、班大师、徐夫子、大铁锤和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努力。不仅仅是因为你孤身一人从蜃楼上带回了月儿,不是因为你有了墨眉或者学会了百步飞剑,而是因为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墨家巨子了。”
        雪女走到高渐离身后:“小高……”
        高渐离没有回头,他继续说:“天明,你说得对,墨家创立的初衷并非战争入世,而是帮助百姓规避战火,休养生息。”
        大铁锤闻言一怔:“小高,你怎么?你忘记前任巨子的心愿了吗?”
        高渐离并不回头:“墨家的意志,并非任何一人的意志,而是所有人共同的意志。天明,这是上代巨子将墨家交到你手上的原因,想必你现在也明白了。”
        天明看着他的眼睛,见那里的确只有欣慰和赞赏,方才轻轻点点头。
        高渐离:“正因为此,你的决定,也就是墨家上下的意志。在这个世道,活着,永远比死去更加艰难。在这样的世道里,让墨家生存下去,让墨家先代巨子的思想能够一直传承下去,超越这个时代的局限,是你的责任。”
        雪女的目光湿润起来:“小高,你是不是、是不是打算……”
        高渐离站起来,虽然居高临下看着小孩,但是目光毫无轻视的意思。他退后一步,对荆天明道:“在农家之时,楚军曾替我与大铁锤解围,巨子出于这个考虑,可使我与大铁锤跟随楚军一道东进,营救楚国旧族妇孺。”
        班老头捻着胡子颔首,心道这的确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会让墨家数万兄弟陷于战火之中,也不会让天下说墨家但求自保。
        天明原本也对不能相助兄弟心中难过,高渐离这般一说,当即便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罗网的杀手,还有章邯的人。等到我将墨家的众人都安置妥当,一定前来与你们相会。”说罢一拱手,低头,一副游侠风范。
        高渐离一怔,连忙还以礼节。他知道天明处处以盖聂为范,没想到连这些细节也学得惟妙惟肖。
        ……
        事情大致解决妥当,更多细节需要布置下去。这是墨家与楚家的事情,盖聂本不欲插手,但天明粘着他,不肯让人离去。
        事实上,今天天明的表现已经超出许多人意料,他的成长速度,他的决断,他眼中的道路。这样惊人的成长速度,让人都对盖聂目光中带了点看别的意思。
        荆轲虽热故去的早,但他真是交了一个数一十二的至交。他此生做的最轰轰烈烈的事,便是刺秦,这件事对天下是福是祸尚不知晓,而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遗孤托付给了剑圣盖聂,在这乱世中,居然另有一番机缘。
        ……
        卫庄对墨家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对流沙来说,杀人比救人直接得多。
        赤练守在卫庄身边不远处,看他慢条斯理擦拭鲨齿,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特权之一。
        “这柄剑,”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好像和从前变得不一样了。”
        卫庄漫不经心:“哦?”
        赤练回忆了一下,说:“我记得,他以前没有这么……沉重,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这个女人对卫庄的事情一贯很上心,难为她连这个都留意到了。
        卫庄难得有耐性,他将剑身立起来,在月光下照去,显出一道赤红的光晕来:“因为在昆吾之地,发生了一些事情。”
        赤练眼睛睁大了,带着疑惑。
        白凤好笑的哼了一声。
        他的蝶翅曾经在昆吾山谷的深潭边看见过一具罗网刺客的尸体,还有半山上厮杀的痕迹。在碎石凌乱的半山石窟里,有一柄手柄染血、断掉的木剑。后来他在桑海看见盖聂手上有一柄类似的剑。很明显,在卫庄失踪到回归流沙这段时间,两个宿命的对手已经见过面。卫庄却再一次让盖聂活着离开。在桑海墨家地道尽头阻拦了墨家那群人之后,两个人同时对那段时间的经历是保持了缄默。
        流沙莫名其妙地从那时起,开始和墨家的人合作。
        ……
        (未完)


        3980楼2018-10-25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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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看第三季,在天志的时候,小高和雪女站在天明这边,给他发个好人卡。
          至少他给天明道歉说对不起,原谅他。
          车在哪里,略急,愁


          3981楼2018-10-25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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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五星聚(下)
            ……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有两个人,在场的人都是内力高手,同时转过头去,除了卫庄。
            来人正是昔日剑圣,如今没有内力之后,蒙着眼睛,任由一个让人心烦的半大小子搀扶而来。那小子一边走一边说:“大叔,小心地上。”
            这下连赤练都翻了个白眼,当真理解了什么叫多此一举。
            这个人就算是内力废了眼睛瞎了,一眼可以一剑杀人。
            卫庄将剑还入鞘中,站起来,也不指明对谁,只说了一句:“走吧。”
            赤练与白凤立即就知道这句话并不是对着流沙的人说的。
            果然,盖聂拍拍天明的头:“天明,你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山脊,若非身量已经大不相同,其余默契,如同还在鬼谷。
            盖聂眼盲,走夜路反倒无碍。
            夜色渐浓,即便是入夏的深夜,山风也冷。
            盖聂没有内力护体,靠着一棵树盘腿最好。难得卫庄亲自出马,升起一蓬火,慢慢往里添些树枝。
            有火必有烟,原本他们漏夜躲避秦军是该避讳着些的,但如今秦军大多疲了,精锐随帝王出巡沿途布置,已经没人愿意管闲事。便是有,依着这里的人手也不惧怕。
            火光映照在盖聂脸上,映得暖黄,隔着遮眼的布烙下一道影子。
            卫庄看了一眼,转头望天,许久方道:“七星移位,荧惑守心,五星聚象已现。”
            盖聂微微沉凝,五星聚象预示朝代更迭,可为吉兆,亦可为凶。但因荧惑守心在先,天下大乱之势已现。
            昔日寒浞杀夏后相自立为王,当年就出现过五星出东方的天象;后来五星聚于西方,十二年后武王伐纣,商亡。
            盖聂不说话,不代表卫庄也沉默。
            他冷笑一声:“破军七杀已现,斗数之主黯淡无光。三台星中,客星倍明,主星暗淡,主天下易主之象已成。”
            鬼谷派观星推演之术起自姜子牙与文王,只是他与卫庄更重剑术修习,对此道的研究算术不及阴阳家,仅略有涉猎。
            人祸已成,天象再现又能如何。
            沉默之后,黑影笼罩下来。
            盖聂侧过头,有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坐下来。说很近也不合适,因为对方的热度已经隔着葛布传过来。
            “师哥,你是否听过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预言。”
            “是阴阳家的黄石公所言。”盖聂的头朝向前方,像在看那蓬金色的火。
            卫庄嗤笑:“阴阳家依附帝国所图皆为私心,诸子百家,又有谁不为私心?”这话说的重,连带也讽刺了儒家墨家法家纵横家。
            盖聂:“各自门派创派之初或许并不为此,可惜……”可惜世人总有私心。
            昔有燕丹意图刺杀嬴政帮助燕国摆脱困境,后又项氏一族少主生出移鼎之心。世间人,总逃不过利益的野心。
            卫庄难得自嘲:“这,或许就是兵器存在的意义。”
            盖聂沉默起来。
            如果战争结束,锋利的兵刃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巨大的战车碾过平原碾过河谷,当血肉足以填平沟壑之后,战车总有停下的一天。
            这个天下终将不再需要他们。
            ……
            高渐离与大铁锤与楚军一道离开。
            少羽身着七海蛟龙甲,石兰跟在他身边。离去的时候,眼中多少透露着对兄弟的失望。像是感叹世事难料,不过数日,就有人抛弃了他们在蜃楼生死与共并肩作战许下的誓约。
            荆天明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他好像有一点理解当年大叔离开鬼谷、被天下人误会时的心情。
            背叛和逃离,往往意味着有了更加沉重、逃避不了的责任。
            在云梦泽,帝王掘断楚国地脉之后,做了最后一件大事——祭祀舜帝。
            舜帝在南巡途中死于一片梧桐林中,是为苍梧之野,葬于九水回环的山地。是哪九座山,却莫衷一是,一千年了,无人知晓,是为飘渺。
            嬴政站在泽北岸的高地上往远处眺望:“云梦距离舜帝葬于苍梧之野有数千里之遥,你提议的望祀,既有祭祀圣王先贤之崇,又合祭祀山川之意。体察寡人之意,未寡人分忧者,唯有大秦相国耳。”
            李斯在旁听了,心中不知为何咯噔一声。原本是帝王夸赞的字词,听到他耳中,却有种难以描述的心惊胆战。
            (补完)


            4000楼2018-10-26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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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二叔的记仇
              二叔:师哥,你徒弟背弃誓约的样子,和你倒是很像。
              大叔:……
              论纵横恋爱方式
              二叔:走吧。
              大叔:嗯。
              陪你看星星看月亮看流星
              问:大叔看不见,怎么浪漫?
              二叔:我还可以看见。
              大叔:嗯
              嬴政:是不是轮到寡人的台词了?
              写得快点,是为了为下面的选择做一个铺垫,必须要快,另外,最近总是想新梗是什么情况?


              4001楼2018-10-26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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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天,何时才能有车!
                我帮你们问出来了……
                话说,以我这个速度,车还会远么,远么,么,么。。。。。
                这段很重要,无数个错误中的一个环节。
                话说历史上,胡亥的夫人真是李斯的女儿,啧啧,割舍车裂岳父啊……不孝子。
                妈哒,下半章我要看到大叔!
                相传帝王东巡海里,捞上来一具上古僵尸,手里握着一面镜子。。就是传说中的秦王照骨镜。以为是串台了,一查,好像还真有这个传说……


                4029楼2018-10-30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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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大鱼入梦(下)
                  舱内,虽是一日正中最显闷热之时,却因公输一族的巧匠设计了镂空琉璃窗户,而有海风穿堂而过。
                  帝王侧卧在苇席编织的软垫上,面色有些沉凝。
                  磁石做成的案几边,车内堆满了竹简,都是今日送来的各地政务。
                  章邯跪在入口处,听见帝王开口问:“蜃楼可有消息传来?”
                  章邯一怔,这本该是罗网的职责。但帝王问起,他也不敢多想,道:“回陛下,臣下已经命人四下查看,海上暂时并无蜃楼的踪影,但的确听闻渔民提到近期有大船现身海上。”
                  帝王脸色不好,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章邯,方才,有一个仙人,一条怪鱼入梦。”
                  章邯闻言便知此梦恐怕不详,否则也不会屏退四下单单与自己说。
                  皇帝沉吟道:“寡人梦见船行途中,海中飘来一具手持铜镜的上古巨人之尸,分明是仙人遗蜕。寡人朝那仙人之尸供奉起来,他手中的铜镜便发出光芒,穿透雾霭照出海上三座仙山,分明便是云中君与寡人蓬莱瀛洲与方丈。寡人正欲前往,忽然那仙人之尸一跃而起化作一条巨鱼扑入海中,掀起巨浪,欲要将寡人之楼船掀翻。”
                  “章邯是皇帝近臣,自然知道帝王日益多疑的困扰,忙道:“陛下,您近日舟车劳顿,或许是日有所思。”
                  帝王将手一摆:“不,仙人大鱼入梦,其必有因。你让人去四下打听,东海里近日是否有大鱼出没?”
                  章邯立即领命:“诺。”
                  楚君与墨家的分道扬镳让整个行程方向有了改变。
                  帝驾在已经出海,少羽带着高渐离从墨家带去的人赶往金陵、朱方和云阳救扶旧族,收拢人心。同时也请墨家机关鸟的传讯给留在东郡农家的龙且,令他将留着东郡的旧部一并集结起来。
                  一场耗尽天下的大战,已经近在眼前。
                  墨家一路继续往西走,寻找合适的落脚点。这日午歇刚过,荆天明便大声叫着:“大叔——”一路狂奔而来,面上带着欣喜之色。
                  盖聂听见有多人的脚步声靠近,刚刚来得及说了一声:“天明。”边听见另一人熟悉的声音:“盖老弟。”
                  来人正是道家人宗逍遥子,也难怪天明如此兴奋。
                  众人见过理,逍遥子也不休息便替盖聂把脉探查伤势。片刻后捋这胡须微微颔首:“也算不幸中之大幸了。”
                  天明挠头道:“逍遥先生,我大叔伤这么重,至今都看不见东西,怎么还能说大幸?”
                  逍遥子好笑看了他一样:“你大叔替你转嫁了六魂恐咒之力,若是寻常人,早该因为动用内力被黑线爬满经络、衰竭而亡。正是因为你大叔参悟剑道超越寻常人,才能在那种情况下将阴阳逆转,锁闭经脉。否则……”
                  天明登时想起那日险象环生、死里逃生的经历,蹭过去挨着盖聂:“大叔……”
                  盖聂收回手,微微将头转向天明:“天明,大叔现在已经无碍了。”
                  “可是你的眼睛——”天明嘀咕一声,又转向逍遥子:“前辈,我大叔的眼睛,您一定能治好的对不对。”
                  逍遥子点点头,却又跟着摇摇头:“或可,却不是现在?”
                  “为何?”天明急急问道。
                  逍遥子道:“道声万物,有三十六重天,为三千世界万物本源栖身之所。三十六重天中人宗有一门绝学叫万物回春,原本正是为了破解天宗的天地失色。此刻倒是或可压制阴阳家的咒术。”
                  终于追上天明脚步的班老头累得气喘吁吁,正好听见这句话,不禁喜道:“太好了,盖先生有救了!”
                  (补完)


                  4041楼2018-11-01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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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的传说还是可以走一波,大家不要当真
                    至少大叔露面了,算了别打我


                    4042楼2018-11-01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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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上)
                      但逍遥子却摇摇头:“道家流传百年,天地回春演化至今是为克制天地失色,对于更加鼓励的阴阳咒术或许不足以压制。但在天宗人宗不曾分道扬镳之前,万物回春与天地失色同出自一脉,唤做万物归元。”
                      天明一拍脑袋,忍不住催促起来:“哎呀逍遥前辈,您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藏着掖着,一会儿回春一会儿归元,到底能不能治好我大叔?”
                      盖聂按住他。
                      天明还要说什么,一看大叔那张万事万物也难以撼动的沉静表情,便都偃旗息鼓了:“大叔,我、我就是担心么?”
                      盖聂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才对逍遥子道:“先生是从东郡而来?”
                      逍遥子叹气道:“不瞒各位,道家天人之战在即,晓梦对雪霁志在必得,故而脱身耗费了一些功夫。”
                      上古以来,便有阴阳五行生万物一说。阴阳家曾经出自道家一条分支,后来行事越发偏激,钻研五行占卜之术,更有相克诅咒的功法,与道家道法自然的宗旨渐行渐远,故而独立成派,不再同气连枝。
                      不日在即的天人之战,道家内耗,又是另外一场门派浩劫。
                      这一丝难以追溯的联系,却为两派的武学同源留下一线生机。这也是为何盖聂昔日提及,若世上只有一人能解天明的阴阳咒印,便是道家的朋友的缘故。
                      无论如何,为盖聂疗伤还需机缘。
                      众人在希望之余略感失望,尤其是天明,一直闷闷不乐。
                      却在这时,另外一个略显粗野的声音在众人之后响起:“既然瞎了,盖聂,你已经不配在做我的对手。”
                      问诊之事被打断,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一惊。
                      转身看向远处树下立着的人,正是昔日为罗网效力的胜七。
                      经过农家一役,现在应该改回本名,叫做陈七。他身边站这另外一个略矮小些,面孔被刀上毁了容的男人,正是另一个曾经化装成金先生的罗网刺客吴旷。
                      天明最先反应过来,气得跳脚,张牙舞爪指着来人大叫:“你这个傻大个,谁要做你的对手,我们还嫌弃你空有一身力气,被罗网利用都不知道。”
                      陈七巨目一瞪,一身孔武有力的腱子肉变绷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要发作。
                      一直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卫庄开口道:“有时候,杀死一个人的并不是剑,而是愚蠢。”
                      陈七看向卫庄,也是不善:“你我之间,尚有胜负未分。这一次,我便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逃走。”
                      听闻此处,盖聂微微动了一下。在此之前,他并不记得陈七与流沙有过交集。
                      班大师有些头疼:“诸位,既然大家的目标都是抗秦,又何必自相残杀。”
                      天明也帮腔道:“就是,我听说在农家内乱时,还靠我大叔他们帮你们把惊鯢逼出来。若不是我大叔还有墨家揪出内奸,你们农家自己就把自己搞得落花流水了。”
                      若是子房或是伏念在此,多半要捶打这个重师侄儒家功课都为了狗,用词如此不得当。幸而周遭几个都是习惯了他前言不搭后语,即便是知道不妥,也暗自护短的人。
                      陈七更是直来直去,说得好听就是脑子单纯不喜欢绕圈,当即道:“小子,我将盖聂视为对手,是剑客最高的尊重。寻常人,还不值得我多看一眼。”
                      天明瞪眼,虽然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卫庄嗤笑一声,鲨齿插入地下几寸:“冥顽不化,就只能自取灭亡。”
                      陈七眉头一皱,正要拔出巨阙,却被身边的兄弟一手拦阻。
                      吴旷能在罗网潜伏数年,其计谋与隐忍也远胜寻常人。他按住兄弟的肩:“诸位,我这兄弟没有恶意。早前被剑圣过招,之后一直苦练剑术,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承指教。”
                      天明对这个解释嗤之以鼻,手指一拉眼皮,做了个鬼脸:“什么指教,我分明看到一个比我还幼稚的人,一直追着我大叔打架。”然后又鬼使神差得学着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弱者,才需要要用打败别人来证明自己。”
                      吴旷:……
                      陈七:…………
                      在场知情者不知为何总是将余光瞟向卫庄。
                      这语气,听着有点耳熟。
                      (未完)
                      你们要的对手戏,来了。
                      虽没有对话,但是比对话还甜,有没有?


                      4062楼2018-11-05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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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碰瓷的,早晚要暴露
                        二叔,当年你碰瓷大叔的时候,想过这一天被大家发现你的幼稚没有?
                        我大叔不说话,总有人替他吵架,嗯。
                        我天明已经开始博采纵横吵架之长


                        4063楼2018-11-05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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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中原空虚(下)
                          盖聂适时打断越来越歪的对话:“不知农家的诸位,为何事而来?”
                          吴旷不敢再让自己的兄弟开口,借着盖聂的话说明来意:“墨家相助农家之情农家铭记在心,罗网意图从内瓦解击溃农家之心限额,闻听江东楚军与墨家已经暂时相背而行,墨家数万子弟自各郡撤回,我与兄弟自然前来掩护各位。”
                          一番话,说自己是来帮忙的。
                          天明毕竟还是少年,面上立即露出不信:一开口就要追着我大叔要打要杀的人,真是来帮忙的?
                          盖聂言简意赅:“多谢,墨家的确在寻找暂避栖身之所。”
                          班老头与徐夫子捻须长叹:“当年我墨家祖师耗时三百年修建机关城,也是希望在乱世中,给天下所有反抗暴政之士劈一个乐土啊。可惜……”
                          可惜已经毁于一旦。
                          盖聂难得稍微心虚了一下。
                          如果他没有带着天明避入机关城,如果卫庄不曾与李斯做出交易——墨核应该还在。
                          卫庄对弱者的遭遇毫无愧疚之意。
                          幸亏墨家的人素来兼爱非攻,热衷以怨报德。班老头只是叹了一句三百年努力化为乌有,想起农家被罗网潜伏的刺客切割破碎,大伤元气也是一阵唏嘘。
                          他打起精神来,向吴旷问道:“农家传承自神农一脉,绵延千年能人辈出,号称十万弟子,是天下第一大家。如今内奸既除,不知往后如何打算?”
                          班老头与前任巨子亲近,是墨家少有知晓青龙计划的堂主,也是知晓农家是本是昌平君留给公子扶苏最后的一个底牌的人。
                          陈胜回头,将巨阙扛在肩上:“罗网算计农家,设局诬陷我和兄弟,此仇不可不报。”
                          吴旷也道:“便是倾尽我魁隗堂一堂之力,也要与秦军血战到底。”
                          陈胜一拍他的肩膀:“兄弟。”
                          吴旷与他交换一个眼神,转头拱手道:“诸位,实不相瞒,惊鯢背叛农家,农家虽不至于四分五裂,但也元气受损。因为昔日老堂主的威信,神龙堂的人必然会对惊鯢退避三舍下不了手。留在东郡的子弟也顾虑重重。我与陈胜兄弟此次途径这里,便是要取到前往大泽乡处联络昔日旧时堂中兄弟,要与罗网输死一战!”
                          仿佛是为了印证此话非虚,陈胜用力将头点下。
                          班老头叹道:“呜呼也,难道百姓就要再次面临一次战乱和流离了?”
                          陈胜闻言倒是心中一动,道:“我们这次去到的大泽乡,附近的陈县是我的故乡,昔日秦国通缉的张耳便是在陈县藏身,听说之前儒家的三当家也在陈县停留过。我兄弟也是附近阳夏县的人,那里自古以来,百姓都讨厌秦国,从来没有低头过。如果那么要让墨家妇孺避祸,可以考虑那里。”
                          众人辞别之后,天明望向盖聂:“大叔,这个陈县,是个什么地方啊?我三师公真在那里呆过?”
                          他倒是歪打正着问对了人。
                          在帝国中枢呆过十年的剑客,对中原的交错势力多少有所耳闻。盖聂点头道:“韩国投降后,韩王安纳地献玺,后为秦王下旨迁至陈县,这里离新郑不远,原本秦王这样做,是为了像六国怀柔,以示降者容许故乡居留的意思。但那里本是楚国旧都,无论是韩国还是楚国的旧人都不愿像嬴政低头,后来——”
                          说到此处,盖聂一顿。
                          卫庄接下来冷哼道:“后来上党人誓死不做秦人,归降赵国,继而爆发了长平之战。”
                          盖聂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在那之后,秦王遣昌平君至陈县,安抚楚人。或许就是在那里,昌平君与项燕达成了一个约定。”
                          再后来,昌平君反秦,在陈县击溃李信的二十万秦军,楚国灭亡的命运被改写。
                          这是六国经历过的惨烈历史,无数士兵埋骨沙场,连收尸的人也没有。
                          班老头心中戚戚:“韩国的旧恨、楚国的不区,还有昌平君留给后人的种子 ,哪里的确可能是反抗秦国最后的热土。”
                          赤练虽是韩国公主,此刻却是无比冷血:“也可能是再一次天下兵乱的根源。”
                          她是女人,忘不了火烧韩宫的痛苦,一切希望最终都会化为灰烬。
                          天明低下头,想不明白:“那,大叔,我们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盖聂道:“秦国的核心军力都在东郡与九原,还有三十万秦人南下南海,关中之地——已经空虚了。为今之计,或许可以考虑。”
                          天明呆滞:“嬴政在想什么?把秦人都弄到这么远的地方?”
                          卫庄冷笑:“这便是嬴政注定失败的原因。”
                          盖聂不语,他与卫庄的想法是一样的。
                          穷兵黩武,秦国最后的在军男人,都已经散布边陲。归顺的六国人他不敢信,皆为民夫征发修建陵墓。如此一来,秦人无可征发,六国人迁入关中。
                          骊山陵墓,或许就会成为动荡的根源。
                          (补完)


                          4089楼2018-11-10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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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考据最近比较忙,查陈县的资料这些,历史还是比较有意思的。秦国到了最后,真的是太……嗯……自己作死自己了,所以汉朝延用了秦国的制度,但是吸取了秦国的教训。


                            4090楼2018-11-10 12:51
                            收起回复
                              其实我二庄hin会撩


                              4104楼2018-11-13 23:53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