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多梦幻》 第六卷 2008-5-11
《忘不了,恩师对我的培养和期望 》
体育组的曲琨老师和吴秀庭老师,都很喜欢我。
两位老师,性格不同,经历也不同。曲老师是旧中国的马拉松运动员,性格内向,为人稳重。吴老师毕业于北京武术学院,热情善良,活泼谦和。
曲老师喜欢我,默默地,藏在心里,我能感觉到。他象个严厉的父亲,对我的专业训练毫不迁就。好象,他从来就没有表扬过我。
吴老师喜欢我,悄悄地,总喜欢把他管辖的事情,交给我管理,大胆地给我权力。
1971 年,作为空军飞行员,衣锦还乡,首先想见的,就是我的老师们,不能辱没他们对我的期望。
可是,那个乱糟糟的年代,只见到了吴老师。他躺在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养病。
而曲老师,不堪折磨,自杀身亡。
旧中国时,这个年轻人,为了让世界看到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他努力拼搏,取得了国际马拉松比赛的第八名。据说,只有他一个中国人取得了名次。文革期间,不懂事的后生们,没有为他的历史功绩去尊重他,反而批判他是什么旧社会的历史渣滓,是反革命特务。老人气性太大,-----。
没有看到曲老师,心里沉甸甸地。
吴老师有一颗不老的心。1988年的那次同学会,吴老师兴致勃勃地步行几十里山路,赶到会场,为他的昔日学生们献礼。他先后送给我多张自己的武术生涯照片。可惜,多次调动搬家,全部失踪。听说,吴老师在河北老家养老,相信他老人家的身体很好。
物理课的G老师,喜欢我的聪明和课堂专注。我在任何课堂上都睡觉,怪了,物理课,我的精神头倍儿足。我提前离开母校去哈尔滨飞滑翔机,G老师还总是在课堂上拿我做范例,批评大家不动脑子。可惜,文革中,G老师被红卫兵批得晕头转向,不得已也积极造反,当上了革委会头头,并激进地投入了自觉劳动改造的行列中。在一次劳动中,搬动陷在山间小道中的车轮,事故中丧生。1976年,我去老师家中看着他生前的熟悉相片,心里酸酸地,不知应该归罪于谁?
有一个老师,没有教过我一天课,可是,他一直关心着我,鼓励着我,让我终生不会忘记。他后来一直是我们家的恩人。小妹在文革中学习积极性有些下降,他把小妹调到自己手下亲自管教。我在哈尔滨飞滑翔机期间,他来看我,询问我进步和学习。这个性格温厚、老实巴交的男人,叫郑永刚。
你可能觉得,他的名字与性格外表极不相符。可是,他的内心刚毅,为人正直。听说,文革初期,我们班也分成了两派。郑老师毫不顾及什么大帽子会扣在自己头上,天天苦口婆心地做自己学生的思想工作,无论你是哪一派,将来,你们都要走向社会,都要团结共事,不要毁了自己的前程。尽管他是个地地道道的“保守派”,但是,他象老母鸡保护幼雏一样地护住了自己的学生,学生们至今都感动着。
郑老师已经过世。我到哈尔滨出差,一定要看看他的妻子,我的师母,当年教我代数课的李恩和老师。其中的历史情怀和怀旧情愫,别人很难理解。
我与郑老师的唯一缘分,是1963年小学升入初中的2次考试。数学和语文考场,都是他监考。他2次宣布,考试时间为60分钟,不过半,不准交卷。30分钟铃响后,也不要着急,要仔细检查卷子。我呢!每次20几分钟就把卷子答完,他一再提醒检查,好象专门说给我的。我该玩还是玩。铃声一响,交了卷子就跑了出去,他对我印象极深。
我读完初二,离开这个班。郑老师任这个班的初三班主任。可是,这个慈祥的男性老妈妈,在关切这个班所有学生的同时,没有忘记远在哈尔滨、已经被国家调走学籍的学生。
郑老师虽然离世,但是我们都怀念他。
有一位,比我们仅仅大4岁的18岁小老师。她在我一生的历史中经常督促我进步,告诫我如何为人夫、为人父,如何在这个世界的激流中不被水淹。
马文范的名字很好听,人也很好看。个子不高,活泼开朗,声音清脆,俄语课被她讲成了美妙的艺术欣赏课。她把我们当作小弟弟妹妹看待,我们也很尊敬这位小老师。那些女同学们,经常会跑到老师那里,讲些不让我们男生知道的悄悄话。
马老师很关心我。我家的穷困,让她同情倍至。我的聪明调皮,让她放心不下。我的未来前途选择,使她操心不已。她没有在课堂批评过我,但是在教研室,对我苦口婆心,让我不要因为家穷就自卑,激励我立大志,成大业。她想办法让我参加各种社会活动,承担各种社会职务,让我有个表现和锻炼的机会。她期望我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数学家,但是,没有放松对我的俄语知识的严格要求。我突然激情,被党招用,要当飞行员,她虽然觉得可惜,但是仍然为我的各种审查填写各种优秀鉴定。
当滑翔员时,马老师的来信是一篇篇动情激志的教诲书;
在陆军下放期间,马老师写信告诉我,要锻炼自己,不断成熟。
从她的教诲中,我清晰地意识到,我已长大成熟,不再是学生了。可我又依然感觉,我还是老师的学生,鲜红的帽徽领章丝毫不能减退我对老师的信赖和服从。
非常时期的我,积极地要求进步,能够在18岁生日时入党,其原动力之一,就是来源于这位对我挺厉害的老师。
1965年,被选为国防体育系列的滑翔员,还没有入伍当兵,生活用品的自备,是我的极大尴尬。家中没有一件象样的棉被,我没有一件不带补丁的衣服。当把马老师给我买的崭新脸盆、高级回力鞋和一本《论共产党员修养》接到手后,一贯爽朗调皮的我,弄得默默无语,心情虽然激动,却没有一句感激或表示不让老师失望的话,------。我是个笨蛋!
这么多年,马老师一直不放心我。文革中,怕我不成熟;九一三事件后,怕在空军中的我陷入泥潭;转业前,为我的工作安排四处奔波----。
现在,我与马老师同在一城。深圳虽然很大,我们也能见见面。太太和女儿都很敬重我的老师。大概,她们的内心里,是在感谢马老师培养了这么好的一个学生,而这位学生,被上帝安排为她们的夫与父?嘿!我自做多情。
初中时代,需要感恩的老师很多,很多。常世纯老师、赵永庆老师、那个实习的张钦智老师----。要说报答,怎么说都是假话空话,只能深深地说上一句,祝愿老师们关注自己的身体,晚年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