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其实是从什么时候放弃作梦的呢?
也许很早开始就有了吧。家族的没落,老九门的兴衰,族长的百年孤寂。
这所有的一切也足以浇灭那把火,只是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不真的去试试总会不甘心,他已经试过了,在巴乃两度死里逃生。他连张家楼的楼都没见到。
即使他猜测吴邪就是重新获得终极的钥匙,只是当张海客看着现在这个闷油瓶,突然产生了不忍心。
族长漫长的寿命中,这也恐怕是第一次有了在乎的东西吧,如果连这也夺走,岂不是比族长自己死还要难过。
张海客笑了笑,呢喃:再怎么说也被叫过哥。
关根背着包撑在地道里缓慢的爬着。
【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你可以带着这个东西,打开那道青铜门。你可能还会在里面看到我。】
“你已经骗了我一个十年,我也想要还给你一生。”
关根咬着牙爬着。忆起往昔,自己就是被这里拦住了。
关根摸着脖子上的刀疤,想起自己被积雪埋住时,闷油瓶奋不顾身的从30米高的悬崖跳下来。
“小哥,你知道吗,从那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从30米高的地方跳下来救我。”
因为,闷油瓶只有一个。
“小哥————”
“张起灵————”
“闷油瓶————”
吴邪跌在雪地上,喊:“你在哪里。”
声音穿过很远,却仿佛永远也到不了那人心里。
吴邪站起来,失魂落魄的走着。
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是没有目的地的在行走。吴邪爬上一个山顶,抽完一支烟,继续往上爬,银白色的,他发现头顶上落上来很多拳头大小的雪球。
雪球大小不一,显然是自然形成的。他抬头看去,看到上面的积雪滑坡得相当厉害,不停地有一片一片的雪坡断裂,直往下滑。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到了山顶的时候,他一下就找到了继续往前的路线。
吴邪心里一喜,从山顶顺势而下,到了山的另一边,那边是一个阳面。抬头一看,正看到太阳从山后升起,对面的雪坡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他觉得浑身涌起一股暖意,接着,忽然发现,四周变成了粉红色,变得非常地模糊。
吴邪愣了一下,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随即意识到这是雪盲症。他赶紧闭上眼睛,怔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使用眼睛了,再使用一下,眼前立马就会全黑,什么也看不见。
雪盲症的恢复时间是一天到三天,如果他在这里得了这个,不仅会比闷油瓶死得早,而且会比他死得惨。
吴邪在心里痛骂,狗日的,老子图什么呀。混蛋。
吴邪郁闷得要死,早知道就不睡觉看着闷油瓶。吴邪越想越气,一屁股坐下来,顿时就感觉屁股下的雪层其实很薄,他根本做不出反应,人带着这块积雪滑下去,一路打转,他几次伸手无目的的乱抓,试图把手指插进雪层里稳住,每次都会带起更大的雪层砸下来。
吴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雪球一路滚,一路滚下了断坡,他惊叫一声,就滚出了悬崖,凌空仰面摔进了雪里。
吴邪感觉自己一定砸出了一个人型,这里的雪很软,像棉花一样。突然一个厚雪层砸下来,直接把他埋得更深,惊慌下感觉雪渣子呛进了肺里,口鼻都是雪。
吴邪在心里骂,这次真是死定了,张起灵,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走在下山路上的张海客脚步一顿,听到不远处的小花喝道:“抓起来。”
张海客悲催的看看走过的路,无奈的举起双手。
妈的,又要重走一遍,早知道还不如当个坏人。
(引用了一点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