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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特工,王爷快闪开(王爷银X穿越特工土,武侠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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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愿意将与吉田松阳的相遇称为神迹,而他始终只能隐约窥见其中的隐秘。逃离人世,他回到野兽的地盘里,妄图得到一段短暂的安宁,然后就是这样遇见吉田松阳的。吉田松阳作为尸体的时候,和别的尸体实在没什么两样的,顶多稍微值钱一些。以银时单纯的眼光来看,这位穿金戴银的,想来生前也是锦衣玉食的主,他娴熟的扯着尸体的外褂,准备给自己弄一件不错的新衣穿。哪知尸体的手动了动,又睁开了眼。
信仰并不十分虔诚的银时差点被吓掉了魂。
他哆哆嗦嗦的将到手的“新衣”送还回去,希望这家伙不要和他计较。
最多在心里默念一句。小气鬼。
如果这家伙还死缠着他不放,他想,他就一刀砍了这借尸还魂装神弄鬼的家伙的脑袋。他见那具“尸体”转动了一下脖颈,有些僵硬的将眉头蹙起来,将手撑在地上,试了几次才起身,樱花落在它发梢和衣领,它最终在阳光里抬头,朝银时看过来,眉目在一刹那间被阳光晕染。
它笑了。
眉眼比例,骨肉分寸,甚至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刚刚好,不似人类,似一场神迹。
一尘不缁,日暖风恬。
银时突然发现,他并非是被神灵遗忘和抛弃,只是有些人是它们的宠儿,而其他人从它们身上能看见自己肢解燃烧的样子,能看见尖锐的对活着恐惧,能看见自惭形秽避无可避的庸俗,而他毫无疑问就属于其他人,他又凭什么能活到现在。他握紧了手中的刀准备来一次拼死一搏,而那双带着暖意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他脏脏的发。
小家伙,你是迷路了吗?
银时抬起头,一眼就落入了眼眸中的尘埃里。
于是他留了下来,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固定的身份,后来就成了弟子。他名义上的老师拥有的常识和他一样有限,甚至连最粗浅的拳脚功夫也不会,还是在银时的打滚摸爬下才免与被歌舞伎町的群狼分食。
不食人烟的是神,银时带着他与人类和野兽周旋,去努力生存,于是活下去就变成了相依为命。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过,当初自己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的时候,在别人眼里是否也有神的样子。人世间是一个不可自拔的沼泽地,人类是裹藏欲望的躯壳,凝视和审判都显得无关紧要。
躯壳而已,哪会惧怕亵渎神灵的罪责。
银时在这样的泥潭里如鱼得水,往后几年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还包括当年买下他的金主。不小心撞见的时候就挑卖糖果的那条街逃跑,丝质的衣摆在风里扬起的像蝶,等踹翻几个摊位,就能趁乱将刚做好的糖果丢进嘴里,他的金主骂骂咧咧的追在他身后赔款付账,不得已被抓了顶多挨上一顿揍。反正他的老师总会在恰好的时机出现,戴着遮脸的面纱和斗笠,举止优雅又从容。
不好意思,是我的弟子,给你添麻烦了。
而他不知悔改的掩面偷笑,糖果含在嘴里化开浓郁的甜。
即使在老师眼里,他没有资格入相思门。他依旧称得上是个虔诚的信徒。他的命不值钱,别人的也一样,唯独吉田松阳不是。吉田松阳不是他的神,那太言过其实。吉田松阳是他的血液,是温暖的,不可或缺也无可替代的。有他,银时才活的像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一只野兽。
吉田松阳与他相遇在村落的樱花树下,死后,银时也将他葬在了这里。他还记得那时的樱花和人都醉,美的是流萤微光,是不负当年。他的老师说过,在他家乡也有这样的景色,可惜因为太习以为常,便从未驻足过这样的美景。而这一次,他想好好看一回。
花落无语,只是听声。
火与灰烬是相思门的归宿,他望着明艳的火舌窜上门前的那棵老树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村落,他坐在樱花树最高的那一节枝桠上,空气里的血腥气还未散去,奔跑与呼喊不断地无力萎落,恐惧和惊骇浸默无声,为逃亡胆战心惊而后,最终的死亡吞噬掉了他内心的延宕。
万家灯火,遥遥无期。
他在世界的夹缝里窥探神迹的时候,神有没有曾回望过他哪怕一眼。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在所不惜。他听见自己的话语在风里化为乏味而麻木的哑音,胧说的是对的,那不是绝唱,是庸常俗众无能为力的念白。
夜,静极了。他捧着吉田松阳的尸骸,透过时间的帷幕,恍惚间好像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脚下是匍匐的白骨,流淌的血,万丈深渊的人间。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可名状的孤独。他孤身一人被驱逐的时候,没感受过,他被追赶被欺骗被迫流浪的时候,没感受过,可是现在,他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是人潮汹涌的荒凉,皈依也无所适从。
那个时候他才终于明白,事物并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珍惜而长久,神也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虔诚而垂怜。而他妄图回忆起当年面对死亡时笑的如何明媚,好让自己如同神一样冷眼旁观,也不会为了谁的死而失声恸哭。
而天空,万里无云。
诅咒从他的背后刺入,粘稠的血汗滴滴滑落,拍打在地面上,渗入泥土里,风的呻吟在寂静中被放大,等待时间以否定存在的形式将所有一切埋葬。再黑暗总还有光,这次却一并荡然无存。他唯一的战果是荒芜,是沉醉不知归路。
他看见一双双颤抖的手朝他伸来,扼住了他的咽喉,绝望凄厉的叫喊声从他耳边响起,刺穿了他的心脏。那些义无反顾挡在他面前的人,为了给他一丝逃生的机会而奋不顾身的人,现在就匍匐在他的脚下。
他们白骨裸露的手朝圣般向他伸展,像瑰丽的骨朵花。
盟主,求求你。他们说。
他们跪伏着,恳求着,流着泪又笑着。
求你了,杀了我。
杀了我吧。
银时挥刀砍出,他砍了很多刀,直到化为了一片血雾。傀儡秘术只有形体存在,他们的灵魂就被永远的囚禁在身体里等待腐烂,保留对世界的感知直到化为尘土的最后一刻。他不是神,他舍不得。
刀在他手里,满心灼痛,清晰深刻。它与痛感的神经一同被次次磨砺,被鲜血和死亡锤炼,疼上成百上千次,最终麻木和妥协,成为了恐惧本身。
在那一刻,他的最后一滴血,流干了。
他成了鬼,人世间化作了一座孤坟。他披着人类的皮,也记不得神的残忍,只记得痊愈后的疤痕。他头顶皇冠,手持权杖,他的眼前是残垣断壁,是尸横遍野,是地狱万侵。人们畏惧它,痛恨它,仰望它。
曾经的他只想活着,而如今的他只剩下活着。
再后来,就是很多很多年以后的事了,一个叫土方十四郎的人闯进了它的地盘。戴起它的皇冠,坐在它的王座上,笑容明晃晃的,指着它高傲的抬起头宣布,这是属于他的东西了。
它的全部世界,竟然是由一个人的任性和坏脾气构成。
可是他知道,从此以后,它再不必为成为一个人而活,它独有魂魄,也能以他为骨肉。
举杯邀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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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浙江2913楼2018-01-01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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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门 187
    因为你。
    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像是千斤重一般狠狠砸在土方的心坎上。他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曾经也如此疑惑过,他穿越到这里,是否真的就只是一次偶然。
    这个世界上,又是否真的有所谓的命运?
    像是并不知道他的话语带来了怎样的涟漪,撑船人又沉默了,仿佛世界对于他来说还不如此时的一场浅眠,只有脚下的船还在晃悠悠的指引着前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土方竟然丝毫不觉得困倦和恐惧。
    他又看见了那一座望乡台。
    这片灿烂的花海又回归了最初的奢靡,船到达了尽头,又或者是开始。望乡台在灼灼的花海中显出几分孤寂和落寞。仿佛他兜兜转转却回到原点的人生,仿佛……是一段轮回。
    船停下了,土方却没有下船。
    “为什么是我?”他问。
    撑船人好像没有听见,翻了个身。
    “什么轮回,什么万事皆空,我一个普通人,不懂。”他不死心的继续追问:“我只知道,先帝既然仿造传说中的冥界设立的九幽,那至少,也该让人走的心甘情愿。若是心愿难了,那这世界上的孤魂野鬼,岂非也数不清了。”
    这回,他听见撑船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明明毫无意义,每一次,你总有办法让我开口。”他说着,用一根手指顶开了头上的斗笠。
    仿佛是无尽的黑暗被打破,面前的人五官精致,衣上绣着繁复而精细的云纹,仅仅看着好像就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温暖的光晕。可那又是一双血色的眼,气息凌然又带着几分慈悲。如果说之前的土方凭想象能描绘神的样子,那么面前的人就是烨然若神,不是相似,而是让人感觉本来就是如此。
    撑船人淡淡的看着他,无悲无喜。
    随后,那人看着他笑了,那个笑竟然有一种无奈和释然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点惨烈。
    “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土方本来是应当觉得莫名其妙的,他以为撑船人该给他解释一些别的东西。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和银时的感情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所以他就点了点头。
    闻言,那个男人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欣慰,可是在土方眼里,却偏偏又是如此无奈和悲伤的。
    “我是先帝。”撑船人半倚着船舷,将一直没有开封的酒掀开了:“三生石,那枚戒指,是我留给我的国师的。”
    先帝吗?
    土方的记忆翻腾而起,他早该想到的,当时他和银时在洞中取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残魂所引的画卷里,那一片千年前的旧景里,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位人物。只是,对比眼前这一位平静淡然的撑船人,那时他所见的先帝与天斗,抗雷劫,一腔热血,虽然最终身陨,却更加的桀骜不驯,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你在等他?”
    “嗯。”先帝喝了一口酒。
    土方愣了一下,忍不住道:“那岂不是成百上千年了?”
    兴许是觉得他的表情太过惊讶,所以先帝抚着胸口,又不疾不徐的接上:“是我欠他的。”
    当年的国师,是引渡雷劫而死的,说是欠他的,倒也并没有说错。然而就因为如此,而在这空荡荡的秘境里徘徊了成百上千年,来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人吗?
    即使是土方也不仅有所触动,心下怅然。
    先帝既然是先帝,就仿佛能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对他笑了笑,又像是自嘲般的开口:“本来……也不用等这么久。”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叹道:“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敌不过这层天啊。”
    先帝随手一抬,周遭的黑暗仿佛被擦开了一层云雾的镜子,映出了一些画面。
    在那块被擦开的镜子里,土方赫然看见的是银之国边界的战场,硝烟弥漫,不见天日。
    坂田银时。
    土方惊讶的睁大眼睛。光幕里的人分明就是银时,但是全身裹缠的绷带与斗笠怎么也掩盖不掉那种死气和血腥味。铭文的烙印甚至掩盖住了那张好看的脸,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他也许更像是鬼。而他正撑着剑,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污和黄土。
    他说,你说吧,要我等多久?只要你能说出口……
    他好像随时都可以倒下。
    可是他还在等。
    土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干涩而沙哑,他没想过能再见,也没想过再见的时候,他几乎要为眼前的景象落泪。
    真是丢脸啊。不是说的冠冕堂皇洒洒脱脱的吗?土方自嘲的在心里腹诽,可是手却不受控制的紧紧攥着,指甲嵌入肉里也不觉得疼。片刻后,他的手又无力的松开,再心痛又能如何呢?他甚至不敢继续看那片光幕。
    他说,你回来的时候,本王的王妃之位,不就是双手奉上的事吗?就算……就算进了坟墓,也一定有你的一个位置……
    在这时,银时突然抬起了头,朝土方看过来,明明知道此时银时眼里映出的只是一片虚空而已,可是土方分明觉得他正看向自己。周围是战争过后的尸骨和荒野,刀身诡异的纹路流转着。银时身上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在风里,像是一件艳丽的婚服。
    他说,既然你不是去死,那为什么要说下辈子的事情?
    他的神色好像在土方眼里柔和了下来,他甚至感觉,银时在用眼神一点点的朝他膜拜。
    虔诚的,又是绝望的。
    土方浅浅的阖上眼睛,封住了眸里的泪。
    “这是第九十三次,看样子,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撑船人挥手灭了光幕,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土方已经听的足够清楚。
    可是很奇怪,他竟然明白了先帝在说什么。
    当时他和银时取到先帝的戒指时,曾经见过残魂画卷里,先帝死前最后的景象。当年先帝曾立誓如果在天劫下幸存,那就必凌驾于九天之上,灭天道,断天机,毁天诫,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他虽然肉身湮灭,却依然活在他自己所创立的的世界,活在九幽秘境里,他就是这里的神,可是他却无法存在在原本的世界。当年的他确实窥探到了天机,所谓的天道讲究的是因果轮回,那么他的国师曾替他引渡雷劫而死,这就是他的因,他的国师魂魄被天劫打散,千年过后,也该回来了。他遗落的戒指与三生石,就是为了迎接这所谓的果。
    可是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千年后,会出现一个坂田银时。
    在如此巧合的情况下,继承了他的一丝血脉,打破了他布好的局。
    说什么人定胜天呢?他终究是敌不过天的。
    他想着,又笑了笑,似嗔似嘲。他等的太久了,久到忘记了相遇的滋味。
    九十三次。
    根本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曾经有过九十三的期盼,也要独自承受九十三次的失望。当他舍弃肉身,一心一意的在九幽等待了整整千年之后,当他迎来了此后人生的唯一一个客人的时候。
    那天他是欣喜若狂的,即使千年已逝,即使前尘尽忘,可是没关系啊。他有的是手段,也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只要他等的人,他的国师回来了就好。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不对了,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以他布下的局,只有他的国师可以得到他的戒指,来到这个秘境,开启这块三生石。可是眼前的人分明又不是他所想的,于是他亲自出手探查了那个人的魂魄,而后漠然回转。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土方十四郎,第一次知道坂田银时,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本的世界已经脱离了他的局。而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这样的期盼和失落,他还要再经历九十多次。他从最初的欣喜,变为了冷漠和无奈。
    当然是期盼过的。最初的土方给了他希望,九幽与原本的世界隔绝,转世轮回便是唯一的出口,他若是想要干预世界的运转,就必须要转世轮回,可是他不能。他只好利用了结野的禁术,稍微影响了天道的规则。原先禁术的目的就是阻止银之国的覆灭,然而最终的结局却与之相悖,所以一切都将重新开始,所有的时间都回归到了十年之前,回到了禁术的最开始。而土方走过望乡台,转世轮回,就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只要他不再遇见银时,不再相爱,任由银之国覆灭,又或者说,土方没有选择来到九幽秘境,最终他的戒指和三生石也还是会等到他要等的人。
    是的,九十三次。
    当土方第一次得知九幽拥有着轮回转世的作用时,他几乎毫不犹豫就踏入了望乡台,给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改写结局,就是了却内心的眷恋和不舍。不论哪一种,都是他想要的。然而他一次次的踏入,却一次次的重蹈覆辙。爱情是一个难以跨越的深渊,他始终是他,银时也始终是银时,他们永远做出相同的选择,然后得到同样的结局。
    也意味着土方曾经努力过整整九十三次,然而每一次的结局都没有改变。他不舍的放弃,就只能选择重新开始,却又一次次的陷入想要将银时从必死的结局里拯救出来的沼泽里,这才是他的执念,而内心最后的那一些不舍反复的引诱他,让他一次次的尝试,然后一次次的陷入绝望。
    他甚至开始恨自己在每一次都能够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恨内心的不舍被每一次的轮回放大。有时候他想,不如就这样吧,反正这原本就开始于一次意外,反正他轮回转世,就再也不记得银时这个人了。
    可是他最终还是舍不得。他若是这么放弃了,任由银之国覆灭,开启一段新的轮回,那么来年他在三生石上,读到这段过往的时候,又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呢?
    他也不知怎么那个人就成了他的执念,就算这个世界终要毁灭,那他也该是要陪着那个人一起毁灭的,而不是在轮回里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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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在微博上问过了,但是还是想再问一下,之前有人说想要这篇文的txt版本,然后因为我在半次元备份了,所以就想问一下大家还需要txt版本的吗?需要的话请尽早留言告诉我哦,因为下一章就完结了。


    IP属地:浙江2919楼2018-01-05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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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因为很早以前就说过这篇马上会完结,所以还蛮意外大家都说没有完结的感觉哈哈哈哈哈
      鉴于很多人说还是需要txt版,那我就暂时先不更了,因为txt版会做大幅度的删改和修正一些bug,另外加更了一章番外(虽然我觉得我把伏笔都解释清楚了,但是因为可能比较隐晦,所以另加一个番外,这个番外不会放出来了,只是放在txt版本里)。等我把txt版本的搞好之后,完结章会和txt的网盘链接一起放出来,初定是这月中旬到月底。
      搞完就开微博投票第一的网游电竞paro银土,开坑前加更一章论坛体番外。本人拖延症严重,效率不保证,相关的进度会发在微博上,欢迎大家时常到微博上督促我。lofter半次元和微博id:叫四点点的甜点
      真的真的很感谢大家陪伴我的这两年时间,从刚入坑的小菜鸡到现在的小咸鱼一直支持我。自认为这两年真的是毫无长进,所以真的很感动有大家的喜欢,包容我的咸鱼拖延,还鼓励我,尤其是在帖子删了那么长时间后再被吐出来,竟然还有人记得这篇文,很多人在贴里艾特我回来,当时真的很感动,也是我决定要继续更下去的原因(说实话若是度娘不吐出来,看不见可爱的你们我可能就会坑了)。
      不管怎样,以后我也会继续努力的,也希望大家可以继续喜欢~~爱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随时微博私信或者留言给我~~么么哒~~


      IP属地:浙江2924楼2018-01-07 12:37
      收起回复
        因为前文删改了许多设定,直接把先帝什么的去掉了,所以这里发出来可能有点接不上,大家可以直接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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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
        情绪吗?银时都快要忘记了这样的滋味了。
        这五年来他置身于黑暗中,孤独蚕食了他的感官。他也许该遗忘,可是等待与遗忘都是遥遥无期的,是每一日的分分秒秒,度日如年的累积,他被困在了这片黑暗里,而孤独就是最浓重的阴影,被他踩在脚下,始终如影随形。
        那段时间他时常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夜深人静,他从大醉中醒来,却发生在他旁边的是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他一个人在府内,面对漆黑的窗户,只希望快点天亮。今宵花天酒地,却连明日酒醒何处都不知道。
        有一次,他从宿醉中清醒时,正坐在街口的屋檐下,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清晨的雾霭里吆喝,闲谈,欢笑。他望着这一切,就像在望另一个世界。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丫头,样子瘦小,头发散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乞儿。她伸手压住了银时的手,抬头恶狠狠的冲他说:“**,你终于醒了,你占了我的地盘一晚上,得赔。”
        “你力气真大。”他没有挣扎,任由自己的手被压着。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像星辰月牙,像希望的样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丫头愣了愣,下意识松了手,又为自己的退缩感到不满,重新抓住了银时的手腕往一旁掰:“我管你是谁!你是谁我也不怕!你占了我睡觉的地方,让我风餐露宿了一晚上,你得赔。”
        “手要断了……”银时皱起眉,轻声道。
        小丫头看着他,松开了手,瘪了瘪嘴,垂下头突然差点掉下泪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讲不讲道理啊!你得赔我!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本来睡着了就忘了!你占了我的地方,我连睡觉也不能睡,只能饿着肚子!”
        “抱歉。”银时缓缓抬起手伸向她,停在空中一会,又慢慢缩了回来: “你想让我赔你什么?”
        “鲑鱼茶泡饭!”小丫头像被惊醒了一样抬起头,那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的脸色,又结结巴巴的道:“要吃一次鲑鱼茶泡饭,不不不……要两,两次!”
        银时一怔:“就这个?”他又很快闭上眼,自嘲的笑了。
        “好,我赔你。”“真,真的吗?哇!终于可以吃到鲑鱼茶泡饭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神乐……喂!不许跑,我警告你,你,你别想耍赖!”“我可是王爷,怎么会耍赖……”“王爷怎么会抢我的地盘,骗子!你果然是个骗子!”“……”
        银时看着她在阳光下显出暖意的发丝,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还真是,羡慕你啊……”
        晓风残月,良辰好景虚设。
        曾经的他,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些,是别人眼里的触手可及。
        也许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当初不该固执的要回到相思门,明明是个弱小的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还妄想拯救谁呢?若不是如此,又怎么会连累松阳老师为了救他身死。即使他知道,他若是不回去,如今的现状也并无不同,也无法改变对自己的苛责。
        他大概是活该被记恨的,这是他的报应。
        “银时。”他的老师嘴角带着血迹,被他抱着的。见他点头应了,不知怎么,原本平静的松阳突然笑了,如他们初见时的一样。他看见松阳老师的手慢慢抬起,非常的费力,但是他还是抬起了手,然后他的手落在了银时的脸上。
        “其实,我在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该知道,我不属于这里。我活着,很累了。”
        他冰冷的手摸着银时的脸,然后他笑了笑。
        “银时……相思门,就拜托你了。”
        银时的唇动了动,想要念出那两个简单的音节,可是两个字却仿佛千斤重,坠在他的舌尖。
        老师。
        这两个字曾经是他全部温暖的来源,然而他怀中还未冰冷的触感告诉他,他失去了。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什么是失去呢?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就是再也不会有了。这个他生命里的神迹,这个将他从黑暗里拯救出来的人,这个让他适应了人世甘甜的人,这个在他闯祸后温柔的训斥他的人,这个会对他微笑的人,不可被替代的人,再也不会有了。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孤独又可笑极了。血红的泪滑落下来,没入尘埃里。
        这是他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他苟活至今,是天道不仁,是诸神当灭!
        他用心看着,看他此生唯一的温暖,可是吉田松阳的笑脸却渐渐变得模糊,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他慢慢睁开眼,看了看身处的房间。窗帘拉开的少许,屋内很暗,透出了冷色调的光影。试着想起身,头部传来了一阵钝痛。
        “你没事吧……”神乐的声音从身侧传来,银时转过头,才发现她就坐在自己边上。
        “我晕倒了?”努力回忆了一会,银时慢慢道。
        “在京城的私塾外。”神乐点点头,抓着他的人向上抬:“就是这样,你喊了一声‘老师’,然后就倒了下去。”
        银时看着她,没有出声。
        “你吓到我了。”神乐小声说:“发生什么了?”
        “抱歉。”银时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并没有动:“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不用管我。”顿了顿又轻轻叹道:“鲑鱼茶泡饭好吃吗? ”
        “好吃啊。”神乐点点头,又笑起来:“终于吃到了,以后就没有遗憾了。”
        “你还,真是过的幸福啊。”他的眼神暗了暗。
        他多羡慕啊。
        他羡慕过很多人,羡慕皇城内的雍容华美,羡慕平平淡淡的普通百姓,甚至羡慕山野间自由自在的兽类,这些人始终有他们坚持和相信的东西,他们能感受到春日的温和与新生,他们能感受到希望。
        可他呢,他又如何去奢望这种生活?
        神厌恶他,害怕他,远离他。他活到现在,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血泪。
        所谓的痛苦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梦里的哭喊嘶叫与忏悔,梦醒后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寒意便从骨子里一点点透了出来。
        “坂田银时,吉田松阳是巫族的罪人,你不但不交出他的尸首,还杀我族这么多弟子,要知道,我族本就人脉稀少,你担当的起吗?听着,将尸首交出来,我等还能对你们网开一面。难道你不想要同窗好友的命了?你应该庆幸这些人被巫术震晕,没有见识到你屠杀同门的一面。倘若你再不听劝告,我等也不介意让他们步后尘。”
        “你……在威胁我?”他脸色苍白,语气淡漠寒凉,却突然笑了。这种笑容让人心惊,就好像是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事情,又放弃了什么事情。
        他站起身来,握住了手中的刀。他闭着眼带着笑容,慢慢的,慢慢的……在自己身上割开了几道口子。他的动作缓慢,一点一点,越缠绵越残忍,温暖的血落在空气里,却是冰冷的气息:“惩罚我替他们受了。放了他们,否则……这几刀,会刺在你们心脏里。”
        他的声音是死水一样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包含在内,有的只是疲惫与厌倦。
        冷漠如斯。
        听到了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银时微微睁眼,然后一个盘着两个环的包子头进入了他的视线,伏在她的床边,额头朝床沿磕去。
        “困了回屋里睡。”银时扶住了自己的头,闭上眼微弱的开了口:“别管我。”
        “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不舒服啊啊鲁?”
        “我没事。”他睁开了眼,闷着声音轻轻说。
        神乐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看他:“哇,你脸色好吓人啊。”
        “那是睡太久了,枕头压的。”银时面不改色。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神乐歪了歪头,怒了:“本小姐可不好糊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一本正经的笑了起来。神乐不搭理他了,赌气似的扭过头。
        沉默了一会,他深深叹了口气,又轻声道了一句:“我向来只骗自己。”
        是的,他心有不甘,且满嘴谎言。在人世的沼泽里横冲直撞,越陷越深。
        他所背负的到底是什么,最近他时常这样想。也许是浮梦三千,化为灰烬。是过去垒成一道高墙,摒弃感官功能,摒弃光与热,小心翼翼的躲开缝隙里漏进的一线明亮,一言不发。
        他畏惧着,期待着,攥紧十指,都是自食其果的荒诞不经。


        IP属地:浙江2935楼2018-01-23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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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淡,似乎化成了水一点点的消融在空气里。
          土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触摸画中人的脸。
          谁知他的手却穿过了一片光幕,像是停在了一片虚空里,随后画面轰然倒塌,越过他,嘀嘀嗒嗒落成了一条河流。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光点在黑夜里逐一亮起,漂浮着,星星点点,沿着他脚下的水流,像是一条星河,一串串纵横交错的彩带。
          世界就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幔,这些光点像绣于其上的银线。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声粗劣嘶哑的叫声,凄凉又厌烦。他悚然回过头,只见有什么东西张开翅膀,一扬身,箭似的飞了出去,消失了踪迹。
          “鸦天狗?”他一惊,追着跨出几步,想看的更清楚一些。
          唔……
          痛!才刚走出一步,土方的身子颤了颤。河面有风吹来,可是这风像是夹了刀,吹在身上疼痛不比,像是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点点割开了。也就在这时,一个光点被风吹到了他的面前,他抬头看去,赫然在其中看见了银时的身影。
          他看见他昏迷的时候,银时守在他身边,看见他们两个在歌舞伎町的众目睽睽之下打闹,看见他们落涯,银时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看见他在比试时,银时手里粉碎的酒杯,看见他们两个一起查案,去吉源,看见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他看见了五年前相思门的火舌和困兽。看见噩梦的伊始,和避无可避的结局。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银时,坐在樱花树的枝桠上,他的刀滴着血,而他晃着脚,张望远方。
          兜兜转转却回到原点的人生,仿佛……是一段轮回。
          随后光点微微一闪,越过河流,停在了彼岸,闪着光亮摇摇欲坠的悬挂着,轻悄而飘忽,像极了草丛间的萤火虫,在夜色里游动,寻找那白天遗失的梦。
          也许是命运如此吧。结野叹息般的话语,从他脑海里缓缓响起。
          鸦天狗……和时间的长河。
          他突然想到了,他要回去。
          不是要寻找解决白诅的办法,也不是回到他前世的地方。他要回到过去,他要回的,是五年前相思门覆灭的那个血色的夜里。
          即然命运如此,那他就要给银时一个不被命运摆布的未来。
          他自然是知道的,跨越时间,该是何等的凶险和困难。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被上天所认同,也许等待他的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但他若不这么做,银时死后也是同样的结局。
          这么一想,一起魂飞魄散,听上去也挺浪漫的不是吗?
          土方突然笑了笑。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不就是疯了,要不然就离疯不远了。不过爱的人都是疯的,谁怕谁呢?
          他咬紧了牙关,像河对岸一步步的渡去。
          一阵剧痛猛然袭来,河水如同刺人的刀子,在一点点的将他活剐,他憋了一口气生生受了这种扯皮刮肉的痛,差点昏厥过去。
          只走出两步,他已经觉得整个人都筋挛了一下。他要死了,那不仅仅是呼啸飒飒的风和水流带来的沉重刺痛,还有让他甚至迈不出步子的巨大阻力。
          他整个人都想要蜷缩起来。思及当日见银时白诅爆发时的场景,他想,也不知道跟他现在相比,哪个要更痛一些。是银时更加痛苦吧,他是带着希望的,是为了拯救和改变,而银时却是背负着绝望和梦魇在挣扎。
          他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难怪人们总说,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过如此这般了。
          血肉一寸寸被水和风剥离,裸露出惨白的骨。可是他还在走着,最终连骨头也一点点的消融在了河水里,化成了血色的颗粒。他措不及防的跌倒在水里,发出了一声可怕的惨叫声。
          想要逆天而行,肉体凡胎自然是留不下的,可他不能停下来,更不可能后退。
          与彼岸的距离不断的缩短,越短,痛苦就越明显。
          没有腿,那就用手好了,他挣扎的起身,吃力的伸出手,一点一点朝彼岸挪去,河底的沙砾硌在他的手指间,没入骨肉里,消成了一粒粒,一片片。血顺着河流,很快被冲刷不见了。
          他是一只在火焰里挣扎的飞蛾,他的指尖他的羽翼他的血肉一寸寸的化为火光里的灰烬,而飞蛾固执的,燃烧着,不屈的飞向他的火焰,跌倒了,折断了就再爬起来,直到粉身碎骨,直到相拥而眠。
          忘了过去多久了,也是是一天,一月,一年。
          他的眼里只有不远处的荧光点点,如同触手可及的梦境。
          他白骨裸露的指尖触到了那块荧亮的光点,随后咯啦碎成了千片万片,散成了河流上点点的繁星。
          ……
          银之国边界。
          距离银之国与春雨开战,已经整整过去三个月了。最初是因为神乐现身,才劝退了她的哥哥神威。但此后的三个月,银之国一直在苦苦支撑,虽然春雨并没有如他们所愿轻松的取下银之国,但是长此以往,银之国必败无疑。
          如今虽然是春天,可是气温却依旧是寒凉的,甚至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银时的脸色苍白,布满铭文,以白布裹缠。如今他的白诅已经无法隐瞒。所有人都知道他中了咒术,然而此时他们才后知后觉,两生花因为星辰有变已经凋谢了。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结野亲自施咒封住了他的知觉,否则他早就抗不过白诅的爆发。但是失去了知觉,白诅的后果也并未减少,他随时都可能倒下。
          “王爷……”
          看着跪伏在地上的众人,银时揉了揉额头,语气无比的疲惫:“说吧,战况如何。”
          “王爷……还是休息一下吧。”
          “无妨。”银时的语气很平淡:“时间不多,有什么事就报上来吧。”
          “有事。”这道声音极轻,然而依然传入了银时耳朵里。
          结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银时转头去看她的眼睛,以往他看到的都是沉静。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何,他在她眼里,读出了一种隐含的深深的痛楚和无奈。
          “他还是走了。”结野淡淡的开口:“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走了……是走去哪了?”银时指尖一颤,他的嗓音沙哑的像沙砾。
          “初次见面之前,我曾替他卜过一卦,他有一次回到原本世界的机会。所以我曾经央求过他,银之国将有一劫,我希望……他可以留下来。但我方才心有所感,他走了,自然……是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了。”
          银时良久没有说话。
          “他还活着……这就好。”他还以为自己会愤怒的,或者悲痛欲绝,但是意外的发现自己没有。甚至转头冲她笑了笑语调轻柔的开口:“走了更好,银之国可不安全。我也……不必在担心他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如同给银之国宣判了最终的死刑。
          他静静的阖上了眼睛,也觉得有些累了,便放任疲倦将他淹没。殿外是血染的沙场,尘土飞扬。而他靠在软塌上,眉目低垂,嘴角含笑,就像沉浸在一场异常温暖的梦中。
          战争又如何?毁灭又如何?即使过去里短暂的美好如同是大梦一场,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
          而此时,天地间忽的起了雾气,白茫茫的,缓缓漫过了天,漫过了地,漫过了所有人,整个世界都被包裹进了这层白茫茫的雾气里,随后,所有的时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IP属地:浙江2936楼2018-01-23 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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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
            五年前,皇宫禁地,相思门内。
            “相思门,所有弟子听着。”为首巫族将目光一扫人群:“吉田松阳乃巫族在逃的罪人,暴厉恣羁,惨无人道!我等代表巫族,前来讨伐。相思门将会在银之国除名。”
            他的声音震颤着人群的心灵。讨伐?除名?让如此神秘却声名显赫的相思门除名,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灭门。
            这些人,要灭相思门!
            “为什么?”所有的神色都无比冰寒,紧紧的凝视着高高在上的巫族众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们这些人唯一的安身之所,要在他们巫族手里,覆灭?
            “我说过……吉田松阳,乃巫族在逃的罪人。灭其门生与宗门,难道……有何不妥吗?”为首巫族将他们扫视了一眼,像在看一群蝼蚁,随后,目光落在了吉田松阳的身上。
            “我猜到了。”吉田松阳惨然一笑,在得知这个世界上还有阴阳师以及巫族一脉后,他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局终究会到来。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你让巫族如此多人家破人亡,被灭族,如今,你也该自己尝一尝此间是何等滋味了。”
            “你撒谎。”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人群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到了吉田松阳身边,冷漠的将他看在眼里:“那些事不是松阳老师做的。”
            巫族并未理会他,甚至,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好了,话已至此。”为首巫族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了下,手臂抬起。随着他的动作,各色的结印手诀已经动了,整齐划一,一股阴森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动手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犹如死亡的脚步声,缭绕在众人心头。
            恐怖的咒术几乎在瞬间就充斥了天地,无尽的箭矢与法术破空,遮天蔽日,相思门上空,万箭齐落,似乎将天都遮挡住了。
            这么多法术,避无可避,犹如流星一般。
            片刻后,惨叫声回荡在空间,箭矢与法术穿透了相思门弟子的头顶、胸膛、肩膀、手臂,鲜红的血液,将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血红色。
            吉田松阳的眼眸却痛苦的闭上,他不敢看,那些倒下的身体,全都是他的弟子,都曾经朝拜他、敬仰他,但他身为相思门的门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场屠戮发生在自己的面前,而无能为力。
            他也许……真的做错了吧。
            明知道最终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却因为抱有一丝侥幸,依然将这些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了。
            第一波的法术终于全部坠落,相思门弟子的鲜血汇聚成一条血河,静静的流淌。
            银时看着那由鲜血汇聚而成的河流,温暖的阳光从头顶落下,照在他的身上,但他却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有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有的依旧在垂死挣扎,仰天哭泣,还有的已经疯狂,肆意的吼叫着。
            上一刻,这些人还在他周围嬉笑打闹,但是只是随着巫族的一声令下,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倒在了血海之中。银时,他的心从来没有冷的如此冰凉,冷的如此的刺骨,那些人在不久前还和他一样,有血有肉。
            吉田松阳扫了一眼周围,相思门的人全部处于弱势,而巫族仍有不少人没有参战,而是在阻拦逃跑的人。
            “相思门众人……听令。”吉田松阳,终于在此时开口。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纷纷摆脱巫族的纠缠,回到吉田松阳身边。除了被众人围在其中的吉田松阳以外,其它许多人,身上全部带着伤,他们目光冰冷。
            银时也静静站着,这一幕,却让他觉得充满悲壮。
            “知道该怎么做吗?”吉田松阳微微笑了起来,可是他的目光却分明是坚毅的,看着处在众人上空的巫族。
            相思门的人群,全部默默点头,不需要说,他们明白了自己老师的意思。
            “胧,他们……就交给你了。”吉田松阳的目光又转向了胧,显得有些沉重。
            胧似乎愣了一下,点点头,飘然来到了银时几位的身边,拍出了一掌。随后,将几人扣住了。
            银时的瞳孔一阵收缩,他终于明白老师的意思了,他们……
            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几个人身上,他们,坂田银时,桂小太郎,胧,高杉晋助,是他们相思门的盟主,各种复杂的目光,但是这些目光里,都有希望。所有人看着他们,都包含了一丝希望。他们,就代表了相思门,也代表了相思门从今往后的希望。
            身体好像遭受了重击,银时几乎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可是他一动也动不了,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背上,也压在他心口上,沉重的他无法呼吸。
            这些他昔日的同窗们,是想用他们的命,去换他的命。他们的目光又如何不复杂,如何不沉重。所有人之中,只有吉田松阳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他知道,他是逃不掉的,他唯一考虑的,就是如何让他的弟子活着走出去。
            巫族,很快就要开始第二轮的洗礼了。
            “走。”
            也就在这时,吉田松阳喝了一声。所有的相思门弟子,全部在这一刻动了,他们跟随着他们的老师,从生走到死,这一步,就是一辈子。
            “这么多人,皆因我而死。我吉田松阳,对不起相思门。”
            可是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叹息,所有人都很平静,只是在尽力抵挡袭来的巫术。拦截在前的人面对这些倾泻而出的攻击,连身体也不躲闪。这些人不要命,但不想让他们死。
            春日的寒风原来是如此的萧瑟的,相思门弟子冲在前面,只有攻击,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退路。银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身体从空中无力跌落,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些坠落的生命,临死之前都在看他们,满含期盼的回望他们。
            “放开我!”银时骂骂咧咧的:“胧!你这**,到底想干什么!我绝不走!你放开我!”
            胧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以手结印,刻下了什么咒文。随后,却放慢了脚步。
            不知为何,竟没有巫族追来。
            “你……你为什么会巫术?”银时却被他这一手给震住了,怔怔的看着他,眉头紧皱:“你……到底是谁?”
            “重要吗?”胧的语气平淡如水,落在银时的耳中,却让他心头微怔,他努力抬起脸来看胧,可是从胧的脸上,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巫族不会追来,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走出皇宫,你们就自由了。”
            “你……”银时听着他的语气,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脸色大变,想努力挣开自己的束缚,几步追过去,却听胧将他的话打断。
            “坂田银时,我身为老师的弟子,他在,我在,仅此而已,我与你们,可不一样。”
            “等等!我叫你等等你听不见吗?我不管你是谁,但是解开我的束缚你这**!”银时快要发起狠来,红色的眼像要滴出血来。
            胧终于回过头来。
            “我绝不会走!如果这是老师给你的命令,那就这样好了,我替他们去拼命,他们就替我好好活下去。”他说着,都没有看身后的桂和高杉一眼。
            “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这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胧看着他的眼睛,再次语气平缓,一字一句的开口:“不管用尽多少力气,不管付出多少的牺牲,不管要承受怎么样的未来,就算会魂飞魄散,你也在所不惜吗?
              “恩,不管用尽什么样的手段……都在所不惜!”
            是他的错觉吗,银时觉得胧似乎是笑了一下。
            “那就……活下去。”身上的束缚随着话语消失了。


            IP属地:浙江2937楼2018-01-23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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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
              银时回到这里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回归平静,相思门内没有人留下,只有残痕断臂,只有血色。胧站在一侧,还有一众傀儡,但是银时看不见,他的眼里只有他的老师。
              而他的老师,吉田松阳,还站在那里,巫族似乎留下了他。
              只要……活着就好。
              银时几乎是瘫在地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赶来的一路有多害怕。就是他方才在面对如此多巫族降临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紧张。他可以粉身碎骨,可是他的老师,绝不能有事。
              他未来得及多想,已经拼命向他的老师冲去。无论如何,他不能让老师面对这么多巫族。更何况,他知道自己的老师根本就是无辜的!
              他不能……让巫族得逞。
              但,仿佛是察觉到了银时的意图,各式各样的巫术现在已经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到达了吉田松阳的上方。然后,齐齐劈下。
              银时顾不得太多了,他用尽全力向吉田松阳奔去。
              “回去……”在术法的轰鸣里,他听见他的老师隐含怒气的喊声。从他认识他的老师到现在,这个人从来都是温和的,微笑着的,可是这一次,他知道他的老师生气了。
              他知道的,他的老师想让他走,想让他活下去,他很久之前就和他的老师相依为命,他自然懂。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听老师的话。他冲进了巫术的范围,各式各样的巫术几乎在一瞬间就将他席卷。等他强行冲到他的老师身前时,衣上也是血迹斑斑了。
              “我说过,回去!”吉田松阳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然而银时毫不犹豫的扑到了他面前。几道咒术打在了他的背部,让他直接喉头一甜,吐了一口血。可是他的眼睛是亮的,他抬起头来看着松阳,甚至还在笑。
              “你……”松阳看着他,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银时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以及一阵极具皇威气势的喊杀声。
              “杀!”皇室禁军从四面八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皇室?”皇室与相思门一向交往颇深,难道是救兵吗?
              但即使皇室卷入,也依旧不是巫族的对手,反而会连累更多人白白送命。他还没做过多的思考。皇室的禁军们已经朝他们杀了过来。银时身后,一道突然暴涨的刀光和杀气从禁军身上爆发出。
              “银时!小心!”
              银时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本来就不设防,又受了伤,那道致命的刀光眼看已经要落在了他身上。
              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从虚空中现了出来,挡在了他面前。
              土方一刀挥至,那绚烂的光影割开了致命的一刀,随后手肘动了一下,肘尖所对之处,是来人的咽喉所在,一击面前的人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他稍稍克制了一下,留了些力,没有杀人,毕竟杀皇室的人,总还不太好。
              一击得手,他也没有恋战,因为在他的周围,禁军已经和周围的傀儡以及相思门幸存的众人厮杀了起来,头顶更有各式各样的巫术让人避之不及。
              “皇军快停手!傀儡并非是相思门引动的!”
              “相思门是无辜的!吉田松阳也是无辜的!”
              “不要对相思门动手!皇军,相思门没有害你们!”
              然而没有人听见他的话,他的话语被淹没在杀伐声,尘土里,还呜咽的风中,战斗并没有停止。
              “住手!”他有些慌乱了,他冲到几人面前,妄图将激战的人拉开,但是收效甚微,甚至连自己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攻击。更何况他无法防御巫族的巫术,几番下来他的人晃了晃,差点跌倒在地上。
              穿越时间本就是逆天改命,现在的他其实只是一缕魂魄而已,肉身已经消亡了,所以他肯定已经回不去了。而现在,他已经感觉到了一种阻力,就如同是身在那条让他肉身消亡的河水里,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痛不欲生,他的灵魂在缓慢的消亡,他能感觉到。
              等待他的,是魂飞魄散的结局。他既然要救银时的命,将银时救离那个魂飞魄散的结局,那一命换一命,这是该有的因果。
              他不后悔,甚至看着此时此刻的场景,他一瞬间就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这根本就是死局,如果他不插手其中,就根本无法解开。不要说方才他若赶不及,那替银时挡这一刀的一定是吉田松阳。
              现在,坂田银时还未中白诅,吉田松阳也没有死,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可是……为什么没有愿意停下来听他的?他明明,把真相都说出来了啊!
              “你们……住手!”
              “快住手!听我说……”
              他咬了咬牙,像是不知疲倦的再次开口,他不记得已经喊了多久了,喉咙有些沙哑,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血的甜味,可是他必须要让这些结束,否则……
              否则,他又何苦走这一遭呢?
              他虽然已经代替吉田松阳救下了银时,可是他要给银时的,是一个没有痛苦和血色的未来,是一个有相思门存在的,有他的老师同窗相伴,有他的容身之所的未来!
              他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吃力的抬头向高空看去,那里巫族如同高高在上的神邸。
              “如果……请结野小姐出手,她一定会辨明真相!巫族,你们连真相都没有探明,就下这样的杀手,不会心里难安吗?”
              “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阴阳师一脉推演出了今日之过,又能以什么样的颜面面对这些被你们冤死的普通人吗!”
              “巫族自喻为神,却连一个人无不无辜都无法分辨!妄加揣测,滥杀无辜!你们若是犯错,又能拿什么来弥补和忏悔?!”
              土方越说越吃力,他撑不了多久,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在他快要失去最后那点希望的时候,突然一道极轻极轻的“叮——”响在了空气里,然而却让所有人都像时间静止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就连那漫天的巫术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世界突然落入了极致的安静。
              随后,他听见一道悦耳婉转的声音悠悠响起:“这位少爷,说的极是。”
              原本高高在上的巫族在此时纷纷落下,朝同一个方向看去,甚至还行了礼。
              倾国倾城,亭亭玉立。不是结野克莉丝汀,又能是谁呢?
              但是此时,就连土方也忍不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在这之前,阴阳师一脉明明未曾出现,为何这一次,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是他因为他强行来到这里,改变了所有事情的走向吗?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结野朝他看了过来,微微一笑:“方才见星辰突变,心有所感,便算了一卦,不料真的……”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阴阳师一脉,就算是在巫族内,也是地位崇高的。更何况,以土方对结野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让相思门惨案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毕竟结野当时可是一眼就看破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见这幅景象,土方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有阴阳师一脉在场,那么吉田松阳的事情便可以商量了,至少不会是个死局,总归是有迂回的余地的。
              那剩下的,他相信以银时的能力会有办法的。
              他时间不多了,他舍弃了肉身,只凭魂魄抵抗已经万分不易,如今心愿已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抬起手,指尖溢出的光点在告诉他,他的魂魄已经开始溃散,他的人也正在慢慢的消失。
              他摇晃了一下,一头往地上栽去。
              不过没有摔在地上,他的后背就抵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那个,你……没事吧?”
              此时所有人都被结野吸引了注意力,就这家伙眼疾手快的来扶住了他。这么一想,土方心里不自觉的升出了一股子欣慰,妈的,老子没白救你啊,还算有良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极慢的速度转过身来,故作轻松的道:“坂田王爷,好久不见啊……”
              入眼的是这张让他无比想念的脸,只是五年前的银时,比他想的看起来还要年轻许多。
              “王……爷?”面前的人皱着眉看着他,显然是在回想何时见过他一面:“你……认错人了。”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他的记忆里,不存在土方十四郎这个人。
              “那就当我认错人了吧……”土方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银时蹙着眉,显然想说些什么。
              但是土方阻止了他的动作:“别想多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他一句话说的都有些艰难,方才喊的狠了,这会嗓子也不听他使唤。
              他费力的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仔仔细细的看着,倾尽所有的看着,连眨眼也不曾有,就好像是最后一次看了。
              “……看我?”银时满脸的不可思议,显然不懂他的话,但是身体僵了僵,有些不自然的偏开了脸,只用余光看他。不过人没走,还是将他好好的抱着。
              看他竟然被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土方突然想笑了,面前的人和五年后那个随口就调戏他的家伙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啊!果然还是现在会害羞比较可爱。他想着,然后吃力的抬起头,靠过来,在银时探究的目光里,偏头吻了吻面前人耳边的碎发。
              这个吻落在他身侧,带着冰凉的气息。
              银时没料到,怔了怔,突然不知为何觉得一阵心痛。
              他该说些什么的,土方想,否则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说“谢谢”吗,好像太无趣了。那不然说“我爱你”吗,现在的银时,又怎么能听懂呢,反正不会再见了,不如就这样了吧。而且……他也说不出口。不然,就说“不许忘了我”好了。也是,他为这个**做了这么多,怎么甘心被遗忘,不管怎样,这家伙也应该将他记在心里才对。
              “你……”银时也看着他,血色的眼睛里有些茫然,只是他看土方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张了张嘴,再次想开口问什么,却看见土方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突然笑了。
              “忘了我吧……”他笑的那么心满意足,得偿所愿,又无怨无悔。
              原本具有实感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原本环抱着土方的手臂,却从土方的身体间穿过,银时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他又看着土方越来越淡的身体。看着他带着笑容,慢慢消失不见,化成了一片莹亮的光点,随后散在了空气里,像追梦而去的萤火虫。
              银时有些呆愣的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惊异和迷茫,却忽然无法自控的从左眼落下一滴泪,血色的,砸落在泥地里,伴随着敲击心脏的剧烈声响,如同忘川河上,那朵殷红妖冶的花。


              IP属地:浙江2938楼2018-01-23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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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
                五年后,银之国京城。
                “诶,我和你们说啊,我怀疑我们王爷疯了。”歌舞伎町街边的馄饨摊上,一个男子神神秘秘的凑上来。
                “大惊小怪什么,王爷疯了又不是一回了。”另几个一副不怎么敢兴趣的瞄了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馄饨。一边的众人也附和着:“就是啊,整天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喂喂喂,说话注意点啊,小心隔墙有耳。王爷虽然好说话,但是人家身后站的可是相思门还有结野国师呢。”
                “诶,你说,我就一直没闹明白,他好好跑来做什么王爷啊?你们说是不是?相思门盟主的名头难道不比个王爷大?”
                “听说好像是五年前结野国师上任时,他闹着非要当王爷,皇上就只好给他封了个闲散王爷当当。但反正他有相思门的身份摆在那里,这个王爷的名头也就是有名无实,做来玩玩的。”
                “诶,你们别扯开话题啊,我今天真的有重要的事,你们不知道吗,王爷他要成婚了。”
                “成……成婚?!”
                这话一出,摊上的几个人呼啦啦瞬间就凑了过来。
                “成婚?哪家的小姐这么倒霉啊……”“喂喂喂,你是不是傻啊,嫁给王爷难道还不比嫁给皇子美吗?”“我是说王爷是个疯的,脾气古怪的很,可说不准怎么样。”“……”
                男子得意的看着大家吵的热火朝天,眉头一挑,这才神秘兮兮的道:“独家消息啊独家消息,王爷好像是要从鬼府迎亲。”
                “鬼府?”顿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起来,这鬼府绝对是银之国京城绝对是赫赫有名的一个地方。
                因为诡异。
                当然真正诡异的其实并不是这鬼府,而是当朝的王爷。
                王爷名叫坂田银时,众所周知,是相思门的四大盟主之一,而且与阴阳师兼当朝国师的结野小姐有很深的交情。要知道,相思门和巫族乃是众人眼里最为神秘和强大的两个组织,都凌驾于国家之上,而他偏偏都占了,真称得上权势滔天,连皇上也远不及。
                按理说,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屑于当什么王爷。可是偏偏这个人死活缠着皇上给他封王,皇上自然是拗不过他。当然,做王爷得有自己的府邸,于是他封王后又搬出了相思门,大摇大摆的住在了京城里,真的就这么做起了王爷。
                这都不是最怪的,最怪的是这个王爷常常会做梦,一做梦可就不得了了。先是说,非要按照梦里的建一个府邸,还要提名鬼府,于是大兴土木就建了一个。随后又要建什么真选组,还非要用近藤家的剑道场,于是丞相一家彻底被他搞得头昏脑胀还不敢说不。但是事还没完,听说有一天王爷醒来突然气急攻心,于是就直接提刀上门弄死了藤林凯门。这事一度闹的沸沸扬扬,最后还是结野国师亲自出面,再加上通敌叛国证物确凿,才消了下去。再之后就是一些杂七杂八,比如要求皇室拒绝接受春雨的和亲,甚至动用相思门的权力直接将春雨特使赶了出去,又或者是什么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闯将军府掳人之类让人啼笑皆非的琐事。
                由此可知,当朝王爷是个行为及其古怪的家伙。不过据说这个王爷脾气还不错,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最多就是怪,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皮这一下很开心。不过虽然这么说,但毕竟背景太强,敢惹的人还是不多的。
                至于这座鬼府,就建在王爷府邸的对面,但是一直无人居住。一听着名字就阴气森森,而且王爷居然常年派人看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所以在京城那是人尽皆知。
                而此时,当朝的王爷坂田银时就站在这座鬼府内,他的身侧,是相思门的众人,包括盟主及主要门生,另一侧站的是结野。
                若是这等阵容寻常人看见的话,恐怕先要被吓去了半条命,这个国家最顶尖的人物现在居然全部都聚首在了这座鬼府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没有反应。”开口的是相思门盟主,胧。兴许是了解到了吉田松阳身上的异样来源,胧在五年前已经离开了相思门,回到了奈落,不过依旧与众人保持着来往。
                就在一年前,银时通过吉田松阳的关系,说服了他替自己施展了一个阵法。
                这事说来也玄乎,听说五年前银时在相思门和巫族相抗时,曾经见过一个陌生的黑衣人,救了他一命,但是随后却诡异的消失了。这件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直到一年前,他做了一个诡异的梦,梦见他的佩刀丢失了,他为了拿回自己的刀,去了将军府的外院,却遇见了与当年那个黑衣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将军府大少爷。
                醒来后,银时二话不说直接闯了趟将军府。
                这一走,还真的给他发现了些不对劲。
                将军府的大少爷是个傻子这事在京城并不是什么新闻,这个大少爷还是因为五年前落了一次水后痴傻的。可是他一眼见到土方的时候,就发现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确实真的如梦里所见,就是五年前救他的那个人。但问题是……傻子怎么可能在五年前救他一命?
                感觉事有蹊跷,于是他直接将这个将军府的大少爷掳到了宫里,请结野来看一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按照结野的话来说,这个将军府的大少爷并非是痴傻了,而是他失去了魂魄,准确的说,是三魂七魄只有三魂维系了现在的肉身,而七魄却消失了,而且一看就不是傀儡师的手笔。
                总结来说就是:很怪。
                这事实在让银时摸不着头脑,但他直觉上觉得五年前那个人消失应该就是这七魄散了的缘故。思及此处,他更坐不住了,他隐约觉得一定与他有些什么关系。
                结野对他心知肚明,虽然看不出他与将军府的大少爷到底是有什么联系,但是还是亲自帮他推演了一番,结果是这个人的主魂应该还没有消失,于是彻底点燃了银时内心的那一点点希望。
                银时此后又查了很多法子,最终还是托吉田松阳的关系,请胧来给他刻了一个招魂阵。
                招魂阵,顾名思义,就是为了招人的魂魄的,只不过使用条件一向很苛刻,最苛刻的就是要有完全匹配且完好无损的躯体。
                匹配的身体银时是敢肯定的,而且因为是将军府大少爷,虽然五年前落水后痴傻了,倒也没有受什么太大的委屈,人也完好无损。
                然而现在,这具身体躺在招魂阵里已经整整一年了,依然毫无反应。
                “我说……这么久了都没动静,该不会是你水平不到家吧?” 银时仔细看了阵中的人一会,瞥了胧一眼:“你没随便画个什么来糊弄我吧?”
                “已经散了的魂魄,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唤回来的吗?”胧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糊弄你有什么好处?”
                银时也懒得和他计较,而是转向了结野,蹙起了眉。
                “你今日如此急匆匆的,将我们都叫来这里,难道是又梦见了什么?”结野见他这幅样子,叹了口气。说来也奇怪,她倒是觉得银时的梦有一些阴阳师一脉的占卜之感,虽然也不是次次都准,但是总能莫名其妙的说中一些东西,她对此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可是这次,她这么一问,银时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罕见的没有解释,反而顿了顿又道:“我记得,你此前是不是推演过,说过几天会有星辰异相?是不是什么良辰吉日?”
                这问题问的结野也是一愣,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吉日……?你……是打算做什么?”
                “良辰吉日,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是要娶亲吗?”高杉撇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
                “啊哈哈哈……”银时干笑两声拍了拍高杉肩膀:“矮杉,没想到你有时候还挺聪明的。”
                “……?”
                “等等……?”
                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思绪混乱。
                “你要……成亲?”
                “对啊。”银时摇着白色的绫绢扇,看似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慌的没底:“干嘛?羡慕啊?”
                “……怎么突然要成亲?”
                “你管我?”
                “你这种人也要娶亲?”
                “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想打架**?”
                “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是到底要娶谁吗?”
                “这个嘛……”银时大大咧咧的往招魂阵一指:“就他。”
                “……”
                胧:“你终于疯了。”
                高杉晋助:“你是不是做王爷做傻了?”
                桂小太郎:“银时……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结野和吉田松阳默默的盯着他。
                银时与他们面面相觑,十分尴尬。
                “嗯啊呃……这个说来话长。”银时眼观鼻鼻观心,将他们的话忽略了个彻底,清了清嗓子,语气十分的正儿八经且苦口婆心:“是这样的,我做了一个梦……”
                “别提你见鬼的梦!”x3
                “你们再怎么说……我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现在满大街人都知道了。”银时索性甩了个直球。
                “喂!别用群众的力量做这种事啊,顾及一下你相思门盟主的身份好吗?”
                “松阳老师,我看先把这家伙盟主撤了再说这事。”
                “哎呀,相思门已经够玄乎的了,从鬼府娶亲也不会怎么样。”银时摇了摇扇子,给几人默默的比中指:“你们也没好到哪去。指不定还不如我。”
                “**,我受够你了,是不是想打架?”“打就打啊!”“喂喂喂,搞清状况啊你们。”
                结野看着面前已经闹成一团的众人,思索了片刻,才开口:“不管如何,这么突然,总要有个原因吧?”
                银时转过身来,懒洋洋道:“这件事嘛,简单来说就是,虽然我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我老觉得他魂魄散了和我有些关系。”随后又半开玩笑的开口:“你们真以为我稀罕当王爷?是他说过想当王妃的啊。”
                “你骗鬼啊?这人在你找出来之前,我们谁也不认识啊。再说,连结野国师都推算不出来有什么联系。你确定他和你有关系?再怎么,也不能把梦里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吧?难不成你活在梦里吗?”
                这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虽然大家对银时五年前被黑衣人救了都有了解,但剩下的这些再如何也只是梦而已,怎么能算?
                话一出口,银时蓦地沉默了。似乎意识到了银时的情绪有变,气氛突然也安静了下来。
                银时默然回转,面对招魂阵上的人,叹了口气,脸上收了玩闹的性子,隔了好久,才再次开口:“确实是因为我的梦……但……这事说来你们也许不信。并非是因为我梦见了什么,而是我断断续续做了这么久的梦,发现了一些蹊跷。”
                他揉了揉额角,深吸了口气,在想该如何解释,抬头将在场的同窗好友一一看过来:“没错,梦里的什么都没有变,盟主还是盟主,奈落首领还是奈落首领,春雨还是春雨,阴阳师还是阴阳师,王爷……也还是王爷。可是啊……”
                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银时又沉默了半天,才呐呐的道:“可是唯一的不同是……少了一个人。”
                “我梦里的世界和现在的世界里唯独少了一个人,正因为少了这一个人,所以所有与之有关的一切都变了。而现在,这个在我梦里少掉的人,偏偏失去了魂魄,死气沉沉的躺在这里。你们真的要说,和我没有关系吗?”
                银时说完,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IP属地:浙江2939楼2018-01-23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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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突然回想起了当年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遇时,那个人躺在他怀里,唇边还带着鲜血,却在对他笑。
                  万分不舍又心满意足。
                  然后对他说,忘了我吧。
                  原来这句话,是一句如此绝情的告别。
                  可是……又怎么可能忘记呢?他亲眼看见那个人是如何在自己的怀中化为荧光,然后消散在春日的暖风中的。更别说,他这些身临其境生动鲜活的梦境。
                  这个人定是认的他的,可他为什么偏偏不记得了?
                  他缓缓靠近招魂阵,俯下身,静静地看阵中的人,再一次喃喃道:“也许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自己会魂飞魄散了,才来跟我告别的。我怎么能……”他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像是平复了心情,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不管在哪里,都在受他的关照啊。”
                  众人一晌无言,若银时说的是真的,那也确实太过于巧合,对这个陌生人如此上心也是情有可原。一时间落在他身上的眼神都有些复杂。因为一码事归一码事,这和娶亲没什么关系吧?虽然相思门的门主是个穿越人士,教出来的学生开放程度都相当高,但是从银时这种只言片语里,只让人觉得这里面恐怕还有些别的什么隐情在。
                  不过并没有人多嘴,只有吉田松阳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并非不能理解,我也不多过问。只是你就没有想过,万一这个人醒不过来呢?难道……你要守着一个躯壳过一辈子吗?”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气氛瞬间凝滞了。显然大家也都是想到了,他们并非是担心别的,而是担心这不是银时的本意,又或者说是担心这里头有别的什么难言之隐。
                  这次似乎是沉默了更久,更压抑,然而最后反倒是银时勾了勾嘴角,转过头来展颜一笑:“老师,你不是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嘛?他不光是曾经救过我一命,如若真是为了我连魂魄都散了,那我守一守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话说的轻松,但是一出口,却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说来也是,这件事其实也并没有这么复杂,正如银时所说的,别人为了他都魂飞魄散了,他做的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就说在他梦里,即使他最后要因为白诅魂飞魄散,那也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他遇见土方的时候已经是这样的状态了。
                  可是土方不一样。
                  这个人是真正为了他,一心一意,为了救他才走到这一步的。
                  这样的恩情,说什么长厢厮守也许都太肤浅了。
                  银时说完,便不再看其它人一眼,单膝跪地,动作轻柔的将阵中人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幽幽道:“我意已决,如若你们不愿与我扯上关系……就,撤了我盟主之位吧……”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的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那么平静轻缓的一句话,却仿佛含着一缕悲痛。他这样说着,可是所有人都从中听出了一丝决绝。
                  让天下人疯狂的这个地位,还不及这一个人来的重要。
                  可是他们又怎么可能真的这么做?平日里说说那是打诨说笑,相思门从来没有撤过盟主,更别说,银时还是最早跟随吉田松阳的人。没有他,可能就没有现在的相思门。
                  结野再度深深叹了口气。她此时实在觉得,人活着太清醒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什么事情都想的太明白,反而……她抬头看向银时。
                  反而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欣慰了。
                  “五天后,星辰异相,也是良辰吉日。”语毕,她不在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银时听闻,就知道她是默认了,当即起身,脸色一缓又笑开了,扇子一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天然卷,还硬是给他摇出了一点风度翩翩的感觉:“五天后啊五天后,都记住了,红包一个人都别想蒙过去啊!还有贺礼,一人一份啊!我都数着呢!谁也别想漏!”
                  胧的嘴角抽了抽: “其实你的目的是这个吧!”
                  银时瞥了他一眼:“怎么着?羡慕你有本事也成亲啊。”
                  这话差点惹来了高杉一个白眼:“松阳老师,我觉得撤了他的盟主之位这个提议挺好的!”
                  银时切了一声:“你再怎么说也别想把红包和贺礼混过去,我那天就盯着你!”
                  高杉一听,差点跳起来就给他一刀:“**,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啊你哪次赢过我?”
                  桂忙不迭的扯住了两人: “喂喂喂,别打了啊,成亲的东西你备了?说的容易其实什么都没准备吧!就五天你还在这浪费时间?”
                  松阳抿嘴看着被众人围绕的银时,静静地,叹了口气,最终也轻声笑了起来。


                  IP属地:浙江2940楼2018-01-23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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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
                    土方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木质的天花板和一点点晕染的光影。
                    痛,头痛欲裂。
                    这是……在哪?难不成又穿越了?可是他魂魄不都散了吗?怎么还能穿越?无数个问题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他只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头这么痛,还真是和第一次穿越一模一样的感觉。
                    但好在是一回生二回熟,他休息了一下,还是勉强自己爬了起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次穿越的待遇显然比第一次好多了,一看自己就是躺在某个宽敞的府邸里,身下居然还铺了一层软垫,很是舒适,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身上也没有伤,更没有湿漉漉的,反倒是穿了一身黑袍,而且做工精细繁复,料子入手柔软,顺滑轻便,在光影下隐隐有光华流转,一看就是上好的天蚕丝。
                    等等……天蚕丝?
                    土方顿时感觉有点惊悚。他好歹在银之国混了那么久了,自然知道京城里穿的这么奢侈的应该就只有坂田银时。于是他昏昏沉沉的脑子给出的第一反应是,他不会是魂穿了银时吧?
                    **,老天你别耍我啊!土方吓的差点跳起来,这么一吓,他立刻清醒了,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走了半条命。
                    他是躺在一个用石头和粉末刻画的阵法中心,石头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寒气。这种石头他在死亡之地见识过,应该是所谓的至阴之物,是九幽河内的东西,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屋内黑漆漆的,只在阵法的周围摆着几根红烛,把这阴气森森的府内照的不明不暗,偶尔随着他的气息和动作悄然晃动几下,十足的诡异。
                    要知道,土方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是真的怕鬼。
                    土方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非常的不好,他勉强自己起身,探查了一下,这一查简直让他欲哭无泪啊。这府邸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守卫,各个都是高手,别说是现在的他,就是只苍蝇也别想从这里飞出去。
                    他真是要给搞出这种阵仗的家伙跪了。怎么看,那家伙应该都不是个普通人,而且很明显是在搞些什么灵异的招魂术啊献祭啊之类的东西啊。然后他就中招了?两次穿越,他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在屋里发现了一枚铜镜。虽然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照镜子让他忍不住哆嗦了几下,但是最终还是大着胆子瞄了一眼。镜中的人黑发柔顺,披在肩侧,刘海乖乖的耷在额前,薄唇轻抿,眉眼如墨。
                    还是他的那张脸。
                    这下他是不担心自己魂穿了银时这种坑爹的事了,但问题又来了,那他是在哪?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魂飞魄散了啊,而且肉体也已经消失了,怎么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难不成……他是落到了巫族的手里?
                    是了啊,至阴之物,招魂术,这种阵势一看就是巫族的作风啊!更何况巫族一直对吉田松阳死后又复活这种事情很是疑惑和感兴趣,对于他也是一样。
                    可是他明明救了银时后,结野出现,事情不是解决了吗?为什么他又落到巫族手里了?
                    他还记得巫族是有抽魂炼魄的手段的……土方越想越寒毛直竖,再加上这个地方阴气森森的,而且他插翅难飞,简直要崩溃。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他更加倒霉的穿越者了吧?还有没有天理了?一定是他穿越的方式不太对,他现在自杀重来还来得及吗?
                    难不成时因为坂田银时不记得他了所以就没人管巫族怎么对他了?
                    坂田银时!老子他妈白救你了啊,你到底干什么吃的啊,居然还让巫族把老子抓来啊啊啊!
                    也就在他纠结与选择自暴自弃待在这找机会逃跑还是赶紧自杀不要受罪哪个更好的时候,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音。而且是鞭炮齐鸣的那种喧闹,震的他脑子嗡嗡的响。
                    好在没过一会声音就消停了,就在土方满头雾水,神情紧张的时候,终于几道陌生的声音依次响了起来。
                    “恭喜王爷今日大婚。”“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恭贺新禧。”
                    随后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听着向往他这里走的。土方不由的绷紧了神经,要知道,如果是真的身处巫族,那他就危险了,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啊。
                    “带来了?”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土方心里还是升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可是仔细想,却想不出到底是谁了。
                    “当然带了,我说,下次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说啊?搞的这么急,要是今天婚服赶制不出来,你就看着办吧。”第二道声音显得很是无奈。
                    “你觉得这事还有下一次?”第一个男声轻哼了一声。
                    我去,什么情况啊?听这对话土方完全是摸不着头脑,一点有用的东西也听不出来。难不成巫族是在这种阴森森的府邸里面办婚礼吗?
                    哇,巫族你们可真是心大啊。土方暗搓搓的在心里点了个赞。
                    随后转念一想,**,他该不会是成了什么祭品之类的东西吧?
                    就在这时,声响靠的更近了。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声在接近,沉重的如同踩在土方的心坎上,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
                    人群来到了屋门外,随后停住了。
                    屋门吱嘎被打开。
                    门外的阳光泄入进来,一瞬间,温暖和光亮将这个阴森可怖的空间填了个满。
                    土方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也遮住了他的视线,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没有预料之中的任何反应,土方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挪开了遮挡着阳光手臂。
                    门外的人让他惊呆了。
                    银发红瞳,头上斜扣着瑰丽的狐狸面具,白底红线,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广袖长衫,搭着白色的内衬,此时被风吹起了一片衣角和发丝,在阳光下融成了一片明艳动人的风景。
                    坂田银时!
                    土方惊讶的睁大的眼睛,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出来。
                    但愣了这几秒,银时却已经指的他开口了:“就,就是他!给我抓住他!”
                    诶?
                    诶诶诶诶诶?
                    土方彻底懵了,下意识转身就跑。银时哪会给他机会,这时已经闪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手一圈已经将他的人捞在了怀里。
                    “等等,**!”土方扒着他的手慌的不行:“**,什么情况?你你你***先放开我!”
                    流红的衣摆在风里翩翩扬起,像展翅欲飞的蝶。
                    “这还看不出来?成亲啊。”银时一拢红衣,玄纹锦袖在风里分外的张扬惹眼。
                    妈的,看着这一路的红锦地毯和仕女,满城皆庆的场面,他要是还不明白这家伙要结婚他就是个瞎子。
                    “***的是在问你……”话还没说完,剩下的语句已经被压入了唇齿。
                    银时带着他落在王府飞檐一角,凑过来狠狠吻住了他。
                    毫无章法的舔舐让两人的呼吸紊乱,银时带着暖意的手捧着他的脸,舌尖扫过他的齿贝,在掠夺,在扫荡,也在珍惜,更像是要将难以言说的感情尽数宣泄与彼此,与这个世界。
                    他没看见,他们脚下是红绸锦色从王府门口铺满了整条街。
                    十里红妆,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上都高挂了胭脂红的纱幔,铺开满城,十步一系,衬着阳光洒下的金色,在风中飘扬舞动。
                    良久,唇分,银时背着阳光看着他,随后嘴角勾起。
                    他笑了。
                    像冬日的暖阳,天边缱绻的云,穿堂而过的风,夜里的春梦,清晨的鸟鸣。
                    直到用尽脑海中最浪漫的想象和语句。
                    他说,“急什么,反正有一辈子时间,来慢慢说。”
                    ———————-全文完————————-


                    IP属地:浙江2941楼2018-01-23 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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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2942楼2018-01-23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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