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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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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楼上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815楼2016-08-22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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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
    长平的天明要比长安来得晚。祁洲航醒来时天色刚刚大亮,她翻了个身,手臂一搭发现身侧空空,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得坐了起来。她把双臂平展,又想起饭团菜籽包括王妃都不在屋里,唉声叹气地蹬上靴子穿好衣衫,对着镜子手臂抬得发僵方歪歪扭扭的束起发冠。
    门吱得一声被推开,祁洲航眼睛一亮委屈地回头:“说好了不习武也不……咦?”她头一歪,那玉冠偏了半截,十分滑稽,顾莫微怔了一下,垂眸勾唇,笑意自唇间而起,清清淡淡,甜而不腻,如手中端着的银耳羹,祁洲航呼吸缓了半分,扶了一下头上的发冠,上前接过来,“夫人,我好似病了。”
    “嗯?”
    祁洲航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刚才心跳特别快,像是喘不过气来。”
    她的心的确跳得很快,指尖之下似乎可以感受到胸腔里面得颤动,顾莫微手指一抖往回抽了抽,祁洲航也由她,顺手端起一碗吃了几口,冲她眨了眨眼。凭心而论,顾莫微这晚羹做得当真寻常,但毕竟是王妃第一次下厨,还一清早就附赠了个可以下饭的笑容,祁洲航十分给面子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好吃。”四颗白牙一露,亮亮空碗,诚意十足。
    顾莫微自己心中却是有数,瞧了一眼,犹自慢慢享用这简单的早膳。她不言语,祁洲航亦不急,只是笑意盈盈直直的看着她,那眼神太灼热,叫顾莫微都有些不自然,放下了碗,“王爷可是有事?”
    “我看咱们得约法三章。”祁洲航皱鼻子,哼哼道:“若是谁再叫错,总该罚上一罚。”她眼珠一转,贼笑道:“便罚她主动吻上对方一口。”
    “……”
    顾莫微不说话,祁洲航便作她默许,喜滋滋地指指自己的发冠,“这么情深意切地看着你,当然是想央王妃帮孤打理打理这不听话头发。”她猛得瞪大眼睛,“孤似乎说错话了?得罚,得罚。”
    这戏演得太过做作,顾莫微轻轻推开凑不要脸往自己身上贴的人,目光在她发冠上打转,有些为难地道:“我亦未曾给旁人束过。试试。”她指挥没有偷到香满脸不甘的祁洲航坐正,自己起身站到身后,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插入她的发丝,中山王养尊处优,一头黑发也养得透亮,挽在手中又软又滑,黑缎子似得十分舒服。顾莫微认真回想菜籽束发地动作,神情专注,一丝不苟。但王妃服侍人的天赋显然比不上习武,时不时手有些重,镜中的人便立刻呲牙咧嘴喊疼回应,顾莫微原还淡然,后头也不由紧张,好容易生疏挽好一个发髻。
    祁洲航对着铜镜照了照,也罢,差强人意,自己娶媳妇是要亲亲抱抱睡觉觉的,若当真事事要她亲力而为,孤还舍不得呢。“看来就算不做王爷王妃,咱们也起码的做个乡绅富豪。”祁洲航耸耸肩,回身问:“夫人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并无。”顾莫微仍皱眉看着她的发冠,略略有些不满自己的手艺。
    “那便听为夫安排。书房还空着,可不符合为夫学富五车,博学鸿儒的气质,长平虽小,书市还是有个,昨个儿路过没空,不如今日就去逛逛。”
    诚如祁洲航所言,长平虽然星点个地方,十年里没出过半个贡士,但却有个上下两层的书市,昨日祁洲航路过时还有些奇怪,但看过其中进出男女就明白了三分,当即便打起了某些歪主意。她今日换了一身寻常布衣,因着是成衣便没那么合身,再加上满身懒散略略拖沓,倒是泯然众人,只不过把身侧的顾莫微更托衬的引人注目。二人一进那书市就有小厮迎上来,看到顾莫微明显一怔,旋即热情地道:“瞧这位公子文质彬彬,有状元之相,不知二位可是来选些经学典籍?”
    祁洲航噗嗤一笑,“原不是到了书市,反瞧了一位算命先生。”正常书市哪里有人这般热情招待,她更笃定心中想法,知这句是试探,再见登楼者或两两相依或快步而行,饱含意味地一笑,“不过是随意瞧瞧,不必跟着。”
    她与顾莫微步入其中,各自分寻,一边假装翻看话本一边偷眼瞧着顾莫微,见顾莫微埋头书间方蹑手蹑脚的走到那小厮身边轻拍了他一下,冲楼上努努嘴,小厮会意,忙做了个我懂的表情,欠身引路。
    顾莫微偏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忽地笑了一下,摇摇头复垂下眼眸。


    IP属地:辽宁3826楼2016-08-23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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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我之前发的被吞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835楼2016-08-23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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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码请假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854楼2016-08-24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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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
          “您看,小人这也是为了姑娘好……”小厮讪讪走在前头,回头看了一眼顾莫微,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您看这地方也不适合找人……”
          顾莫微疑惑地打量一圈,错开帘子后面闪动得人影,忍受着那些靡靡之音,耳尖微动寻找着祁洲航的气息,她沉默片刻未曾寻到,眉头一皱眼中有些焦急,“把人交出来。”
          小厮大呼冤枉,“您说要找人,也没说找什么人啊!何况我们这做生意的,总不会把客人藏起来。”
          “与我同来的那位公子。”
          “这来得公子可是多了,要么姑娘随我挨间去看看?”他受了顾莫微一记冷眸,声音戛然而止,忽地眼中一亮,忙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您看可是那位公子?”
          他瞧着的分明是楼下,顾莫微转身低头去瞧,果见祁洲航东张西望的似乎是在找人,不经意一抬头看到了自己露出古怪之色,招手道:“夫人……你怎地,到楼上去了?”
          纵是明知她有猫腻,顾莫微也不禁有些脸热,闷不吭声的下楼去。祁洲航凑上来问:“可选好了什么?”
          “有几本。”
          “便知道你给为夫省钱,但只这么几本怎么装满家里的书架呢?”祁洲航转头指了指几个架子,“把这上头的都给我装上一份,派人来送。”
          “好嘞公子!”
          祁洲航吩咐过小厮,挤眉弄眼的瞧着顾莫微,“夫人上去是为了找我?”
          顾莫微:“嗯。”她神情冷淡,虽然应了却叫祁洲航有些心虚,硬着头皮道:“那你怎么不问问为夫去何处了?”
          顾莫微沉默片刻,忽地直视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夫君去何处了?”
          “!!!”祁洲航瞪大眼睛。她是叫孤夫君了?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怪?
          “!!!”因何会觉得有种危险和忐忑的感觉?
          祁洲航瞬间心思百转,脸上却已习惯而自然得化开一抹贼笑,按照之前所想自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塞过去,附耳道:“为夫去给你寻了些有趣的东西。”
          那册子空白封面,薄薄不过二三十页,顾莫微捏在手中,低头掩住一瞬滑过的失落,轻声应道:“哦。”她没看那册子,只是拿在手中,转身径出了门。
          ——————————————————————————————————
          还是会洗衣,还是会打扫,还是会烧水,还是会做些最简单的家常饭菜。还是会看书,还是会下棋,还是会给糖,还是会偶尔对着树啊草啊日啊月啊发呆。
          但祁洲航就是觉得不对。“这情绪不对啊!”王爷捶了捶自己的额头,分明前几天感觉大有进步,尤其是那天晚上灶台旁边,可是一从书市回来这感觉就不对了,好像比去青州之前还要生疏几分,莫不是她知道了?应该不会,以净初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跟夏国勾结,甭管是不是卖国都要抓到山上审问审问再说。那定是因为她看出自己说谎了,只是自己说得谎话那么多,她看出来的不知有多少,因何偏偏为这回生了气呢?
          “孤要死了!”祁洲航有气无力的踹踹院子里的树。“喂,那个谁,孤要薨啦,快来救命!”
          祁杉坐在屋顶上,抬头望天:“……”
          祁洲航没见到人,围着树转了几圈,“你再不出来孤就撞树了哈?孤撞了哈?孤真撞了哈?孤真真真……啊!”她猛地一个转身,哀怨道:“干嘛站到背后吓唬人?”
          祁杉:“……”
          “一个两个的都不说话,都是从净初山上下来的么?”祁洲航嘟囔一句,上前要勾人家肩膀,被祁杉轻松避过,她只好耸耸肩,“好容易王妃出去了,快帮孤分析一下,她这几天为什么怪怪的?”
          祁杉:“……”继续望天。
          祁洲航本是有些恼怒,忽地又无奈道:“也是,你主上都不懂情,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哪能懂啊。”她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端详着祁杉面巾之后得一对眼睛,若有所思地道:“要么孤先牺牲自己帮你参详参详情的滋味,你再来帮孤研究研究怎么讨王妃欢心?”她似乎觉得此计非常可行,伸手就要去扯人家蒙面的面巾,祁杉往后退了半步躲过,眼中竟露出几分笑意来,“王爷似乎不需要我。”
          这话里带了点调侃,祁洲航听得一挑眉毛,又瞬间反应过来不对,还没等转身,顾莫微已与她擦肩而过往屋内走去。祁洲航感觉这天气好像突然转热,头上隐约有汗冒出来,狠狠往祁山那瞪去,却只瞪到了空空一片。没得撒气的人,她只好又去抓顾莫微的衣摆准备死缠烂打一下,平日里一抓一个准的衣摆今日明明飘得那么潇洒那么近,偏偏就是从指缝间嗖地溜走。
          祁洲航抓了一把空,幽怨地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她其实比谁都明白顾莫微因何不悦。那日书市,人家之所以唤一声夫君,分明就是不想自己说谎话,偏偏自己还拿个毫无诚意的借口搪塞了,只是夏国之事万万是说不得的,这一时也编不出个好故事来圆,眼瞧着这两天神仙通了人气,真是又让人欣喜又让人难熬。
          她又一次绕到门口,往里面背对着自己端坐的顾莫微瞧了又瞧,咬咬牙抬起脚准备进去赔礼道歉,若是她要追问那日之事……不行就拿马匪来说事好了。她默默下定决心,还没迈过门槛,顾莫微却放下了茶杯。
          “我想我动情了。”茶杯在指间转动,伴随着迷茫和犹豫,还有微不可察落寞,“但这感觉,并不如想象中好受。”
          时间好像突然停止,祁洲航定定在那里抬着脚,许久许久,忽然噗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IP属地:辽宁3866楼2016-08-26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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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又要跟师娘分别啦。请假请假请假明天补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914楼2016-08-28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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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坚持一下哈。这几天被师娘折腾得半死不活,昨晚一不小心睡着了。白天起来大周一的又有事,快要回家补更啦么么哒。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936楼2016-08-29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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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每天步行十公里陪玩。你们都太猥琐了,好了我要码字啦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944楼2016-08-29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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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
                  长安暗流涌动,小小的长平却是格外平静,这几日连行商来往都少之又少。
                  祁杉敏锐地察觉到了隐约的危机之感,去信调动周边人手后还是跑出来打算给那两位乐不思蜀的贵人提个醒。这几日那二人一个初尝情味懵懵懂懂,一个正中下怀坑蒙拐骗,看得她时时刻刻恨不得出手替苍天收了那位不厚道的王爷,偏生职责所在,不能僭越,也只好躲得远些,避免手痒。
                  如今她甫一归来,却未曾见那王爷一本正经的糊弄王妃,反而缩在灶台边上捣鼓着什么。祁杉凑近一看,里头柴火烧得旺盛,几个黑秋秋的东西烧作焦炭一样,祁洲航还拿了根木棍在那拨来拨去。
                  “咳,王爷。”祁杉掩去好奇,轻轻呼了一声。祁洲航原本不察,一听到后头的声音蹭地窜了起来,正要惊呼却自拿手掌掩住,一回头见是那个谁,眼中露出后怕之色。
                  “鬼鬼祟祟的在后头做什么?”
                  祁杉听她这话本是皱眉,却见她把手掌放下,露出后面一道黑一道白花猫似的脸来,险些忍俊不禁,低了头道:“这几日长平……”
                  “不着忙。”祁洲航扯了她一把,在人家衣服上留下几个黑指印,“小点声,王妃小憩呢。你帮孤看看,这怎么总是烧焦呢。”
                  祁杉无语,抽回自己地衣袖,看到祁洲航脚下被掰作两半的失败品,弯身拾起一个在鼻子前嗅了嗅,皱眉问:“这是什么?”
                  “孤今晨无聊去街上看到一番邦在卖,也听不懂是什么东西,道是古怪,特买回来给王妃尝尝。”
                  祁杉面露古怪之色,“这不会有毒吧?”她没见过这个东西,虽看着不似毒物,但事关主上的儿子儿媳,总要小心谨慎。
                  祁洲航心道也是,眼珠却溜溜一转,“怎么会呢。当然是能吃的,孤都尝过了,你只管怎么弄熟。”
                  “若是要烤熟,不好用这等明火,需得火势先弱一弱,小火埋在炭下。”祁杉无奈从灶台里抽出几根柴,见火小了,送了仅剩地几个进去,待火将息才慢慢添柴,约莫一刻钟,那古怪之物开始冒出香气来,二人拿东西扒拉开,祁洲航当先去取,被烫得一哆嗦却忍住叫声。
                  祁杉看在眼中,略微还是有些动容,她久在中山王府,对这位王爷不可谓不知,除了顾莫微,还有谁曾叫她这般仔细小意?她伸手接过来,在地上敲了敲,去了焦皮,香气扑鼻。祁洲航咽了咽口水,却大方地道:“算你有功,且尝尝。”
                  哦?祁杉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鬼画符似的脸上,一双眼亮晶晶的,满是期盼,低头咬了一口,点头道:“不错。”
                  祁洲航又吞了口口水,矜持地看着地上的东西,“那你有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果然不能用善意去揣度这位混世魔王,祁杉咽下这一口,忽然眉头一皱,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闷哼一声,额头渗出汗珠来。她脸上或青或白,祁洲航却美滋滋的把剩下的都捡了,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咧嘴,呲牙点评道:“演技太差。”她一边往外走准备去找王妃邀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来找孤什么事?”
                  祁杉闷着气起身,冷冷道:“最近长平有些不正常,王爷二人小心。”
                  “不过是开个玩笑嘛,何必如此认真。”祁洲航嬉皮笑脸的要去搭人家肩,却被轻而易举的躲过,祁杉直接跃出围墙,懒得回头看她一眼。祁洲航笑容不改,蹑手蹑脚的往卧房走,轻轻一推屋门,就见顾莫微恰好刚刚起身,低头搭理裙摆的衣带。闻得门声,她眼眸抬起,见得祁洲航模样忍不住眼角都弯了弯,却未言语。
                  祁洲航瞧在眼中,暗道得计,不妄自己在脸上抹了又抹,面上却作浑然不觉,上前献宝道:“夫人且瞧瞧这是什么?”
                  她身上太脏,带了浓重的烟火气,顾莫微却没有退开,低头瞧了,摇头道:“未曾识得。”
                  “这是……”祁洲航忽然发现自己也不晓得这东西的名字,随口道:“番薯。番人的玩意,又甜又香,王妃尝尝。”她取了一个掰开,含着笑递上前去,顾莫微略作迟疑还是接了过来,那番薯上的炭灰沾黑了双指,里头倒是香得,她轻轻咬了一口,略作品味,恰听到祁洲航吞口水的声音。
                  “王爷未尝?”顾莫微疑惑地看着她。
                  祁洲航恍然,忙摇摇头狠咬了手中的另一半,眼中一亮,“蛮不错的,别有一番风味。”
                  她双手捧着,配上那花脸格外好笑,顾莫微取了帕子伸手为她擦拭,却见她直勾勾的瞧着自己,“王爷瞧我做什么?”
                  祁洲航咽口水道:“感觉夫人的比较好吃。”
                  “……”顾莫微略感无奈,伸手递了过去,祁洲航却摇头,“不是这个,”她瞧着顾莫微唇边粘上一点点,忽然起身凑了过去,顾莫微以为她又要吃糖,偏头去躲,却正把那半张脸送到人家面前,祁洲航舌尖飞快地一勾,满意地眯上眼,在顾莫微发作前飞快地退回,就势喜不自胜地翻了个跟头,“好甜。”
                  ————————————————————————————————
                  先更一节日常,后面还有。


                  IP属地:辽宁3950楼2016-08-2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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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虽然我非常不想以感冒为借口请假,但是今晚看电视剧看得好嗨不忍强迫自己更新了。
                    好吧,我感冒了请假嘛~
                    另外,后天开学,嗯,所以明天只能一更不能补更。
                    欠得债记性好的自己数一下以后慢慢补。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984楼2016-08-31 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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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小伙伴要求发一段废话协助收藏:
                      偷工减料,诚意之作。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3999楼2016-09-01 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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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晕,一吃药不超十分钟就会睡着。才醒,现在码,万一中途睡着了,就下午接着码哈。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019楼2016-09-03 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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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
                          “头儿!小心!”一个黑衣人当先回过神来,瞳孔猛缩,立时惊呼示警。玄衣人头皮一麻,不及回首,手中出鞘之刃先刺入马股。红马吃痛,一声长嘶跃出去,那玄衣人身形一矮,背上犹自觉得火辣辣的一道,如跗骨之蛆,他反应飞速,一拍马颈整个人翻至马腹,错眼间正瞧一抹银光划下,由马首入,自马尾出,疾如电闪。
                          那马惯性的往前冲了两步,眼中失去神采,轰然倒地,一道黑影自马腹下堪堪滚出丈余方立刀而起,抹去唇边的鲜血,“净初之人,果不寻常。”
                          他一双眼狭长,脸上有两道疮疤,乍看来很是有几分阴冷,原是打着说上几句以得喘息的主意,不料顾莫微却丝毫没有废话的意图,不等他话音落地,剑光又已袭来。他踉跄举刀招架,连连退后,好容易抽得空隙反攻几招,顾莫微却只攻不守,分明便是以伤换命的架势。那玄衣人作为首领,自然也有些武艺和煞气,眼见她不依不饶打出真火来,一咬牙,避开要害,举刀生生回劈过去...
                          “啊!王....唔唔唔”祁洲航一声惊呼,又被身后的祁路捂住,急得唔唔直叫,这王妃怎么不躲呢?
                          顾莫微的确没有躲,她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秀气的脸上清冷非常,带着一丝丝的不悦,她微侧了身子,右手把剑直直刺向玄衣人,左肩却飞速的抖了几抖,迎上刀光,长刀划破她的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她却面不改色的后退半步,只微顿,抽剑转身。
                          五十步之外,祁洲航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被颈间冰凉的匕首一抵,又忙往后仰了仰头,尴尬道:“你看,唔,你挟持孤挟持的有点晚。”
                          那“晚”字余音刚尽,顾莫微身后的玄衣人已轰然倒地。顾莫微神色淡然,也不去阻止身边又围上来的黑衣人和马匪,便安静站在那里,目光定定的看向这边。
                          祁洲航舌头仍是破的,含含糊糊的念道:“唔,你的匕首不要抖好不好?孤胆子很小的。”
                          黑衣人:“.....”
                          “孤觉得腿好软,唔,你借孤一把力...哎,王妃,”她又向对面招呼,“不是孤拖你后腿,是那两个那个谁不靠谱....”
                          “闭嘴!”黑衣人眼角抽搐,匕首一划,祁洲航觉得凉飕飕的一痛,叫嚷道:“闭闭闭闭闭!”她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转来转去,顾莫微看在眼中略略放下担心,偏头瞧了瞧四周,未曾停顿,却有所思。
                          那边祁洲航虽说了应了闭嘴,却依然没有闲着,场中明明逾百人只有她一人聒噪个不听,偏偏更为清晰。黑衣人手中紧了几次,却总不能轻易杀了这挡箭牌,正焦躁之时,忽闻一声,却是一根房柱在火中倒塌。
                          这一声宛如令下,又如石入水中,祁洲航眼见那群黑衣人扑向顾莫微,眼中一凝,原本胡乱挣扎的双手瞬间成拳,反朝挟持自己的黑衣人肋下攻去。她这一拳用了十成力气,又赶上黑衣人不曾设防,倒是当真叫他吃痛松手。祁洲航也不缠斗,泥鳅似的滑出去好几步,一矮身就要往外钻。
                          但那人也是个经验丰富之辈,瞬间反应过来,匕首一翻就往她身后刺去,那匕首幽芒四射,斜斜的刺入祁洲航的后心,黑衣人人眼中却露出疑惑之色,只可惜未等他拔出匕首再补一记,腹间就已被长剑穿透,顾莫微冷着脸一脚踢开他又要深推匕首的手,上前一步揽住祁洲航前倾的腰肢,一把将她带了回来。
                          祁洲航双腿一软,就势后倾倒在她怀中,凄然道:“王妃....”
                          顾莫微眼中闪动,握着匕首的手指紧了紧,却没有拔除,低低应道:“嗯。”
                          “孤....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
                          祁洲航艰难地笑了笑,声音越发模糊,“你...不必骗孤。孤不怕死,孤只怕临死之前,听不到你说....听不到你说....你爱我。”
                          顾莫微沉默片刻,伸手扶直了她,把匕首拔出来,自己低头确认过上面果无血迹,唇角方一勾,“我.....”
                          快说啊快说啊!王爷星星眼!
                          顾莫微手一松,双指捏了匕首随意一丢,恰刺入某偷袭者的胸口,持剑看了看人群中已渐渐占据上风的祁杉二人,淡淡道:“我说你,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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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写的有点怂。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048楼2016-09-05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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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实在太变态了,一口气上了六个多小时的课,还留了一大堆作业,明天一早还要继续上,简直无力吐槽。今天估计更不了了。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057楼2016-09-05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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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
                              古板!无趣!而且还越发刻薄了!祁洲航忿忿不平的给予了王妃极高的评价,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场中以祁路祁杉为首的十数个臂上绑了黄布的黑衣人与马匪战作一团,这些人虽说人数不多,武艺却是精湛,此时已占据上风,祁洲航吊儿郎当的在一旁看着,暗里却不由乍舌,嘟囔道:“你说这姓祁的,怎么不归姓祁的管呢?”
                              她说话仍有些饶舌,一触碰到伤口低嘶一声,顾莫微早就注意到她说话不正常,此时偏头看了,却只抿了唇,不曾多问,就在祁洲航身边,顺手杀几个不知死活跑来偷袭的小贼。
                              祁洲航默默又在评价中加了个“没良心”,眼瞅着局势已定,远处忽然传出一声马哨。那群马匪似是得了令,松口气再不练战,就近夺马而逃,祁杉带来的人也只是就近捕杀,见人已逃远冲着祁洲航单膝一拜分分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群马匪不似寻常。”祁洲航托了下颔,若有所思地道。
                              不远处收剑正打算隐到暗处的祁杉闻言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问那等为何不追的蠢问题,还瞧出了些门道,之前被胁迫的不悦也消散了几分,“令行禁止,似军中之人。”
                              “普通马匪若知道王妃的身份,当避之不及,而不似这般设局捕杀。”祁洲航点点头,“这帮人虽是喊着为兄弟报仇的口号,但目的显然不仅于此。一击不中,以少数纠缠敌人,待外围人等劫掠撤军方四散离开,留下诸人悍不畏死,的确是军伍作风。所以是....夏军?”
                              “是马匪。”祁路插话,双刀在手中荡来荡去,“听他们行话切口,已是有些年头了。我约莫这是一群有夏军参与的马匪,但却不全是夏军,收容了形形色色人等。”他意有所指的向着祁洲航道:“王爷深藏不露,应该也有所听闻,旧北匪患之中,两国边军本身也是祸害。这回有意出动,很可能夏军是查到了王爷和王妃的消息,特意派人引马匪一同前来试探。”
                              “马匪本身并不可怕,军队假扮的马匪也不可怕。”祁杉插言道:“但若马匪中混入夏军,大队马匪背后被人控制,那形势便严峻了。”
                              祁洲航眼中闪了闪,只作没听到,牵了顾莫微的手道:“孤今晚受惊了,王妃快带孤回去压压惊。”她扯着顾莫微就往回走,祁杉和祁路在她背后相视摇了摇头,不远不近的坠在她们身后。
                              这一路虽说算不上尸横遍野,但亦是鲜血满地,夏军此袭虽然失败,马匪却抢了个盆满瓢满。大片的房屋被火势引燃,一具具尸体倒在路边,不远处传来呼喝声,救火声,哭嚎声,祁洲航越走脸上越沉,手也握的越紧,片刻止步,偏头看着顾莫微的眼:“孤欲明日连夜赶回旧北,整顿兵马,出兵剿匪,未能守约与你作一个月期的寻常夫妇......”
                              “王爷既有当作之事,便去做。”她仍与祁洲航并肩,五感所及觉出祁杉二人似是轻快了脚步,但她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旁人身上,反是察觉祁洲航沉闷闷的有些沮丧。
                              “王爷舌头受了伤?”
                              “嗯....”祁洲航低着头,勉强应了一声。
                              “......”顾莫微挑起话题不成功,视线飘乎,倒是身后的祁路显出身形嘲讽道:“王妃有所不知,王爷他对您情深似海,料得您中计之后,以死相逼我二人去救,一不小心咬舌自尽不成,话还说不明白了。只我早就说,王妃武功那么高,王爷来了也是拖后腿,您看看,果然!”
                              他后面说的话,顾莫微没再细听,只瞧了低头的祁洲航,那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脊梁却直了起来,耳朵偏在那,分明就是期待。顾莫微心头止不住的软了软,弧线柔和。
                              “若有所需,我便与王爷一同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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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洲航:小路你真是我的好队友!棒棒哒!
                              楼主:困困困困困,累累累累累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4070楼2016-09-07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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