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吧 关注:47,504贴子:1,393,759

回复:【卫聂王道】《纵横杀》(微微微虐向 强强 相爱相杀)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七十三章 雨血蜃楼(下)
天明站在蜃楼船头,他身边还有阴阳家的大司命,公输仇正在指挥蜃楼启航,齿轮转动的巨大声音如同闷雷滚动。
“大叔—大叔——大叔快来救救我啊——”
大司命妖艳的红唇勾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异手在天明后脑勺敲了一下:“真是没出息,之前不是还叫嚣着要给人颜色看么?怎么一见你大叔就成了**。”
荆天明后脑挨了一下,呲牙咧嘴叫着:“你懂什么,那是我大叔!我可是剑圣唯一传人,当着他的面欺负我,就是踩了剑圣和鬼谷的脸面,你们可以小心了——”
卫庄“啧”了一声,看向盖聂。那目光是在嘲笑他的眼光。
盖聂还算镇定,他道:“天明身上带着的半块玉环,并非寻常事务。恐怕正是启动幻音宝盒的那一快。只有他来了,这个阵才能启动。”
卫庄咧着嘴:“有意思。”
七国国运的继承人都传承了苍龙七宿的秘密,然而天下战国并举,七宿各自为政越来越弱。
到了嬴政这里,他们开始相互吞噬。
强者杀掉弱者,强国驱除弱国,国运相互吞噬。如同一只蛊,窃取天运以续国命。祭祀之力的唯一传承者,是阴阳家,这就是嬴政为何对阴阳家的人另眼相看的缘故。
盖聂持剑再手,握于身前:“无论如何,先救人。”
大司命一见,冷笑道:“休想。”她一只手抓着荆天明的衣服,另一只手单手结印,在空中幻化出一只巨大的骷髅血手印,由上而下压顶而来。
纵横二人翻身避开手印,但平地上的秦兵就没那么好身手了。骷髅血手印是阴阳家秘书,速度砌块,带着千钧内力拍击而来。避之不及的秦国兵士如同牲口般被碾成肉酱,待到手印之力消失,一地血肉横流,肠穿肚烂的尸体。
撤退到后方的庖丁一见咋舌道:“阴阳家不是嬴政的爪牙吗?怎么连秦兵也杀?”
高渐离因为今日消耗内力巨大,已经气息不稳。他望着远处蜃楼上的身影,神情严肃。
阴阳家害死前代两任墨家巨子,如今手里还握着现仍巨子。无论天明是不是他们的巨子,他对墨家有恩,又不顾危险寻找前任巨子的独女。
因为这份侠义,墨家都要护他到底!
纵横二人避开第一只骷髅掌印,第二波也伺机而下。雨水混合血水横流,坑底如同血色沼泽。但是三次血色掌印过后,第四次咒术却迟迟不见落下。
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看来以大司命的内力,催动三次掌印已是极限。
大司命面色恼恨,不过是一次交手,纵剑就已经察觉到她发动骷髅血手印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既然如此狡猾,那就莫要怪她对这个臭小子下手了。她将手中的荆天明高高举起,悬在半空之中,笑道:“小子,你说我松了手,你会不会死?”
天明张牙舞爪,一双拳头和脚拼命往大司命身上招呼:“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
大司命刚刚说到“可惜”,就被踢中几脚,腰间一疼。别看荆天明人小,但是古灵精怪的,让大司命吃过好几次亏。新仇旧恨,大司命一句话未曾说完,手就这么忽然一松。
天明瞪大了眼睛大叫着坠落下去。
“啊—大叔——”
盖聂收了剑负在身后,双足在平地上一点,瞬间窜上数尺高,在借着一个秦兵的头顶一点,又晚上腾起数丈远,往天明下坠的方向而去。远远看去,竟像是在腾空飘动一般。
大司命诡异的笑了笑。
卫庄的眼睛眯了一下,看向山岗之上远远站着的黑袍人。他手中鲨齿嗡嗡作响,他知道这极有可能就是个诱饵,盖聂想必也清楚。
就在此时,果然见黑袍人袍袖风动,漆黑如墨的手单手结印,如同这乾坤天地间排阵布局。
荆天明在下落中瞥见自己大叔朝自己跃来,刚刚朝盖聂伸出手去,却在这一瞬间被逆流而上的气息吹得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不仅不在下坠,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往上飞去。
这种情形让荆天明眼睛都瞪圆了,张着嘴想叫,又觉得自己从刚刚就一直鬼叫有点丢面子。
盖聂已经靠近蜃楼,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到巨大的吸力来自于天空中异常闪烁的太阴太阳二星,他们已经形成了巨大的气流漩涡,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朝地面压来。
“天明。”盖聂叫了一声。
荆天明知道盖聂极少说话,但是他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对于少年却是极大的安抚。他知道总有人一定不会放弃他。
“大叔。”少年朝他伸出手。
却在此时,大司命一声冷笑:“找死——”话音未落,就打出一记阴阳合气手印。这个手印威力不如骷髅血印,但是可以再短时间内快速发动,如同万道手印同时拍出。
谁知盖聂只在空中翻了一个身,动作如同鸿鹄飘过,足尖点踩在蜃楼船舷之上,一息功夫已经向上飘出三丈。竟然是直冲着太阳星卷起的巨大漩涡而去,浑然不惧身后偷袭的模样。
大司命一掌拍空,立即运动内力结出第二掌,这一掌刚刚成型,还未拍出忽然眼前剑光一闪,就被压倒式的剑气割裂。
掌力反噬的可怕没有人比大司命自己更清楚,她连忙撤去内力,饶是如此也心口闷敲一记。
咬牙看去,坏了自己事的竟然是流沙主人。
大司命把嘴里的血腥味吞回去,笑道:“想不到流沙主人甘愿与逆贼为伍,如此自降身份。”
卫庄冷笑一声,鲨齿荡开蜃楼周围笼罩的瘴气,朝着对方直接劈下,丝毫 没有多余的半个字。
(本章完)
整个长周末就窝家里废宅码字了,还有什么证明是真爱!为了一段OP炸出来的都是真爱粉啊!


2723楼2018-04-30 21:18
收起回复
    第七十四章封眠咒印
    大司命咬牙徒手接住鲨齿,心头闷痛的地方被对方的内力震慑,险些一口血喷出。
    她知道自己再无机会追击盖聂,不得不尽全力对抗鲨齿的。
    侧面少司命一同祭出万叶飞花决牵制卫庄。
    大司命嘴角忽然弯了一下,轻轻“哼”了一声。
    鲨齿剑尖摆脱卫庄蹙着眉目光移向后方,他看见一个女人。准确来说,是阴阳家的月神。这个女人面前,还有一个蒙面少女。
    似乎是墨家前任巨子失踪的遗孤,另一个亡国公主。
    她和阴阳家的人在一起,卫庄证实了早前的推测。
    能开启幻音宝盒的姬姓王族,是阴阳家一直寻找的传承人。无论她或他是谁,都注定会被阴阳家传承开启周王鼎的秘密。那么,这个女孩被带来此处的目的,就是开启幻音宝盒,启动太阳太阳大阵。
    阴阳家虽出自道家一脉,但六百年来远离顺其自然的本源,钻炼炼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之术,还有更加杀人于暗处的阴阳咒印禁术,趁人不备施咒暗算对方,早已剑走偏锋。
    荆天明也看见了仿佛凭空出现的高月,他大声叫道:“月儿!”声音透出焦虑和哽咽,他知蜃楼中与高月失散,急得仿佛天都塌了。
    这个时候,盖聂终于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将他护在自己身侧。他用木剑插在蜃楼最高的阁楼屋檐上,勉强止住了被吸进气流漩涡之中动静。
    “天明,不要松手,我带你离开这里。”
    “大叔,我不是完全没用的。你看,我把墨眉给拿回来啦——”少年人急急表白,他知道自己总是连累大叔。出于自尊和某种情绪,他献宝一般拿出收成一把尺模样的墨眉。他是在大司命正在结印对付纵横二人时,趁着对方分心,借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动作把大司命随身携带的墨眉顺到手的。
    大司命闻言低头一看,墨眉果然不见了,面色登时变得难看,出言讽刺道:“天下第一剑的剑圣之徒,竟然是偷**狗之辈。”
    荆天明一听脸一红,还是硬着脖子嘲讽:“墨眉原本就是我墨家祖师爷的东西,明明是你们阴阳家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要脸坑蒙拐骗而去。我是人小,你却连在一个小孩儿面前丢了墨眉,嘿嘿。”
    天明一听就咕哝:“你小爷我的剑当然要握紧,这本就是——”
    大司命怒容一变,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诡谲一笑:“你这次可要好好握紧哦。”话音刚落,赤练软件就切过了她的脸颊,险些割伤她。
    大司命皱起眉“哼”了一声,看向持剑的女人。
    赤练娇媚得笑着:“你的手这么丑,还是不要随便碰人比较好。”笑完又道:“不如由我来做你的敌人。”
    话音未落,一注万叶飞花流划过赤练身侧,她险险避开。
    蜃楼屋檐下站立的正是少司命。
    赤练弯起嘴角,她的赤练剑如同注入生命一般渴望鲜血:“有趣。”
    山岗之上,赵高用长长的指甲挠着下巴,他笑着说:“东皇大人既然都出动了大半个阴阳家,鄙人也该尽一份绵力。”
    他的指甲一弹,一粒小小蜘蛛自手指间弹出。
    丝丝缕缕,罗网织来。
    原本阻止抗秦等人撤退的罗网六剑奴一跃而起,弃了狼狈撤退的儒墨等人,直奔纵横二人而来。真刚、断手、乱神对战卫庄,余者直奔盖聂而去。
    卫庄手中鲨齿一震,挡住真刚劈来的直面猛击。他眯着眼,自锋利的眉峰后看过去:“你们的对手,是我。”
    盖聂护住天明,不得不抽出木剑一面稳定身形,一面抵挡来自魍魉、转魄和灭魂的合击。
    天明张牙舞爪大叫道:“以多欺少,果然是宵小之辈,看我小爷的杀牛刀的厉害!”他手中的墨眉随着主人心意应声而变,化作一把剔牛骨刀,迎着转魄和灭魂就是一顿乱削,嘴里还道:“我大叔不喜欢打女人,你小爷我正好陪你们玩玩。”
    白凤与赤练对视一眼,联手准备逼退大小司命,只要他们把燕国的公主抢回来,事情就有转机。
    战场危机瞬息万变。
    却在此时,月神身边一直蒙面的姬如千泷睁开眼,捧起手中的幻音宝盒,开口轻轻说了声:“天明。”
    这一声很轻,却让刚刚还张牙舞爪的荆天明如同被定身一般。
    盖聂将天明往身后拢了拢,蹙起眉,高月的神志不对劲。
    耳边响起叮咚琴弦的波动,又似青铜编钟敲击的音律。那声音绝不是琴瑟鼓磬所奏寻常宫乐之曲,而带着周初六代之乐的庙堂之乐,又像是冬天漫天飞雪下的星辰轨迹。
    这,是大国的祭祀之舞。
    “月儿……我来救你!”天明仿佛着了魔,直勾勾地往高月的方向伸出手。他的耳边是在蜃楼上,高月开心的声音:“天明,你来救我了,太好了。”
    他仿佛看见高月歪着头问他:“天明,你觉得这首曲子好听吗?”
    天明目光直勾勾望着高月:“好听……只要是月儿的音律,都好听。”
    月神继续诱导他:“那你可要仔细听好了,不要错过。”
    盖聂皱眉看向站在高月身后的月神。阴阳家擅长控心术,他们能让人看见他们想看的东西。
    月神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如果一曲缓缓流动的邵乐:“所见岂是真,幻境亦非虚。剑圣,好久不见了。”
    盖聂回望月神,却并不开口。
    他固定木剑的蜃楼船舷,纵使是千年沉木,也经受不了巨大的拉扯之力,已经开始发出碎裂的声音。天明还在挣扎着想往高月的方向而去。这样下去不行,盖聂看见木剑所插的木质屋檐已经开始向四周裂开。
    这里坚持不了多久。
    “天明,这是幻术。”盖聂抓住试图挣脱的少年,却发觉天明颈后皮肤越来越热,他忙道:“你吸入了蜃气,沉住气,用我教你的鬼谷呼吸术。”
    月神的嘴角微微动了,她对着盖聂说:“你离开秦国的那一天,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盖聂微微蹙眉。
    却在这时,他听见身后少年低沉暗哑的声音笑起来:“月儿别怕,我来救你。”
    高渐离庖丁等人一直注视着高处,见状惊愕不已。庖丁大叫道:“巨子,你怎么——?”
    盖聂一颤。
    一柄剑从他的胸腹穿体而出,鲜血晕染开来。
    闷雷滚动得急了,就这样自天空炸裂震慑诸人。
    月神的笑容流露出一个极其飘渺的笑:“这是你的命运,从你离开秦国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
    风的流动,更加猛烈。
    盖聂凭着本能反应抽出木剑架住身后的袭击者。
    他低头看去,穿过自己身体的这柄剑,正是刚刚天明向自己炫耀的墨眉。握着剑怪异笑着的少年,目光诡谲看着自己,却又似乎完全没有焦距。这一次,他并非幻化模样的敌人。只是,他的神志还没有恢复。
    是封眠咒印,被月神催动了。
    盖聂嘴角溢出鲜血,他的手紧了紧,咬着牙将剑身拔出去,血顺着他的下颌流下,沾湿了前襟。他一掌劈在天明后颈上,让他暂时失去再次被咒印控制的可能。
    这一空档,转魄和灭魂欺身而上,手中的利剑在盖聂身上留下血痕。
    盖聂面色微白,神色还算冷静。
    他当即以纵剑起势,周身剑意暴涨。
    魍魉、转魄和灭魂是经历过噬牙狱的,他们对看一眼,心头都是大叫“不好,是百步飞剑”,连忙退避。
    谁知这一招不过虚招,盖聂挥剑斩断转魄和灭魂的锁链。失去支撑,他与天明两个被巨大的气流吸着往上而去。
    卫庄抬头,只一眼,他的眼珠忽然红了。


    2754楼2018-05-03 11:11
    收起回复
      撒花,***一直想撸这个梗有没有!
      月神的话我一直记着十年没有忘记大家知不知道!
      我说了要虐大叔身就 一定会虐,来吧,西瓜石头鲜花都砸吧,作者被砸死了此坑完结,灭哈哈哈哈哈
      对,我就说这么喜欢前呼后应,挖坑一定要填坑!


      2755楼2018-05-03 11:12
      回复(15)
        第七十五章 魂兮龙游 (上)
        卫庄的脸上忽然弥漫出金色的图腾,密密麻麻从手臂爬上脸颊。
        真刚、断水、乱神一怔,从未见过这样的异响,一时间也都被镇住不知所措。
        卫庄猩红的眼珠翻滚着汹涌的杀意,剑气自他周身暴涨开来。鲨齿本就比寻常佩剑更加宽大,此刻翁鸣之下,远远看去似乎更加厚重。
        “这是入魔?”真刚游移不定,他的剑在对方的剑意碾压之下有些怯懦,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断水冷静一些,他双手按住颤抖的剑身:“拦住他。”
        三人咬牙而上。
        然而卫庄眼中却丝毫没有他们的地位,他举起鲨齿,金芒暴涨三尺。赤红的瞳孔一定,鲨齿便带着罡风朝月神站立的位置不管不顾劈下去——丝毫不在意会不会伤到高月。
        这股压倒性的剑意着实令人恐惧,真刚断水乱神的剑已经被压制地寸步难行,大司命拼死妄图阻拦也被一剑刺穿肩膀。若非少司命以万叶飞花决抵挡了一部分攻击,只怕大司命已经被劈做两半。即便如此,刚猛无匹的剑气在击飞了二人之后,直接冲着月神而去。
        月神结印做域,岂料剑气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她做出的域在抵挡了对方杀意一瞬之后竟然露出裂痕,这是为此发生过的事情。
        月神不敢再托大,她忍着胸口真气涌动的闷痛。她连忙将手掌结印,放在姬如千泷肩头-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千泷。
        罡风过后,蜃楼甲板上留下一道几乎穿透的剑痕。剑痕附近,还有散逸的赤红色剑意。
        这力量?
        月神看向流沙主人,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蚩尤之力?”
        这似乎是一件意料之外的变故,谁也没用料到卫庄的力量会强悍如此。
        却在这时,被剑气攻击过的高月陡然张开眼睛,一道暴涨的金光陡然自她身上涌出,以一种排山倒海的磅礴之力铺散开来。
        大司命还没在鲨齿的攻击后站起来,再度被巨大的威力压倒,整个人趴在甲板上动不了,她觉得似乎要被巨大的威力碾碎了,咬牙道:“……魂兮龙游。”
        赤练在斗圈之内,最新被魂兮龙游之力击中,跌落蜃楼。
        落到一半,白凤拦腰接住了她。
        赤练抬头望去,白凤嘴角也紧紧抿着,必定内伤不轻。他没有开口,在这种情况下,赤练反倒有了心情说:“这是第二次了。”
        她指的是第一次从圣七剑下救过她那件事。
        白凤低头睨了这个女人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嫌弃:“知道就好。”
        赤练嗤笑道,美目之中竟是嫌弃:“这是你第二次多管闲事。”
        ……
        高月爆发内力如同海啸般雄浑,足以凝结为实质的太阳星辰之力,冲入人群,荡平上岗。有内力者不得不运足内力堪堪抵御,而毫无内力的秦国兵士成片成片的体暴而亡。
        昏迷中的荆天明动了一下,有了转醒的苗头。
        他仿佛在暗无天日的甬道里负重前行,黑漆漆看不到尽头。远处的天边忽然露出一线金色的暖意。他感受到了在蜃楼上如出一辙的温暖力量。
        是月儿!
        是月儿知道他有危险,在保护他。
        如同在蜃楼焱妃也曾经以魂兮龙游压制六魂恐咒之术,姬如千泷的魂兮龙游稚嫩而生涩,却奇迹般安抚了天明脖子后面暴动的封眠咒印。这股力量在地面扫荡游动,压垮了筑起的高台,又化作一只金乌,张开翅膀又往天空之中太阳星的星辰位置冲去。
        盖聂生生承受了如同磅礴日曜的力量。
        动用内力抵抗魂兮龙游使得伤口迸裂开来,苇白色的衣袍已经半素染红。
        龙游之气让荆天明终于恢复了神志,他甩甩头,鼻尖闻见血腥的味道,面颊边有濡湿的感觉。他迷迷糊糊抬手一模,是血。
        再一抬眼,荆天明看见盖聂的侧面,嘴角绷紧,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挂着一线鲜血,还在缓缓往下淌。
        “大叔……你受伤了?!是——”他的后半句话被卡在喉咙之中,因为他终于看清他手里握着一柄剑,剑身还在滴血。
        “我……是我……”天明整个人都怔住,片段的画面涌入脑中。
        他从来未曾如此恐惧过。失去月儿那一次他以为已是此身最痛,但是此刻,他才知何为绝望的无助。
        盖聂回头看向天明,目光带着担心:“天明,你恢复了?”
        天明浑身颤抖,他声音发抖:“大叔,是不是我伤了你?”
        盖聂没有松开撰着天明衣领的手,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太阳星漩涡风暴,声音是一贯的平静:“大叔没事,我们先离开这里。”
        (未完)


        2795楼2018-05-07 18:01
        回复(5)
          动画里面,魂兮龙游出现的作用:
          1、月儿感受到天明危险,发招阻挡了星魂;
          2、焱妃施展,化作金乌;
          3、还是焱妃,化作小金乌,给天明指路;
          4、给天明压制阴阳咒印六魂恐咒;
          所以,魂兮龙游就是这么*,想怎么用怎么用,必须是天明童鞋的金手指。
          大叔的残血,强弩之末表明的平静,总是带着殉道的性感,有没有?


          2798楼2018-05-07 18:02
          收起回复
            第七十五章 下
            “魂兮龙游?”高岗上,赵高挑眉看向东皇太一:“这,就是阴阳家隐藏的秘密?”
            阴阳家功法鬼魅难测,罗网号称无孔不入,但对阴阳家多少有所顾忌。
            这样说来,阴阳家早就寻到了墨家余孽,却因私心而隐瞒了这个消息。
            赵高眯起眼来:“六国的余孽都在阵中。东皇大人,罗网已经做了罗网该做的事情。接下来,您可以别让陛下失望啊。”
            东皇太一并不答话,他看向天空,太阳星的位置已经大亮,吞噬了金乌之力的星辰轨迹已经启动。
            是变数。
            ……
            天明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指着远处天际线大叫道:“大叔!你看!”
            连绵起伏的山脉间,一只巨大的鸟朝他们飞来。这只鸟体型之大堪比白凤的凤凰,大家定睛一看,正式墨家的青龙!
            天明大叫道:“是班老头——还有小跖!”
            青龙是墨家的秘密机关术,飞得极快,离得更近了,就看见尾翼上还有佝偻着背的隐伏和墨玉麒麟。盗跖神态得意,怀里抱着一个长长的形状奇怪的包袱。
            露出一个剑柄来。
            班大师一脸严肃,驾驶青龙飞入战局:“坐好了,我们要进风暴圈啦。”
            墨家机关兽,本就是对抗帝国的绝密兵器,是墨家机关城守住的最后秘密。巨大的青铜铸就而成的青龙飞行的时候足以抵御风暴气旋。
            天明终于将脚踩在青龙之上时,还来不及感动,他就看见盖聂晃了一下。
            “大叔!你的伤——”
            盖聂示意自己无碍,目光看向盗跖。盗跖手里的包袱散开来,露出一段剑柄。
            天明睁大了眼睛:“大叔……是渊虹!是渊虹啊大叔!”
            盗跖得意得轻哼一声:“徐夫子重铸的渊虹,正是时机。”他的目光在对方惨白的脸上扫过,将手里的包袱抖开抛给对方,咕哝一句:“看来剑客还是得有把像样的剑才行。”
            青峰三尺,视之如临深渊,观之如见断虹。
            是为渊虹。
            盖聂慢慢抚摸过剑身,星辰碎片糅合五金,在烈火中萃过,与主人心神合一,清鸣作响。
            这一瞬间,他忽然顿悟。
            因利器伤人,他以有剑至无剑,为之四顾,以求其强。
            然,无中有有,有中有无。
            再见重铸渊虹这一刻,忽然明白刻意抛弃不过是因畏惧。
            以心化剑,以人化剑。他,即是剑。
            剑无尽式,持剑在手,盖聂再无顾忌,他低头对少年道:“天明,你还记得大叔交过你的六甲孤虚之法吗?”
            天明神情一变,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用力睁着眼睛:“记得,大叔教过,甲于旬中无戌亥,戌亥即为孤,辰巳即为虚。盖旬空为孤,对衡为虚。三师公给我的兵书上也有过。”
            盖聂颔首:“日辰不全故有孤虚。阴阳家的阵法必然推演过方位时刻,此刻我方处于孤位,你要如何背孤而击虚?”
            天明早已不是昔日顽劣少年,他在盖聂与张良的点拨之下一日千里,即刻明白了盖聂的意思:“大叔,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拖住时间,就能改变敌我的形式。”
            盖聂抬手按住天明肩膀:“阴阳家挟制高月本应是为了控制你。但,你亦可以尝试去影响她。天明,你懂了么?”
            天明一怔,立即点头:“懂了,就像每次我有危险,月儿总会感觉到一样。”
            乱流虽然无迹可寻,或许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才能凭借本能感知水流的去向。
            虽然危险,但是唯一堪破乱局的办法。
            本来已经就要脱险的儒墨等人停住了脚步,站在战场边缘,脚下遍地都是秦兵和抗秦义士的尸体。无论是对帝国还是诸子百家,这都是一次惨烈的局。
            盖聂不顾危险救儒墨弟子,卫庄凭借以一柄剑拖住阴阳家与六剑奴,靠着这短短的几息,战局有了余地。这个世上能凭一人之力改变战局的,的恐怕也只有鬼谷纵横。
            青龙的到来,让陷入绝境苦战的儒墨众人看到了希望。
            高渐离握住剑,本来已经枯竭干涸的内力仿佛重新流动起来:“受伤的人先走一步,我留下来。”
            庖丁也转回身:“我老丁也留下来,拼了。”
            伏念与颜路也一并站立:“君子有所求。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
            张良以灵虚在手,他站在颜路身侧:“子房与两位师兄同进退。”
            阴阳家与六剑奴合力围攻流沙主人,金色图腾已经爬满卫庄整个面孔——这是蚩尤之力的反噬。血水顺着袍袖往下淌,浸湿了流沙主人的黑色大氅,但他看上去就像一柄剑,冷酷无情。
            这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月神的面孔隐藏在薄纱之后,她也开始喘息。层层布下的陷阱,不仅困住了猎物,也困住了猎人。
            她似有所感,微微勾起嘴角:“越是内力空耗,蚩尤残存的意志就越强大——当你内力耗尽时候,就是蚩尤重新控制你身体和意志的时刻。
            (补完)


            2825楼2018-05-10 00:22
            收起回复
              看这段的时候,请自带BGM,就墨家机关城的就行。
              自带脑补场面会好一点。
              其实渊虹到底要不要重铸我一直有点犹豫,大叔已经脱离了依靠外物成就剑圣的境界,他的确可以化身为剑,所以用木剑一站到底也很大叔。但是之前貌似沈导最早说会重铸渊虹的时候,我在文里埋下伏笔,让徐夫子想要重铸;现在听说又不重铸了,我………………嗯,感觉很微妙。
              这里先这样写吧,如果后续觉得不合适再修改。
              青龙,大家不会忘了吧,这么拉风的东西,怎么能就用来逃跑一次?好了现在战局勉强打和。
              其实我真讨厌写战场的,我想开车,但是写着写着,就……搞大场面去了。


              2829楼2018-05-10 00:24
              回复(12)
                卡卡卡卡,有一种撸破皮的感觉,快结束了,大家忍忍,本宫要大叔二叔的拉风一战!


                2869楼2018-05-13 23:17
                回复
                  第七十六章 纵横杀阵(上)
                  卫庄双发已经染血,有对手的,也有自己的,让他整个人越发狰狞:“是鲨齿还是蚩尤剑,对于被他们吞噬的生命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月神轻轻一笑,勾起手指:“哦?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话音未落,重新积蓄力量的大司命与少司命便一拥而上。
                  六剑奴伺机而动,杀机毕现!
                  卫庄以剑为凭,挡住阴阳家的攻击,却在同时被转魂、灭魄的锁链锁住鲨齿。这一招她们在噬牙狱中已经用过,此刻情势比起当日来,还有阴阳家环伺,绝杀之局一触即发!真刚、断水择机从侧后方分为左、右刺杀。
                  六位一体的杀器,从一开始就为夺命而设。
                  却在此时,在雨后的苍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刺目的青光,众人凝目望去一时都睁不开眼。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裂帛之声,像是极利的刃切开水雾,反射的微弱天光挡开七彩的虹色。
                  那虹芒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光,这道弧线却充满了杀机,霎那间由上而下,剑气犹如怒涛狂涌,直向真刚卷去。
                  断水一见,竟然也不顾真刚,将手中剑直取卫庄而去。杀器本就是为了杀人而锋利,至于会不会伤了自己,并不在杀戮机器的考虑范畴之内。
                  那剑芒快得让人看不清,‘铛’的一声直接击中真刚手中之剑,那巨大的剑身蹦出青色火星,震得他虎口裂开。
                  好惊人的力道!
                  他手中之剑是越***之一,相传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马白牛祠昆吾之神,采金铸之,切玉断金如削土木矣。但在这骤然一击之下,发出嗡嗡悲鸣。
                  真刚咬紧牙髓,正欲倾尽全力反击,谁知那虹芒又划弧之后往来处飞去,如同自有意识般骤然远离,竟然往断水的方向切去。
                  真刚大惊,这时他的身体才反应过来,这股剑意他仿佛曾经遭遇过,只是杀戮之气更重。断水双眼早盲,早已达到心眼境界,对战全凭感知,他比真刚更早察觉到危险,连忙放弃卫庄,回身用佩剑抵挡杀意。
                  两股剑意相撞,若非他及时回身,只怕会被劈作两半。
                  到底是谁!
                  虹芒淡去,众人方能睁开眼睛,他们咬牙切齿看向虹芒归去的方向,却见方才哎如同困兽的流沙主人背后,一席苇白色染血的衣袍一角,随风飘动。
                  剑圣眉毛微微蹙着,他的手印在流沙主人背后的位置。
                  “盖、聂。”真刚咬牙一字一顿,他的虎口仍然流血如注。
                  这时,机关青龙升起机关,飞过阵眼,又有两条人影自上而下跃下。情势有变,月神一手结印:“守住大阵。”
                  盗跖姿态轻盈,仿若柳絮,朝着少司命直落而去,故意露出轻佻的模样:“我的小美人儿,咱们又见面啦,这次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荆天明轻功并不好,他单手持着墨眉,如同一只包袱一样用腿夹住盗跖的腰,嘴里大叫着:“月儿,我来救你——”
                  战局平衡出现了变化,但是对于六剑奴而言,他们的敌人从来都只有一纵一横。
                  “是渊虹。”魍魉面色不好,当日在噬牙狱他们六人也没再纵横手里胜过半招,那是盖聂用的不过是寻常木剑。此刻他渊虹在手,如虎添翼,恐怕就更难对付。
                  两军对垒,以寡制众,以势压人,不战而屈人之兵者,并非兵家独专。
                  面目爬满金色图腾的卫庄闭着眼,他的背后有一只手,抵在他的心口后方,将内力源源不断输送给他。卫庄感到自己翻腾的气血正在被人安抚,一道清平顺和的真气游走全身,方才暴走的剑气被理顺,助他灵犀归于平顺,平静下来。
                  大司命拭去嘴角溢出的察觉卫庄的情况有了变化,他面上的金色图案正在衰退,立即道:“不好,分开他们。”
                  乱神在六人之中最为残忍嗜杀,是为助战,他狞笑道:“盖聂受了伤,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只要拖住他,全力对付卫庄。”
                  话音刚落,一片飞羽翎就擦过他的脸颊,乱神面色一沉。
                  身后不远处白凤站在船舷栏杆之上,摇着手里的翎毛:“那也要你们有这个机会。”
                  就这样一瞬一息的功夫,卫庄已经睁开眼睛,他的嘴角勾着:“有意思,都到齐了。”
                  话音一落,盖聂已经飞纵身影,手中渊虹化作流练直袭乱神,迅疾之势不可抵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为了抑制小庄的蚩尤意识太内力损耗不小,失血让他身体感知开始退化——必须速战速决。
                  卫庄的剑荡开转魂、灭魄之后,虽不曾回头,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有了变化。二人收剑回撤,背靠而立,如同两柄出鞘的宝剑。
                  六剑奴在噬牙狱吹过大亏,当即大叫:不好,是百步飞剑和横贯八方!
                  大司命:“阻止他们——”
                  然而已经太晚,纵横剑术早已心意相同一般,炸裂般的剑气同时迸射而出。双剑陡然出击!
                  渊虹剑势与方才大相径庭,看似温吞沉静,然,所过之处的凌然青芒压得对手动惮不得,只能堪堪招架。渊虹剑势缓慢,剑意却是极盛,那柄青芒如同虹芒,幻化出上千道如有实质的剑气,落雨冰雹般四散开来。
                  (未完)


                  2870楼2018-05-13 23:21
                  收起回复
                    话说,我在24章 纵与横 里面,曾经描写过大叔身中尸神咒蛊,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把后背留给当时还是敌对(地下情)追杀(大雾)关系的二叔,借了他的力量制服赵高的桥段。
                    呵呵呵呵哒,这里反过来,二叔的后背只有大叔能靠近


                    2878楼2018-05-13 23:48
                    收起回复
                      第七十六章 纵横杀阵(下)
                      渊虹剑势与方才大相径庭,看似温吞沉静,然,所过之处的凌然青芒压得对手动惮不得,只能堪堪招架。渊虹剑势缓慢,剑意却是极盛,那柄青芒如同虹芒,幻化出上千道如有实质的剑气,落雨冰雹般四散开来。
                      鲨齿刚猛霸道,辅之蚩尤之力,发出刺目红光。此刻鲨齿如同战狂附体一般,摧枯拉朽一般毁灭一切,是为真正的杀戮之剑。
                      一文一武,一柔一刚,似冰似火,你进我退。
                      横扫千军的剑气在甲板之上剧烈的碰撞开来,空气都被陡然暴涨的战意凝固。合抱之木所制甲板船舷经不起纵横这合力一击,在巨大的轰隆声中,残余的气劲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直漫延开来,一直波及到蜃楼之上的百草花圃。
                      扶桑树在剧烈的震荡中树身倾斜开来,扶桑花纷纷扬扬离开枝头,飘零而下,却又被四散的剑气罡风绞碎。
                      爆裂的气旋震荡了整个平原,带出轰隆隆的余震。
                      战圈内的剑客身法快到难以捕捉,伏念与颜路是第一次见到纵横之力。
                      盖聂在小圣贤庄时几乎未曾出手。更多时候,他看起来就像个沉默寡言的剑客,一柄收敛锋芒的名剑,既修且雅。
                      颜路:“难怪世人都说,历代鬼谷弟子,都能以一人之力,抵挡百万雄师。”
                      鬼谷弟子,世人知其擅伐谋、擅运筹,未曾想过剑法能达如此境界。
                      伏念暗忖:这是子房说的罢,他与诸子百家一贯走的近,还与横剑同出韩国。他感叹道:“果真不愧是追形逐影,光若佛仿,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
                      一人当百,百人当万,纵横杀阵,扭转战局。
                      山岗之上
                      两个人,中车府令与东皇太一,此刻面色都不复方才轻松。
                      赵高眉目皱得极紧,六剑奴是他用得趁手的一件兵器,已经完全被驯服。留着他们,尚有用处。若是折损在此,他还要重新训练,委实可惜。
                      他身边的黑袍人面罩之下的眉头紧紧蹙起。
                      朝代更迭,人死人灭,苍穹之外的星辰轨迹亘古流转,从不停歇。阴阳家始于宫中乐官。彼时乐官非今日之伶人,他们能够窥见历代帝王流传的星轨竹书。每逢征战出兵,必有乐官夜观天象占卜吉凶。时移世易,他们窥得天地法则,精通占星。阴阳家也成为帝王身后的隐藏着的谋划者。
                      昔昔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出兵的那一刻,必然是经过反复推演,就如今日一般。
                      金木水火土环环相扣,相生相克,阴阳大阵本是借用天地之力延续龙脉,改变国祚。然,没想到鬼谷纵横合力一击,居然扭转了他排山布阵的轨迹。
                      若既定的星辰轨迹被改动,天地的位置有了偏移,那么国运会有什么转移?如今就连他也不能完全推演出来。
                      东皇太一手指微微轻叩,尽力往下推演。没想到,变数竟然是鬼谷二人。
                      不,或者还有未知变数。
                      无论如何,再度起阵已经不可能,龙脉经此一役必然潜入地脉深处难寻踪迹,穷尽国力的蜃楼和帝陵也都准备就绪。
                      为了这一天,代价已经太大,机会只有这一次!
                      东皇太一看向在蜃楼上厮杀的人中,期间一个短褂的少年,以诡异的百步飞剑和解牛刀法居然锁住了大司命的全力一击。
                      这个孩子,是刺秦者的后人,他身上肩负着的使命,关乎苍龙七秀的秘密和帝国的安危。
                      天生万物,必有因果。
                      既然布阵,便无撤阵的道理。
                      成败定乾坤,昔日王侯明日枯骨,天地之间自有定数。
                      为了延续国祚,阴阳家、和他都没有退路。
                      (补完)


                      2902楼2018-05-17 00:33
                      收起回复
                        不问BE,我们一起走剧情。脱离了剧情的HE和BE,都是耍流氓
                        挖鼻,什么时候能开车啊,好像滚滚而过


                        2904楼2018-05-17 00:35
                        收起回复
                          第七十七章 决断绝断 上
                          酣战之中,荆天明侧身翻过大司命的骷髅掌印,他的姿势如同狗爬,然而的确有效。仗着人小灵活,大司命丝毫占不到便宜。几轮掌印拍出,她也到了樯橹之末。
                          天明在自觉在月儿面前终于扬眉吐气,正小小得意,忽然此时颈脖后面一阵滚烫,双目登时发直,黑气漫延开来。
                          “啊……”天明发出压抑的呜咽之声:“我不要再伤害大叔——你们休想——”他的鼻孔涌出鲜血,浑身抽搐,一看便知在与阴阳咒印的控制搏斗,压抑得厉害。
                          天明痛苦的悲鸣让高月深沉黑暗的眸子透出挣扎和担忧,有一个声音在她神识海中不停催促她醒来。
                          月神察觉千泷有异,当即掐出法印,手指成抓,在空中一抓——天明在内耗中毫无防备,就这样双脚离地而起,浮在半空之中,如同当年在机关城中一模一样:“以身祭阵,用你也是一样。”
                          天明挤出几个字:“你想…干什么……小爷我——”话音未落,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巨大的气流力量将他反向压向天空中裂开的缝隙之中。
                          六剑奴滚落甲板。
                          转魂、灭魄攻击最弱,对于他们这样的麻烦制造者卫庄十分没有耐心,此刻已经几乎失去再战的能力。
                          真刚、乱神目中充血,咬牙喘息。他们看见盖聂嘴角的鲜血溢出更多,他用袍袖擦拭也擦不干净;卫庄的图腾明明暗暗,他的黑袍已经濡湿了一片——这本是偷袭的极好机会,然而他们的情况,比起鬼谷二人来说,更加糟糕。
                          六剑奴,已经失去了再战的任何能力。
                          卫庄呼吸尚未平复,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与他并肩作战的人。
                          盖聂面色已经白得不正常,他此刻也在喘息,看得出是在刻意忍耐。但是他的目光看见被抛向高空的荆天明的时候,流露出担忧。
                          却在此时,大阵之中的太阳太阳卷起剧烈的云旋。
                          颜路骤然喷出一口鲜血,以剑杵地,他的手按住胸口,看起来似乎已经支撑不了。
                          同一时间,荆天明在痛苦中也喷出一大口血,星星点点卷进风暴之中。他的手也下意识撰着胸口,鼻血出得更加汹涌。放佛有什么力量,要挤压进他的身体里。
                          接着又是一声细微的惊呼,这次却是赤练发出的。她的口鼻溢出血丝,渐渐成股留下,显得异常痛苦。
                          白凤听见女人的呻/吟,手下动作一停,被一片绿叶扎入肩胛。他动作一滞,一手揽住女人脱离战圈。
                          伏念搀扶颜路,张良以灵虚剑杀开一条血路。
                          张良面露担忧:“二师兄,你还撑得住否?”
                          伏念对张良露出一个询问的目光。
                          张良的表情沉重,是极少有的压抑:“是苍龙七秀。”他抬起目光扫过血雨腥风的战场:“这是阴阳家最后的一击。”
                          白凤在空中躲避少司命的飞花诀,他低头扫了一眼女人,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最好忍着一点儿,免得弄脏我的衣服。”
                          回应他的是红衣女人另一口涌出的血。
                          他的目光沉下来,事实上他的后背上还欠着三枚叶钉,濡湿粘稠的东西已经渗透到了后腰的位置。他只是不喜欢看见这个女人脸上露出类似于弱者的表情。
                          赤练的目光中他沾血的飞翎上划过
                          沾血的鲨齿杵在蜃楼甲板之上,卫庄眯着眼睛,他站得高,足以看清整个战场的局面:“阴阳家也到了穷途末路。”
                          盖聂:“或许,这才是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卫庄讽刺道:“明知是个陷阱,还一意孤行踏进来人,是不是更蠢?”
                          盖聂没有理会这句讽刺,他平静道:“阴阳家布局十数年,韩非、荆轲、和墨家两任巨子,还有昌平君的死,均与此有关。小庄,这也是你一直追寻的答案。”
                          卫庄的面色沉凝。
                          盖聂说的并没有错,他曾经一直追寻一个答案。
                          七国征战,尸骨无人捡拾。而这一切,终将因为这个答案而终结。这个答案的终点,或许就是,此时、此地。
                          卫庄勾起嘴角,难得少了两分轻慢和嘲讽:“历代鬼谷弟子,本该不死不休,纵横天下,天下为棋,以论胜败。”
                          然而到了他们这一代,恐怕做不到了。
                          胜者,左右天下棋局,这是他们的命运。合纵连横,此消彼涨,这本是纵横家的宿命。侍一强以攻诸弱,或是连横诸国以孤强,对于纵横家来说,无所谓什么立场,只在一念之间。
                          盖聂逃避了许多年,纵使挂念师傅,心系鬼谷,但终究不曾走过回头路。他习惯沉默以对,但这这一刻,他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丝难得的愧疚。
                          他说不出口,曾经,他最看中的东西,也是他离开的原因。
                          师傅教会他纵横捭阖的学识与剑术,越是熟悉鬼谷纵横之术,便越是无法认同。他,注定辜负师傅,辜负鬼谷。
                          盖聂看向卫庄,言语艰涩:“我……”
                          卫庄冷哼一声打断他:“聚散流沙……不在流沙,而在聚散。从一开始,这个结局就是注定的。”
                          盖聂回头,他持剑的手开始颤抖:“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
                          卫庄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师傅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他的命运。选择生,必有死。师哥,从一开始,你就不配做一个鬼谷弟子。”
                          胜者生而败者亡,这本是宿命。
                          但是,有一个人,却总是想要挑战这个宿命,孤身独行,追求注定的失败。
                          他嗤笑一声:“看见你一直追寻的理想国度在你面前毁灭,是不是很有意思。”
                          盖聂在师弟的轻慢嘲讽中,听出一线极浅的调侃。他握紧手中渊虹,目光澄澈不变:“我,并不后悔。”
                          (未完)


                          2942楼2018-05-21 12:38
                          收起回复
                            别打我,我自己圆润滚走……


                            2943楼2018-05-21 12:39
                            收起回复
                              第七十七章 决断绝断(下)
                              颜路的嘴角溢出鲜血,仿佛被巨大的压力压倒一般,再也无力支撑。
                              他的眼中看不见秦兵和墨家,只看到齐国的旧日君臣的幻影,他们站在临淄宫殿的城楼上,对他行礼焦虑请战:“殿下,王欲不战而降秦,我等愿追随殿下,与暴秦一战,至死方休。”
                              “二师兄!”张良素来冷静,此刻却顾不得了。
                              颜路的情况相当不妙,口鼻涌出鲜血,擦之不尽。他的身体却是逆势上浮,被巨大的力量吸上半空。
                              与他情形相似的,还有赤练。
                              白凤虽然死死抱着她,后背的血色已经染红了整个飞羽翎。赤练一开口嘴角就涌出鲜血,她摇摇头,腰间窜出一条赤练小蛇,一口咬中白凤手臂。
                              一线黑气自伤口蔓延开来,白凤咬牙用阴沉的目光看向这个女人。
                              赤练对他摇摇头,咬着牙说:“松开我,否则你永远拿不到解药。”
                              白凤轻慢地一笑:“毫无意义的威胁,只能证明你的懦弱。”他没有放手,但是毒气已经顺着经脉游走,他的手开始失去力气。
                              是不是,他还不够强?不够快?
                              如同困兽,白凤咬牙不肯松手。
                              他曾经看见一个女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不想再看见第二个。
                              卫庄望了一眼天空,他抬起一只手拭去嘴角的血痕:“蜃楼就要启航了。”
                              盖聂持剑,渊虹映出他的眼:“拖住他。”
                              话音一落,一黑一白两道磅礴的剑气同时疾射而出。再细看去,却发现并非剑气,而是两道人影!
                              盖聂直奔荆天明而去,卫庄的鲨齿直逼月神。
                              月神只接了卫庄一剑之力,就已经压制不住旧患,她的面孔难得扭曲了几分。
                              阴阳家以阴阳术见长,千里杀人于无形,但是近身之战时,终究比不得血雨腥风之中走出来的煞神。阴阳家中,唯一一人用剑,她不得已,唯有咬牙道:“云中君,天照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然而随着横剑的第二波攻势劈下,月神仍旧独立支撑鬼谷的怒火。她心中知道,恐怕阴阳家中最懂“审时度势”的那个聪明人,恐怕已经明白这场付出巨大代价布下的局,已经出现了无可逆转变数。
                              卫庄勾起嘴角,讽刺得笑起来:“看来,你们中间,也有聪明人。”
                              月神面纱之后的面容在短短的迟疑之后,终于露出一个沉静狠戾的神情:“我听说,鬼谷历来只有一人能够出谷。那么,不如由阴阳家,来帮流沙主人一个忙?”
                              卫庄一瞬间加大了鲨齿下压的力度,压得月神足下木板寸寸裂开。
                              月神勉强一笑,她故作轻松的表情已经很艰难:“不如,我们来赌一次。”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前正在尝试摆脱控制的高月陡然整个整个眼仁变黑,浑身微微颤抖。她裙摆上的六条飘带尾端的弯月骤然开始皲裂,白色裙摆上隐隐可见红色暗纹如同字符般流转起来。
                              少女的瞳仁漆黑,粉红的嘴唇变得苍白,她似乎在痛苦的挣扎着,咬牙说出:“杀了他——杀了—他——”
                              是易魂法,阴阳家用于侵蚀他人本心的巫术。盖聂在秦宫十载,知道阴阳家的手段。他的手刀架在天明的脖子后面,但是,他犹豫了。
                              荆天明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他的耳朵也溢出鲜血,脖子后面的阴阳咒印疯了一样运转开来。这个孩子,承受不了六魂恐咒和阴阳咒印的撕扯。即便是打晕了他,两种咒印已然会在他体内搏斗,会将他撕成碎片的。
                              就在这一刻,月神一怔。
                              一把剑穿透了她的小腹,剑尖露出来,染红了她的裙摆。
                              (补完)


                              2987楼2018-05-26 19:41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