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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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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下
“蒙圣上恩典,初受重任,诚惶诚恐。”祁洲航轻笑,神色中道瞧不出惶恐,“不敢稍有懈怠,待圣上指点之后,本王当着手建军,怕是辜负殿下的好意。”
顾原启在边上听着,也是一笑,“阿航哥这般用心,定不枉顾父皇信任。”他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倒叫祁洲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自她回长安之后,也与顾原启有过几次接触,凡私下里,皆非这等喜形于色之辈,而今如此,怕是刻意施为,全作于吴王看,此子年纪不大,已是心机深沉。
“中山王记挂身上重任,令本王敬服。”顾原修从容道:“但望王爷一举功成,建成良军,拱佑长安,再立新功。”他目光随即悠远,三人走出数十步,方又开口道:“若十一弟尚在,得中山王如此臂助,定能承继父皇英姿,为大齐再创盛世。”
顾原朝这个名字,不仅在中山王府中,便是这禁宫之内,也是提不得的名字,齐皇每每闻之,必会痛心良久。他这般轻飘飘的提了,旁边随从具底下眉眼,祁洲航抿唇看他,又听他道:“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十一弟可能尚在人间。人说兄弟连心,十五,王爷,你们可有这样的感觉?”
他偏头瞧过来,看到顾原启神色微变,看到祁洲航怔然若思,一言点到即止,摇摇头道:“或许是本王的错觉吧。”
他步子迈得稍大些,走出两步回头瞧那尚在原地的祁洲航,叶佑写在桌上的字又浮到眼前。
“朝。”
你既然看重这份兄弟情谊,本王若将十一予你,你可会效忠本王?
“中山王?”他轻唤道,“速行。”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086楼2018-01-25 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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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7.
    天色渐晚,月上梢头,寒风吹动窗外的灯笼,光影摇曳,中山王府后院,饭团持剑而候,听得一人脚步声过来,伴着细碎的聒噪。
    “为何你每次夜行都穿一身白衣?一点都不专业。咱们生得这么好看,本就不易被淹没,再不穿上夜行衣....”
    念叨的人走近,毛绒绒的一个圆团,黑色的貂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似雪地中一份外有光泽的墨团。
    只一人声音,来的却是两个。旁边顾莫微一身单薄白衣,无声无息,若隐入遍地皑皑白雪之中。究竟是谁不专业?饭团忍不住笑意,“爷,王妃。”
    祁洲航摆手敷衍了她,黑团子里露出白团子似的小脸,“走吧。”她说着双臂一张,抱紧了顾莫微,一副你轻功好我要搭顺风车的架势,只是这一抱锢住了顾莫微的双臂,顾莫微挣了一下,无奈,“要么....我抱你?”
    “不要。”祁洲航把脑袋闷到她背上,摇了摇头。饭团实在瞧不下去她俩腻歪,先跃墙而去,不多时后边人追上来,她偏头一瞧,便见王妃身如白鸿,足不沾雪,只手中拖了个大黑球,极煞风景。
    三人到了吴王府外,顾莫微手一抖,黑团子里滚出个单薄的人来,祁洲航打了个寒战,气愤的看了她一眼,顾莫微只作未瞧见,把大氅递给饭团,“府中有高手,大抵是鬼谷中人,你在这里候着便是。”
    这吴王府内不乏高手悠长的气息,她没有十足避开探查的把握,更妄论带那么大个球。但祁洲航总归是得进去的,她偏头低声道:“屏息。”
    祁洲航依言,未及反应便被顾莫微打横抱了起来,“男性”尊严瞬间爆发,努力挣扎了一下,被顾莫微使了巧劲儿按住,不稍滞就纵身跃入吴王府内。祁洲航自然不干,又挣扎了两下,抬眼碰上顾莫微不悦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总归我一大男人,你这样.....”
    府中高手如此之多,她却还嘟囔说话,顾莫微一皱眉头,不待责怪,已闻三处气息暴起,往此处袭来。不过眨眼功夫,一个青衣老者风掣而至,见她二人怔了怔,笑道:“竟是中山王驾临。”
    他话音未落,又有二人落至身边,祁洲航在顾莫微怀里蹭了下来,整理了发冠,丝毫无被抓住的窘态,“白日吴王请孤小酌,孤见今夜月明星高,时候不错,正宜红炉暖酒,喝上数杯,便携夫人来此。”
    “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当真是神仙眷侣。”那老者不甚正经的调侃了一句,祁洲航也不生气,反道:“柳老少时痴迷武学,不问红颜,而今后悔也是来不及了,还是抱着你的刀睡吧。”
    她话中不客气,原是与这柳老十分熟悉,每个皇室子弟身边都有高手相随,是保护也是监视,这柳老便是其一,之前顾原朝与顾原修的关系不好不坏,但二人的亲随高手却是过命之交,故而祁洲航与之也十分相熟。至于另外两人.....
    祁洲航余光打量过去,一者年近四十,身材高大挺拔,站姿有军伍之风,约莫是顾原修的心腹高手。令一者看似儒雅,面带笑意,然深藏不露,隐约于其他二人略显生疏,或许是鬼谷中人。
    那军中之人欠身道:“王爷既寻殿下而来,请随仆到堂中稍候。”他又向柳老欠身行礼,方转身带路。柳老打了个哈欠,见那鬼谷之人已先离开,方道:“曾闻王妃乃净初莫字辈第一高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假以时日必超越前人。方才老夫知有高手潜入府中,其实心有不安,怕我等三人亦未必能敌。”
    似是对顾莫微感兴趣,他并未回房休息,而是跟着几人。祁洲航毕竟武功平平,虽知顾莫微功力深厚,但限于自身,终难比较高手优劣。听得柳老此言,不无骄傲的捏了捏顾莫微的小手,忽地好奇,“较之净初明极道长如何?”
    柳老一笑,“只差些年岁罢了。”
    祁洲航心中一动,料得这柳老必见过沈亭,又问:“那鬼谷武道沈大呢?”
    柳老神色一变,片刻道:“为山不可撼也,为水不可逆也。他已经超过武者与力的范畴了。”
    “那他是什么?”
    顾莫微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是道。”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088楼2018-01-27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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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一下,还有多少人在看。这几天没事,三天之内,日更,每十人加一更。按人头不按楼层。截止到2.2,11:30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098楼2018-01-30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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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想象中多了点,有点怕。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23楼2018-01-30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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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上
          何谓“道”,此刻祁洲航无暇探究,更不知去年冬时顾莫微曾迈入门槛,又被她一头撞了回来。此刻她已至厅堂之中,顾原修站在门前相候,神采奕奕,豪无乏色。
          “中山王伉俪既是贵客,又是稀客,恕本王未曾远迎。”他料定祁洲航会来,也料定是在夜里避开耳目,好免去站队之嫌,故此等候多时,但却未曾料到顾莫微会一同。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随即用笑容掩去。“但请入座。”
          他一侧身,祁洲航方瞧见里头还有一人,叶佑一身蓝袍,跪坐席上,小炉煮酒,抬头温和一笑,不声不语,颇有名士风姿。叶佑是吴王表弟,祁洲航并不惊讶于在此看到他,甚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叶家早有意佐吴王登基而放入鬼谷的棋。但她对这人的印象并不好,纵使在当初对方屡屡示好的时候也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再加上一直觉得这人有意算计唐弯弯,更叫她十分不爽。
          “叶大人也在这里,看来孤今夜可以解惑了。”她携顾莫微坐到顾原修二人对面,叶佑为之斟酒,淡淡的桂花香飘散出来。
          他的声音如花香一般温和,又放松的像是对着知交好友,“谈天宜饮淡酒,此酒为家母着人特酿,入口带清甜,王爷与王妃尽可尝尝。”
          祁洲航也不客气,从容举杯,细品一番,当真别有滋味。“王妃快尝尝,叶大人这酒如其人,当真特殊的很。”
          叶佑听出她意有所指,含笑道:“王爷谬赞了。这酒再特殊,也是桂花酒。下官再特殊,也是大齐人。”
          “这酒先是酒,而后是花果酒,既而在是桂花酒。不知叶大人先为人,后为齐人,再是什么人呢?”
          叶佑不谈自己,摇摇杯子,“此酒虽名桂花,却是葡萄酿制,加之桂花清香,故唤作桂花酒。虽得其名,却不能忘其根本,王爷以为呢?”
          祁洲航与他对视,看着他又黑又亮的眼睛,又看到顾原修面上沉静的笑,心道他果真是叶家派去鬼谷的人。只是如此一来,她便更加疑惑,鬼谷既要扶持顾原修,本该借太子之手对顾原朝斩草除根,何必留其一命?若说牵制自己,当时自己不过是个臭名昭著的闲散王爷,倒是牵制威胁吴王或有可能。只此事必不会明晃晃的放那吴王知晓,大抵是叶佑得了消息知会吴王。可二人因何不斩草除根,却冒着天大风险来与自己谈条件呢?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34楼2018-01-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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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8.下她在西陲近一载,久经战事,无暇他顾,纵然回长安后重整了许多线索,却很难理顺整个诡计。更何况纵她再聪明,也猜不透一颗不熟悉又擅于隐藏自己的人心。
            人嘛,总归是有私心的,更何况是一个未及加冠的少年,抱有一点天真的幻想,拥有一点可以掌控一切的自信,都是正常的。那少年就坐在她的斜对面,一双眼睛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
            “王爷一定很奇怪,为何殿下得知晋王尚在人世,不急于除之,反将消息予您。“他说的很诚恳:“无论王爷是否相信,晋王于旧北之事,实于殿下无关。”他微微抬首,轻声道:“是下官做的。”
            他此言一出,便是顾原修都震惊的看着他。他神色不变,看着眼有厉色却未拂袖而去的祁洲航,轻轻松松的把自己师门卖掉,“不瞒王爷,鬼谷素有权谋之心,其下三道诡墨武相互制约亦相互合作,同受长老堂统筹。关于入世,包括辅佐皇子登基大宝之位,原本前太子,吴王,包括晋王,都在师门的候选人之中,每个人身边都有鬼谷中人。”
            “下官本人对王爷和晋王殿下包括前太子,都俱无恶意,更是对弯弯姑娘一见倾情,心向往之。”
            祁洲航终于开了口,“本王奉劝你,离她远些。”
            叶佑不置可否,继续道:“但师门选择了吴王,立场不同,我们不是敌人,却是对手。“他又斟酒,轻抿了一口,“扳倒对手,本是最大的尊重。”
            祁洲航冷笑一声,“说来本王还要谢谢叶大人了。”
            “王爷是该谢我,因为下官本有更狠的手段。” 他得知祁洲航通敌,借叶子若之口转述太子,让太子出面上奏。又提前设局旧北,使顾原朝战死,让上奏变为诬陷,使晋王一党疯狂复仇,又在背后推波助澜,成功扳倒太子,让原本与皇位毫无缘分的吴王与顾原启走到众人面前,于权谋之言,此一石二鸟之计堪称完美。
            但他本有更狠的手段。“下官本可以晚些布局旧北,凭太子之力,与晋王相争本在上风,王爷必要回朝自辨,待王爷回到长安,下官再使晋王身藏旧北,如此虽前后无异,但王爷的际遇可便不同了。“
            他话音未落,已是寒意刺骨,目光瞧来源而去,便见顾莫微淡淡的盯着他,这气势未加压制,身边的祁洲航与顾原修同感觉得到,外头守着的中年人立时冲了进来。
            祁洲航原本阴郁,此刻却心中一暖,拉着顾莫微的手,冲顾原修道:“吴王这是何意?”
            顾原修冲那中年人拜拜手,“退下。”
            如此一番,那寒意渐渐退去,祁洲航静心思索,知他此言非虚,有九成可能如此发展,到时战乱一起,自己身负嫌疑不可能再赴西陲,纵此一生,怕是再难触碰兵权,而今又何得齐皇重用?自己本依附十一,虽十一麾下众多,但以自己当时的名声和实力难以服众,就算想换主十五,那小儿也从未待见自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彼时鬼谷蛰伏暗中,出此恶招,自己着实难以招架。
            “叶大人有如此妙计,却置而不用,总不是为了今天待本王有了一言之力,跑来跟本王攀交情。”
            “下官对男人没有兴趣。”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54楼2018-01-31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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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的部分,不大好统计,希望可以都回复到承诺加更的那个楼层,并且不要重复回复,这样的话回复数/10就可以啦~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57楼2018-01-31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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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上(+1)他对男人没有兴趣,驱使他做这一切的是一个他感兴趣的人,但祁洲航一点都不想与他聊这个话题,她目光转向顾原修,似笑非笑,“殿下请本王来,总不会是为了替自家表弟保个媒。说吧,什么条件换十一?“她放下酒杯,一副谈生意的样子,”本王的银子不多,一个‘已故’的皇子,不会太贵吧?“
                “本王想要什么,王爷再清楚不过。”顾原修道:“锦绣河山,近在咫尺,还需王爷臂助,若能得志,当与尔等同享盛世,使民定,使军强,使朝堂清明,使君臣礼待,使兄弟各相安。”
                “殿下这等宏图大展,与圣上说说,许会讨得龙心大悦。”祁洲航唇边带着嘲意,不知这人三十而立如何还能这般诚恳的说得如此天真热血之言,却瞧见叶佑眼中升起向往和炙热,忍不住又是一笑,“本王无同天之力,怕不能助殿下成就大业。”她心知不能一点好处都不许诺,半真半假地道:“但既然旧北之事有回转,自也无意与殿下为敌。本王不会成为殿下的绊脚石,必要时也可出上几份薄力,相信王爷也不会指望本王投奔麾下,摇旗呐喊。”
                圣上刚命她成立新军,谁敢大张旗鼓的迸出来喊这是我的人?当心坐不上皇位先送掉脑袋。顾原修不是傻子,见她这样说,倒有几分相信她的诚意,他本便备着着只要对方不辅佐顾原启便好的最低保障。左右叫她知道顾原朝在鬼谷手中,就可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并且适度配合自己作为。“得王爷此言,本王可安枕无忧。待大局一定,本王即可恢复十一爵位,予之厚待。”
                祁洲航呲牙一笑,“他需不需要殿下的爵位,本王不知道,但本王却需要见见这个人,殿下既然拿他跟本王作交易,总得要本王确认,他还活着吧?”
                此言一出,二人皆面露难色,对视一眼,方由叶佑道:“不瞒王爷,晋王不在殿下手中。”他叹了口气,“彼时旧北之事,下官一则怀了私情,二则也曾许诺墨道叶子若不伤晋王性命。故此使门下以偷梁换柱之计,将晋王带出旧北,此事下官未与他人上亿,本意将晋王交予叶子若,令二人避世而居,待天下大定再叙此事。但却不料走漏风声,被……”
                他顿了顿,“先前曾与王爷说过,师门之中,三道制横,长老决策,诡道主事,偏生我们这代出现了一个人,打破了这种平衡。”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祁洲航,“这个人,王爷也一定知道。”
                这个人她当然知道。鬼谷,武道,沈亭。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63楼2018-02-01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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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9.下(+2)那是一个值得忌惮的人,遇到他之前,祁洲航从未觉的,有人像一座无法攀越的山。这座山同样横在叶佑面前,强大的武力到了极致,非但不能**控利用,反而成了束缚。这种感觉,在叶子若诈死那天生出,从此挥之不去。把顾原朝拱手送出,是他棋局中的败子,让他不得不把这一切揭开给顾原修,再揭开给祁洲航。
                  见不到顾原朝活人,祁洲航甩袖而去,留下表兄弟二人立在门前,他站在顾原修身后,身前人的许久未曾转身。
                  叶佑道:“殿下放心,他会回来的。“
                  “孤想的并非这个,他回不回来都无妨,此刻他的心定然都在顾原朝的生死之上,一天顾原朝未脱离危险,一天他就不会与孤为敌。孤是在想……江山美人,实难取舍,孤未曾想到,表弟会如此儿女情长。”便如同祁洲航开始所想,顾原修也以为留下顾原朝是鬼谷想要牵制自己的后着,不料这一切,却是叶佑自行谋划。他有些唏嘘,但听不出责怪。
                  叶佑轻声笑道:“殿下以为是真的?”
                  顾原修蓦然回头,“你是骗他的?”“总要说的真一些,才会有人信呢。”叶佑唇边挂着笑意,目光悠长悠长——若不是说的真话,他才不会信呢。
                  “你觉的叶佑今晚说的话,有几成可信?”祁洲航回到府中,犹自辗转难眠,片刻把主意打到顾莫微身上,自家王妃心如明镜,有时候直觉性的东西,要比分析还准上三分。
                  顾莫微认真的为她思考,秀气的眉毛轻轻蹙成一团,祁洲航看得心里软成一团,翻个身抱住她,“罢了,莫想了。”
                  “我觉得是真的。”
                  “你是说,一个阴谋家,小狐狸,十几岁就搅动大半个齐国的人,对弯弯那傻姑娘动了真情?”
                  “弯弯她不傻。”顾莫微扬脸反驳她。
                  祁洲航委屈道:“莫不是你也对那傻姑娘动了情?竟然质疑你的夫君。“她开句玩笑,复又道:“便是他所言非虚,而今也是打定主意算计孤,这个人,当初帮弯弯放走一个轻欢,事后都利用的淋漓尽致。”她沉默了一会儿,“偏偏孤却只能往他的套里钻。”她唏嘘一句,却见顾莫微有些迷茫,纵然自家王妃再玲珑剔透,再聪慧机敏,总也不是个精于阴谋的人。她既不想让这些事污了顾莫微的耳,又不想她对此一无所知,只简单道:“鬼谷并非铁板一块,叶佑有私心未杀十一许是真的,但沈亭自他手中夺走人,他保证觉得受到了威胁,要知原本该主持这场纷争的人是他,而不是沈亭,所以他才会说沈亭打破了平衡。”
                  “他把十一的消息告诉我,一来让我分出精力调查此事,对长安的掌握便势必薄弱,二来让我投鼠忌器,不敢明面与吴王相抗,或许还会故作亲近,令顾原启对我生疑,自乱阵脚,三来,我欲救十一,必然会与沈亭正面相对,便是我无力诛之,也会给沈亭带来麻烦,减少沈亭对他布局的干预。”
                  “我与沈亭,都是他不想正面相对的意外之子,所以他干脆把我们两个都拉到棋局之外,让我们相互牵扯。”祁洲航说到此处,自嘲的一笑,“也是他太瞧得起我了。”
                  顾莫微眨眨眼,“说到底,王爷还是不相信他有情。”
                  情,许是有吧。祁洲航看着床顶,毕竟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总会不忍伤了意中人的心,竭力在能控制的范围之内,给彼此留下一点余地。或许自己亦是那点余地之一。但……情之外,更多的是理智和算计。弯弯呐,你惹上个不好惹的人呢。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66楼2018-02-01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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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上若是唐大小姐知道祁洲航心中所想,必要骂她胡诌八扯,自己何曾去招惹过那人面青狐,分明便是他死缠烂打。其实也算不得他死缠烂打,唐弯弯夜里无眠,坐在窗边拉了侍女同自己下棋,那小丫头不过十四,新来服侍,被这烂棋篓子师傅强教了几手便无奈上阵。
                    她原来的贴身侍女年前许给了府中管家的儿子,照理这等贴身的人儿,应是待她成了亲带到夫君家去,将来或可做个通房,但眼瞧着她已到了二十,镇军侯夫人也道是这亲事急不来了,不好再去耽误跟了十几年的丫头,府中选个好人赏些银财,便成了家。
                    说起来唐弯弯也算被小王爷耽搁了年岁,早些年二人在外头疯疯癫癫的撒野,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哪里肯又哪里敢上门求亲?彼时侯夫人拦不住,又想着俩人两小无猜的感情,以及自己和新宁殿下的闺阁之交,再不济也把这丫头塞进祁王府去。偏生小王爷变了心,甭管是真情假意总归是硬娶了净初圣女,这下唐弯弯就变得尴尬了,年纪正到适婚年龄之末,选定的对象却结了亲,侯夫人不是不恨。
                    巧在这时,叶佑出现了。世家出身,彬彬有礼,才华横溢,年少俊朗,除了非嫡长,尚白丁,哪个条件不比那祁家纨绔强上百倍?更可贵的是,这少年郎把自家女儿放在心上,他叶家戍卫边疆,虽与皇室有亲,却是不受宠爱无关皇位之争的吴王,实乃良婿中的上上之选,侯夫人便明里暗里的撮合撮合,好容易弯弯对人家态度好点……
                    西陲大战,旧北事发,晋王战死,圣上大病,太子遭贬,吴王新起,这少年郎短时间内擢升数次亮如新星,明面上是吴王的左膀右臂,暗地里背后的势力若隐若现。大局未定,镇军侯掌长安兵权,不敢与任何一皇子亲近,只挺着身板去做圣上的孤臣,他唯一的独女,有哪里敢轻易结亲?好在那叶佑也聪明,自此少少登门,便是唐弯弯也突然懂事起来,尤其是在祁洲航回来之后,她分别把手中那寥寥的实力交托予祁洲航和顾原启,便闺门一锁,连中山王府都不大去了。
                    野惯了的性子,早年被管进家里总要闹翻了天,但终究是长大了,拨弄拨弄琴弦,看看雪,下下棋,剪剪花,喂喂鱼,不便是寻常贵族女子的一生么?镇军侯府家大业大,便是一辈子不嫁,也不至于养不起自己吧?
                    她看着侍女漏洞百出,胡乱安放的棋子,再看看对方红了的小眼睛,强忍着不敢哈欠的模样,摇摇头,“乏了,睡吧。”
                    侍女如蒙大赦,麻溜的起来收了棋子棋盘,侍奉她躺下,自己逃生似的退了出去。叶佑坐在屋顶上看她屋子吹熄了烛火,自己冲着微凉的双手哈了口热气,他知自己该回去了,再睡上一个多时辰,就要上早朝,于是起身,但又想多坐坐,如此这般便迈不开脚,怔怔站在那里,像屋檐上的雕塑。
                    “我又放了你那旧情人一马。”他低声自语。
                    “所以你要她替阿航谢谢你么?”
                    叶佑浑身一震,瞬间凝眉,他虽修诡道,武功却是上乘,在鬼谷这一代中亦是佼佼者,天下之大,高手众多,能胜他者不会在少数,但如此无声无息接近,只在咫尺之间却不为所察,便是有他刚刚走神的缘故,也不由得他不震惊异常。他暗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方转身,却是愣了一下,拱手长拜,“侯爷。”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72楼2018-02-01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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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想问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们楼主,勤不勤快?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73楼2018-02-01 1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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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下(+3)
                        来人一身朝服未解,正是镇军侯。叶佑心思一转,料得他是刚从宫中回来,今日齐皇下旨叫中山王组建龙卫,少不得把这掌兵权的镇军侯叫到身前,既要他配合,又要他监视。
                        “深夜于此,非为客之道,亦非君子之道。”镇军侯与叶家有旧,对这少年也无恶意,更知他对自己女儿的情谊,只任哪个父亲瞧见别家儿郎夜半偷窥自己的女儿,也不会予半分好颜色。
                        叶佑面露尴尬,“侯爷教导极是,只是下官身份特殊,不敢常来叨扰,怕于唐府不利。”他抿抿唇,“今日于吴王府归,路过侯府,忍不住进来瞧瞧,本待稍驻便离,却......下官不会惊扰她的。”
                        他的转折不用说完,谁不曾有过少年情思呢。镇军侯去了火气,摆摆手,“这个时辰了,我也不留你喝茶,明日尚要早朝,且回去睡吧。”
                        叶佑行礼欲走,却见唐弯弯房里的灯又亮了起来。二人一时噤声,看着屋里的人影倚到窗边,吱的推开了窗子,俩人不约而同的俯身趴在了屋顶上。
                        唐弯弯似未曾注意到这一老一少,她穿的单薄,下巴压着手臂趴在床边,抬头看着弯弯的月牙,再过上八日便又到十一的生辰,逾两日正月十五,即是阿航。回想起一年前喝酒打闹,便是她那时还有些恼于祁洲航另娶他人,但去犹可做个糊涂任性家里外头胡闹的大小姐。
                        短短一年,物是人非,喝酒的人一下子少了两个。她眼眶有些凉意,缩回身子关上窗,十一的祭祀要备些东西,阿航的生辰也需得个礼物,顾莫微不知自己生日被强定了与那混球作一天,罢了,便送对玉璧,算不得稀罕玩意,但好赖也陪了自己有些年头。唐弯弯歪着脑袋想着,手上挑着烛花,忽又想到一张脸,少年总是一本正经,笑容温和,明亮的眼睛却掩不住期待。
                        “我的生辰在正月初四。你会记得么?”
                        梆子声响起,已是卯时,早便到初五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84楼2018-02-0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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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不饶人去想,若天天算着过,便觉每一息都长,若是忙碌起来,眨眼间就又是一个昼夜。
                          祁洲航的日子很短。齐皇组建龙卫一事压到她身上,虽说演兵练武一类非她所长,自有西陲军官打理,但对外一应却是边陲武官所不能及,需要她这王爷的名头压着,让各部司相配合。
                          好在能予她最重要的支持的人是她亲近的长辈,就算年少时被那叔父拎着丢出府去好几次,总归是亲近的。于是事情就好办了许多,一路顺顺当当,到了正月十三,人员已抽拨完毕。镇军侯存了帮她的心思,点选了不少有本事的中级军官,只是本事的人往往也有脾气,西陲的倔驴长安的勋贵通通挤在一起,还没几个无能之辈,谁都想给别人点颜色看看。
                          “将军。”卫泽和大冬天的跑出一身汗来,跟在祁洲航屁股后面,“这新营第一次百夫长集会,乱糟糟混了一团,将军不去怕是压不住啊!”
                          “不管。让步云飞自己琢磨去。”这步云飞是从西陲跟她回来的副将之一,年纪不大,三十出头,有几分本事,但没做过主将,这回被她赶鸭子上架逼着练军。“他不是杨群练出来兵吗?照葫芦画瓢不会?”
                          卫泽和契而不舍的跟着她,“练兵步将军是会,但是这长安城里的千夫长、百夫长,弄不好便是哪位爷家的子弟......”要是些不成器的,也便罢了,偏生也不知是镇军侯好心办坏事还是刻意使绊子,整一群精干来,哪个不是被家里寄予几分希望的人物?
                          祁洲航哪里还不明白步云飞的意思,无非就是他自己脖子不够硬怕挨砍,把自己搬出来当挡箭牌呗?只不过凡是做主将的人,都得有做挡箭牌的觉悟,祁洲航债多不压身,更是个中翘楚。
                          她止步,睨着卫泽和,不阴不阳地道:“军法处是吃闲饭的?还要孤亲自去执军杖?”
                          卫泽和立刻精神抖擞,拜道:“末将遵令。”
                          祁洲航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便十分不爽,尤其顾莫微也在身边,抬腿踹他一脚,“算计老子,自己先去领二十杖。”她看着卫泽和瞬间塌下去的脸,心里舒坦几分,目光望向皇城,偏头对顾莫微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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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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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本来以为安生下来了,结果今天又要出门,周一回,请假。
                          3.回来之后正常更新,两天一更,空闲补更。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192楼2018-02-03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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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1.下
                            祁洲航并非要往宫中去,而是刚刚见了齐皇出来。早朝过后,齐皇把她唤到宫中去,问了组建龙卫的事情,待她告退时方问:“你待会可要到皇陵去?”
                            今日是十一的生辰,祁洲航作为他最好的兄弟,自然是要去吊唁的。纵然祁洲航亦有九成相信顾原朝未死,但却更需作出样子来防备他人知晓。她步子一顿,肩膀微颤,片刻方道:“请圣上吩咐。”
                            齐皇反而沉默下来,直至他身后的顾原启啜泣出生地,他方回过神来,半晌摆手,“去吧。”
                            祁洲航大礼拜倒,伏在地上低声道:“阿航会告诉他,舅舅惦记着他呢。”
                            她思绪至此,微微有些出神,还是顾莫微拿手扯了一下她,“弯弯来了。”祁洲航闻声冲唐弯弯点了点头,这地方不便多言,她三人也不避嫌,同上了一辆马车,摇晃出去有一刻钟,祁洲航突然从闲话家常里折了话头,“今晨朝圣,晋王在圣上身边。”
                            唐弯弯愣了愣,“便是我少出府,也知圣上如今疼爱十五殿下,惜其年少,常留在身边教诲。”
                            “圣上后与我说起十一,晋王啜泣出声,掩面不止。”
                            她此言一出,唐弯弯的眼眶立时红了起来,“十五殿下速来敬重十一,当初十一出事,他悲痛欲绝,后找到我立誓为十一报仇,如今时逾数月,不改初心。”
                            不改初心?祁洲航原以为她学聪明了些,未道还这般单纯,彼时齐皇深陷回忆之中,那十五分明是作态唤他出来,注意到自己,若是当真记挂十一,又怎会……“若他当真记挂十一,今日何不与你我一同去吊唁?”
                            她语气有些恼火,叫唐弯弯一怔,片刻抿唇道:“阿航,如今十一已逝,今上身体欠佳,朝中唯吴晋二王而已,父侯唯圣上之令誓从,那么你也中立么?”她见祁洲航不语,又道:“十一之事,与鬼谷联系密切。你我二人相处十余年,我知你不可能辅佐吴王,既然只有晋王一个选择,又何必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成见?”
                            祁洲航未料到她竟会想这么深,平心而论,在知道十一未死之前,她虽犹豫也偏向于暗助顾原启,只是在面上仍需保持中立,既是明则保身,也是抬高身价,但事到如今,却又有转机,莫说齐皇尚未驾崩,便是他驾崩了,甭管是老四还是十五做了皇帝,自己救出十一,手握兵权,大不了往西陲一退,哪里没有回天之力?
                            甚至在救出十一之前,她更偏向于吴王即位,到时候正可给他安上个残害手足的罪名,打起来也名正言顺。
                            “便没有别的选择么?”
                            唐弯弯面露震惊,“莫非你……”
                            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自己一个女子又如何做皇帝,祁洲航伸手揉了两把她的脑袋,凑近了与她四目相对,“若是十一没死呢?”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7205楼2018-02-05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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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序总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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