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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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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下.
肃宗十八年夏,六月雨夜,近百骑兵悄然自西潜行,数日回归尉城。
后《齐史·中山王列传》记载:其时粮绝,王欲返城以谋,将军杨群以三百精骑护之,然无一人愿离。皆曰:愿与将军共死。王慨叹:此军可成号也。遂书军号以“策”,另选昔日袍泽近百去之......
祁洲航并不知自己越权所赐的旗号会成为日后大名鼎鼎的西策军,也不知跟随自己的这百余人凡活下来的半数都在齐史中留下了名号。这些与她有关的事,在此刻都与她无关,她更关心沿途得到的消息——夏军已在散布“谣言”;大将军生生压下来;最近一批粮草大摇大摆的进了城;西陲乡绅地主送来了酒肉劳军.....
没那么简单。绝对没那么简单!来不及停歇,她衣袍都未换,第一时间便杀去杨傲那里,一进门便发觉他已经在等自己,腰板仍是那么挺直,只两鬓又多了许多斑白。
“现在情况如何?”
杨群未回答,上下打量她一圈,笑道:“黑了,瘦了,多了几道伤,有些男子气概了。”
他递过去一盏茶,祁洲航接过,稍润了嗓子,仍瞧着他。
“性子也有些急躁了。不过军中性子急躁些未必是坏事,这等事上你略急些,说明你已经开始在意这些人命了。”
祁洲航眼中闪烁了一下,不知他是否意指自己此前调整战争的计划。
“但等归去之后,你还是要收起这性子来。”杨傲轻轻叹了口气,“这朝中藏龙卧虎,也躲着牛鬼蛇神,性子急总归是要吃亏的。”
祁洲航眨眨眼,大致猜到些,开口问道:“未查出谁做的?”
“净寻宗主亲自去查,未有结果。”
“粮草衔接不上?”
“北边见西陲吃紧,也不安分起来,本驰援的粮草不得已又分出三成,头批已到了,不过能支撑个十日。下批还要足月。”
“乡绅掏空了?”
“百里之内,未掏空的都得信儿先走了。”
祁洲航抿抿唇,“差多少?”
“十日。”
十日粮草,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座城,而是西陲八十万大军的粮草。若是平日里,节衣缩食或也便撑过去了,可如今夏军散布流言,若缩减过甚必定动摇军心,何况不吃饱没得力气如何打仗?
祁洲航闷了半晌,忽然想到杨傲之前说过的话和来时所见,猛打了个激灵,问:“所以将军打算,强攻?”
强攻旧北,死伤不可预计,便是攻下了,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却有两个好处,一则如若攻下可以振奋人心;二则无论攻不攻得下,都可以死人。
死人是不需要粮草的。
杨傲淡淡道:“强攻。”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871楼2017-05-16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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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假请假请假,岁数大了撑不住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879楼2017-05-17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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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3.上
      强攻的选择非一时冲动,杨傲已经在心中盘算了许久并着手布置。对于旧北,他初时愿意让,后来愿意围,那都是依仗背后有一个停战二十年的富庶中原作为支撑。拼时间,拼辎重,拼消耗,西陲军都拼的起,还可以借由此战集举国之力重拾西陲军威风,无论是继续支持皇族还是另择新主都有了话语权。
      但大齐姓顾姓祁姓赵钱孙李都无所谓,却独独不能随了夏人去,这终究是他师长袍泽拼死守护的黎民和疆土,唯浴血护之。
      “我知你从前打得算盘,我亦是如此作想。”杨傲见祁洲航面色苍白不语,淡淡道:“你想留西陲兵力在手威胁太子亦或齐皇,我也惜兵,想重塑西陲军的辉煌。”
      “但事到如今,再不是惦念那些的时候。此战我有六分把握,竭力旬内夺回旧北。若成,强攻大抵要折上十之二三,有旧北作为屏障必将士气大涨,便可择机调整粮草,约莫可支撑至来援。若是不成,怕是要折上半数,余军退居新北,让出少半边西陲与夏相抗。士气虽弱,粮草缺足,待增援过后,再徐徐图之,只便不晓得会是多少年的战事了....”
      祁洲航知他说的有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站在那里有些迷茫的低着头,半晌问他:“大将军,孤是否做错了?”
      杨傲深深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又隐隐流出坚决:“将军只谈胜败,不言对错。”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882楼2017-05-18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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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3下.
        是否做错了。她不是第一次在想这个问题。顾原朝离开的时候她曾问自己,顾莫微走的时候她也曾怀疑,到今日对着杨傲问出口,也算是认了他叔伯师长的身份。
        但他告诉她不必问。
        这世上本便分不清什么黑与白,对与错,只有胜负,只有成王败寇。
        大军开拔,她是其中一员,稳坐中军居杨傲下首。这一次西陲军攻得坚决而迅猛,不计损失的杀红了眼。无论兵将,分做四批轮流休息,昼夜不息的连续攻城,洒下遍地血雨。
        流浪在草原那几日,祁洲航以为自己对战争生死都已经麻木。但眼瞧见堆积数丈的尸山,仍是难以漠视,夜中难眠,掀开帐帘遍远见前线明如白昼的火光,抿抿唇又来到杨傲大帐。
        “睡不着?”杨傲未着甲胄,单衣坐在案几前,看着旧北城构图。祁洲航见他用朱砂画了东北角,盘膝坐到对面与他一同看。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杨傲道,“我本以为这次强攻会在夏军预料之中,但他们似乎并没有提前组织好有效的防御。”杨傲伸手指指那红圈,“这里,不太对劲。”
        祁洲航眨了眨眼,头前一日一夜她也盯在那里,只瞧见一批批士卒上下,却未觉出什么端倪,这回杨傲一提,她又回想起来,杨傲见状也便收话不言,静看着她。
        “白日里几线死伤差不多,有四线架起了云梯。”祁洲航伸出手指划了几道,“虽其中便有此角,但诸线攀登上去的位置相差无几,大将军因何觉得此处有异?”
        “正是因为相差无几,所以才有问题。”杨傲道:“这东北角城墙曾有暗伤,夺回旧北之后,祁帅以丈余磐石堆砌重修,固因祁帅行军素谨,亦因城角素破防之地,需慎之又慎。”
        “夏人与我大齐不同,性好战,下至百姓上至皇室。夏太子尤甚,亦是这次战争的主因之一,自然懂这基础的军理。”
        祁洲航皱眉道:“是故城角虽为易破之地,却未显疲色,如此看来,并无问题....”
        “还不够。”杨傲道:“你虽来到西陲有一阵子,但没参加过攻城之战,不只是你,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参加过。”他目光露出追忆之色,“这种必争之地,做的不够好,便已是输了。我明日将着精兵于此处,由你亲自督阵,务必攻上城墙一次,以振士气。”
        攻城的督军并不好做,虽无须自己上阵,但赶着别人去送死,亦非什么好滋味。祁洲航已经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闻言脸色白了白,颔首道:“诺。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896楼2017-05-22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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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生病了.....上吐下泻胃疼.....今天刚见好转。唔,最后休一天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924楼2017-05-25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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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上
            “齐军突然强攻,看来此前关于其粮草断绝之讯是真的了。”
            叶合欢看着身前的青年,此前靳欣事败,齐国封锁严密,这回粮船大事,便是她们也分不清究竟是真的还是齐国放出的诱饵。
            “由此可见,齐国内部矛盾重重,我们....”
            “你想去捞一杯羹?”腾王劲装下场,把剑随手一抛,抬颈示意她为自己擦汗。叶合欢会意上前,刚刚擦拭两下就被他揽住,头顶被他下颔蹭了几蹭才放开。
            “做人胆子要大,胃口却不能大。夏国咱们都未拿到,你倒盘算起齐来了?”
            “可是此战若全付于太子,若他当真得胜,必立旷世之功,日后我们如何动摇他的地位?”
            “杨傲是二十年锐将,便是有人在后面拖后腿,要胜他哪里有那么简单?”腾王笑道:“孤那位皇兄一生顺风顺水,见齐军势弱,拿下旧北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去。可要知齐夏宿敌,论士卒勇武,骑兵会战,他不敌我,论沙场谋略,攻防抗衡,我不敌他。舍己长而曝己短,把自己圈进那旧北牢笼之中,下下之策。”
            叶合欢迟疑道:“可他占据旧北已有许久,齐军除了游骑劫粮有一点效果,其余并无什么动作.....”
            “那是因为杨傲不想。”腾王摇摇头,“他不想这一战结束的太快,否则如何获得足够的利益?但如今被逼上绝路,依孤看,旧北一战,离结束不远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收拾行装准备归去。”当初他撤离旧北后奉召回到封地给自己的太子兄长让位,但又偷偷溜了回来,这会儿若是旧北战败,估计会被启用,当先回去侯旨。
            叶合欢应声,却未离开,仍站在那里,腾王抬眼看了看她,“还有何事?”
            “殿下,念姑娘她......”
            腾王脸色阴冷下来,凉声道:“违令不遵,当诛之。她敢私留信笺,为私情不顾大局,若非被中山王府抓住,少不得坏了大事。便是中山王不处置她,孤也是要处置她的。”
            叶合欢知晓他素来说一不二,心中暗叹一声,方要退去,又听他道:“说起来,上次想见那朋友没见成,倒不巧坏了人家夫妻情谊,这回走之前,还是见上一见吧。”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943楼2017-05-30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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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4.下
              当初腾王离开齐夏之交前曾欲与祁洲航一会,但未曾相见便赶上东窗事发,顾莫微离开,那一面自然是没有见成。
              而今祁洲航正于旧北城下齐军营内,夏人进出,其难可见。但叶合欢却未多言,径应了。
              腾王偏首看她,片刻玩味道:“齐军大营你也算轻车熟路,孤还记得当年你摸入吴王中帐。”
              叶合欢眸中一滞,抿唇道:“殿下!”
              腾王勾了勾唇,弯了手指挑起她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忽地笑道:“左右也是往东边去了,也不惮再走远些,去长安替孤看看那丫头死没死,顺便也瞧瞧迷了她眼的人。”
              叶合欢眉角一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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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
              繁华的东西两市因着战乱冷清许多,再纵去净初观,原本就平静淡泊的庭院更多了几分肃然。
              净初弟子鱼列两旁,看着年轻女道士素袍而来,礼道:“拜见宗主。”
              净寻还礼,与净如同入殿中方道:“掌教太过多礼了。”
              论辈分她是净如的师侄,但净初规矩便是继任之后都作净字辈,如今无分上下。
              “宗主第一次来观中,自当与弟子们相认。”净如笑了笑,又缓缓敛去。净寻此刻本该在西陲,如今回来,自然是为了粮草烧毁之事,“宗主可查出端倪。”
              净寻摇摇头,沉默片刻道:“有弟子言说曾在那里见过师姐。”
              她口中的师姐自然唯顾莫微一人,净如道:“此事我也知晓,料得莫微师侄亦是去追查的。”
              净寻心中略感轻松,事情分明未解决却露出笑意来,“我也是这般作想。”她顿了顿,又问:“听闻师姐曾于京都盘桓许久,掌教可知她有何事?”
              “略有所闻。”净初规矩不多,自然不会有人刻意盯着,但净初观在长安经营许久,也不可能毫无眼线,更何况顾莫微其中也或多或少的利用了净初的资源。“似是为了中山王与故晋王的事。与那位叶小姐同太子还有吴王相关。后来粮船出事前,她似是得了什么消息离了京,后有弟子传其出现,不过一日又离开了。”
              又是为着他,做这等红尘事。净寻无意多作探听,又问:“如此看来,师姐或有些关于此事的线索,掌教可知师姐后来又去哪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957楼2017-06-02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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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忙作业....天天搞到三四点....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965楼2017-06-05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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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下
                  咯吱。轻轻的脚步踏在白雪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足印,她踏阵而入,素袍摇曳。净初山安静如昔,皎洁的月光与白雪交映,顾莫微借着这光看着远处重重暗影,慢慢走了过去。
                  “回来了。”
                  “是。师父。”
                  明仪正煮着茶,信手与她一杯,自拼着微灼的热气,轻声问:“可还离开?”
                  顾莫微双手捧着茶盏,低头道:“还是要走的。”
                  明仪怔了怔,洒然笑道:“那便不错。”她看着萦绕的热气,“那日你的命盅倒了,师姐她急得要命匆匆下山。为师将盅拾起来,却瞧见里面尚有一丝沙。”
                  顾莫微抿唇不语,就听明仪轻叹道:“师姐传讯说你已离开他,我道是或许能慢慢忘掉,却眼见那沙一层厚过一层,如今倒是比以前更重了。”
                  顾莫微手指紧了紧,脑中又闪现那人的眉眼,半晌问:“师父,一个人睡会觉得冷么?”
                  “原是不会的。”净仪道:“十七岁那年入世受了重伤,师姐前去救我,一路同眠。”她顿了顿,“习惯了身边有人,再独处,便觉得冷了。”
                  “但冷着冷着也会习惯。”净仪笑了笑,“时间久了,便又不觉得。”她温和的注视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看出顾莫微的迷茫与挣扎,却不作声。历情这条路没谁能指引,只有任心作主,自己的心。
                  “我很想她。”过了许久,顾莫微仰头看着天边的月,“但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净仪知她所指必不是那个“想她”,而是别的有悖她此前是非观的事情。“万事万物,是非只在一瞬。于你此刻而言的正确,或许是于他人的缪误,也或许会让你日后悔恨。道之所言,使人从心所欲,无愧无伤。”
                  “但要不逾矩。”
                  “何谓规矩?”净仪道:“心中之度,方称规矩。”
                  顾莫微又沉默思索起来,这回只片刻,“如今我亦难分心中之度,也不知是否违背净初之矩。”
                  她自小在净初长大,哪里不知净初的规矩?此刻这般说起,便多数是逾越了,还与那位中山王有关。
                  净仪虽猜到,却并不说破,正待细想,冷不丁听到顾莫微一句,瞬时尽扫平静,愕然道:“你说什么?”
                  顾莫微注视着她,“师父。我想入惊辰殿”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969楼2017-06-06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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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5.下。(之前的打错了是上)
                    惊辰殿是净初山深处的一座殿,亦是净初的禁区。昔年净初祖师寻得净初山这一妙处,依北斗星位设下七座建筑,还有深埋地底的惊辰殿。
                    若是抛开上下之差,其当属极星之位,是谓超脱。超脱己心,超脱规矩,自然也超脱净初,是脱离净初的唯一途径。它先是幻阵,后是杀阵,若是心智不够明晰坚决,必会取那白卷,杀阵由此触发,素无人能生还。
                    祁洲航那次算是特例,有两人舍命相救,这回顾莫微自请去走,旁人便只能瞧着,勿论生死,不能参与。
                    莫盈闻讯赶来的时候她已走了进去。两扇大门紧闭着,少女瞬时眼泪便涌了出来,“师姐!”
                    她扑在那抹了半天眼泪,突然问:“便是那轻浮浪荡子,值得吗?”
                    明仪道:“她觉得值得,那便是值得了。”
                    ---------------------------------------
                    那个不知是否值得的人在西陲。旧北城连攻数日,多次登上城墙,算是有些战果。更让她与杨傲安心的是,江南钱家送来了大批粮草,可解燃眉之急,足已支撑到下批粮草运来。
                    钱家打了酬军和支援中山王的旗号,这一功少不得记在祁洲航头上,如今西陲这般局势,也没必要忌惮什么功高盖主了,祁洲航通通收下,但却并不开心。
                    几乎没人注意到这军中缺了一个人,大军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如同蝼蚁,可她一走,祁洲航便当真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了。
                    那交易明显有备而来,可祁洲航却无法拒绝。她伸展自己躺在榻上,脑中浮现出饭团离开的场景。
                    “爷,我这一去换得不止是万石粮草,更是无数人的性命,或许还是一座城,一场胜仗。”
                    “爷你放心,只要爷夺回旧北,在这西陲军中站稳脚跟,他们哪里敢把我如何,说不定便是招我回去做女婿的。”
                    饭团真是难得的聪明一回,所以当然知道要换她的是钱家而不是钱多多,那最后一玩笑便显得生涩,让祁洲航几乎要忍不住抬手拉住她。
                    但终究是忍住了。所以目送她一个人走,久久一言不发。
                    “爷,用些东西吧。”顶替饭团的长随唤作六生,原是跟着饭团做事,负责西陲情报,这回来报直接被扣了下来。“今夜还有要事....”
                    祁洲航挑了挑眉,调整着换了个神色,便吃东西便道:“这夏腾王大抵与孤八字不合,每回派人来都赶上孤心情极差的时候。”
                    六生闻言小意道:“那爷今晚.....”
                    “见。他既然有胆子跑到咱们大营边上,孤因何不见?”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001楼2017-06-09 0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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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上
                      祁洲航的确是认可那位腾王爷的胆量。劣子之身,力挽狂澜,在大夏搏出一方土地不算完,还想做那整个国的主人。
                      平心而论,她做不到。她有今天,既占了中山王府的便宜,也受了这身份的逼迫,但凡投生个别人家,她都九成会平淡舒适的度过这一生。
                      不过是想舒服的活着,怎就这么难呢?她曾问过顾原朝这个问题。那时候刚刚扳倒昌吉侯,她身上的伤势未愈便去见自己的舅舅,入宫齐皇未赏却有意无意的暗示她做个纨绔嚣张的工具。
                      顾原朝是怎么答的来着。她都快要忘记了。
                      “阿航,你不是想舒适的活着,而是想不受拘束的活着。”少年稚嫩青涩,眸子却坚定无比,“信我,我一定可以让你这样活。”
                      我是信你的,十一。只说不上是我辜负了你,还是辜负了我。怎就这般轻松走了呢?十一、阿若、饭团,还有她.....怎就都走了呢?
                      “爷?”
                      “嗯。”祁洲航面色不动,应了一声,勒马抬手,看着不远处一座小小的营帐。那里头灯火通明,只一个人影。“不必跟着了。”
                      “是。”
                      她翻身下马,待走近,帐里的人影已放下手中书卷起身相迎,见到她轻轻一笑,赞道:“尝闻合欢谈及中山王风姿,孤还多有不服,如今瞧见,却知其非妄言。”
                      “谬赞。倒是孤久闻腾王能征善战,不料却有更有文士风流。”她说这话不全是作假,这腾王身形单薄,生得清俊,一身锦袍,眉目生辉,与寻常夏人大有不同,倒似长安城哪位风流倜傥的子弟。
                      二人客套几句,相对而坐,腾王亲自予她斟茶,“孤不日将回封地等候父皇传召,想着总要趁此之前,与王爷聊上一聊。不然天高路远,日后不知何时再与朋友相见了。”
                      此言一出,祁洲航不由感慨其敏锐,“腾王时机抓得精准,孤自愧不如,唯先预祝腾王如愿以偿。孤自会将贵兄留在旧北,与两国战死将士作伴。”杨傲认真起来,如今又有粮草相助,旧北之地,不日将夺回。接下来便是往夏国打上一段,待夏皇沉不住气派出腾王,再作打合。
                      腾王道:“有王爷一诺,孤亦可放心归去。此前之约,一应生效。孤会留人在此听候王爷吩咐,男儿建功,在此一举。”他与祁洲航举杯,狭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又悄然消退,恢复如初,片刻道:“关于晋王殿下之事.....”他注意到祁洲航神色刹那间的僵硬,声音又轻了几分。“孤要对王爷道声抱歉。孤本不欲伤其性命,不料晋王如此刚烈。”
                      祁洲航握紧瓷杯,久久不言,腾王皱眉,本是欲说些疑点,见她模样,又收了回去,反而问道:“如今事已至此,王爷当了无牵挂,沃土千山,能者取之,岂以顾姓乎?”
                      这是第二个与她提及取而代之的人。与杨傲不同,这人年轻气盛,自己便有夺取江山的意图,说这话时微仰着头颅,轻蔑而势在必得的语气格外蛊惑人心。祁洲航心中当真因之乱了一下,片刻勾唇笑道:“腾王真会说笑。中山一脉,世代忠良,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若她不是个女子,十一去了,这等机会又放在眼前,许还真会不安生些。但自己终究是个女子....
                      祁洲航要在天亮前赶回,他二人未多坐上许久便告辞离开。腾王仍在帐中坐着,叶合欢盯着祁洲航等走远了方回来,“殿下以为中山王如何?”
                      “原以为是个人物。”腾王摇摇头,“束缚太多,可惜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016楼2017-06-11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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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下
                        是人总会被束缚的。有时候是感情,有时候是视野,有时候是责任,有时候是环境。生活给予了太多无形的枷锁,有人无所谓,有人拼尽全力挣脱。
                        顾莫微本该是那个无所谓的人。明仪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大弟子会踏入惊辰殿。她坐在门前,看着燃尽的香,“换一柱。”
                        莫盈咬唇跺脚,“师父,师姐已经进去这么久了....”
                        “是好事。”净仪道。
                        地宫一片安静,到现在没有触发一个机关,是好事。她突然生出一股不该属于自己的忧伤来,无论结果,从小看到大的那个孩子,就要离开自己了,彻底离开。
                        “惊辰殿有欲则伤,可是都被逼到进惊辰殿这个份儿上了,又怎么可能没有欲呢?”莫盈并未得到安抚,越发急躁起来,左右踱来踱去,双唇都苍白起来,“若是师姐出了事...若是师姐出了事....我总要他拿命来偿!”
                        “莫盈。”净仪皱眉,“你恶念太重了。”她斥责了一句,脑中却亦不禁回荡起来,有欲则伤。
                        可是要入惊辰殿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欲呢?顾莫微站在大殿中间,远远望着那阴影中的龙头,神色清冷。她与祁洲航不同,心里没那么多杂念,自不会一下就迷失,但不知不觉中,也已往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这一个多时辰,像是重新走过了这一生,从牙牙学语到爱恨纠葛,心绪五味陈杂。她有陷进去过,有过恨有过悔,有过爱也有过憎,也曾拼尽全力试图阻拦事情的发生,到最后回过神来,站在这空荡荡的大殿里。
                        她觉出背脊有微微的凉意,心里有淡淡的寂寞与唏嘘。抬步笔直笔直的走到那龙头前,看着它口中衔着的那个玉筒。
                        晶莹剔透,碧玉流光,但里面不过是张白卷。人生若此,浮生无论再多繁华,到最后终将回归纯粹,如是便为从心。
                        她的心已不在这里了,早不在这里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030楼2017-06-14 0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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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7.上
                          旧北战事并未稍缓,但腾王走之前还是给祁洲航留了一份礼物——他早放在夏太子身旁的一颗子。
                          愈七日,这颗棋子终于起了作用,中山王督军亲破东城角,当日齐军攻下旧北城。夏太子率兵突围,中山王请命追敌,大将军未允,另着他将。
                          “依你这一面之缘,那腾王绝非简单人物,若当真叫夏太子葬身旧北,有两大弊处。”杨傲挑烛与祁洲航长谈,“一则使猛虎再无束缚,二则必成为日后再战的由头。”
                          “这道理我也知晓。”祁洲航颔首,“今日请战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总不好叫人家觉得我不承情,不办事。”她顿了顿,淡淡道:“便如同十一之事一样,便是办不到,也不惹人口舌。”
                          杨傲知他仍放不下顾原朝之事,转移话题道:“如今咱们放了夏太子回去,便不怕他腾王不依计划行事。我会将兵权渐渐移交你,由你去打这扬名立万的一仗。”今日城破,万军高呼中山王之号,其势已定,是时候交接这本该属于祁家的西陲之军了。“此役势必扭转你的地位和名声,不过....之后呢?”
                          杨傲平视着烛火,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若你当真不愿夺这江山,不若就留在这里。”手握西陲大军,便在这里做个逍遥自在的小霸王也未尝不可。
                          “我总要回去的。”祁洲航摇摇头,“十一的仇总归要回去报。”
                          “大将军,劳烦你再为孤守上几年。”
                          “既然要报此仇,何不.....”
                          “大将军。”祁洲航打断他,轻声道:“未至西陲前,我总觉得战争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总觉得十一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到与夏军所扮马匪交手之时,我又觉战争有其热血之处,赫赫战功令人杀红眼珠,乐此不疲。”
                          “直到十一战死.....直到我自己也身陷旧北....直到看着身边熟悉的脸一个个消失....直到看到叠成小山的尸体.....”她顿了顿,“我不想再重来一回,更不想同室操戈。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是带着守护大齐的荣耀而来,但却是辜负了家人好友的思念期盼而去。杨群也在战场之中,大将军也同样期盼着他能活着回来吧?”
                          “他会回来的。”杨傲握紧拳头。即使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
                          西陲大胜的捷报方方离开旧北,长安各方先接到了另条消息。这消息来自国教净初,宣布山中莫字辈首徒莫微,自此脱离净初。
                          “非行大恶,永不为敌。”
                          叶佑轻轻叹了一声,双指松开。那纸片轻飘飘的落在桌上。“总道净初那些道姑为人清冷,实则比我们有人情味儿许多,虽常无爱憎,却能做到分明。”
                          “我们鬼谷便是你最不通人情!不过是求你办些事情,怎就如此多的废话?”
                          “并非我不帮你。一来我这琐事繁多,二来那云家不但灭门,更是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我如何帮你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大师兄似是正在青州,你为何不去问问他?”
                          “若是他肯帮我,我还用得着找你么?”
                          他当然不会帮你,因为此事便是他所为。叶佑看着面前一身劲装张牙舞爪的小人,摇头叹道:“世道不安,你若是信我,便带着那位小云大夫躲回神农谷去。”
                          “这世道再乱,还不是你们搅的?”沈停停混迹江湖,倒是不知朝堂上的猫腻,但如今净初鬼谷,两大避世门派精英尽出,非乱世何见此况。西陲与夏的战火暂时转移了注意,一旦停战,这火就要烧到家里来了。
                          “我便不懂了,太平日子好好过不行么?”
                          叶佑勾起唇角轻轻摇头,“鬼谷怎么便养出你这么个弟子来?祖师爷曾说过,变革是为了让天下人可以更好更有尊严的活着。”
                          沈停停接道:“只不过,没有哪次变革是可以不流血的。”
                          似是一道口令,她二人神情忽然肃穆起来,握起右拳轻轻捶了一下胸口。“为了共和。”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049楼2017-06-16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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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7.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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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七日,这颗棋子终于起了作用,中山王督军亲破东城角,当日齐军攻下旧北城。夏太子率兵突围,中山王请命追敌,大将军未允,另着他将。
                            “依你这一面之缘,那腾王绝非简单人物,若当真叫夏太子葬身旧北,有两大弊处。”杨傲挑烛与祁洲航长谈,“一则使猛虎再无束缚,二则必成为日后再战的由头。”
                            “这道理我也知晓。”祁洲航颔首,“今日请战也不过是做个样子,总不好叫人家觉得我不承情,不办事。”她顿了顿,淡淡道:“便如同十一之事一样,便是办不到,也不惹人口舌。”
                            杨傲知他仍放不下顾原朝之事,转移话题道:“如今咱们放了夏太子回去,便不怕他腾王不依计划行事。我会将兵权渐渐移交你,由你去打这扬名立万的一仗。”今日城破,万军高呼中山王之号,其势已定,是时候交接这本该属于祁家的西陲之军了。“此役势必扭转你的地位和名声,不过....之后呢?”
                            杨傲平视着烛火,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若你当真不愿夺这江山,不若就留在这里。”手握西陲大军,便在这里做个逍遥自在的小霸王也未尝不可。
                            “我总要回去的。”祁洲航摇摇头,“十一的仇总归要回去报。”
                            “大将军,劳烦你再为孤守上几年。”
                            “既然要报此仇,何不.....”
                            “大将军。”祁洲航打断他,轻声道:“未至西陲前,我总觉得战争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总觉得十一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到与夏军所扮马匪交手之时,我又觉战争有其热血之处,赫赫战功令人杀红眼珠,乐此不疲。”
                            “直到十一战死.....直到我自己也身陷旧北....直到看着身边熟悉的脸一个个消失....直到看到叠成小山的尸体.....”她顿了顿,“我不想再重来一回,更不想同室操戈。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是带着守护大齐的荣耀而来,但却是辜负了家人好友的思念期盼而去。杨群也在战场之中,大将军也同样期盼着他能活着回来吧?”
                            “他会回来的。”杨傲握紧拳头。即使他,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
                            西陲大胜的捷报方方离开旧北,长安各方先接到了另条消息。这消息来自国教净初,宣布山中莫字辈首徒莫微,自此脱离净初。
                            “非行大恶,永不为敌。”
                            叶佑轻轻叹了一声,双指松开。那纸片轻飘飘的落在桌上。“总道净初那些道姑为人清冷,实则比我们有人情味儿许多,虽常无爱憎,却能做到分明。”
                            “我们鬼谷便是你最不通人情!不过是求你办些事情,怎就如此多的废话?”
                            “并非我不帮你。一来我这琐事繁多,二来那云家不但灭门,更是被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我如何帮你呢?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大师兄似是正在青州,你为何不去问问他?”
                            “若是他肯帮我,我还用得着找你么?”
                            他当然不会帮你,因为此事便是他所为。叶佑看着面前一身劲装张牙舞爪的小人,摇头叹道:“世道不安,你若是信我,便带着那位小云大夫躲回神农谷去。”
                            “这世道再乱,还不是你们搅的?”沈停停混迹江湖,倒是不知朝堂上的猫腻,但如今净初鬼谷,两大避世门派精英尽出,非乱世何见此况。西陲与夏的战火暂时转移了注意,一旦停战,这火就要烧到家里来了。
                            “我便不懂了,太平日子好好过不行么?”
                            叶佑勾起唇角轻轻摇头,“鬼谷怎么便养出你这么个弟子来?祖师爷曾说过,变革是为了让天下人可以更好更有尊严的活着。”
                            沈停停接道:“只不过,没有哪次变革是可以不流血的。”
                            似是一道口令,她二人神情忽然肃穆起来,握起右拳轻轻捶了一下胸口。“为了共和。”
                            217.下
                            东城的小楼,少年低声念出自己的理想与执念。西城的客栈,顾莫微看着身前的人。
                            那人年纪轻轻,眉目清冷而精致,一身道袍,袖边暗隐着八卦纹理,站在她的门外,唤她:“师姐。”
                            净寻本不该叫她师姐的,二人虽年纪相仿,但净寻早入门数年,莫微作长是占了明极身份的便宜,便是那微字的道号,从的也是观中之序,而非山中。
                            但这一声师姐叫的心甘情愿,十年如一日。可顾莫微如今却担不起了,“宗主。我已离净初,不好再如此相称了。”
                            净寻缓缓的吸了口气,作揖道:“王妃。贫道可否入内坐谈?”
                            顾莫微往后退了一步,让她进来,带上房门。
                            “贫道此次前来,本是有许多问题,而今相见,却解大半。只余其一,便是两个月前粮草阻截之事,听闻王妃亦有去查,不知可否得到线索?”
                            她当然得到了线索,这便是她回净初走一遭惊辰殿的原因。彼时她本追踪叶子若,方寻出些端倪,却闻粮道事故频发,因涉及西陲匆忙赶去,正遇祁一带人凿船烧粮。
                            她自然去阻止,却不敌祁一被擒,暗中送回了长安。
                            “这事她们是做不了主的,是本宫的主意。”还是那座佛堂,新宁背对着她,手中佛珠均匀的转动,“西陲久滞,她与杨傲皆怀着小心思。一则惜兵,二则想耗着大齐。但本宫不以为然。大齐如今正值天灾,不宜久战;皇兄体衰,不宜久外;顾氏无朝,不宜久依。非硬战无以得军心,非胜仗无以得民意。”
                            “本宫需要他们快一点,需要她成长的快一点,她们不肯,本宫便只能出手帮忙了。你且放心,本宫已联络了钱家,将在必要之时予以驰援,并扬祁家威名。不会耽误战局,也不会影响她的安危。”
                            “但仍是错的。”顾莫微清冷地道。新宁言语轻飘飘的,宛若不过是换了杯茶水,但其中涉及千万人命,涉及国家安危,怎会如是简单?
                            新宁背对着她,轻轻笑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那日顾莫微待了许久才离开,之后便径上净初山,那一路她在坦白和隐瞒中挣扎,新宁一事不过是一个引子,这一年多的岁月中,太多的是与非叫她茫然,叫她无法选择。直至惊辰殿中,往事幕幕走过,方知过去如尘,而今从心。既受红尘牵绊,再难独善其身,便归来,便同行,便入着浊浊世间,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我是得了线索的。”她眼睛仍是澄澈的,并不说谎,“但不便相告。我会解决此事。”
                            “所以是与中山王有关?”
                            “与她个人无关。”顾莫微抿着唇,“外敌当前,净初不应耽于内斗。”
                            净寻勾了勾唇,饮茶道:“师姐还是没有变。正直,诚实,又如此护着身边的人。这事我可以不管。”她费心费力的追查了一个多月,其实也已有了线索,但说放下,同样轻松洒脱。她起身,推开门又回首,“师姐失踪的日子里,我于西陲见了他,本是有心千刀万剐的,却发觉他并不好过。原道是他无情却也未必,但师姐这份真心,他当真受得起么?”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065楼2017-06-18 0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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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上
                              感情二字从无公平可言,这问题也未在顾莫微心头掀起任何波澜。净寻离开,她却未就寝,静候片刻,又一人轻轻敲响房门。
                              这回是她要等的人。她打开房门,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进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略显清瘦的脸。
                              怕是任谁都想不到,她等的人会是唐弯弯。两人显然已经十分熟稔,唐弯弯自坐下端起茶杯就饮了两口,“好容易甩开府中的探子,还是借了把叶三的力。”
                              她见顾莫微轻轻皱眉,又道,“放心,我已确认了他未跟上来。”
                              “嗯。”顾莫微自是知晓的,只是鬼谷中人,尤其是诡道之首,着实叫人不能轻视。“你不必亲来的。”
                              “旁人来我不安心。听闻那惊辰殿险恶异常,得亲眼瞧见你无碍才好。”
                              这话叫人心暖,顾莫微颔首勾唇,轻声道:“劳你挂心。长安可好?”
                              她在追踪叶子若时与唐弯弯和顾原启的势力相遇,故而互知所求。既然共同目的,比起捉摸不定的新宁殿下,显然与这两位单纯追求真相的年轻人合作更让人安心。
                              “不是很好。”唐弯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素来或娇或嗔的脸上露出干练之色。“自半月前得讯第三批粮草开拨,大抵是安了心,吴王一方终是忍不住向太子追责了。”
                              顾莫微眉尖一挑,这正是新宁毁粮的第三个目的——提前激发吴王与太子的矛盾,使祁洲航回到长安后更有讲条件的地位和空间。
                              “外敌当前,长安却一团混乱。”唐弯弯摇摇头,“包括我父亲在内的几方要员,皆作壁上观,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犹豫了一下,齐皇不日前曾召十五问废立太子之事,但这事并不在她们合作的范围之中,想来顾莫微也不会感兴趣,转言道:“叶三最近似乎要有些动作。”
                              “与她有关?”历经许多时日,又有新宁暗中帮助,几人已接触到鬼谷之谋,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与之脱不了干系。就顾莫微而言,自是希望能把鬼谷手中掌握的祁洲航通敌之证拿回或毁掉,避免留下祸患。而今唐弯弯提及叶佑,她第一时间便想到祁洲航,但仔细思索却又觉不是。西陲之事未果,这时候拿出证据来,无论是威胁还是要她身败名裂,都没有丝毫意义。
                              果然唐弯弯摇了摇头,凝眉道:“是阿若。”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079楼2017-06-20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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