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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来自天堂的情书 by 手冢歌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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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彼岸花开

 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

 ——王菲《彼岸花》

 公寓前的樱花开得正盛,似乎是今年最娇艳的一段时间。夹道两旁的大片林子粉红一片,有人经过时花瓣受惊坠落,随意一个转身便香落满肩。

 樱冢艾西提着满满两袋的蔬菜水果,一步步向三公寓走去。

 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去的,可买了东西后就下定决心要去了。苏伊说的没错,“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没有一个男人不爱美食和美人的。更何况,现在还有那么一个‘定时炸弹’安插在那个男人身边,危险指数连升三级!”

 她樱冢艾西并不是个喜欢争风吃醋的女人,也不是个凡事都力争第一的人,只是这世间的事,惟独爱情不能相让。自己的感情,要开自己去争取。而她现在需要的,只是表达出自己的心意而已。也许当仁王知道一切的时候会排斥她,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可是不试一试的话,她将永远在徘徊中等待度过。

 ……

 相川千帆再次见到艾西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同样的,艾西也相信她并没有把自己前两天来过的事告诉仁王。

 千帆迎她进屋后倒了杯热茶给她:“樱冢小姐,仁王和忍足今天都不在,您请随便坐吧!”

 艾西并没有动茶杯,而是摇摇头笑说:“不用那么客气地用敬语,你也跟他们一样叫我艾西好了。”

 千帆心下一松,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眼前这个人名叫樱冢艾西,今天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可似乎每一次的印象都有所不同。

 她看上去是个睿智冷静的女子,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冷漠与淡然。而今天她的来访,似乎是在给自己营造一个与上一次不同的印象。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很在乎这间房子里住的其中一个男人。

 有人说,一旦有了爱情,任何复杂的事都会变得简单,简单到拿感情当理智,拿理智当感情。

 艾西的“理智”大抵如此。

 ……

 相川千帆在看了看时间后扎起围裙准备开始洗衣服。艾西放下茶杯,一个箭步冲进洗衣间,说,她来这里是想等仁王他们回来的,都是朋友就别把她当客人,她来洗衣服就行了。千帆为难地看她半天,但执拗不过,只好把活儿让给了她。

 很快到了午饭的时候,艾西拖着已经累得不行的身子,把买来的食物分类整理好,说希望千帆能在厨房帮她忙。言外之意就是说,今天仁王与忍足的午饭,她包了!

 一进厨房,艾西颇感惊讶地环视了这间面积不大却干净的小厨房,东西虽多却井然有序。于是忍不住回身问道:“这些是你来之后整理好的吗?”

 千帆腼腆一笑:“嗯,两个男人住很好顾虑到把厨房收拾好,其实居家过日子,最重要的还不是一日三餐嘛!”说完,她发现艾西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她,于是慌忙解释说:“对不起我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我是说…说……”可“说”了半天,她也没说出半个多余的字来。艾西看了看她,终于被她又急又窘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可这一笑不要紧后,千帆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瞪大眼睛呼道:“艾西!你笑起来真漂亮!以后多笑笑吧!”

 艾西皱眉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说实话,她不习惯与并不熟悉的人说这么多看起来十分亲密的话。千帆识趣地闭上了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厨房。

 留在里面的艾西在千帆走后发了半天呆,才着手忙活起来。

 千帆将东西整理得很规整,基本上不能发生找不到油盐酱醋的事件。可艾西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准备。脑海中一直残留着那个相川千帆的每一个笑容和眼神。说不出的在意。

 她与她是截然相反的两种女子。一个淡漠淡雅,自傲自恃却心思缜密,难以平易近人。而另一个,有甜美娇羞的微笑和直接的言语,关心与在意都溢于言表。似乎女生该具有的优点她都具备。就连艾西都不得不承认,相川千帆的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而这也正是她一直都欠缺的。所以,仁王才会一直将她留在这里吗……?

 她从小就是个善于观察人心的女子,而此时此刻,艾西希望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者。有句话说得对,无知的人才是最幸福的。



80楼2008-07-01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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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有成群的鸽子飞过,它们或许是有方向的,并且前方有个家在等着它们,还有爱惜它们的、慈爱的主人。也许,它们什么都没有,只是会飞。也许也没有方向,只是要飞。也许也没有目的,只是能飞。而已。

     而她们,又有什么呢?只有前进,义无返顾地,不怕任何阻挠地,所有人都是对手,只有自己的才是战友。这一点她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

     直到当天的晚上艾西的烧才退去,迹部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迹部时似乎是一下子不敢相信,不相信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恍惚记得自己曾爬起来给他开门,然后迷糊着教他怎样使用热水器烧水,之后还吃了药喝了水,真的都是他?心中一暖,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你……一直在这里陪我?”

     迹部景吾轻声一笑,眸子里少了些桀骜不屑,多了几分柔软:“不然你认为呢?如果不是本大爷,你早就客死异乡了,赶快感谢本大爷的照顾吧,啊嗯?”

     原以为她会不屑一顾并且跟他顶嘴的,可艾西的目光却更加的柔和,根本不似那个一贯淡漠的她,微笑着说:“谢谢。你吃饭了吗?”

     他苦笑,自己饿了不直说,拐弯抹角,“本大爷刚才叫了寿司。”

     艾西一听双眼顿然一亮:“送到了吗?”

     他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到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

     ……

     夜色如水,雨后的空气清新中带着泥土的芳香。艾西自从起来就没主动和他说几句话,她虽然发烧但是却没有失忆,昨天晚上的一幕幕仍旧记忆犹新,她从迹部家别墅疯狂地跑出来之后发生的事她一点也不知道,但是看他今天陪自己一整天应该也没发生什么吧,他带自己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吗?或许吧。现在的她也已经不想再追究这些,即便问了他也不会坦白告诉她。

     吃完了寿司之后,艾西嚷嚷着要洗澡,迹部横眉冷对地告诉她刚刚退烧还不能洗澡,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再烧起来,于是推着她进卧室后自己也准备回家。艾西心中一急,突然间很不想让他就这样离开,有很多话她还没说,很多问题还没问,而且……而且……反正他现在不能走就是了,于是不依不饶地让道:“我发烧烧了这么久出了这么多汗,不洗干净的话怎么睡觉啊!”

     迹部明显对她的理由不屑一顾:“别说的那么夸张,好像你以前很干净似的!”

     “我很脏?多脏也比你干净好不好?我听说你们经常打网球的男生经常是一星期才换一次运动衫而且球鞋半个月才刷一次,还不天天洗澡!”

     迹部气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我要洗澡!”

     “你有!不准洗!”

     “我……”她突然不出声了,更恢复的一点力气很快就耗没了,睁着眼睛瞪他,像瞪一个千古仇人。迹部剜她一眼,实在没辙只好答应。得逞后的艾西傲然一笑,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漠然,道:“我进去了,你不准偷窥。”

     迹部没有理会她,转身把自己甩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手指扫过发梢,室内温暖的灯光在纤长手指的张合间穿透,白色衬衣上也随即印上了淡金的影子。


    86楼2008-07-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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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5——流非飞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太阳上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第二口蛋糕的滋味,第二件玩具带来的安慰,大风吹,大风吹,爆米花好美。

       ——王菲《催眠》

       迹部景吾在听到浴室传出有规律的水声后才打开电视看起来。恰逢澳网公开赛,他把电视音量放大,把身子埋进沙发里,浴室里的水声如同潮汐。他闭上了眼睛,如同置身无边际的海洋。他此刻的心情是宁静的。难以从别处取得的宁静,似乎只有在这里,多么复杂的心情多么不愿意思考的事也都会逐渐模糊下去,然后一切归于宁静。

       艾西放好了热水,热气的温度冲得头略微有些晕,试了水温后便坐了进去。被热水包围后舒服的感觉难以言喻,长发散开在水中,黑得发出深蓝的光泽。她不由得长呼口气。

       许久没有尝过热水澡的樱冢艾西坐在浴缸里足足四十分钟,直到热水变成半温。从水里站起身时,忽然感觉大脑一阵眩晕,眼睛花白一片。心中一阵恐慌,或许是身子虚加上在热水中呆太久导致的。艾西急忙抓来浴巾准备出去,可就在要迈出浴缸的一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头痛犹如排山倒海,仿佛整个时空倒转,眼前一黑,重重跌回水中。

       坐在客厅里的迹部景吾被突然出现的巨大水声惊得差点扔了遥控器,心头猛地一紧后立即向浴室跑去,可等他跑进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他窒息一瞬——艾西整个人泡在水中,紧闭着眼睛,黑发散开浮起如同水藻。

       ……

       有些后悔,不该硬要洗澡的,明知道烧还没全退。可是,如果不这样他一定会走的吧。她开始嘲笑自己,为什么要绊住他呢。

       又在梦中见到了那个黑发小女孩。这次艾西想问一问她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又与自己是什么关系,真的是自己的……可是她没有这个机会,那个小女孩在微微一笑后就消失了,那样匆忙。艾西发现自己追不到她,又似乎无法再见到她……

       再次醒来的时候也许是这一天的凌晨,因为从窗子透过的光带有凌晨时分的蓝紫色。艾西开始下意识地找寻那个身影。

       这时,灯突然亮了,随之传来一个声音:“你醒了?”

       她吃力地睁着眼睛看他,像在确定这个身影出现的真实性,脸寂静地平躺在那里,像一朵月光下安静的白色花朵,带着风雨后的疲惫。这一刻,她发现他的存在是真实的,并且惊讶地听出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暗哑,心中突然有种久违的安心感:“嗯。你一直没走吗?”

       他呆了一瞬后坐到她身边,露出一副她说了废话的鄙视表情:“你说呢?本大爷在不知道你是死是活之前怎么走?啊嗯?”

       她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忽记起之前发生的事,虽然自己最后晕倒了,可这里只有他能把自己抱出来然后放在床上……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看……

       “啊?!啊——”

       “你干什么?!”迹部景吾狠狠地冲她大吼。

       艾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统统一片通红,边眨眼边结巴:“你…你…你刚才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他皱眉:“抱出来的。”

       “那…你看见什么了?”

       他冷冷地瞥一眼她浑身上下,除了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眼光轻轻闪动,表情仍是一成不变,只是嘴角露出一丝谐谑:“全看见了。”

       她的脸瞬间菜色,双眼呆滞地望着他,恨不得祈祷刚刚那一幕只不过是一场梦,忽地裹着被子坐起:“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正欲再说下去,可是坐起的太过匆忙力气又过大,艾西一个头晕又倒了下去。迹部景吾好笑地看着她,一脸嚣张傲慢,眼光又将她的身子一扫:“说什么?本大爷一点感觉都没有。”

       “谁让你说这个啊!”她又急又羞,又因为身上没穿衣服只能躺着所以不敢和他动手,只能挥着根本无力的拳头往他身上砸,迹部一个闪身轻巧躲过,艾西咬着嘴唇狠狠剜了他一眼,捂着被子翻身不再理他,随后就听到他回敬她一连串胜利者的串高傲的笑。

       ……

       黎明的曙色过了不知有多久,初升的太阳将天空照亮,如倾泻出来的金水,光芒四射,夏日的风带着清风和阳光的味道,变得更加舒服了。
      


      87楼2008-07-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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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西很有耐性地敲了门,然后听见从里面传出来一个她十分熟悉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还有一种硬撑出来的坚硬。

         迹部景吾伏在案前,抬头看了她一眼,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惊讶,好像艾西出现在这里在他意料之中。这种好似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态度让艾西觉得有些不自在,可他的下一句话让她更加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是生气:“你来的正好,给本大爷倒杯咖啡。”

         艾西冷冷看他一眼,一瞬间眼中的一切情绪全都退去,只留下一贯的淡漠和冰冷:“不去,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

         迹部握笔的手微微一顿,仍旧没有抬头:“如果没事的话不要来打扰我,本大爷因为昨天跟你在一起一整天所以工作落下了很多,所以你……”他接下来的话被掩盖在艾西近乎于责备的声音里:“是我不好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她的嘴角慢慢浮出一丝冷笑,心莫名其妙的疼痛起来,他在这时终于抬起头来看她,脸色发白,带着一抹病态的红晕,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昔,此时此刻,正带着一种困惑看着她,瞳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一触即碎的脆弱。

         她不想再看他,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痛楚,对视着他的眼睛,一瞬间觉得柔肠百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说她有些担心他才过来看他?还是说他一整天都不露面让她觉得不爽才来找他?或者是说,是因为自己在走廊听见他身体不适所以着急才更加急着过来?呵,以上的任何一句话她都说不出口,她天生不但是个能够察颜阅色的女子,更是在了解别人的同时隐藏了自己的内心,因此,她没办法在他面前说出理由,不管是仁王,还是迹部。

         迹部放下手中的钢笔,眼神缓慢上升起一丝戏谑,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肌肤愈近透明,漫不经心间被没入这淡淡的金光之中,却带着不可忽视的耀眼的存在感。无比优雅却隐含着轻浅张扬的泪痣,漂亮的细致唇瓣上似有若无的倨傲浅笑,都在隐隐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她的心忽地加快跳动,三两步走上前,单手撑在桌上,伸出另一只手往他额头上一探:“你果然发烧了!去医院吧,医务室恐怕不行,这种轻度的发烧只要打一针就好了,一定不会耽误你工作。”

         迹部景吾微怔,随即挥开她的手,拿起笔继续写着:“本大爷的身体用不着别人操心。”

         艾西哑然,据理力争道:“你生病了都不知道休息的吗?工作病就能好?我生病的时候你又是怎么照顾我的?自己怎么就不管你自己了?!”

         他的手没有停下,仿佛她的话与他无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窗外的阳光依旧照耀,他的周身依旧笼罩着一层温暖的阳光,可那片温暖却没办法使艾西觉得温暖。他垂下的头使额发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阴影后的眼睛让她看不清。艾西心中无限委屈,鼻子酸得发疼,眼前渐渐蒙上一层水汽,视线被挡得看不清。她咬了下嘴唇,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刚刚跑出办公室关上门,就与迎面走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拜托你下次走路时看着点前面,再被你撞几次我岂不是要英年早逝?”

         她抬起头,见忍足侑士正一脸痛苦地皱眉看她,艾西破涕一笑,皱着眉锤他肩膀,道:“该说疼的是我吧!你看我鼻子是不是红了?”

         忍足盯着看了一会儿,笑道:“你去找迹部了?”

         艾西的笑容顿时僵住,扯了扯嘴角,点头。忍足了然:“本来我也是想去找他的,看来现在去的话我可能也会碰一鼻子灰,我们先出去走走吧,我呆会儿再回来。”

         艾西思考片刻后点头答应。

         ……

         天空湛蓝,微风淡淡,浓密的树影在地面上投射出点点光斑。校园里的林荫道一片宁静。忍足和艾西一前一后地慢慢走着,时不时地因为某一句话而停下脚步。

         听着艾西说完事情经过,忍足侑士突然觉得想笑,可又碍于艾西的面子硬是忍了回去:“你是说……你让他去医院打针?”

         艾西狐疑地点头。

         忍足苦笑着摇摇头:“也难怪,你认识他的时间太短还不够了解他。迹部生病了一般都是有私家医生照顾的,他这么突然的感冒如果被他家人知道了一定不得了,迹部家的这个独子可是珍宝一样的,尤其他昨晚还是跟你在一起的,如果连带一起被知道的话后果你应该能想象得出。”

         艾西神情忽然拜年得凝重,眼中原本只是半信半疑,在分析了一会儿之后才知道了其中的利害。“难道就让他这么病着?”

         忍足看她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而且还有一件事你更不知道。”

         风抚起他墨蓝色的发丝,平光镜后如深海半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儿:“什么事?”

         “迹部,他其实很怕打针。”

         “什么?!”艾西乍舌,可忍足说的一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会吧,他那么大个人竟然害怕打针?”

         忍足摊手耸肩:“的确,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也许是有什么阴影吧。”说着他故作神秘一笑:“不过我有办法让他这次肯听话。”


        90楼2008-07-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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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西狐疑地问道:“这么说你当时也没把握骗到他?”另一边很快就传来忍足侑士云淡风清的声音:“我没说我很有把握。”

           “你……”艾西气结,“既然这么没把握为什么还要冒险?”她简直无话可说,等到有一天迹部真追究起来的话,忍足一定会把全部责任都丢在她身上的!“你现在可是逍遥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我发现你跟仁王雅治简直太像了……”她的话突然停住,不知不觉的,那个名字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脱口而出了,快得她自己都没有反应,然后,心就这样微微地疼了一下,快得难以捕捉。

           忍足轻笑:“现在已经能若无其事地提起他了么?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艾西微愣:“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的事你全部都知道?”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快回去吧,迹部快出来了吧,你还是把戏作到底吧,迹部应该也会陪你演完全场的。呵呵!”

           电话挂断了。

           艾西静静地站在医院笔直的走廊,不时从身边走过的医生和护士脚步无声,整个世界仿佛全部无声。她苦笑着合上手机。天底下最难懂的就是人心,这句话一点不假。一向都明白别人想法的,现在完全没用了。这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子们,将她的人生完全改变与掌控。当她刚刚察觉到某事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比自己更早知道。然而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她完全不知道。那么他们知道吗?他们会不会知道,自己究竟该往哪里走呢?

           ……

           …………

           夏天乘在燕子的翅膀上飞走了,留下一截短短的尾巴。

           树叶半红半绿半黄,一排飘着长尾的风筝被东风高高托起,为碧蓝的天空画上美丽的图画。风筝穿梭于白云间,传来一阵阵空灵悠扬的哨声。

           大阪的初秋,植物与山麓装点得如诗如画。与东京的时尚、年轻与硬朗之气不同,大阪就好似一个身着华丽红色和服的女子,在雨与雾降临的樱花林中徜徉而行,低眉敛目,朱唇轻启,牵动无限妩媚风情。

           忍足父亲的生日会选在自家的宅院举行。苏伊与迹部忍足一行,身穿传统和服,脚步轻盈,唇边笑意淡淡。走过宅院长长的长廊和石子路,正厅前的院子更为典雅别致,面积虽然不大,却种满树木花草,看得出主人是个极爱花草的人。荼糜花缀满枝头,一团一团开得热热闹闹,还有刚开出花苞的波斯菊,芳香扑鼻的桂花树,而更里面的竹林又是一番景象。

           参加生日会的都是一些政界和商界的人士,不免又有一阵寒暄恭维,迹部景吾代表父亲参加,不禁说明了忍足家与迹部家关系非浅,也不禁让人联想到将来,当这两家各自的继承人登上属于自己的舞台的时候,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片江山呢。

           苏伊始终跟在忍足身旁,今天她的身份是忍足家少爷从东京带回来的女朋友,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忍足侑士对他温柔体贴,呵护倍至,让人无法怀疑他们的关系。无论是面对族亲还是忍足父母,多么复杂的眼神她都能够接受,可当她的目光无意中与忍足侑美的眼神相遇时,一切的伪装和防备似乎全然瓦解,那双酷似忍足的眼睛,那种敏锐凌厉的表情,让她在无所适从的同时感觉到深深的罪恶感,甚至超越了心中的矛盾和伤感。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心里是有他的就一切都不可怕,就算欺骗所有人也无所谓。可这一刻苏伊不得不承认,越人在意他,就越觉得无法原谅自己。这样卑微又悲哀的感情,究竟是谁欠了谁。

           忍足侑美端了一杯茶给苏伊,一身深紫和服,将她整个人衬得华丽雍容,脸上的笑容不同往日的明艳,多了几分柔和和温柔。苏伊浅尝一口。用干制的小白菊冲的茶,闻之,饮之,品之,当令人齿颊留芳,回味无穷。但是她现在没有品茶的心情。

           侑美仔细端详着苏伊今天穿着的白底红花的和服,点头赞赏道:“我第一次看你穿和服,还真适合呢。我们忍足家的女人都是适合穿和服的。”

           苏伊微微一笑,眼中有细微的责备和伤感:“换作别人说这句话还行,侑美姐你就别拿我取笑了。”

           忍足侑美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笑道:“这样说的话,我还得代表全家感谢你呢,感谢你照顾侑士。”见苏伊要开口反驳,侑美摇头示意她让自己把话说完,“我知道你跟侑士的关系,侑士也并没有打算瞒我,只是苏伊,你为什么要陪着他回来?明明知道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也知道你心里会不好受,你为什么偏要答应他?陪着他一起演戏,你不累吗?”
          


          93楼2008-07-01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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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伊怔怔看她半晌,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迷惘,那样未经掩饰的情绪表现撞得侑美的心骤然一缩。片刻后,苏伊嫣然一笑,道:“有时候想想会觉得有些后悔,我想,原因应该就是我喜欢他吧。我不知道我遇到同样事情的时候侑士会不会帮我,总之我都会站在他这一边的。”她的表情有一种近似于温柔但是又有些惴惴不安的复杂神色,眼中有一丝不确定、一丝迷惑、一丝坚定:“侑美姐,我是真的喜欢侑士,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就是他,我不想瞒着你,但是请不要告诉他。”

             忍足侑美皱起眉,爱怜地看着她,那种明明悲伤却硬撑出坚强的表情让人心疼。侑美心中无限酸涩,几欲开口都没说出一个字,最后只能郑重地点点头。

             女子们的快乐都是微小的事情,而世界上最庞大的东西,都庞大不过心中情感的萌芽。

             ……

             夜风微凉,庭院中的石子路上铺了一层荼靡花花瓣,月光下的叶子带有几分水洗过的感觉,细望去却是一片枯黄将至。很多事物外表看上去都无比美丽,而真相往往隐藏在华丽的伪装之后,就像这片月色下的草木一样。

             迹部景吾扔掉手中喝空了的啤酒罐,湛蓝色璀璨的眸,惑人的泪痣,扬起淡笑的唇角,全都沐浴在月光中,身上萦绕着沐浴后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怎么样迹部,大阪的温泉很舒服吧。”

             进来的人是忍足,迹部回头瞥他一眼,见他提了一袋啤酒,刚沐浴过的身子还带着潮热,赤裸的上半身小麦色的皮肤表露无遗。

             迹部景吾鄙视地冷哼道:“喂,忍足侑士把衣服穿上!”忍足咧嘴一笑,笑得没心没肺:“景吾见我也会心动吗?”还没等他笑完,一只空的易拉罐准确无误地匝在了他前方不足十公分的地板上,“做梦去吧你!本大爷是不想跟一个感冒的保持一起回东京!”扔啤酒罐的力道控制的刚刚好,不愧是做过网球训练的人,忍足想。他拍了拍胸口看向迹部的脸,那表情仿佛在说:“再恶心本大爷的话下一次就匝你脑袋!”于是忍足乖乖地套上了上衣,迹部冲他翻了个白眼后让出个位置给他,两个人一起坐在地板上,对着月光打开一罐啤酒。

             许久都没有人说话,庭院里的宁静延伸至房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冰凉,催得人大脑清明。迹部近似梦呓般地难喃喃道:“本大爷比较喜欢这种地方,比本大爷的家呆着舒服多了。”

             忍足微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你知不知道她父母去世的事?”

             “谁?”

             “樱冢。”

             原来是她。忍足心下一哂,“她本人知道吗?”

             迹部摇头。忍足随即了然,“你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干什么还要告诉我?”

             迹部斜睨他一眼:“多一个人跟本大爷分担压力才好办事,忍足侑士你不会蠢到一回东京就跑去告诉她吧?”

             “哪能啊!”忍足讪笑,“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告诉她。”见迹部眉一横又有发火的预兆,忍足忙收敛起笑脸,一本正经道:“纸包不住火,她早晚会知道。”“那就瞒到她知道那天为止。”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迹部!”“哼,用不着你操心。”

             ……

             在樱冢家父母从神奈川飞去布拉格后的多个星期后,由于联络不上所以本已经放弃与父母联系准备等他们回来的艾西竟然收到了一封母亲寄来的E-MAIL,打开的时候艾西还在想,难道妈妈学会怎样发邮件了吗?明明以前很少碰电脑的。可那封标题是“给亲爱的女儿”的E-MAIL还是让艾西兴奋了好一阵子。

             “……

             原谅我和你爸爸这么久了才和你联络,因为到布拉格之后发生点意外,电话都打不通,所以以后妈妈会经常发邮件给你的,这样也可以省钱,呵呵。

             ……

             你跟兰朵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兰朵还是坚持要当艺人吧……

             ……

             这里的天很蓝,空气很好,跟我们想象中的一样,盼望着能和你们一起来旅行。

             ……”

             艾西微笑着读完这封邮件,隔着明亮的屏幕,仿佛能触摸到母亲的皮肤和手指,印象当中的妈妈,很少有着昂跟自己交流的时候,她此刻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果然太迅速的幸福会让人措手不及并且产生怀疑的。艾西下定决心,等父母从捷克回来后,一定要加倍对他们好,把过去几年的一定都补回来。

             ……

             …………

             转眼间到了仲秋,沉寂了很久的兰朵和千帆等三人终于开始了新动作。

             艾星旗下的明星事务所选了首曲子给兰朵,预备下个月月底发行第一张单曲。这是首很悠扬婉转的曲子,兰朵在听了小样后喜欢的不得了,当即打电话给艾西让她帮忙填词。但时间过了很久,仍不见公司通知兰朵去录音棚试音。而当兰朵和艾西知道事务所已经把那首曲子转给千帆时,距离预定的单曲发行日期已不足两个礼拜。


            94楼2008-07-01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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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西摇头。

               千帆突然释然一笑:“艾西,我说过我是以你为目标的,所以,谢谢你。总有一天我会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认真的听我说这些话,只有你能够了解我。”

               艾西对着她粲然一笑,“把你想说的话一起保留起来吧,希望你有机会跟我说出来。我想那一天,我也会像今天这样和你坐在一起静静聆听的。”

               千帆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泪水就在这个时候夺眶而出。艾西在此刻千帆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可她却为她由衷的感到担忧。相川千帆,这个过于透彻的女子,没有任何隐藏的表露她的悲伤和欢笑。这样的女子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相反的,她也有可能将自己保护得最好。她一直生活在两个极端的层面。

               谁又知道谁在想什么,谁又是谁的救世主?人之心,海底针这话不假。等到她想认真说心里秘密的那一天,自己,还会这样心甘情愿地听她诉说么?谁也无法预料。对于相川千帆,她永远无法用彻底的态度接纳她。

               人什么时候能想走时就走,想停时就停下呢?如果给每个人的生命都上了发条,是不是就有能够完全休息下来的时候呢?然后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再继续奔波呢。

               人,只有不停的走才能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才能知道自己的挣扎在什么时候发挥效力。

               最后,在艾西走之前,千帆突然露出一种慧黠的笑,问道:“艾西,你跟迹部是不是情人关系啊?”

               闻言艾西满脸惊诧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我跟那家伙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可是,我听说你们有些暧昧哦!”

               艾西不屑一瞟她一眼:“有暧昧就是男女互相喜欢了?就是爱了?那世界还不乱了套了!再说,你又从哪里听到我们的传言的?”

               千帆冲她调皮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

               …………

               苏伊把由奈跌跌撞撞地扶回家,才知道她家原来就在这附近。一间复式的公寓二楼,脏乱的街区,房间狭小。天花板甚至发了霉,丑陋地伸展着它的图案。

               她没有母亲,和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底层上班族父亲住在一起。而苏伊并没有在梨江家见到她父亲。由奈说他直到半夜才会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家对于他来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苏伊把她安顿在房间里,然后在由奈的指示下找出药箱帮她擦药,可肿起来的脸颊却没办法迅速消肿。

               苏伊别过头不去看她狼狈的脸,当机立断地站起来向厨房走去。由奈整个人瘫在床上喊道:“你干什么去?”那声音沙哑虚弱,带有一种惶恐的颤抖。

               苏伊心中一痛,有也没回地答道:“煮鸡蛋。”

               几分钟后,滨崎苏伊拿着两只剥了皮的水煮蛋走进房间,轻轻地在她的半面脸上揉着:“疼的话说一声。”

               由奈定定地望着她,眼中带着感激的探究:“你什么都不问我么?比如说…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名牌的香水跟衣服,又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苏伊不发一言,脸很寂静地保持着一种温柔而细腻的神态,像一朵黑夜里开放的洁白花朵。由奈吸了口气,轻声道:“你真是个大傻瓜。”

               “好了,肿胀明天应该差不多会消掉,不会影响你工作的。由奈你多休息一下,快早点睡觉吧。”说完,苏伊站起身准备离开。

               由奈明亮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绝望,“等一下,你走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苏伊顿住脚步,回过身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从前我又那么对你,总是跟你吵架……”她仰着头看向苏伊,明亮的眼神放肆而直接,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桀骜和张扬,以及隐藏得很深的寂寞。她是任何时候都倔强而炽热的女子。没有任何化妆的脸异常苍白,却散发着一种生命的光辉。

               苏伊垂下眼睛,忽然露出一丝枯涩的微笑:“谁让我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原以为由奈会像以前一样大笑着骂她一两句,可她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保持着明媚的微笑,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整个表情看上去让人心酸的疼。“苏伊,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走,我有很多话想说,如果不现在告诉你的话,我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说……”
              


              96楼2008-07-01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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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西摇头。

                 千帆突然释然一笑:“艾西,我说过我是以你为目标的,所以,谢谢你。总有一天我会我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认真的听我说这些话,只有你能够了解我。”

                 艾西对着她粲然一笑,“把你想说的话一起保留起来吧,希望你有机会跟我说出来。我想那一天,我也会像今天这样和你坐在一起静静聆听的。”

                 千帆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泪水就在这个时候夺眶而出。艾西在此刻千帆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幸福的笑。可她却为她由衷的感到担忧。相川千帆,这个过于透彻的女子,没有任何隐藏的表露她的悲伤和欢笑。这样的女子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相反的,她也有可能将自己保护得最好。她一直生活在两个极端的层面。

                 谁又知道谁在想什么,谁又是谁的救世主?人之心,海底针这话不假。等到她想认真说心里秘密的那一天,自己,还会这样心甘情愿地听她诉说么?谁也无法预料。对于相川千帆,她永远无法用彻底的态度接纳她。

                 人什么时候能想走时就走,想停时就停下呢?如果给每个人的生命都上了发条,是不是就有能够完全休息下来的时候呢?然后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再继续奔波呢。

                 人,只有不停的走才能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什么地方,才能知道自己的挣扎在什么时候发挥效力。

                 最后,在艾西走之前,千帆突然露出一种慧黠的笑,问道:“艾西,你跟迹部是不是情人关系啊?”

                 闻言艾西满脸惊诧地看着她:“怎么可能?!我跟那家伙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可是,我听说你们有些暧昧哦!”

                 艾西不屑一瞟她一眼:“有暧昧就是男女互相喜欢了?就是爱了?那世界还不乱了套了!再说,你又从哪里听到我们的传言的?”

                 千帆冲她调皮地眨眨眼:“天机不可泄露!”

                 ……

                 …………

                 苏伊把由奈跌跌撞撞地扶回家,才知道她家原来就在这附近。一间复式的公寓二楼,脏乱的街区,房间狭小。天花板甚至发了霉,丑陋地伸展着它的图案。

                 她没有母亲,和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底层上班族父亲住在一起。而苏伊并没有在梨江家见到她父亲。由奈说他直到半夜才会喝得烂醉如泥地回来。家对于他来说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苏伊把她安顿在房间里,然后在由奈的指示下找出药箱帮她擦药,可肿起来的脸颊却没办法迅速消肿。

                 苏伊别过头不去看她狼狈的脸,当机立断地站起来向厨房走去。由奈整个人瘫在床上喊道:“你干什么去?”那声音沙哑虚弱,带有一种惶恐的颤抖。

                 苏伊心中一痛,有也没回地答道:“煮鸡蛋。”

                 几分钟后,滨崎苏伊拿着两只剥了皮的水煮蛋走进房间,轻轻地在她的半面脸上揉着:“疼的话说一声。”

                 由奈定定地望着她,眼中带着感激的探究:“你什么都不问我么?比如说…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名牌的香水跟衣服,又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苏伊不发一言,脸很寂静地保持着一种温柔而细腻的神态,像一朵黑夜里开放的洁白花朵。由奈吸了口气,轻声道:“你真是个大傻瓜。”

                 “好了,肿胀明天应该差不多会消掉,不会影响你工作的。由奈你多休息一下,快早点睡觉吧。”说完,苏伊站起身准备离开。

                 由奈明亮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绝望,“等一下,你走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苏伊顿住脚步,回过身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从前我又那么对你,总是跟你吵架……”她仰着头看向苏伊,明亮的眼神放肆而直接,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桀骜和张扬,以及隐藏得很深的寂寞。她是任何时候都倔强而炽热的女子。没有任何化妆的脸异常苍白,却散发着一种生命的光辉。

                 苏伊垂下眼睛,忽然露出一丝枯涩的微笑:“谁让我这么爱多管闲事呢。”

                 原以为由奈会像以前一样大笑着骂她一两句,可她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保持着明媚的微笑,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落下来,整个表情看上去让人心酸的疼。“苏伊,你可不可以先不要走,我有很多话想说,如果不现在告诉你的话,我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说……”
                


                99楼2008-07-01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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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05——Lonely In Gorgeous孤单斑斓

                   我到过一个地方,神秘得像寓言,抽象得像梦境。

                   ——余秋雨《这里真安静》

                   从东京离开到神奈川的前一天,迹部记得,忍足那天笑得格外灿烂温和,却像往常一样征求自己的意见:迹部,不如这个休息日我们一起去神奈川吧。

                   那样子自信得仿佛认定了自己一定会答应他一样。结果也确实认证了这一点。

                   迹部知道那个叫滨崎苏伊的女子也是神奈川人,所以他在答应忍足的同时也让忍足叫上了苏伊。

                   他深知忍足是个深谙人世的人,并且极懂得如何分析别人的内心和想法,自己每一年春天一定要去神奈川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却从没在交谈中提及过这些,因为知道自己的心和想法,所以才只字不提。但是,迹部心里明白,忍足虽然了解他,但是却不够,他并不是无所不知的神明,有些事和感想,纵然是忍足侑士也不会明白。比如自己的过去,自己心中的阴影,和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件事。可是今年有忍足一起去神奈川,迹部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

                   想到这里,迹部冷哼一声。忍足那小子总是能看穿别人的一切,虽然不包括本大爷。但是却将自己的锋芒掩藏得恰倒好处,待人接物滴水不漏,这是让他大爷最不爽的地方!凭什么他就可以站在高处看遍一切啊!他迹部景吾才是真正凌驾万人之上的King!

                   ……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晚。临海的神奈川县的春风比往年更加清冷。湿润的空气却使人感到舒畅,比起东京污浊的空气,这里仿佛抬起头便能看见城市中绿树成荫,柳絮乱飞。

                   郊外墓园,建立在一块距海滩较近的山麓。是一片极为平坦的空旷地方。周围种着成群的樟树松树,大片的苜蓿和菖蒲洒在狭窄的石板路两边,为空旷的墓园平添一分萧索。

                   迹部将一束沾着露水的白菊插在一座墓碑前的广口瓶中。弯下腰的一瞬间,紫灰色的额发下垂,遮住一双与蓝天一样颜色的双眼。午后温暖的阳光下,形成一小块寂寞的阴影,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忍足用眼神示意苏伊:“什么也不要问。”于是苏伊只有和忍足一起,向着墓碑鞠躬,然后祷告。

                   蓦地传来迹部的声音。今天他的声音与往日的傲慢张扬比起来,多了几分暗哑和落寞,像远处平静的大海一样,沉沉的压住了,蕴藏在深处的痛,“今年是第十年,本大爷第十次来神奈川。”

                   他没有再说下去,修长的身形顿在那里,越发显得单薄。

                   墓碑上,是一名年轻女子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得温柔慈祥。仿佛能消融一切冰雪般的温暖笑容。如果她仍活在这个世上的话,一定会是个最好的母亲吧。忍足这样想着。

                   苏伊的大脑一片混沌。看照片上的女子应该是三十岁左右,可去世又整整十年了。这样分析的话,她应该就是迹部的母亲。但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迹部夫人的墓不设在动静迹部本家的墓地呢?单用一个她是神奈川人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吧!难道赫赫有名的迹部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侑士或许是知道一切的,但苏伊清楚,为了迹部,他什么都不会对自己说。想到这里,苏伊的心不经意间缓缓掠过一丝痛楚。

                   “实在不想打扰各位,可是……我已经站在这里十分钟了你们竟然都没有发觉。”

                   众人惊觉,回身望去——

                   耀眼的银发,邪痞的笑容,上挑的凤眼,不是仁王雅治是谁!

                   仁王将手里的白色百合放好,又深深鞠了一躬后,才笑着说道:“呦!好久不见了啊忍足、迹部。”当他的目光落到旁边苏伊的身上时,风流洒脱的笑容有一刻的僵硬,但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苏伊,好久不见了。”

                   苏伊抿嘴一笑,看了他一眼后便将目光转向别处。仁王看出她的故意躲避,没再说什么。而现在的苏伊也终于明白,忍足想让他们见的人就是仁王雅治。

                   忍足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那墨蓝如海般深邃的瞳孔里,波澜一闪而逝。“你可真迟啊仁王,我可等你好久了呢!”忍足突然换上一副与年龄极不搭调的委屈表情,仁王受不了地摆摆手:“约别人出来的人反而将被约之人无视了,可怜的是我吧!不过算了,今天主要是来拜祭迹部夫人的。”仁王明亮的眼睛带着难得的认真目光落在迹部的身上,迹部抬起头迎上他的笑容,目光清明中带着一丝温暖。
                  


                  102楼2008-07-0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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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轻轻扬起桀骜的弧度,天蓝色的瞳孔宛如春日暖阳下透明的湖水,整个人有种让人无法逼视的华丽和张扬。仁王看得出,迹部是感激他的,感激他能来看他的母亲,只是他的个性和骄傲不允许他将感谢表现得过于明显。

                     “喂,仁王!本大爷肯屈尊远道而来,你可不要让本大爷失望啊,嗯?”

                     “遵命,景吾少爷!我的家请你们安心住下吧!而且,我还有个女孩儿要介绍给你们认识哦!”说这句话的时候,仁王的表情柔和得让人不由得惊讶。

                     苏伊站在裸露的天空下,大脑有一瞬间的晕旋。她没有料到,自己与仁王竟会有这样的重逢。她以为当听说仁王有女朋友的时候自己会心痛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可是竟连一点点都没有了。原来离开家乡神奈川到东京的这三年,自己抛弃的不光是对于仁王的记忆。

                     ……

                     几瓣菊花花瓣被风吹起飘散在空中,不远处的桃花树枝头,一朵小小的粉红色花苞悄然绽放。

                     ……

                     “等回家之后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艾西坐在中华料理店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半晌。仁王刚刚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一句,艾西无法从字里行间判断出他的意图,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应不应该立即回复他。

                     下一刻,她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向回家的方向飞快地跑去……

                     ……

                     当仁王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迹部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贫民化的“热情”。一只雪白的贵妃犬站在玄关处冲着他们一行人汪汪直叫,一个与仁王雅治长的颇为相象的小子随即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和蔼的妇人。忍足告诉迹部这孩子是仁王的弟弟佐治。

                     “啊,你们回来啦雅治。”仁王母亲在看到苏伊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妈,我的三个朋友这两天就要住在这里了,我昨天应该跟您说了。“

                     “打扰了伯母。”

                     “哪里,请你们一定要玩的开心呀!”

                     迹部三人礼貌性的打招呼。唇角扬起温暖的微笑,点到即止。良好的教养使他们在外人面前都能表现得得体大方。餐厅里弥漫着诱人的菜香,他们并不知道,仁王的妈妈会为他们准备这么丰盛的食物,而且仁王一家人的热情程度让从进门到现在的迹部一时无法适应。

                     坐在餐桌前,他看着仁王妈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目光犹如涌动的潮水,往事如同洪水般袭来,天蓝色的瞳孔变得迷茫……

                     究竟有多久没有这样,很多人一起围坐在桌旁吃饭了呢?没有在看着母亲背影了呢?

                     迹部深吸口气,逐渐恢复一脸傲气。如水的眼眸,嚣张俊朗之中透露著妖娆。

                     人生中有很多事无法预料,有的却即使预料也无法挽回。失去了的东西永远无法再获得,但是会永远的在心底留下伤痕,并且在特定的情况下会让人想起最初的疼痛。这便是所谓的损伤。十年前,他失去了最爱的母亲。已经无法再挽回的事。而在迹部景吾本人身上,空洞与无法挽回的事堆积成厚厚的尘垢,需要有人去平复他心中所有的冰冷和不安。表面上维持的骄傲和自尊,成了他永远无法摘掉的面具。

                     “人都有许多脸谱,拥有的越多就表明他越没有安全感,因为他要以不同的脸谱来掩饰内心真正的自我,其实简简单单以一张脸谱对人是最开心的,但是要选哪张,是你的事。”

                     ……

                     …………

                     夜色深了下来,整个小区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

                     ……

                     “喂,佐治,你已经玩够了吧,是不是该……”

                     仁王一脸不奈地揪着弟弟的衣领,试图将这个半大的小鬼从电视机前拎走。

                     佐治挣了几下,恶狠狠地说道:“哥!你都有客人来了还跟我抢游戏玩,有没有人性啊!”

                     “什么?!说你哥哥没有人性!别忘了你这些游戏都是谁送给你的!”

                     “哼!还不是因为你想玩所以才买!少在这里当好人了!”

                     “你说什么?!”

                     恰好从电视机旁经过的迹部看到了这一幕,不屑地冷哼一声,习惯性地甩了甩额发,“你们兄弟俩整天就只有这种消遣吗?啊嗯?真是幼稚啊!”
                    


                    103楼2008-07-0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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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王的眉毛整个都揪在一起,语气带着挑衅:“这可是最新版的格斗网球游戏啊,刚刚发行的单机限量版!迹部难道不想玩玩吗?”

                       一旁的佐治难得配合地点点头,一双大眼向上仰视着迹部。

                       扬起下巴,迹部忍不住绽放出亮丽的笑容,“你们认为本大爷会输吗?”

                       仁王挑眉:“哪里哪里,只怕有人不敢呢!”

                       旁边沙发上的忍足和苏伊对视几秒,忍足无奈道:“又用这种话挑衅。”

                       苏伊眨眨眼说:“可是看上去迹部君还是很想玩玩看的嘛,只是他不坦诚而已!”

                       于是,很快地便有人验证了苏伊的话——

                       只见迹部一把推开挡路的仁王,安安稳稳地坐在地上,蓦地转回头,锐利的视线犹如刀锋般扫过忍足的脸,“你们几个就好好地看着本大爷是怎么赢的吧!”

                       忍足摘下眼镜,让那双深邃精明的眼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迹部眼前:“好啊,加油呐,迹部。”

                       仁王看着眼前的情景,笑得深沉。那家伙终于又恢复老样子了。果然,还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又自以为是的样子最适合迹部了呢!不过忍足说的没错,迹部果然是一到神奈川来就会变得情绪低落,也许是因为今天是他母亲忌日的关系吧……对了,我好象忘记了什么事呢……究竟是什么事呢?想不起来了!啊……算了,等想起来再说!

                       ……

                       夜色很深,整个东京的夜色中那些闪耀着的霓虹灯火,映着从东京塔底投影上来的七彩的探照灯打在卧室的玻璃上。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袭白衣的女子倚窗而坐的身影宛如仙人般出尘。

                       接到仁王短信后到现在,艾西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他说让她等他。但是一直没有回音。他是忘记了吧。他是在照顾朋友所以很忙吧。这么忙的他,又怎么能顾得上自己呢?

                       她笑了笑,心里空荡荡的,像被硬扯开了一扇天窗,飕飕的透心的凉。

                       樱冢艾西不是个顽固到坚持无望信念的女子,她也有自己的自尊跟傲气。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从自己设下的陷阱里挣脱出来,对于仁王雅治的感情,她始终说不清楚。是朋友?恋人?还是……只是普通邻居?她无法确定,并且对自己没有自信。她始终没有自信到,认为在仁王心里自己是有一定位置的。但是心里是实实在在经常惦记起他的,关心他,想尽可能的帮助他并且珍惜有他的一切。正因为如此,便更加需要正视与他的关系。

                       艾西觉得,现在已经不是迷茫的时候了,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如果一味的以仁王为中心,那么渐渐的她将失去自我,但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现在,她已经到了必须站起来争取主动的时候了!

                       …………

                       刚从浴室回到房间,苏伊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正看见忍足坐在她卧房的地板上看杂志。屋内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打在那片墨蓝色的发丝上,那个男人的表情出奇的平和安静。

                       “侑士,还没休息吗?”

                       听到声音的忍足抬起头,带着丝笑问道:“你要睡了吗?那我回去吧!”

                       “不用!我不喜欢睡这么早,况且今天晚上吃了不少东西,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啊……”说到这儿,苏伊原本明快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怆然,眼中一闪即逝的是一丝落寞。

                       忍足冲她招手示意她坐下,“你有跟仁王父母好好打招呼吗?”

                       苏伊自嘲地笑道:“有啊,可是……像现在这样若无其事地住在前男友家里还是觉得很别扭。”

                       “仁王的父母怎么说?”

                       “他们让我别太拘谨,不要再想以前和雅治的事,还像过去一样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可以了。虽然他们这么说,可我……”苏伊垂下头,长长的头发将侧脸遮住,灯光下身影显得越发单薄,语调里带着无限心悸。。

                       忍足手臂圈住她的肩膀,笑得温润,那双沉静的眸带着慵懒:“别想那么多了,难道你对仁王还有留恋?”

                       苏伊身子一震:“怎么可能!”

                       “呵呵,那就好了!现在你跟仁王和我们大家一样,都是朋友,以朋友的身份互相照顾,又没什么不对的。做到这样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伊抬起头,只觉对方那双深蓝色映着温暖的灯光,透露出一种无法比拟的坚毅神采,自信的光芒。
                      


                      104楼2008-07-0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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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的日子……也许会很有趣也说不定。当然,这也只是也许。因为艾西对这个仁王雅治的印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为这个不速之客正大步流星地脱鞋进屋然后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艾西毫不客气地丢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意表询问。

                         仁王雅治摊掌耸肩,一脸歉意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样子,正巧又在搬家,我怎么好意思赶在那么多人在我家的人的时候回去。”

                         艾西无奈地白他一眼,她真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义要找一家赖着不走。虽然这样想着,可她却无法拒绝眼前这个“死皮赖脸”的男子,于是转身走进厨房准备泡茶。

                         看着艾西转身走开后,仁王露出了一个类似恶作剧的胜利笑容,目光却在下一秒被放在茶几上的一个信封吸引住。

                         雪白的信封,没贴邮票,更没有任何其他文字,只有一个英文单词,翻译为“天堂”……

                         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连笑容也僵在脸上。

                         今天是情人节,难道说,这个女孩子被……?再看旁边,一张父母留下的便条。

                         在情人节这天发生了这种事,回家竟然还没有家人在,真可怜!

                         当时的仁王这样想。

                         ……

                         入夜后的东京,上空悬浮着一层暗红色的雾气。从东京塔八十米高的落地玻璃望下去,整个东京华灯初上的夜景,此时都能尽收眼底。那些闪耀着的霓虹灯火,映着从东京塔底投影上来的七彩的探照灯,把整个旋转餐厅,变成了一个宛如水晶琉璃的世界。

                         对面女子身上的名贵香水和首饰搭配得相得益彰,迹部景吾知道,这名女子今晚是在竭力迎合自己的,就连咖啡,都和自己点的一样。顶极蓝山。

                         女子棕色的瞳孔波光熠熠,他抬起眼,迥然有神的双眸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犀利和高傲,眉宇间缭绕着淡淡的轻蔑。女子并没有被这种眼神震慑住,而是璨然一笑,柔声道:“这么多女生,迹部君为什么单单只选我今晚陪你呢?”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笑容更加骄傲,可眼神寒冷如冰,没有一丝情感从瞳孔中渗透出来。女子最终只得识趣起闭上嘴。

                         还有什么好问的,他大爷也懒得解释为什么找这个女人配自己吃晚饭。也许,只是不想在二月十四日独自一人吧。独自一人回家,然后独自一人做一些事。

                         想到这儿,迹部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也像那些无知少女一样害怕孤单了呢!啊嗯?

                         至于为什么选择她,更不用解释,他迹部景吾只是在一大堆巧克力中随便挑了一个人,天知道会挑到谁啊!他现在连这个女人叫什么都给忘了。呵,就算记得又能怎样?!

                         天空突然飘起了雪,给情人节中的东京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静谧。

                         迹部拿起咖啡杯,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点。咖啡已经冷了。他放下杯子,随即起身,不顾面前女子诧异的表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溢满冰冷的轻蔑与不屑:“本大爷要走了。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吃饭,也是最后一次。那么,再见。”

                         黑色风衣的一角在女子和其他人的注视下倏忽消失在餐厅的门厅,紫灰色的发丝轻轻飞扬,餐厅里最后的光芒,勾勒出他细致而灵动的脸庞。眼角的泪痣,都被渲染上了金色流光的薄膜。

                         彻底的伤了别人,给他带来莫名的快感和孤傲。

                         十八岁的情人节,他仍旧是目空一切、骄傲无二的迹部景吾。

                         没有人能读懂他的心,更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虽然他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需要温暖和包容。

                         在那抹身影消失在旋转餐厅后,一双墨蓝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名女子泪流满面地跑开,同时也想象到了她的尴尬和绝望。

                         再怎么说,迹部,你做的也太绝情了。

                         “为什么迹部君总是一副高贵难以接近的样子呢?这点和你不同,忍足君。”

                         蓝发男人将目光收回到对面女子清澈的面容上,看着她的瞳孔中闪着疑惑的光,低笑一声,道:“他也有他的难处。”不过话说回来,迹部究竟在想些什么啊,竟然连自己跟他在同一餐厅他都没有发觉到。

                         女子撇撇嘴,笑得不以为然:“依他那种家庭背景,一定会为他指定未婚妻的,然后来一场商业联姻。对不对,忍足君?”
                        


                        107楼2008-07-01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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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冢艾西坐在院子里一架古老生锈的秋千上,像个十六岁的少女,睁着纯净仿佛透明的翠绿色眼睛,如同清澈透明的水晶。白裙无暇,月光下,层层薄纱恍若透明。秋千轻轻荡起,吱吱呀呀。发丝飘扬,裙摆轻荡。

                           迹部景吾怔在原地。时光如潮水退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湛蓝色的眼底洋溢着温暖神采,明亮得近乎璀璨,连带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柔和。他逐渐向她走近,笼罩在同一片月光下,他们的身形逐渐融合到一起,浓得化不开。

                           “本大爷发现你很喜欢做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艾西蓦地抬头,秋千随之停下。见是迹部,立即挂上一副轻慢的冷淡表情:“难得的好气氛被你给破坏了,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喜欢荡秋千的?以前见过?”

                           迹部被她问得一愣,发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他怎么能说第一次见她就是这种场景?“因为这种幼稚的东西只有你到现在还在玩。”

                           艾西从秋千上轻巧地跃下,不依不饶地盯着他问道:“那你们家为什么还留着这么幼稚的东西?”

                           迹部景吾的眼眸倏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轻声道:“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跟你一样喜欢这种东西。”

                           这句话的分量很轻,只在耳边打了个旋就随风而逝了;这句话的分量也很重,因为它生生敲打在心上,让人痛得找不出根据。

                           艾西没有说话,她发觉自己总是能轻易地牵动起他不愿提起的往事。是他能在自己面前敞开的说出来,还是她自己根本就不会说话呢。或许,他是因为看见她之后想起了曾坐在这里荡秋千的母亲吧。

                           “对了,你找我过来究竟是要干什么?把我带来之后自己却跑了,这么久了才想起我这个人是不?”

                           “呵,本来是想在一开始就把你拴在身边的,尤其是在森下来的时候,谁知道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他拖长了尾音,戏谑地望定她。

                           “你才是兔子!原来你找我过来是要在你们和他们家人面前示威,让他们放弃?!开玩笑,你也太有自信了吧!你就这么相信我能配合你?你也这么相信他们会吃你那一套?呵!”艾西双手环在胸前,一脸不屑一顾的鄙夷表情。

                           谁知迹部景吾抬手往她脑门上一弹,艾西吃痛大叫,迹部恶狠狠地捂住她的嘴,低吼道:“你喊什么!让所有人都听见你高兴?”见艾西一脸愤然地瞪他,迹部白她一眼松开手,说:“本大爷当然不会愚蠢到认为他们会吃我这一套,只不过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们一个下马威而已,本大爷的妥协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就在艾西想准他的行为下一句判断的时候,一个声音的传出使两个人同时感觉不寒而栗。

                           “景吾,你真的准备跟我和你父亲对抗到底吗?”


                          111楼2008-07-01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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