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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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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好消息,楼主忙完要重新营业了。嗯,今天开始继续更新。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19楼2020-08-05 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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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3.下
    接下来数日便过得浑浑噩噩,每日除了哭悼、祈福,便是吃饭如厕,累了也可去偏殿休息个把时辰,只是如今正是大家表现孝顺博得美名的时候,非是不得已也无人擅动。除了顾原启因着政务每日出入,旁人皆是未出其殿。
    祁洲航也去偏殿休息过几次,那边布置了许多铺褥,今日恰巧无人,祁洲航便寻了个角落去缩着小憩。她方闭上眼,便有人推门进来,她翻了个身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偏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倒是冲着她来的。祁洲航睁开眼,恍然,“吴王殿下。”
    顾原修这几日也有些憔悴,但一双眸子倒是依旧黑亮,坐到她身旁,“父皇终究还是择了十五,中山王可有想过自己该如何自处?”
    “为人臣者,尽忠便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何况孤虽不那么讨新居喜欢,但总归是有几分旧情的人,吴王殿下还是担心自己吧。”
    “旧情?”顾原修冷笑道:“中山王莫不是觉着他还会念你的旧情?一个无君无父之人,难道会念你一个曾在背后捅刀子的臣子的旧情不成?”
    无君无父?祁洲航警惕的看着他,低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原修道:“父皇弥留之际,唯有十五和张总管在其身边。”
    这样的理由自然是无法说服他人的,祁洲航摇头道:“大行皇帝当时龙体已是不佳,张总管又是陪伴他数十年的旧人,孤不懂吴王想要说什么。”
    顾原修道:“张总管虽为父皇身边的旧人,但却是十五请回到父皇身边的。孤知中山王疑虑,事实上若不是有宫人报予,孤亦不会相信此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绢,祁洲航瞳孔一缩,隐约猜到了其中的内容。她伸手接过,缓缓打开,却发现这是一卷残绢,已被火烧了大半,但仍可看到上面几个字,“十一子朝,人品贵重,深肖朕躬……”
    这笔迹她十分熟悉,正是齐皇亲笔不假!怎么会这样……她努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抬头想从顾原修脸上窥探出些许痕迹,顾原修并不躲避,直白地道:“孤知你尚对十五抱有幻想,终究这孩子自幼与十一交好,近年与父皇亲厚有纯孝之名,若不是证据确凿,孤亦不愿疑他。”
    祁洲航摇头道:“这种主意,任他是想不出的,何况董太傅与唐侯,皆是忠义之辈,岂会为虎作伥?”
    “唐侯自然是父皇最为信重之人,但董太傅么……十五可是他的入室弟子。父皇既将密匣藏诏之事交待给董太傅,那么保不准十五变会提前知道,张总管日日侍奉在父皇身侧,知道密匣所藏的位置亦不奇怪,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拿出密匣由董太傅打开,再伪造遗诏放回去罢了!”
    顾原修又道:“至于这等伎俩……十五大抵是不会去想的,但终究有人敢想,有人敢做,皇位摆在眼前,你觉得十五又会拒绝吗?”
    祁洲航问,“何人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王爷觉得,鬼谷叶佑可有这个资格?”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20楼2020-08-05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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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4.上
      他见祁洲航面露惊愕之色,苦笑道:“我亦是昨日得讯,方知他原是十五的人,我不过是他手中的工具,为十五顶风在前,铲除异己罢了。就如中山王你,不是便会把十一之事记恨到孤的头上吗?”
      他见祁洲航仍面带疑色,又道:“你大抵是觉着孤在跟你演一场苦肉计吧。”
      莫说祁洲航不信,便是他自己刚得到消息时都觉得不可置信,要知叶佑是自己的表弟,怎竟会选择辅佐一个外人而背叛自己?
      “十五昨日下旨,以叶三代吏部侍郎一职。十五方继承皇位,甚至尚未登基,吏部这等重要的位置,岂会择自己对手的幕僚来做?何况如今吏部尚书空缺,侍郎有主事之权,叶三一个未及弱冠,入朝一年的少年,若不是他的心腹,何以坐得此位?”
      若是叶三……祁洲航回忆着自己与叶佑的几次交手,此人虽年少却已为鬼谷诡道之首,阴谋阳谋无所不用其极,行事诡异,不遵常理,若说他舍亲眷而佐少主,并非毫无可能,至于伪造遗诏……他更是做得出来,只是那日董太傅向众人展示遗诏时,她分明瞧得是齐皇的字迹,这两份遗诏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但事实上,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遗诏的真假完全取决于她更愿意去相信哪一份,她将遗诏卷起,正欲收起来,却被顾原修使了个巧劲儿拿回。
      顾原修盯着她,“孤知十一未死,欲与中山王一同尊之为帝,夺回皇权,惩治奸恶,中山王以为如何?”
      祁洲航道:“吴王既愿退出皇位争夺,新君是谁又有何分别?”
      “孤自然不是别无所求,”顾原修道:“孤愿往西锤,永戍大齐边疆。”
      祁洲航笑道:“这可不是孤能许给殿下的。”
      顾原修便也笑,“那孤便先替十一弟收着这份遗诏,将来还请王爷转达十一弟,若是其有意,孤必鼎力相助。”
      他言毕离开,祁洲航自己坐在那琢磨了一会儿,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如今顾原启不日便要登基,十一却尚未归来,虽有那份残半的遗诏在手但自己此刻无兵无权,被软禁宫中,唯有指望唐侯会相信自己的话,对顾原启产生怀疑,阻止他继位。若是唐侯不信她,仍要支持十五,那这长安城便无他立足之地了,唯有逃往西锤,谋取杨帅支持,与长安对峙,其时必将是大齐内争,若打起来难免死伤,莫说十一绝不会同意,便是自己身边这些人怕是也不会支持自己。
      她想象着顾莫微冷眸相对的样子,怕是要与自己恩断义绝罢?她也算是看着顾原启长大,骨子里还是不信他会是个无父无兄之辈 。
      罢了,不管何事总要等先帝祭礼过了再说,说起来吴王被盯得那么紧都能探听到宫内宫外的消息,自己家怎么还不来人瞧瞧自己?她有点思念那清冷的人儿的温暖的拥抱,慢悠悠的闭上了眼。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21楼2020-08-07 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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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伙伴反馈看不到263.上,补一个。贴吧抽楼有点烦,更完后统一整理找地方存。
        263.上
        齐皇驾崩,举国皆丧。但在丧仪有序进行的同时,百官更关心的是这大齐江山究竟由谁承继,好在齐皇生前已为此做好谋划,书遗诏于匣中,并告知于朝中最有威望的文武二人,那武官自然是他一生最信用的镇军侯,而文官则是诸皇子之师,已告假朝堂的董太傅。
        此二人在朝中声望无两,一人门生众多,一人手握长安城近八成的兵权,,只要他二人能够竭力辅佐新君,朝堂大可无碍。二人皆知此事需速速决断,入宫报予吴晋二王之后,便召诸重臣入殿一同启匣。镇军侯先拿出齐皇密旨与顾原修等人一一看过,方道:“圣上密旨,告知我藏匣之地,而予董大人启匣之钥,今请诸位殿下和朝中重臣一同启匣,吾等将谨遵大行皇帝遗诏,尽忠辅佐新君。”
        他言毕扫过殿中众人,转身去齐皇案后开启机关,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匣,双手递到董太傅身前,“董大人请。”
        “有劳唐侯,”董太傅掏出钥匙打开,果见其中有一黄缎遗诏,殿中众人瞬间屏住呼吸,落针可闻便见董太傅拿起遗诏,打开念道:“雍王皇十五子启,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晋王,皇十五子,启。祁洲航未去瞧旁人面色,只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董太傅将遗诏对着众人打开,待众人看过后方卷起交到顾原启手中。他退后一步,与镇军侯一同大礼拜下,众臣相随,跪倒一片。
        祁洲航亦没有犯浑,随着众人一同拜倒,那遗诏她也抬头瞧了,墨迹很新,是齐皇的笔迹。齐皇既有遗诏,又有董太傅、镇军侯二人辅佐,大局已定。便是顾原朝回来了,以他的性子,会违背自己父皇的遗愿,与自己疼爱的兄弟,敬爱的师长为敌么?她知道顾原朝万万不会,那么便认下这位年轻的帝王吧,便是早先因着立储的事得罪过人家,总归是要秋后算账,犯不上在这阵子发难。
        依齐国之礼,帝王大行,停棺二十七日,万民服丧,诸皇子入宫守棺七日不可离,长安城诸道馆以礼祭七日;诸寺院诵经千遍敲钟三万响,其后方封棺入陵。
        祁洲航是外臣,照理是没有资格入殿服丧的,她跪在诸皇子之后,看香火袅袅,明明离着很远,双眼却被熏地通红,半晌礼毕,外臣离宫,她跪的有些腿麻,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正欲离开,跪在最前头的顾原启像后脑勺长了眼,开口道:“中山王且留下吧,父皇在世之时,素疼爱中山王。”
        他转过头来,看着祁洲航的脸,沉默片刻,“今观阿航哥之痛,想不亚于我等,便留下来一起再陪父皇一程吧。”
        祁洲航闻言,知他这是不放心自己出宫,怕自己惹出什么事端,只是如今她正是心灰意懒之时,也不在乎这些许算计,谢恩重新跪了回去。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23楼2020-08-07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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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5.上
          回府后,祁洲航未先回房更衣,只叫桂圆与顾莫微先报个信,自己则先去寻新宁。
          “长公主吩咐,王爷归来不必通报,直接往小佛堂便是。”又在那里,祁洲航其实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皱眉走进去,便见新宁在一旁案几上抄经,她站住行了一礼,方问:“不知母亲可得了十一的消息。”
          “本宫已派出九成暗卫,尚未有消息传回。”新宁停笔,抬头瞧她,眼见是有些憔悴,叹了口气,“坐吧。”
          这块尽是蒲团,祁洲航是不愿意坐的,摇头道:“且与母亲说上几句,便回房休息了。”
          新宁见状也不劝她,“听闻吴王被留在宫中,原以为你也是出不来的,到底十五还讲点情分,倒是把你放回来了。”
          “怕不只是情分,十一失踪的事和鬼谷脱不开关系,”她话锋一转,问道:“不知母亲可寻到了大供奉?”
          新宁道:“不曾。本宫问过故人,说是已有些日子不曾见过他。”
          “有些日子?”
          “约莫至少十日。”
          “所以可能先帝驾崩前,他便已离宫?”
          新宁闻言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你怀疑皇兄的死因?”
          “宫中礼祭之时,吴王持遗诏残卷训我,上面写着是让十一继位。”祁洲航道:“我瞧的仔细,两份遗诏均是先帝笔迹。那份残卷所余不多,看得清的字句倒是关键。”
          “遗诏何在?”
          “仍在吴王手中。”
          新宁心中一动,问道:“可有新旧之分?”
          祁洲航摇头道:“奇就奇在,这两份遗诏均是新书,那份残卷被火烧过墨迹更干些,但也瞧得出是近日所书。”
          新宁盯着她有一会儿,问道:“那你愿意相信哪一个呢?”
          这个问题,祁洲航这两天也在不断的问自己。平心而论,若是没有十一失踪之事,她是愿意相信顾原启的,历经西锤一役,她已不再是当初哪个纸上谈兵,笑看旁人生死,为一己之利不顾家国的少年。看多了生死,她反而无法再看淡生死,大齐而今方方与西锤战毕,是经不起内斗的。然而十一遇袭不知所踪,她却被放了出来,叫她不得不怀疑是否是顾原启已得知十一再无夺位的可能,才将自己放出宫来,安抚军方、收买人心,更何况,大供奉下落不明……
          她感觉有些头疼,“我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该信哪个,也分不清自己的内心究竟想信哪个。
          新宁静静的看着她,眼中难得的流出了些怜爱和温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管小十五是不是真的想放你用你,他留下了老四,那便很快要对老四动手了。如今遗诏残卷在他手中,你若是想要翻盘,便需要这个盟友,若是他先被除去,你便唯有效忠一途。”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36楼2020-09-16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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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6.下
            什么?顾原启伸手想要抢来察看,却被顾原修侧身避过,朗声道:“请唐侯上前,取之予诸公传阅,一证真假。”
            唐侯行伍之人出身,闻言不加犹豫,大步上前取了,他本不信顾原修所说,拿过来一看却是身形一滞,材质不假、笔迹不假,虽是残卷,上头却明明白白的写着“十一朝。他以为这份遗诏上写的是顾原修,但若是顾原朝,若是十一……若是十一没死,齐皇是否会选择由他继承自己的皇位呢?唐侯自潜邸跟随齐皇,知他与先皇后之情谊,更知他二十年对顾原朝注入的心血……他脑中一时混乱,忽然惊醒,又去看这笔迹的新旧。若是这份遗诏是十一身故之前写下的呢?他低头仔细去看,却发觉这笔迹亦是近来所书,忍不住去看顾原启,见少年脸上满是惊愕和怀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请唐侯,予诸公传阅。”顾原修成竹在胸,见唐侯发怔,又重复了一遍,唐侯闻言不予,转身下去当先给了董太傅,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董太傅的眼睛,却见其亦是大惊。
            只是,虽则董太傅以治世治学而闻名于世,却总归是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数十年的老家伙,唐侯一时间也不敢相信他见他久久说不出话来,又往边上传阅。
            顾原修道:“先帝孤与诸位大人一样,本以为十一弟身故,前太子涉通敌之罪,故择十五弟为承继,予以厚望。孤亦曾对皇位有所期盼,但见父皇遗诏后,决心拥护新帝,守护大齐社稷,然而,直至五日前父皇身边侍者将此遗诏予孤,并告知孤先帝已知十一弟未死,本欲将其接回令之继承大统并立下遗诏,却被顾原启得知。顾原启遂与董张等人合谋,谋害父皇,篡改遗诏。孤本不欲相信,故而暗中调查却未将之公之于众,不料那侍从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于昨日被灭口,今日顾原启更是暗中授意朋党诬陷于孤,欲将孤除之已绝后患,如今遗诏在殿,诸公皆是熟知父皇御批之人,且有父皇小印,请诸公明辨。”
            “你胡说!孤没有!十一哥他……”顾原启正欲辩驳,忽被打断,只见叶佑出列数步至唐侯面身边,仰头道:“十一殿下已然身故,吴王何苦为一己之私扰其安宁?”
            他言毕恭敬向唐侯行礼道:“下臣请予一阅。”
            唐侯眼中一闪,将遗诏递予他,便见他仔仔细细的瞧了,朗声道:“诚如吴王殿下所言,微臣虽参见大行皇帝御批不多,也可鉴得此乃亲笔,然则这黄绢隐约陈旧,墨色偏干,显然非近日所书。”
            他话至此,唐侯不禁偏头去瞧他,叶佑亦不慌张,反继续道:“诸公皆知,大行皇帝最为爱重十一殿下,因而若早留有遗诏亦并不稀奇,”他见唐侯似乎要出言打断,摇头道:“唐侯莫急,且听下臣说完。”
            “此为其一,其二,若先帝当真是得到十一殿下尚在的消息,当真欲立十一殿下为新帝,那么唐侯与董师皆是先帝心腹之人,德高望重,为大齐立下赫赫之功,又岂会为十五殿下而违背先帝,甚至谋害追随了一生的先帝?”
            顾原修冷声道:“唐侯自是不知此事,但董太傅却不乏为爱徒犯险之嫌。”
            “爱徒?”叶佑朗声道:“十一殿下便不是董师之爱徒吗?你吴王殿下便不是董师之爱徒吗?董师清流,门生天下,不爱权势钱财,是先无论是十一殿下、十五殿下,乃至你吴王殿下哪个登基,能不重之信之,厚待于他?他有什么理由为十五殿下犯险,毁掉一世清名?”
            他不待顾原修再言,索性怒骂起来,“如今先帝方方登仙,朝廷正待新帝主持大局,还百姓安乐,大齐繁荣,微臣请问,吴王因何执漏洞百出之词,诬蔑天子,祸乱朝纲。御史参殿下之事,天子问臣,臣答臣相信殿下,然而此刻殿下之行径却叫臣只觉心寒,若殿下说先帝立十一殿下,可是十一殿下又在何处?殿下到底是忧国忧民,还是为一己之私,意图引得朝堂大乱,战火纷起,天下动荡,百姓不安呢?”
            他最后一席话咬字即重,却是说给唐侯听的,余光瞥过去,便见唐侯面色深重,双唇紧闭,他心中略松,喝道:“吴王枉顾兄弟之情,泼污兄弟,诋毁师长,扰乱朝政,意图乱我大齐,实有通敌之嫌!臣请天子令,将吴王即刻羁押,收入天牢!”
            他言毕拜下,顾原启却未说话,反倒是顾原修冷笑一声,“好个诡辩之徒,本王不屑与你逞口舌之利,遗诏诸位大人已然看过,以为如何?”
            其实那份遗诏不过方传阅了数人便被叶佑截下,但站在前头的都是朝中重臣,也算看了个七八,顾原修自然知道如今长安城中谁是最有分量的人,径自问道:“唐侯何意?”
            唐侯看着这兄弟二人,良久闭目诚如刚刚叶佑所言,他信得过董太傅的为人,但又不同于叶佑刚刚所言,这份遗诏残卷,分明也是新书不久,十一到底是不是还活着,若是他还活着,他又在何处呢?四周已有众人下拜附议,晋吴二派势均力敌之事,在数日前遗诏一出便已斗转,先是叶佑表明身份带着一众支持十五,又是部分中立之臣拥护新君,吴王之脉早已被打击的七七八八,若是十一当真能回来,此去已经年,朝局已大改,他便能凭着以往的声明和这份说不清的遗诏残卷兵不血刃的重夺皇权吗?还是各据一地,兄弟相争,不得安宁?他闭目复睁,眼中多了些许黯然,但声音却很稳:“社稷不可妄动,残卷虽真,臣等看到的遗诏却也做不得假,料想吴王定是受小人蛊惑,臣请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51楼2020-12-15 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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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上
              唐侯一言既出,大局已定。便有寥寥吴王党还愿发声,亦被叶佑三寸不烂之舌一一弹压。诡道之首,自擅诡辩,他见顾原启仍在犹豫,越俎代庖,径自令侍卫将吴王押解,如此一来,整个朝堂便更不会有第二种声音了。
              祁洲航微微仰着头,她目光落在顾原启身上,似是有些怔忪,但仍能觉出包括唐侯、叶佑、乃至吴王党众人,时不时的便把目光投到自己这来。
              那“伪作”的先帝遗诏,既然涉及顾原朝,于情于理,她是该看上一看的。叶佑似乎也这般觉得,眼见朝堂上再无官员出列,数步至其身前,平举黄绢,诚恳道:“请中山王一阅,以辩真伪。”
              唐侯闻声,眉头一皱,便是久久无声的顾原启也有些愕然。原本已尘埃落定之事,偏生又被这极力稳住大局的人自己又翻起来,唐侯终究久立朝堂多年,细细一想知其端倪,脸色不由有些阴沉。叶佑其人,看似谦虚礼让、大有君子之风,实则工于心计,咄咄逼人,许是能臣干将,但绝非忠臣良臣。他恐祁洲航应对不当,正要代之答话,那边祁洲航已开口。
              “不过是荒唐人,荒唐事。臣信唐侯,更信陛下,何必阅之?”
              殿中百官听得此语,心中松了口气,今日天子第一次早朝,总归没有再生波澜。便是顾原启眉目间亦显悦色,唯寥寥数人若有所思,而唐侯的眉头则皱的更厉害了。
              被这等大事打岔,群臣再无事启奏,独礼部与钦天监议了新帝登基大典的筹备,此事亦不会细细拿到朝堂上分辨,不多时也便散了。
              祁洲航拢了袖子,披了大氅,慢悠悠的走下台阶,余光瞟见唐侯单衣笔直的站在最后一阶,她呵出一口热气,白茫茫的一团。去岁她大胜归来,门庭若市,身边文官武将无不簇拥,唐侯要避嫌,连唐弯弯都被勒令不许往来;这会儿她先被先帝软禁,方出来又扯上真假遗照之事,群臣都躲的远远的,这老头儿倒是不知道避嫌了。
              但这会儿她倒是希望他能离自己远点。
              台阶下二人相对而立,大殿内也有二人并肩而行。
              “是你做的么?”
              “不是臣。”
              顾原启紧绷的心神终于松了下来,露出一个苦笑,“小师傅,非我疑你。我知若是你出手,万不会出此纰漏。只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叶佑偏头看着这位少年天子,轻轻一笑,“臣知道的。”
              顾原启心中一暖,背手向前,突然又道:“小师傅可想问问我?”
              叶佑闻言又笑,问道:“可是陛下做的?”
              二人一路恰走至殿门,顾原启停步,远远望着台阶上那两个人,眼睛不禁寒风微微眯起,认真地道:“不是朕做的。”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53楼2020-12-16 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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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下
                身为少年,可以不安,但身为天子,却不能囿于心中揣揣。顾原启很快便从这情绪中脱离出来,“今日事发突然,潭水搅浑后再静下来,倒是比平日还要澄清。”
                “哦?”叶佑故作惊讶,“臣愚钝,肯请陛下点拨一二。”
                顾原启笑道:“叶师这是在考朕啊。”
                少年目露沉思之色,“今日朝堂之上,无非是三种人。一是如唐侯、董师,忠于先帝,忠于大齐。身怀忧国忧民之心,乃国士之风。这些老臣重臣,朕只需敬之用之,尽力去做个他们眼中的明君便是。”
                “二便是如张傲、王锦之流,或是跟随朕或是跟随四哥,开弓已无回头箭,想着赢了便是从龙之功,输了不过碗大个疤,这种人仅寥寥,但终究如鲠在喉,吴王那边的人,是该着手清一清了。”
                “三是惶惶之臣,涉党不深,新旧交错之间自觉浮萍,或是想扶住自己的官帽子,或者想伺机更进一步,总归是想着自己的官声仕途,若有本事,倒不妨施恩与示威并举,这种人怕是要占了八成。”
                叶佑点头道:“陛下虽分的粗泛,但也几乎将这百官都含在其中。那么陛下以为,中山王又是其中的哪种?”
                顾原启不语。叶佑等了有一会儿,轻声叹道:“陛下仁厚。”
                他掂了掂手中的残绢,“这份遗诏,臣刚刚又细看一番,仍是未发现破绽,如今便是董师唐侯,心中怕亦是生疑,只是殿下陛下那份也诚然不假,才使得唐侯为顾全大局,认下了先后之分。今日朝上,中山王力争请吴王上殿自辩,替吴王一党开了个好头,陛下便不曾疑他?”
                “朕非不疑,但他面对残绢,既择不看而信,便已是在朝堂上当众认输了。既是如此,朕可既往不咎。”
                叶佑失笑道:“陛下以为他不看残诏便是向你认输?那臣又何必非要逼他瞧上一瞧,多生事端?吴王出面身陷险境,要捧的却是十一殿下为帝,陛下便不觉得他们之间有所勾结?中山王若是看了,仍认同唐侯之言,那确是向陛下示忠认输,但他如今不看,何不是为自己留一个反口的退路,因为未曾看过,只秉着对陛下的信重,而被蒙蔽,不识真假!”
                顾原启神色一变,抿唇道:“中山王新立大功,民望极甚盛,在边军中亦有威望,不宜妄动。何况父皇临终前,曾嘱咐朕善待祁家,只要他祁洲航不反,朕便会许中山王府一世荣华。”
                他见叶佑仍要谏言,摇头道:“朕心意已定,叶师无需多言。且与叶师先行说好,若是十一哥归来,朕将封之为亲王,并予户部、礼部、工部三部之权。”
                叶佑苦笑道:“陛下固然仁厚,他人却未必知恩,臣不多言.....”
                他顿了顿,眉眼微抬,“但想与陛下打一个赌。”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57楼2020-12-20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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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伙伴想要TXT,不过我向来是手机码字自己也没有。换手机之前的也没了....等更完了再整理补新吧。而且确实也有一些地方写的自己也不满意,想要修正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58楼2020-12-20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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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君臣尽兴而谈,台阶下的两人却是不欢而散。镇军侯拂袖负手而去,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祁洲航轻轻咀嚼这四个字,遥望他离去的背影,终究是老了啊,那二十年剑挺的身子,好像也禁不住有些佝偻了。人老了便要服老,大把年纪了,初春正料峭,怎便不知道多加几件衣服呢?只是这般打诨又关切的话,再容不得她去说了。
                    一回王府,她便直奔新宁居处,成熟最明显的标志,往往便是不再跟父母闹别扭。人总会长大,越吃痛,便成长的越快。
                    赶巧的是顾莫微竟也在新宁这里,自祁洲航这趟回来,便觉出自家清清冷冷的王妃似乎对自己这母亲多有亲近,甚至可以说是“心悦诚服”,真真令人不可思议。
                    她知新宁素来消息灵通,进了屋见她们神色皆有些凝重,料得今日朝堂之事已入二人耳中,便一屁股坐下,径直道:“事发突然,我未多做准备,只好自个儿出头。十一如今生死未卜,他顾原启也不能如此轻飘飘便把位置坐稳了。”
                    新宁亦不责她冲动,只是道:“唐侯的反应虽不尽人意,但也在本宫意料之中,听闻那叶三还刻意点了你,你没有在朝上便撕破脸皮,已是有所长进了。”
                    祁洲航苦笑道:“直接质疑遗诏,不过是与吴王一般下场,左右这事已经被揭开,既已有引子,也不急着点着,引火烧身。只是如今残诏落入他二人手中,总归是不好办的。”
                    她原本想从吴王手中盗出残诏,再徐徐图之,若是十一失踪之事非鬼谷所为,大可再议;若是顾原启二人当真对十一下杀手,她便持诏赶赴西锤,说服杨家,以十一之名,与顾原启对峙。然而顾原启二人出手太快,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逼得她不得不莽撞行事。
                    “涉及正统之争,那残诏如今便是个烫手山芋,他们未必便比你轻松。”
                    祁洲航细一思量,心中通透,大觉新宁此言有理,见顾莫微目露疑惑,解释道:“今日朝上,唐侯等重臣乃至顾原启、叶佑,都默认了残诏是先帝真迹,只是以新旧之分,承认了顾原启的正统。如此一来,那残诏既是先帝遗诏,又是顾原启即位之证,他们反倒不好处理。”
                    “若是不毁,那残诏分明便是新诏,若是一朝事发,又生是非。可若是毁去,又显得他心虚,这便成为一桩悬案,必备记载史册。”
                    祁洲航饮了口热茶,凝神道:“但真到了紧急之时,亦难免狗急跳墙之举,总归不如自己拿着放心。”
                    新宁道,“遗诏依礼奉于宗庙,不过这份残诏虽为皇兄亲笔,却无二诏并立的道理。你不妨猜猜他们会放到哪?”
                    “无非便是二处。钦天监、净初观。”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62楼2020-12-22 0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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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9.上
                      叶佑手执一白子,捏在指间,“陛下这一子下的急了。”
                      顾原启闻言细细端详片刻,眉头一皱,伸手就要去捻回自己的棋子。叶佑两指点了下他的手腕,哭笑不得地道:“落子无悔,陛下岂做的这种棋中小人?”
                      顾原启讪讪将手收了回去,恼道:“本以为朕最近棋力大涨,岂料对上叶师仍是不堪一击。”
                      叶佑闻言玩味的一笑,不咸不淡地道:“陛下还尚未举行登基大典,待日后棋力更是要与日俱增,臣如今年少,日后自然也是要输给陛下的。”
                      顾原启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撇嘴道:“若叶师也行那讨好拍马之举,朕这皇帝未免当的太过无趣。”
                      叶佑一笑,抓了把棋子往棋盘上轻轻一撒,半倚在案边,素袍宽袖,恰有一股子名士风流,冲他眨了眨眼,“既是如此,便不下了,省着有人赢了心觉无趣,输了又要悔棋。”
                      顾原启最吃他这套,大感亲近,禁不住笑出声来,正想骂他无赖,忽地想到那个自幼亲近的人,笑容又渐渐收敛。“叶师可曾得了十一哥的消息?”
                      “臣知陛下惦记,若有音讯,定然立刻入宫禀报。”
                      顾原启抿唇道:“不瞒叶师,这边也不止你自己为我探寻,自父皇传位于朕后,朕执暗卫与供奉堂,也派出两波人出去,亦是一无所获。”
                      他继位之前,手里明牌多,暗牌少,祁洲航未曾真心辅佐他,他暗处便几近全赖叶佑一人。如今得了暗卫和供奉堂,也是想着先与叶佑说清楚了,省着图生隔阂。
                      “陛下不必急,只要十一殿下犹在人世,咱们总归是寻得到的。”
                      顾原启点点头,但仍是恹恹地没了兴致,不多时有一黑衣供奉似风掠过,在门外挺稳了身形,缓步入内拜下,“启禀陛下,中山王府暗探出府共二十一人,均往钦天监去,卑职等遵照陛下吩咐,将一众放入钦天监中方才动手。已捉拿暗探共十九人,尚余两人仍在搜捕。卑职已令人暗中封锁王府左近,暂无其他进出。”
                      “中山王在府中?”
                      “王府内线传讯,中山王与府内着人收拾细软。”
                      顾原启皱了皱眉,“姑姑呢?”
                      “大长公主殿下仍于佛堂诵经。”
                      先是暗探尽出,正主又在家中收拾细软一副要跑的样子,且不说这符不符合祁洲航的性格,自己那手腕强横的姑姑在这等时候诵经礼佛,祈求上天,怎这般叫人不信呢?顾原启下意识的转动茶杯,只觉心中有些许不安,片刻问道:“那王妃呢?”
                      供奉闻言一顿,硬着头皮道:“据报,中山王妃她在摘星楼顶坐饮,至今未归。”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65楼2020-12-25 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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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8470楼2020-12-29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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