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君坛玉人酒】【辅国公府】,且【仇殷笃好感≤65】,结局同下
没有【君坛玉人酒】,拥有【辅国公府】
当你回到洛阳之时,黄章已经供出了兵部尚书渎职通敌之罪,而走私黑火入洛阳的事也即将定案,兵部尚书是你阿母的左膀右臂,若是失了他,今后辅国公府将对兵部无能为力。
幸好当初调查这事的不止有朝廷里的人,还有江湖上的大门大派,就在所有人以为兵部尚书的脑袋是掉定了的时候,七月葫芦岛之战中原武林人士伤亡惨重,徐州之战骤然爆发,而仇殷笃因为为你跑黑火走私之案没有跟随殷漠同去葫芦岛,最终只从逃出生天的其它弟子手中得到殷漠身上六块已经被烧焦的布料,和一枚已经半块炸成齑粉的宫主私章——连尸骨都未曾找回。
当时你在洛阳抽不开身,等他送情报来时已是半个月后,刚见他时,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憔悴,反而看上去很是从容沉稳的模样,已经俨然是殷九宫新宫主的气势了。
你们在议事厅中与阿母的众位幕僚将事议毕,阿母的安排极多,你才在洛阳官场崭露头角,交际应酬虽然一向是苏无心在做,最近你也开始接触,但是此时此际,来拜访辅国公府的势力真是少之又少,故而你也没什么事情。
只剩你们两个站在议事厅的时候,你仔细打量了他许久,最终低声问道:
“葫芦岛一事……”
“夫人不必担忧,此事为夫已在料理。”他上前一步握住你的手,低声道,“黑火私运的事已经派人处理,约莫几日后便有结果……”
你察觉出他言语中的欲言又止,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
“怎么了?”
“……此事完结之后,夫人还会留在洛阳吗?”
他低声问道。
你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
“会。”
他慢慢松开你的手,低低笑道:
“我也会待在司隶,夫人打算何时回来,君坛玉人酒应该好了罢?”
“早就好了,约莫是冬至罢,会抽空回宫一趟。”
“……好。”
他抿唇微笑,眼底似含无尽流光,温柔入骨。
你亦回望着他,不发一言。
五年后
金秋香桂,十里流香。
你与燕王秘议青城等地的收复之事,终于是阻止了燕王提前和谈的想法,松了口气回到公府时,已然是华灯初上了。
才入府门,你便发现府中下人的神色有些不对,还不待你询问,早有管家上前拢袖低声禀告道:
“殷宫主到了,正在大厅里等着夫人。”
“哦?”你略有些惊讶,随即笑道,“这倒是罕事,他已三年没来过洛阳,怎么今日有了这样的兴致?”
管家将头埋得更低,又道:
“夫人……半年前的那些传闻……”
你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唇角的弧度再次上扬,眼神淡漠而疏离。
“他此行的目的不错,恰合我意。”
旁人见你脸色,当即都不敢出声,跟随在你身后的幕僚也识相告退,到了大厅时,你便挥却了众人,径自解下披风,把门关上。
室内一时沉寂。
“谨明。”
那人终是在你背后开了口,“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殷宫主也是风采依旧,怎么,这段日子竟然有空跑来洛阳,南夷之事,可还未平呢。”
你笑眯眯地转过身,那人站在堂前,藏蓝依然,狭长的眸中总带着令人看不通透的光芒,如雨后江南,烟升雾漫。
“……到了今时今日,你竟已不肯唤我夫君了……”他微微低头,眼底透出些掩饰不住的失落之色,“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
“事到如今,妾身谁也不信。”你神色冷淡,径自越过他坐在主位上,端起他先前一直未喝的茶,拂了拂水面上细碎茶沫,“殷宫主在江南购置邸宅一套,取名歇桂苑,到现在已有两年了,里边住着谁,不必妾身再复述了罢?”
“她是谁,我已经在信中同你解释过了。”他神色疲惫,视线沉沉望着你,“聂将军之女聂如霜,我与她之间什么事都没有,这几年的关系,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仅此而已。”
你不说话,垂眸喝茶。
他紧走几步到你跟前,语调已不复沉稳,只剩几欲控制不住的颤音——
“……你不信我。”
“妾身并非不信殷宫主,只是宫主藏得太深。”你侧眸,神色冷淡,“若不是半年前妾身无意间得到消息,殷宫主与聂娘子这掩人耳目的关系,是不是要瞒妾身一辈子?”
四目相对,满室无言。
“……罢了。”你放下茶盏,从袖中拿出一份帛书,放在了仇殷笃的手中,“你答不出,也不愿答,既如此,那就签了这份和离书,还你我一个清静。”
“……谨、明!”
他声音中的颤抖终究控制不住,你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的时刻,除了当年在长崖山下救起他时曾看到的模样。
长崖山……
鼻尖一酸,你立刻抬袖掩面,不敢让他看到你此刻的神情,却突然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久违的木叶气息温厚好闻,你紧紧拽住那人衣领,整个人深深埋入他的怀中,后背规律而温柔的安抚令你绷紧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他胸腔发出闷闷的震动,转回低柔的语调中尽是悲伤:
“夫人……”
“你…签吧……”
此刻纵然脆弱,你也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立场,“聂娘子的事,妾身是责怪你不同妾身商量,而如今,是担忧夫君与妾身的关系……妾身自知,身为宫主夫人,本应为夫君分劳,如今提出和离……”
“不要再说了。”他低头轻吻你的发梢,放在你后背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年来,你不曾做错什么……谨明一直很好,自始至终,都很好。”
“……夫君…移步书房罢。”
“不必。”他说。
你心下一惊,抬头却见他已咬破手指,在那摊开的和离书上署下自己姓名,又从袖中取了印章,按在帛书之上。
温暖离开的时候,汹涌的凉风猛袭入怀,你看着他如深海般深沉的藏蓝色袍服随着门外秋风飒然摆动,正欲起身相送,他却回了头——
狭长眼眸斜挑,他唇角如初见时微翘,神情却不复那时客套,多余了几分柔情化入眼角。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夫人再见。”
你先是一怔,随后也微笑起身,拱手道:
“夫君走好。”
待那人消失之后,你忍不住摸了摸帛书,轻轻叹气。
假夫妻便是假夫妻吧,若有朝一日,他真的背叛于你,有了这份和离,你便毫无束缚,天高海阔,任你遨游了。
不过果然……终究还是,舍不得他。
——欲诉别恨离愁高,空嗟往事败桐花;只怨欢情何太暂,至君南去燕分飞
达成结局NE【分飞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