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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是特工,王爷快闪开(王爷银X穿越特工土,武侠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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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有很多小伙伴问我这篇文有没有txt,因为目前这文还没有完结,所以暂时没有,不过完结后会发txt的云盘链接。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加快这篇文的更新速度,早点完结。谢谢一直以来都支持和喜欢这篇文的小伙伴~~爱你们,么么哒~~
还有,副长大人今天生日快乐~~


IP属地:浙江2693楼2017-05-05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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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这件事也许确实难以理解,但是……”银时脸上当真没有那种玩笑的神色,说罢顿了顿,沉思了一下,突然想到土方的来历,又笑了起来:“但是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土方将头转向一侧没看他,只是沉默。他没有回答,是因为他从一句话里听出来了很浓重的无奈。有些事情,虽然是只属于一个人的秘密,但是感受却是一样的。
    他前世那无数次刀头舔血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一种“活下去”,只不过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好像比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来的更无奈一些。
    他没有回头,却感觉银时的视线凝住了他,不大一会又开口:“……以前觉得,世间万事我都不萦于怀。因为它对我而言就是这样的,没有最无情,只有更无情,还真不知道是上天眷顾还是上天嫌我活的太坦然无畏。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坦然无畏?”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颠三倒四的,不过土方心里倒是明白的很。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话中的自嘲。但是他沉思了一会,“那你为何要直接大军压境?退守岂不是更好的选择?说不定还有转机呢……”确实和春雨正面交战到真的算的上无畏了,即使投机取巧些,利用他的真选组制造些混乱,银之国在这种外忧内患的情况下,依然不可能赢下这场战争。
    即使真选组是土方手把手带出来的,实力如何毋庸置疑,但是真的能决定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胜负,绝对不是光凭几个人就能办到的,更别提春雨中也高手众多。别的不说,先前他遇到的冈田似藏就绝对算是一个剑术高手。而谁又能知道春雨还有多少这样的高手,还有没有什么潜伏着的隐藏实力?在这种情况下,大军压境显然算不上是一个很好的策略,若只是单纯防守的话,即使说不上赢面会上升,但是好歹能拖一段时间。
    银时没有马上接上话,却是顿了顿,望着快要西沉的阳光,半晌才开口,似乎叹了口气:“那……又能如何?”
    土方一愣。
    是啊,那又能如何?即使银之国可以拖下去,可是银时身中白诅,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可是他却偏偏是这场战争的关键,退守还是正面开战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分别。如果非要说的话,也许当真就是现在看起来更坦然无畏些。
    土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倒是银时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突然摇着扇子冲他笑起来:“嘿,美人,有没有兴趣跟我游山玩水去?”好像突然把先前的情绪都抛的一干二净了,转身朝他身后的一条小路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叫谁呢你个**!”土方嘴里骂着,人还是很快跟了上去。
    日光如坠,天空似乎要染上一层浓墨。两人沿着小径走了一会,却是到了山顶。
    “不能再往前了,再走就是死亡之地的地界了。”银时停下了脚步,拉着他朝一侧拐去。
    早就知道死亡之地有迷雾环绕,此时一见,倒是比土方想象的来得更为壮观。地面上像是被一层雾气给侵染了一般,阻隔了去路。可是分明前方又是开阔的,这样站着就好像置身云端,只有白茫茫的雾气弥漫,一眼也望不到尽头。可是这样的雾气,普通人根本无法穿越,就连巫族似乎也只能在外围活动。
    呜呜……呜呜……
    也就在这时,似乎从迷雾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哭声,似男似女,隐隐约约的,日暮西沉的傍晚,照映着四周的树影,颇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是当人仔细去听的时候,又好像只是穿过弄堂的风声。
    “这是什么声音?”土方打了个寒颤。
    银时撇了一眼,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不知道,这声音一直都有,很古怪,也不曾间断和停歇过。有人说是因为死亡之地里阴气缠绕到处都是厉鬼骷髅,所以才有这样的声音。”
    “还有这种怪事?”土方不禁皱起了眉。
    “嘛……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了的。不过虽然很像迷雾里传来的,但是巫族似乎也没有什么说法估计是搞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许就是普通的风声吧……”
    “嗯……“土方点了点头,只看着面前的迷雾在橘色的天幕下,像是铺开的火烧云。
    “走吧。”他收回了目光,将这件事抛到了一边,毕竟巫族都没搞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普通人又无法进入。
    只是他没看见在他转开视线的一瞬间,手上的戒指突然铭文浮动,那诡异的哭声就在此时,戛然而止。
    他的眼神已顺着银时向侧面望去,很快就看见了远处春雨的边界附近的驻扎军队。从山顶眺望,远远看过去,似乎有雨丝淅淅沥沥的下着,将这座边城封锁在了蛛网般的雨线中,房屋行人都成了朦胧的轮廓,而春日的绿意就这样透过雨雾静悄悄的染过整个世界。与死亡之地的诡异完全不同,显得清新,水润,如画一般。
    春雨……还真是名副其实啊。土方勾了勾嘴角。
    不一会夜色已至, 无论是城中还是城外都显得很安静。两人在山顶停了一会,初春的夜晚还有些寒凉,而银时靠过来牵住了他的手,他们头顶是广袤的星空,脚下是一望无际的雾海。而他抬头看着渐渐笼罩下的星空,身处黑暗却突然觉得如果时间停滞在这一刻也好。
    然而光很快就亮了起来,春雨的边城点起了灯火。土方垂眸看去,突然发现方才还安静的城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许多人来人往。不少驻扎的士兵都步履匆匆的来回奔波着,不大一会几乎所有的营帐都亮起了灯火。
    他有些不解的朝银时看去,看见银时也皱起了眉,显然是也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两人极有默契的借着月色翻过了这座山,朝两国边界靠去。两人的武功显然要比这些士兵高的太多,没有人发现他们的靠近。两人只花了不长的时间就无声无息的潜到了驻扎军队主帅营帐的附近。
    如人所料,营帐内确实很热闹,而且里面的还有不少熟人。
    处在主位上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年纪似乎只有二十来岁,应该就是这次战争的主帅,但是却没有平日打仗穿戴的铠甲,身上却是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袍。相比起帐内的沉闷,他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东看西看四下张望,最后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塞进了嘴里。但是已土方的眼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恐怕是个很恐怖的高手。
    坐在他一侧的十几个人应当就是春雨的将领,正在商量着什么。估摸了一下,这几种能够和土方一较高下的高手居然也只多不少,春雨的实力比他预估的似乎还要恐怖很多。而另一侧,高杉的鬼兵队倒是来了2个人,但是高杉本人却不曾见到,而到场的两人态度似乎也颇为冷淡,自顾自的在交谈什么。
    银时和土方两人来的时候,春雨的将领们正在谈话,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很深的顾虑之色。
    ---tbc--------
    久等了


    IP属地:浙江2706楼2017-06-04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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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在场的人数不多, 但是只有这些人已经足够,别说是这里几乎囊括了春雨的所有高手和鬼兵队的核心人物,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分量也已经很够了。
      银时和土方靠的近了一些,谈话声落入了两人的耳朵里。此时是春雨一边的首领正在说话:“这件事情,重要性想必大家都清楚的很,我在这里也不多说了,但是鬼兵队你们在这件事情上,我个人以为……还是不要冒进,所有人退居三百里之外,静观其变的好。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岂不是让春雨白白蒙受了这样的损失,百万大军春雨还损失不起……”
      冈田似藏哼了一声,道:“春雨如此做法,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春雨准备在大战在即的这个时候退兵?也就是说,现在如果银之国大军压境,直接就把我们鬼兵队推出去,任由人家屠戮,然后大家继续和平相处?”
      “阁下这话却是说的过了。”春雨其中一个首领平静的道:“春雨自然是决定和鬼兵队的各位共进退的,以银之国的实力对春雨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想要灭掉不是一件难事,这一点鬼兵队的各位也都心里有数。但是正因为如此,在这个时候我们才要确保春雨的实力不会受到外物的任何影响。此时稍稍撤退,最多只需要两个月时间来做观察,如若无事,再发兵也不迟。”
      冈田似藏冷笑一声,全身却是透出了一种锋锐:“首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我没有误解吧?那么,这两个月之内若是再发生任何变故呢?春雨是不是就要一拖再拖?当初,我们鬼兵队与春雨可是做出过协定,必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铲除银之国。而在此时银之国强敌压境的时候,春雨却要撤兵?恕我们不能容忍这种决定!”
      春雨的几位自然也不是善茬,几个人竟然就在这大厅里直接争吵了起来,而首座上的人反而冷眼旁观,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阁下,这些事情难道还要从头再说一次么?”春雨首领蹙起了眉,显然是有几分恼了:“死亡之地至今为止出过多少次的变故屈指可数,但是每一次都引起了轩然大波,若是春雨的百万大军不撤离,可能就会直接因为死亡之地的扩张灰飞烟灭。若是鬼兵队一意孤行,谁能来承担这样的后果?我想鬼兵队对死亡之地自然不会陌生,不光是春雨,当年死亡之地变故,你们可知道银之国是如何做的?还不是照样将他们所有人撤离吗?”
      鬼兵队的显然更是愤怒:“你们这样做,却又将我们鬼兵队的协定置于何地?你们扪心自问,若是没有鬼兵队,你们春雨能在银之国有坂田银时的情况下,得以和它抗衡吗?现在轮到春雨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却要反悔,这是什么道理?”
      “春雨并未想要反悔,正如我等所说,想要灭掉银之国易如反掌,随时都可以办到,但是完全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拿春雨百万人的性命开玩笑。鬼兵队的诸位又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咬着不放,若是死亡之地没有生变,春雨大可以保证两个月之后立刻出兵。区区两个月的时间,难道鬼兵队的诸位都等不起吗?若要继续纠缠,倒是让人颇为怀疑其意何在了。”
      很显然鬼兵队与春雨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定,适才鬼兵队的地位在春雨相当之高,以至于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春雨依然没有强行撤离,而是将众人集中在了一起,尽管吵的不可开交,但是明显代表着鬼兵队手握一部分的决定权。
      “各位……”这个时候,鬼兵队一直没有说话的一位终于开了口。他对于土方来说很是面生,但是银时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叫做武市变平太,虽然看上去长相普通,但是他心里却很清楚,这个人最好不要小视,因为他才是鬼兵队真正的谋士。
      此时见双方争吵的半天不分结果,他终于是站了出来:“春雨的各位请且慢下定论,我等也并非想要在此纠缠不清,春雨的想法也并非不能理解,但是关于撤兵三百里之外一事,我要是有些拙见想与各位说明。”武市变平太起身行礼,先安抚下了气势汹汹的春雨一众,这才缓缓开口:“其一,正与各位所言,春雨现在对付银之国或许并不困难,那么银之国一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们敢于在此时大军压境就已经摆明了态度,准备拼死一搏,如若春雨此时撤兵,银之国也未必不会赌一把精锐倾巢而出的攻击。而春雨大军却因为死亡之地的缘故束手束脚,难以发挥,以及坂田银时坐阵,期间变故实在难以预料,不知春雨的诸位可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极其客观,春雨一时倒也不在咄咄逼人了。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其二,如若银之国选择和春雨一样也进行撤离,那就意味着白白给了银之国2个月的喘息时间。也许诸位还不了解这样的严重性,坂田银时与我家主上同样来自何处不必多说,试问一下,主上给予春雨的,坂田银时只会了解的更加多更加透彻,2个月足够他做太多的事情。更不消说银之国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真选组,听闻也与相思门有联系,还有一个桂小太郎难以摸清。我家主上一个人就可以让春雨短时间内得到如此大的提升,那么凭借银之国与相思门的关系,诸位还觉得2个月的时间不足以改变战局吗?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春雨又该如何履行与我们的约定?”
      他这番话一说,更多了一分恐吓的意味。
      虽然在银时和土方眼里,这根本构不成任何问题,因为银时根本拖不到那个时候,所谓的给予了银之国2个月的喘息时间其实根本不存在。
      鬼兵队应当是给予了春雨一些帮助,适才春雨才实力大增,得以和银之国抗衡。以土方猜测,这种帮助最可能在于更先进的知识,就像吉田松阳做的那样。要知道,高杉一行人单单用一个铅毒就牵制了冲田家族如此久的时间,甚至让丞相将军两大势力反目成仇,更别提还有用来对付银时的蓖麻毒。这类东西的可怕并不在于当真有多致命,而是在于普通人对此根本完全不了解,无人能识破又难以防范。只不过高杉肯定也不傻,没有透露过核心的东西,所以春雨才会一直有求于他们。


      IP属地:浙江2714楼2017-06-18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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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但是有一点武市变平太倒是真的没有说错,那就是对于吉田松阳所遗留下来的知识,银时确实知道的比相思门的任何人都多。然而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些知识可能引发的动荡,就如他和土方说的那样,他只是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并没有透露过半点,即使是王室也是如此,更谈不上给银之国什么提升。
        再者,鬼兵队对于银时的白诅自然也是知情的,否则高杉也不致于如此急切的想要攻下银之国,这番话显然是故意为之,然而春雨的众人却显然对此一无所知,被这么一提,到真有几分被镇住了。
        见双方情绪都有所缓和,此时坐在主座上的年轻人也开口:“这么说恐怕也有些言过其实了吧?就算撤离后银之国赌一把精锐尽出,我们春雨又有何惧?况且你口里的相思门旧人坂田银时,桂小太郎我却听闻有些不合,在银之国并不是同舟共济的关系。真选组只不过是一个发展了没多久的势力,更不足为惧。更何况,若是他们真有这个能耐,银之国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等处境?”
        不得不说,这个人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是显然头脑清楚,没有那么好忽悠。只是考虑到双方的关系,倒也没有把话完全说死,反而笑了笑,又道:“不过你们的忧虑也并非没有道理,2个月的时间确实容易多生变故……既然这样,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武市变平太显然也感觉到了来自这个年轻人的压力,沉思片刻才再次开口;“我的建议是……探查一下银之国的动向,再做考虑……”
        银时和土方两个人也想不到竟然赶上了春雨和鬼兵队两家的内讧,看着双方的态度,以及春雨的忧虑,想来死亡之地应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正如春雨说的那样,死亡之地的变故在此之前确实发生过许多次,不管是春雨还是银之国,甚至是巫族在内,恐怕都已经意识到,死亡之地的变故在于它似乎在扩张。虽然现在还不见的,但是这样任由它扩张下去,早晚会威胁到两国的主要城池。可是除了撤离之外,却根本没有什么办法来阻止。
        银时这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不准备再做停留,拉着土方悄然退了出去。他们两人方才明明才经过死亡之地的边缘,倒是没有注意过发生了什么。这么一想,两人倒是无端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死亡之地的雾气对于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真正的致命。春雨的忧虑并非是小题大做,在这种雾气面前,别说百万大军,就是所有春雨的人加在一块也都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但确实,这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就如武市变平太所言,在这种情况下,他到底又该如何选择?难道真的要拿银之国千万人的性命去拼上一拼吗?
        银时愁眉不展,拉着土方蒙头往外走,也就在这时,他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只感觉巫族似乎因为死亡之地生变恐怕会招来更加难以解决的麻烦。一刻不回银之国的驻扎地,他心中就难以安定下来。
        越这样想,随着目的地的接近,总感觉心中强烈的不好预感越来越浓。
        “既然大家都在,正巧我们也有事需要坂田王爷的帮忙,不如便好好商量一下如何?”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徒然响起。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一名身穿黑袍头戴斗笠,手持锡杖的男子负手而立,踏在半空中,一步步朝两人走来。显而易见,确实是一位巫族,而且恐怕实力强横。
        “谁?!”银时心里一紧。
        “我们确实需要两位相助,也并没有为敌的意思。只希望王爷能暂且容我请侯爷到府上一叙,作为回报,我们巫族可保银之国无恙。如若不然……”来人没有再说下去,不过威胁之意显而易见。
        “你是谁?”银时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将土方挡在了自己身后:“巫族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当初巫女口口声声说,若是再敢扰乱俗世,就是与阴阳师一脉为敌,难道本王记错了吗?还是说如今你们连阴阳师一脉都不放在眼里了?”
        “在下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来人面无表情,语气还是很平淡:“王爷不必拿阴阳师一脉压我们。也许王爷不知,阴阳师一脉也不过是要保银之国十年,如今期限将至,适才我们也无意与阴阳师一脉为敌。更何况侯爷所知的种种,对于巫族来说至关重要,就算是结野一脉只要解释清楚,同属巫族,想必也是可以理解的。还请侯爷随我到府上一叙。”
        银时听闻冷笑一声:“说的倒是好听,既然只是一叙,那怎么不你们来本王这一叙?放心,本王府上也装的下你们这些闲人。”
        “坂田王爷,此事是关乎整个巫族的大事,这样恐怕不妥。”来人眼睛盯着银时,不过目光确实牢牢的锁定了他身后的土方,淡淡的说道。
        “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只是上门一叙,那本王问你,你们又打算怎么个一叙法?”银时嗤了一声。
        这次来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又继续道:“只要侯爷愿意出面,巫族自然会以礼相待。”说罢这才将眼神转到银时身上,突然话锋一转:“坂田王爷,看在巫女和吉田松阳份上,你留下的这条命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糟了。土方一听,就知道这下要坏事。
        当初相思门内的傀儡只不过提到了吉田松阳几个字就让银时暴走,直接血洗了相思门,更别提这赤裸裸的话语,那满地残肢断臂的血色场景很有可能会再次在他眼前上演。
        银时抿了抿嘴,一双血色的眸子怒瞪着面前的人,眼中突然燃起了一阵狠意。面前的人反应极快,又或许是早有准备,银时还未有所动作,他已经瞬间就意识到了危险,闪身想要脱离。空中很快就现出了另外两个人,显然是方才就等在一侧的巫族,挡在了他跟前来保护。几个人齐齐出手,如海般的压迫瞬间从他上空而至。
        恐怖的气息和强大的咒术在空气中波动,在土方看来就像是一头巨龙在空中俯视蝼蚁一般。不得不承认,巫族的自负,以及那种高高在上的无敌姿态有些刺眼。
        然而银时的人却似乎已经消失了,只有那森然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毫不掩饰的汹涌,甚至有些可怖,仿佛要将一切化成血雾与碎骨。他再度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想要拉开距离的那名巫族面前,面无表情,只有那双血色的眸子,露出了几分冷冽。他周身似乎漫起了一阵淡淡的血雾,各种各样的咒术落在他的周围,像石沉大海一般片刻消融了。
        而他抬手,很轻松的掐住了那名巫族的咽喉,咔的扭断了。
        尸体从半空中坠下,落到地面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这种果断又残忍的手段不光镇住了在场的两名巫族,更是惊住了土方,可银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土方虽然一向感觉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却没有料到他居然真的有如此轻松斩杀巫族的实力,也难怪除去阴阳师一脉,银时对巫族根本没有半点敬畏之意。


        IP属地:浙江2715楼2017-06-18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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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银时显然并非巫族,他并不惧怕巫术明显和他体内先帝的气息有很大的关系,否则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能做到这一点。
          嘴角挑起一抹讥诮,银时偏头冷笑道:“好个巫族,本王早就说过,他根本和相思门半点关系也没有,他身上也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你们当真冥顽不化,个个都傻的可怜,如今还敢欺到本王头上,是不是以为本王怕了你们?”
          “呵呵,什么上门一叙?当真以为本王对你们巫族的手段一概不知?不过就是抽魂炼魄之术罢了,还说什么以礼相待?根本就是放屁!”银时越说越怒,吼的两位余下的巫族脸色有些发白。
          抽魂炼魄?土方听闻一愣。他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从银时口里听到了傀儡秘术的消息。抽魂炼魄是傀儡秘术中的手法,用来制作和控制傀儡,自然傀儡识海中的秘密根本就无所遁形。这样看,想来巫族是想将他抓回去将他的灵魂都翻个透彻?其中的痛苦难以想象,更别提,被抽魂炼魄是无法恢复的,从今以后都只能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土方一想也不禁寒毛直竖。
          然而此时巫族倒是无暇顾及他了,余下的两名巫族似乎还不是银时的对手。
          “快制止他!”
          听到了动静,死亡之地附近接二连三的窜出数名巫族,旋即身体化为光影,朝银时扑去。几道流光猛然闪掠而至,旋即停留在银时周边。
          “坂田银时,你今日当真要阻拦,不惜与我们巫族拼个你死我活?”身为巫族的强者,几个人很明显的感应到了银时身上那肆虐的杀气和血雾,当下厉声喝道:“上次看在巫女的份上放你离去,此次你当众杀我巫族之人,还真以为我们巫族好欺负不成?巫族本意与你相商,更愿意保下银之国来做条件,你却为何杀我族人?”
          冷冷望着围剿而来的几人,银时淡淡的将目光移到他身上,冷冷道:“抱歉本王还真没看出你们这么好心的本意来。为何杀他?恐怕这事,你得亲自去问问地上的那个家伙。”
          说话的巫族脸色微变,沉声道:“不论如何,你取他性命也未免有些太过了!既然你要撕破脸,那巫族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巫族虽然称不上精锐尽出,但是灭掉一个银之国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要逼我们出手。”
          听的这番话,银时一怔,随即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却带着几分狰狞的杀意:“威胁我?那好,我就先杀光你们。”下一刻,低头大笑的银时猛然抬头,身影一闪,跟上去直接一剑刺出,血花飞溅,骨断筋折,没有一点悬念。剑尖穿透面前人的身体,从空中落下。
          闻言,天空上几个人脸色都难看了许多。
          “去联络余下的人,让他们镇压坂田银时在银之国所有接触过的人。”其中一位巫族严肃道,顿了顿又改口:“不,去截杀那个土方十四郎接触的人。”
          “你敢!”银时满心的杀意与暴怒终于在此刻犹如火山,爆发了出来。话音刚落,他的人已经掠出。空气略微震荡,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的击打在了方才开口的巫族身上,在僵持片刻后,那名巫族直接被这股推力震的落下地面,在地上划出十多米,才缓缓止住,吐出一口鲜血。银时已经跟上,刀光一闪而过,再看时,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暴怒之下,连杀三名巫族,不费吹灰之力。若不是亲眼目睹,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血在淌,尸体还有余温,血淋淋的让土方都有些发怔。
          然而此时巫族了然,有几道人影四散开来。没等银时追上,余下的人已经将银时团团围住,和他混战在了一起。他虽然不惧巫族,但却也不是真的无敌,虽然和几个人战成一块依然不落下风但确实被缠住了,无法阻住其他人的撤离,他再如何强也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可是一旦巫族将这道命令付诸,后果实在难以接受。
          而今巫族来势汹汹,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需要了解他与吉田松阳的关系,来改善巫族日渐稀释的血脉以及传承秘术的问题。这种需求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甚至巫族再一次要准备倾巢而出了,不惜和银时翻脸,彻底介入俗世,即使损失一部分人马也要强行将他带回。
          “住手!”土方垂手而立,死死的盯着空中的几道人影。去截杀与他接触的人?他不可能让巫族得逞。
          场中针锋相对的气氛持续了半响,土方抬眼看着空中四面八方的巫族身影,似乎也是明白了,这些巫族今天打定了主意不会让他离开,当下心里也是略微升腾起了些许不耐,他确实和吉田松阳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即使将他抓回去也解决不了巫族面临的问题,但是巫族显然并不相信,如果不将他抽魂炼魄彻底弄明白,是绝对不会放弃他这个可能的希望的。可是偏偏穿越这件事情又怎么让人相信?
          他蹙起眉,冷声道:“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你们若是敢伤我身边的人,我保证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若是你们真的有求于人,就该摆出一点应有的态度来。不要以为你们高高在上,我就必须要任凭你们摆布。而且我去不去,还轮不到你们巫族来替我做主。”
          语罢,土方转身便走。
          “留下他!”巫族首领冷声喝道。
          喝声落下,散开的十来名巫族猛然身影移动,咒术狂涌,瞬间将土方包围在来其中,十分果断,没有一点多余的废话。这些脸色冷历的巫族在面对他的时候,远远没有面对银时来的有压力。双手翻动,巫术闪烁而出,锡杖一摇,几道光影将土方围困在内。
          望着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的咒术,土方脸色一冷,轻啸一声,伸手握住了腰间的村麻纱,手臂轻巧的一挥,脚尖轻点,身体腾空而起,带出一道剑光,扩散而出,与咒术在空中相撞,发出一道道清脆的钢铁相交的声响。


          IP属地:浙江2716楼2017-06-18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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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8章
            “土方侯爷,还请跟随我们到族内一叙。等彻底调查清楚此事,自然不会再为难你。”巫族人淡淡道。
            土方眼睛微眯,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随即停在了为首的巫族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体渐渐松懈了下来。
            察觉到土方身体的放松,巫族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他以为土方是打算放弃抵抗的时候,后者却突然脚尖一点,身体几乎化为了一道残影,反方向朝来时的密林飙驰而去。
            “拦住他!”土方突然的举动让为首的巫族脸色一寒。
            身后传来劲气破空而来的声音,让土方皱起了眉,手中的妖刀割开了一道道术链,脚下生风,便是对着死亡之地附近的密林狂掠而去。
            三位离他最近的巫族已经追至,围成了三角形状将他的退路完全阻拦,三股不同的咒术从三人手中涌出,将土方牢牢锁定着。
            “巫术……果然很麻烦啊……”土方的脸色顿时也有些难看。他瘪了瘪嘴,目光将几人一一扫过,寻找着突破的机会。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有些失望的放弃了这个想法。巫术他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突破,他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三角的咒术壁垒,在他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一声怒喝突然在空中响起。
            “滚!”那三位巫族顿时脸色一变,咒术壁垒中,银时的背影如同鬼魅一般,缓缓的浮现。
            “小心!”望着那一道染血的背影,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杀气再度暴涨,还有一阵浓烈的血腥味。银时一手护着土方,用一种极为强横的状态,随着手中几道刀光而出,那咒术壁垒终于是忍受不住这样的巨大负荷,被生生砍碎。
            银时的忽然出手顿时再次让场中的局面变的诡异了起来,很明显方才与他纠缠的巫族应当是被全灭了干净。
            “你先走!不能让巫族得逞。”银时低声道,手一挥,一股巧劲将身后的土方送出了战斗圈。
            他的脸色逐渐冷冽,杀气在他的周身环绕,如有实质。如影随形的血雾甚至带起了风声,狠狠冲三位巫族砸了过去。
            对于银时,三个人不敢有丝毫的小觑,连忙各自祭出了防御咒术,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御。
            天空上人影闪动,各式各样的咒术刀光连绵不绝,显然三人虽然能够共同抗敌,但是在银时凶悍的攻势下,还是连连败退。
            看着这方激烈的战斗,剩下的巫族果断的选择撤离,绕过几人,直扑土方而去。
            望着接近的巫族,土方也是赶忙逃窜。双方一追一逃,不过后面的巫族却是在迅速的和他拉进距离。终于在某一个临界点,进入了攻击的范围,最近的巫族双手结印,带起了一股凌厉的飓风。
            远处银时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状况,当下想飞身来救,可此时的三名巫族却像疯了似的,不顾自身的危险,死死的拖着他,让他半点也脱不开身。
            所有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土方所在的地方,若是他真的被擒住,那么这次的混战将会彻底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再次升起!
            就当这名巫族即将将土方擒获之时,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这名巫族身前,轻轻拍出了一掌,然而恐怖的力量却瞬间将这名巫族推出,一道低低的闷哼从那人喉咙间吐出,身体极速后退着,甚至连空气都震的发出了一阵尖锐的音爆声。
            这突然出现的变故直接让场中包括正在激战的银时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攻击,惊讶的望向土方所在的方向。银时还要好一些,反应很快的从战斗里抽离,几个闪身就来到了土方身侧。其他人却是愣在了原地。别说是巫族,就是土方也有些愣了。除了银时之外,居然还有人能一掌就将巫族震退?
            随着一声略显疑惑的声音,身穿红色长袍的年轻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深根半夜的,各位在春雨边界这是在做什么?”
            银时和土方看着皆是一愣,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方才所见的,春雨此次的主帅。那个方才坐在春雨营帐主帅上的年轻人。他们刚从春雨出来,自然离的也不算太远,想必是动静太大,才将他引了出来。
            “你是谁?”几位巫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
            “你可以叫我神威。”红袍年轻人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是……巫族……?”就在所有人都呆滞的刹那,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有些突兀的响起:“呵……没想到过了如此久……居然还有再见到巫族的时候……”片刻后,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晋助,这就是你说的巫族?”神威笑了笑,不过显然没往心里去:“难怪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倒是几位巫族在听到高杉晋助的名号蹙起了眉,“高杉晋助不是当年相思门的人吗……”
            高杉的眼神却很快转到了银时和土方的身上,然后紧紧皱起了眉。银时那被血染红的衣衫很明显经历过了一场血战,可是看上去那并不是他自己的血。难不成银时还能够斩杀巫族吗?他有些不解,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巫族为什么又突然要出手?难不成这个土方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一些秘密?一时间他心里相当的疑惑。
            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过来,所有的关键都还是在土方身上。此前他就知道土方有些特殊,恐怕和他的松阳老师有些相似之处,这倒是了解清楚的一个好机会。
            “你是春雨的人?”为首的巫族视线从神威身上扫过,很快就从高杉带来的震惊中缓过了神,在他们眼里,高杉带来的威胁远远没有这个叫神威的年轻人来的大。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自称神威的年轻人一脸轻松的笑道。
            眉头皱了皱,为首的巫族吸了一口气,对他抱拳道:“这位朋友,我们和春雨并没有什么过节,今***们与他们两位的事。”说着指了指银时和土方两人,又道:“还请阁下不要插手。事后,巫族必定会将阁下视为上宾对待。”
            “巫族的上宾有什么用?……很了不起吗?”神威笑了笑,又开口:“可是我也很想将他留下来,你说怎么办?”他虽然不明白这各中曲折,但是一眼就看明白了关键,更何况他感觉高杉对这个土方似乎很在意的样子。
            这其中,肯定藏有什么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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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2718楼2017-06-18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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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巫族是为了保留自身的血脉做最后的努力,高杉是为了弄清他与松阳老师的联系,以及五年前相思门事件,神威的目的尚且不明,而银时,却是要从所有人手里保下土方。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土方身上。
              银时声音也寒了下来:“说了多少遍了,他对你们巫族半点帮助也没有。奈落不出手,就轮到你们这些老家伙。那我话也放在着,若是你们还要纠缠,那不如在你们沦落成普通人之前,先变成死人来的方便。”他对巫族说话向来不留情面,手腕一翻,凌厉的剑光已经轰然而至。
              “坂田王爷,你未免也太放肆了。”巫族首领被银时的剑气震退,脸色难看,冷冷的盯着他:“他对于巫族有无帮助我等会自行判断。交出侯爷,你斩杀我们族人之过可以既往不咎。”
              银时冷哼了一声,脚步微微一跨,顿时,一股压抑的气息在空中弥漫开: “巫族果然还是这么不要脸,既往不咎?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巫族想杀我们,我们就该站着被你们杀?”他冷笑一声,脚步再度跨出,顿时,一股更为凶狠的剑气向前扑了过去:“怎么,你们巫族人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难不成你们巫族人的命就更金贵不成?”
              一道轻微的响声传来,方才的那名巫族已经重重的的跌倒在地,血在地上蜿蜒流淌。
              “看样子时间是过去太久了,给你们的教训都忘记了吧?少在我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你们还没有资格和我谈,至少也该把你们的巫女叫过来。”
              “我可不会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你们也别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逃走的。”银时这道话音很轻,并不霸道,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如果你们敢动他,我就杀光你们。当初如若不是巫女插手,现在巫族早就不存在了。”
              银时扫了一眼在场的巫族,平静的话音却是让人一震。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巫族想不由分说对付土方,至少,也要先考虑一下巫族自身的安危。而且毫无疑问,若是真的不计后果拼个你死我活,他真的可以做到。不光是现在,五年前就可以。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即使是高杉,听到银时如此平静的话音之后,瞳孔也忍不住微微收缩了一下。这真的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吗?竟能如此冷静淡漠的对待当初让相思门陷入绝地的巫族,仿佛随时都可以将巫族掌控在手一样。
              “你在威胁我们?” 巫族也听懂了银时的意思,站在不远处冷冰冰的说道。
              “看样子巫族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至少能听出我在威胁你们。”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方才巫族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触怒了他。巫族按理来说本是不能在世俗界活动的,然而如今巫族血脉稀释,迫在眉睫,不但大量的巫族进入了世俗界,而且肆意横行目中无人。
              不想办法自己解决困境,却揪住一个无法判断有没有关系的土方不放,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疑是愚蠢的。
              巫族明显被银时的话和态度给镇住了,脚步微微退了下。很显然,银时这话说的,确实有一定的威慑力,而且触到了巫族的一些忌讳。五年前巫族的重要人物和精锐几乎全部出动,降临相思门。虽然相思门覆灭,皇室也几乎无人生还,可是巫族自身最后逃出的却也连六成都不到,奈落更是几乎全灭。这让巫族血脉原本就迫在眉睫的问题更加雪上加霜。而唯一没有参与其中的阴阳师一脉却又因为结野在此前遭受了重创,一分为二。适才迄今,巫族的实力其实已经大不如从前。
              这些事情在巫族并不是什么秘密,正因为这是整个巫族都在面临的一个问题,巫族此时才会如此的团结,甚至连掌管巫族行事规则的巫女都对巫族进入世俗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银之皇朝被天道所灭后,银之国也已经存在了千百年之久了,而这千百年中,也只出了一个结野克莉丝特而已。巫族那已然被泯灭在历史中,代表守护的职责,恐怕只有先帝在世,才能被再一次正道了。
              但是至少现在,巫族听闻银时的话后,却是无人应答。只是虽然看似有些被银时吓退的意思,却依旧没有人离开,而是在一侧观望,毕竟这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事关重大。气氛沉默了一会,倒是高杉走到了银时身前,抬起头,缓缓吐出一道话语:“他对巫族没有帮助,然后呢?你是不是还要说,他与松阳老师,与相思门……毫无联系?”
              一股冷到极致的寒意,似乎都快要将空气冻结住,让人窒息。
              “是……又如何?”银时的声音将可怕的寂静打断,他早就收好了先前面对巫族时的态度,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面对高杉他的声音都是这样的平静,仿佛他就不会流露出任何其他无关的情绪。
              “你的意思,不管是他的出现,他的存在,都和松阳老师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将军之子,碰巧痴傻病好了,碰巧又破了藤林凯门的局,碰巧又建立了真选组,碰巧又统一了歌舞伎町,碰巧……又被巫族围堵?”高杉看着他,语气同样平静,但就是这种平静,透着内心深处的不屑,不羁:“你若是想保他,真应该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我想知道的只不过是真相而已……”高杉在“真相”两个字上加大音量,似乎在刻意强调这个字眼。话音落下之时,他的眼神越过了银时,看向了土方:“你告诉我,或者……”他停顿了片刻,见银时和土方都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终于将头转向了一旁的巫族:“或者……你们来告诉我,为什么要围堵这个王爷口中的普通人?”
              一侧的巫族皆是一愣。巫族为什么需要土方这种事情自然是无法就这么直接说出口的,这不但牵扯到了吉田松阳,牵扯到了相思门,还牵扯到了整个巫族的秘辛。但是似乎是对他身侧不知深浅的神威有所忌惮,片刻后,巫族还是有几分客气的开口:“小友抱歉,此事事关族内秘辛,无法轻易告知。”
              “无法轻易告知啊……”高杉低头笑了几声:“那就是说可以告知,只不过……我给的条件还不够而已。”他说罢却又收了笑:“巫族,果然还是一样的无耻。”
              话音刚落,巫族顿时各个面带怒色。银时敢如此和他们说话他们是真的无可奈何,可是这个所谓的相思门旧人居然也如此的放肆。若不是因为身侧还有一个神威
              然而高杉这时却已经重新将视线转回银时身上,凝视着银时,眼眸中终于覆上了丝丝寒意:“但是……用来对付你这样背信弃义的人,好像最好不过了……”
              高杉冷笑的说了一声,顿时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凝。高杉,居然说银时背信弃义,而且,是当着所有人面说的。
              “你要保他?”高杉只是又问了一遍。
              “是。”银时也跟着淡漠的回应了一声。
              “那……我就帮你一把……”高杉又轻笑了一声,片刻后,朝神威缓缓道:“让春雨全军出击,发兵银之国,即刻出发!”说罢,他微微转身,看向巫族道:“你们人手不足,若是想用其他人要挟他们两个,恐怕办不到,春雨可以助你们进行牵制,抓住他后,我要知道方才问题的答案。这个条件……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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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接着发吧……
              准备解谜了……


              IP属地:浙江2732楼2017-07-08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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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这掉到头上的馅饼,巫族不可能拒绝。虽然巫族天性高傲,不屑于普通人为伍,方才又对他有些不满,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些并不能构成什么问题。利益在上,所谓的交易就是这样的道理。
                神威听闻居然也没有出声反对,只是皱了皱眉,冲着巫族开口道:“你们是不是从死亡之地来的?春雨方才听闻死亡之地出现了变故,不知具体是如何?有再次扩张的可能性吗?”
                巫族按理来说确实对死亡之地的了解更加深,而春雨此前又在这个问题上内杠了许久,还被银时和土方看在了眼里,此时神威居然毫不避讳的问了出来,目的显而易见。
                巫族面面相觑,死亡之地他们也只不过能在外围活动而已,并不能真的了解。但是面对暂时盟友的问题还是深思熟虑了一会,才道:“确实出了些变故,但是似乎与以往的不同,具体暂时也不太清楚,不过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在趋于稳定。”
                趋于稳定?那很明显扩张应该不太会发生。神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目光扫了一眼银时和土方两人,也不打算再逗留,很快消失在了春雨边界。
                “你……”银时心头颤动,血色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突然想到他真的太大意了,这五年来,他给自己订下了许多条条框框的限制。想要守住银之国,就不能离开太久,因为他很早就知道,银之国内部如此不稳定,如果他不在,春雨想要攻下银之国易如反掌。
                可是有了土方,有了真选组,他变得越来越放松了。也许是因为他不再单纯为了活下去而活,他的生活变得不再那么单调,而是有了真正想去做的事情,有了念想。他好像有了一个从束缚中挣脱出的借口和理由,于是将这些都抛到了脑后。
                可是他忘记了,哪怕是一起去山顶看星星,看一看边城亮起的灯火这样简单的愿望,对于他来说,也太过奢侈了一些。
                而此时此刻,后果便显露出来了。战场与京城一样,银之国在这种情况下,要面对的是春雨的全部实力,没有他,不光是无法抵抗,恐怕内部的叛乱也会蠢蠢欲动,而这更加是致命的。
                土方站在银时身后,他看不见银时的表情,可是他却感觉的出银时此时的挣扎。他自己的脸上也终于是露出了一丝惊骇,他能理解现在的局势,高杉只是在逼迫银时从中做出选择而已,他到底是要保银之国,还是要保他。
                但更可怕的是,银时依旧没有做什么,尽管他的手无法控制的紧握着,却静静地站着,似乎就像在说,他已经作出了选择。
                这让他的心又一次的震颤了起来。银之国有他的亲人,有真选组,有那么多他们熟悉的人,还有成千上万无辜的百姓和士兵。他不信银时居然能如此轻易的做出从中二选一的这种选择。因为银时不是别人,他是银之国的摄政王,是众人口中的守护神,是相思门的传承。只有他不可以如此草率的为了一个人,而弃亿万人的性命不顾。
                土方的目光颤动了一下,片刻后,长长叹了口气。
                “太天真了。”他轻声道。他突然觉得他自己挺可笑的,当初初来乍到的时候,他居然认为过自己有一身本领,又创立了真选组这样的组织,就可以在这个世界有了自保的手段。可是却不知,这个世界比他想的要艰难。他面对的都是他以往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是整个巫族,还有一个国家。
                只要能捉住他,再多巫族人的性命都可以放弃。而高杉为他设下的局一个连一个。这些人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没有什么不能做,没有什么是不能够牺牲的。而就单单银时而言,为了保他,谁又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牺牲了多少,或者,又将要牺牲多少?和他们相比,即使自己两世为人,都显得有些稚嫩和天真。
                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让这么多人都为之不惜一切去寻求的秘密?
                土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随着他的动作,早就等在一旁的巫族也瞬间齐齐一动。
                “你不会有事的。”银时并未回头,却抓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的步伐。
                “你要放弃银之国吗?”土方轻声道。
                银时没有回答,只是握他的手更紧了一分。许久之后,才再一次沙哑的开口:“你不能有事……”
                只剩下高杉面色平静,风轻云淡,嘴角甚至还带着笑意,看向了不远处的银之国边界,换上一种闲聊般的语气,对土方道:“怎么,不能相信这个人可以狠决到这个程度? 当年银之国皇室勾结巫族,我们都亲眼看见松阳老师死在了皇室禁军手里。可是如今呢?他却成了银之国的王爷,高高在上,封锁了所有关于相思门的一切,让相思门几百名相思门弟子的血白白流尽。丧心病狂,背信弃义!”高杉目光咄咄逼人,声音寒冷至极:“如今,你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银之国覆灭也感觉无所谓,我……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高杉的话音落下,人群全部都心神一颤。尽管土方早就查清了五年前相思门覆灭与皇室有关,其中还牵扯到了巫族。此时却第一次听说当年的吉田松阳,居然是死在了皇室禁军的手里。也难怪高杉一直以来会是如此态度,对于银时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但是,他亲眼见过银之国皇室对于松阳的态度,应当是恭敬居多,皇上也坦言皇室有错,但是对于五年前的事情,他们却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当时皇宫禁地的傀儡失控,在宫中伤人,适才皇室才被迫卷入其中。况且若是巫族需要吉田松阳,又那怎么会让他死在皇室手里?
                无法理解,一时间土方居然也觉得之前想的一切全部乱了套。高杉根本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因为银时也在场,他随时都可以反驳。事实上他多想听银时的一句“你在说谎”而已,然而银时始终没有对此辩解半句,依旧默认着。
                可是如果高杉说的是真的,那么银时不正如他所言,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吗?是银之国的皇室让吉田松阳身死,而银时却站在了银之国一边。
                土方突然觉得有些寒冷,他想起了冲田三叶葬礼的那一天,那个被银时杀掉的相思门旧人曾经对他说过——“我们也只不过想知道真相罢了……毕竟,有一个人,他知道全部真相却始终将我们蒙在鼓里。如果我们是不可信的,那他就一定是可信的吗?”
                如果他们是不可信的,那么银时就一定是可信的吗?而当时的他呢?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对银时说出了“我相信你。”可是事到如今,他还能如此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吗?
                高杉也告诉过他——“我想知道的只不过是真相而已……”
                可是真相,到底又是怎样的?谁说的,才是真相?
                “高杉,你说的太过了。”土方心如乱麻,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略显柔和的声音从几人身侧传来:“背信弃义之人……又为何要救你,要救我们?”


                IP属地:浙江2736楼2017-07-09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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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还真是……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啊……”高杉眼神看向出现的桂小太郎,似乎想从来人的眼睛中看到些什么。而在同时,桂也抬头,盯着高杉,又转头看向银时,试图找寻一些以往他们三人同处相思门时的影子。
                  可惜,他与高杉都注定要失望了,不过五年而已,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离的如此遥远。
                  “喂,假发,如今……你也要站在我的对立面吗?”高杉的眼神只是在桂身上短暂的停顿了一瞬,就再次移开了,恢复了之前平静,波澜不惊。相反的,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为什么要救我们?银时,他在问你啊……”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救过你们。”银时微微蹙眉,随即开口,冷淡的说道。
                  “你听到了吧,假发。”高杉笑的更厉害了,可是声音却寒冷了下来,仅仅是站在那,便给人一股压抑的感觉:“相思门不存在了,松阳老师也不存在了……我时常在想,你们活在这个世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怎么做到悠闲的享受生活的?我唯独对这一点……恨之入骨……”
                  他再次望向已经黄土漫天,啼声震地的春雨边界,又转向还毫无动静的银之国:“呵……银之国的守护神……”他轻笑了一下,讽刺的意味极为明显。
                  没有了死亡之地的威胁,春雨真的如高杉所言,将要出兵了。
                  桂沉默了一会,随即叹了口气,将腰间的刀缓缓从鞘中抽出:“你要恨这个世界,这是你的选择,但是你要因此搭上无数无辜人的性命,恕我难以认同。”他走到了银时跟前,背对着他道:“回银之国去,我来拦住他。”
                  高杉和银时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桂,过了片刻,银时才轻声吐出一道话音:“你不该来。”
                  即使桂能牵制高杉,银时他依然回不去。因为光靠他一个人,想要从巫族手中护下土方也许还有一丝机会,但是现在不光是高杉的加入,而是整个春雨。而这一次,从巫族手中将土方救下的神威会成为他们的敌人,他如果现在带走土方,回到银之国,那只会让银之国覆灭的更加快。巫族若是对普通人动手,只会比春雨来的更加容易。
                  现在的情况,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然而,桂在银之国的本来就与皇室对立,那样的立场能够让他置身事外。可如今他却站在了与银时同一战线上。这就意味着如果银之国覆灭,那么他和他的攘夷也难以自保。
                  国灭,人亡。所以银时说,“你不该来”。
                  “是的,我不该来。”桂转头看了银时一眼,又回头去看高杉:“可是银时。我桂小太郎一生只有两个半竹马莫逆之交。你,高杉都算一个,胧,他算半个。而如今,其中一个要利用春雨,毁掉我们当初生活过的地方,要联合巫族,害死另一个。我,如何还能不站出来?”
                  话音落下,桂笑了笑。
                  “就算说我天真也好。在我的这些好友里,高杉心机深沉,却一心一意,所以总是走极端;至于胧,我最看不透,但我知道他天赋绝伦,且一样的一心一路,心无旁骛,所以也舍身忘死,为了一个人什么都可以舍弃;只有你,喜怒不形于色,悲欢不溢于面,可是我知道你爱憎分明,有血有肉,所以我最信任你。虽然我无数次如高杉一样痛恨过皇室,也想过要将之毁掉,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你做的都是有理由的。”
                  桂依旧持刀而立,似乎有淡淡的杀意缭绕,朝高杉释放而去,但只是轻轻吹起了高杉的衣摆:“我这一生中,有过恩师的教诲,还有你们这些好友,也算是无憾了。至于高杉,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干预过他的事,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这样的漠然旁观,却助他迫害你们。今日如若一死,那就当是赎罪吧。所以银时,你可别让我失望。否则,就算从地狱里回来,我也一定会砍了你。”
                  “你……”银时漠然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却未继续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刀握的更紧了一些。
                  “爱憎分明吗?假发,你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说出这句话的?”面色阴沉,高杉冷漠的开口:“凭借他那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则?还是凭借他守护神的称号?凭借他一人生擒敌方将领的本事,却让二十多名同门被乱军围困致死的决定?!”
                  听到高杉的声音,土方悚然一惊,却又暗暗叹息了一声。原来,当初银时守护神的称号还有一段隐情。那应当是相思门刚刚组建的时候。正如土方曾经听到的说书一样,当时相思门派出的其实是一只骑兵队,而并非只有银时一个人。然而回来的却只有银时,其余的人都死在了乱军之中。
                  高杉怒斥一声,有些阴森的说道:“也许你们忘记了,但是我可还记得,’那些人死了,那是因为他们太弱小了’,他不就是这样回答的吗?这不就是他的道理吗?那么银时,我问你一句,如此弱小的我们,如此弱小的你,当初……该不该死?!”
                  银时眯起眼,惨然一笑,回道:“当然该死。”
                  “那为什么……我们都还活着?!”高杉突然暴怒起来,看着银时,攥紧了拳头。
                  这些事情,憋在他们彼此心里太久了,今日终于像是万里长堤缺了一个口子,汹涌的倾泻而出。
                  土方很早就想知道,为什么银时在相思门是一个如此特殊的存在?他身为盟主却只是空有头衔,甚至没有真的加入相思门,然而却在松阳死后得到了门主令。他看似与相思门关系最浅,却偏偏陷的最深。
                  然而此时土方却得以恍然。因为银时从出生开始,就顶着怪物的名头,在挣扎求生,生死存亡里,学到的是野兽间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而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弱小,就会死。这就是他与野兽为伍里所学到的。弱小,就该死。却是他与人类交往中学到的。无论是带给他厄运的双眸,还是将他作为诱饵丢弃的猎人,抑或是歌舞伎町的人贩子……暴力,血腥,虐待和谩骂,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如此残酷无情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没有最无情,只有更无情。
                  银时也说过,他没有入相思门的资格。那并非是因为他手染如此多的鲜血,并非是因为他手段有多么狠辣,吉田松阳告诉他的“不解相思意,不入相思门”,说的也并非真的是相思之意——而是一个“情”字。
                  可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又怎么能了解呢?
                  那时的他是单纯的,单纯的认为人类世界的规则也是如同野兽一样简单的弱肉强食。就算有一天他死了,那也只不过意味着他自己太过弱小了而已,死不足惜。是吉田松阳,教会了他这一点,人之所以为人,并非是因为抛弃弱小,才会变得强大,而是因为包容弱小,才更为的强大。
                  人之所以区别于牲畜草木,无非一个情字。
                  他遇见了吉田松阳,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吃过糖的小孩,突然吃到了一颗美味的草莓糖,从此以后变紧紧的拽在手里不放。即使这个世界上也许还有许多比这颗草莓糖更好吃的,更美味的糖果,也死死的沉溺在这唯一的甜腻里,再也不愿意挣脱和放手,并且坚信自己的这一颗,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糖果。
                  正因为他从未拥有过,所以一旦拥有,才比任何人陷的更快更深;失去后,就比任何人都要疯狂和痛苦。
                  ——相思何解?
                  ——所谓相思,以万般深情,念念不忘……
                  ---------tbc----------
                  抱歉,出去玩了几天,结果得了重感冒,一直发烧,今天才稍微好一点了。之后还会继续更的。


                  IP属地:浙江2749楼2017-07-19 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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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天渐渐要亮了,而如今,便是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
                    银时静静地站着,仍然没有回头,只是伸手紧紧地握着土方,似乎从手心传来的这点温度,在这一刻,变成了他的全世界,他全部的寄托。就像是用力握着千斤重的东西,又像是握着价值连城的易碎珍宝,小心翼翼,无意识的颤抖着。
                    是啊,他们为什么还活着呢?
                    高杉在质问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质问他自己?
                    他的老师,死在了他面前。他的同门,死在了他面前,死的干干净净。就连当初的王室,也死了。可是他居然还活着?
                    ——银时,身为相思门弟子,当知此心……
                    ——银时,相思门,就拜托你了……
                    可是如今已经整整五年过去了,银时内心是清楚的,他闭上眼就能听见五年前那些人的嘶声喊叫:“盟主!快走!”殷红的血飞溅在空气里。是无数他曾经认为比他弱小,死了也不足为奇的相思门弟子,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些明明比他还要弱小的人,却比他来的坚毅,比他来的更无怨无悔,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挡在了他面前,没有一丝犹豫。被人杀了,临死前,看着他,眼睛里只有两个字:“快走!”他看见有人临死前还抱住了一个人,被打的全身骨头都断了,却还是一边吐血一边吼着让他快走。这些人都是他的同门,都陪伴他一起长大,尽管他们没有他这样的强大,可是他们曾经无数次一起上课,一起喝酒,一起打闹,一起上阵杀敌,但是在这么短短几个呼吸,便拼死在了他面前。
                    为了救他!为了救他们!为了给他们一丝逃生的机会!那些人的鲜血溅到了他脸上,湿湿的,腥腥的,粘稠的,染红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怎么可以走?!他要留下!他要拼命!也许他当时已经疯了,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替他的伙伴们,杀光这些人!杀!
                    可是他真的太弱小了,弱小到他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可是他连不惜一切去换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有不能舍弃的。绝望吗?不甘吗?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因为他所有的痛苦和缠绵噩梦,却恰恰来自于那些他所不能舍弃,也需要守护的东西。
                    他从来不是什么银之国高高在上的王爷,他只是五年前,被束缚在这个囚笼中,一个可悲的地缚灵而已。这些年来,他夜不能寐,一闭上眼睛,他就可以看见他的同门,他的伙伴浑身浴血的看着他,仿佛在嘶哑的喊叫,“为我们报仇!!”就算在梦里,他也能感觉到那些鲜血是温热的,在他的眼前,在他的指尖流淌。
                    他血洗过皇宫,杀灭过巫族,可是他逃脱不掉自己的梦魇和心魔。
                    他明明做出过承诺,明明不惜一切也要去保护的东西,老师所托付给他的东西,可是最终,他却什么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的在他面前毁灭,他没能遵守诺言,保护松阳老师留下的一切。
                    所有人都死了,死的干干净净,就在他面前!可是他居然还活着……他到底还有什么颜面活着?谁说他不想死?他太想死了……可是他不能死!
                    何其的讽刺,他想死,却不能死。他身中白诅,即使生不如死,却依然要活下去……
                    而如今,难道要他看着银之国或者土方,也因他而亡吗?
                    坂田银时,你还是一样的废(madao)物,还是一样的什么都保护不了!
                    他终于感觉有些痛苦的皱起了眉,忍不住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似乎要抹去记忆中,那些人为了让他离开喷溅的鲜血。
                    银之国和土方之间该如何选择?他并非是做出了选择,而是他无法选择,甚至不知道如何选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土方的手,告诉他“你不能有事”。是的,不能。因为他已经无法接受再一次看着五年前的悲剧在自己面前上演。
                    “回去……回银之国去。”土方目光死死的盯着银时,终于扭动了一下被拉住的手腕。即使银之国不足以与春雨一战,即使银之国终将战败,有银时在,也不至于会沦落到让数亿无辜的人因他丧命。况且,银之国还是相思门的驻地,是吉田松阳存在过的证明。
                    既然银时无法做出选择,那就他自己来做选择!
                    “就算你能放弃……我也不能。真选组是我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因为我毁掉。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吗?”
                    “那就……别真的让我一无所有……”银时终于回头,静静的看着他,喃喃道。
                    “你先放开我。”土方装作不在意道:“巫族奈不了我,我有办法脱身。”既然巫族是冲他来的,那么不达到目的,恐怕绝对不会罢休。既然这样,那么即使他逃脱了,巫族也不会放过银之国。
                    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结果。唯一的出路,不是他被抓回去,那就是他已经死了。
                    他是清楚的,银时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他没有动,只是死死的看着他,血色的眸子颤了一颤,轻声却又无比笃定的回答道:“你在骗我。”
                    土方强行让自己神色冷静,他不忍心去看银时此时的眼神,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前方的巫族身上:“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不相信我能做到?”他想要努力的表达出自己的一些愤怒:“给我回去!赶紧滚回银之国!”
                    银时依旧一脸平静道:“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也跟我回去。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两个,一个你,一个我。”
                    “那你想怎样?”土方深吸了一口气,也缓和了一下心情:“难道你要带着这一群人回到银之国,然后让银之国直接陷入困境?”
                    “不是。”银时摇了摇头。
                    “那要怎样?”土方回头直视他的眼。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银时突然洒然一笑,简单的说道。
                    土方愣了愣,他倒是没有想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居然真有人把同生共死这句话说给他听。
                    “那银之国呢?”土方抿了抿了嘴,他不是女人,而且相比其它的人,要冷静理智很多,即便心里有些触动,却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又自顾自道:“如果我们活下来了,银之国自然也能化解困境。如果我们死了,就更加不用在意银之国会如何了。”
                    “没错。”银时神情严肃的说道。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土方盯着他看。
                    “不知道。”银时又冷冷的说道:“还没想到那么远。”
                    这个时候,土方不知道为何,突然笑了起来。他这个人一向是好看的,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了。此时此刻他笑的也很好看,只是没有平日里的出尘淡漠,反而多了一丝肆意和张扬。
                    “坂田银时,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是谁?你以为你又是谁?”土方似乎嘲讽的说道,他伸手将银时头上斜扣的狐狸面具勾到了自己手里,把玩了一下,抬手扣到了自己头上,再从自己脸上扯开,露出他半张被衬的有些妖艳的脸,和向上勾起的嘴角:“你以为我没有你,就只能引颈受戮了?我又何时说过,需要你的保护了?”
                    ----tbc-----
                    一点点解谜吧,怕一次性像土方那样太长了。明天有时间就继续更,反正还有些存货哈哈哈,让你们久违的体验一下日更的感觉。


                    IP属地:浙江2754楼2017-07-20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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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床重发了一下。修改了一下。


                      IP属地:浙江2755楼2017-07-20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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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轰!”话音刚落,远处的战场突然响起了巨大的碰撞声,随即,整个银之国的边城都陷入了混乱。原本打算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是想着找机会逃走。可是当他们仓皇逃窜的时候,却发现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
                        此时此刻,谁都已经没有了退路,不投降,那便殊死一战!
                        银时和土方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边界的交战声,仿佛是在聆听死神的脚步声。
                        “春雨的军队已经到了……”桂轻声提醒到。他的意思也很简单,银之国不可能抗的下春雨的进攻,如果银时再不回去,银之国的覆灭也就在弹指之间。
                        可是银时又何尝不清楚,所有的一切,从高杉与他们对立,联合春雨意图毁掉银之国时,似乎就早已经成了定局。而他,又能怎么做?难道要他看着土方落入巫族之手,重现五年前的悲剧吗?也许他是自私的,要他放弃土方,他还做不到。可是放弃银之国?他更加做不到。
                        正如他所想,银之国战败已经是个定局,只不过是时间长短。但是对于土方而言,难道他就必须被银时保护,却连累银之国的所有人,让他们记恨?就算今日之劫过去了,那以后呢?难道他要一辈子,都要躲在银时身后,接受他的保护,一次一次看着无数人为他牺牲吗?
                        那比杀了他,甚至比让他落入巫族之手更让他痛苦百倍。
                        为了自己活着,而连累银之国所有的人,他还做不到。他可以死,难道还要连累其他人吗?
                        所以,他必须要走,即使是去死。
                        感觉到这,土方用力挣开了银时的手,转身就走。
                        “你要干什么?”银时仿佛惊弓之鸟,原本压抑在体内的煞气瞬间涌出,逼退了意图靠近的巫族,闪身挡在了土方面前。
                        “当然是要跑路。”土方冲他微微一笑:“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可以吸引住巫族了,你光光对付一个春雨,想必是可以办到的。一定……要把我的真选组,我们的银之国,保护好……”
                        这话落下,土方一步踏出,便要离开。
                        “多串!”银时突然喊住了他,这不是平淡的呼喊,而是有些痛苦和绝望的意味。他甚至可以听出那微微颤抖的音调好像将他的心脏放在了刀尖上跳舞。只是一个随口喊出来的称呼而已,却比起当初他听的那一曲《秋风词》来的更让他痛不欲生。
                        土方不得不停下脚步。
                        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见银时没有说话,他咬了咬唇,再一次踏出脚步。
                        “好……我让你走。你说吧,要我等多久?”银时的声音似乎嘶哑的许多:“ 只要你能说出口!我一定让银之国平安无事……直到等你回来的那一天!唯一的问题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银时身子一僵,停顿了片刻,脸上突然也露出了一丝有些寒凉的笑意,缓缓道:“一天?一周?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说……”
                        还是说……一辈子?
                        他停了下来。
                        是啊,不过就是一辈子。他原本想的,不过就是这样一辈子,这个世界如此无趣,他身中白诅,一辈子其实也不远。如果不是他的妖刀被偷,让他亲自跑了一趟将军府。恐怕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让他如此在意自己的一辈子。
                        在意到此时此刻,他想的,依然还是对方的感受。
                        他早该猜到,早该猜到!
                        以土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容忍一直被他保护,却什么也做不了,然后看着那么多人因他牺牲?因为他爱的人是骄傲又可爱的,是愿意成为他的盔甲而不是软肋的那个人。而他爱的,也恰恰是这种骄傲和可爱。
                        他的笑容僵硬了下来,随即向土方看去。
                        土方的眸子颤动了一下,没有选择和他对视。要离开多久?怎么可能说的出口,这本来就是有去无回的一条路。
                        这一刻,谁也没有说话。许久后,土方才抬起头,露出了笑意,看着他,说道:“你知道的,我在府里埋了许多的好酒。你每天喝一点,慢慢喝,等酒喝完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银时愣楞的看着他。
                        土方只剩下了平静的笑意,又歪了歪头,突然笑道:“如果……我回来了,你还愿意带我入宫,顺便抢抢王妃之位……什么的么?”
                        银时听到他的话,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他的身子有些僵硬,只是愣愣的看着土方,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明明距离只有彼此双眼就可以看见对方的距离,可是为什么,会感觉这么遥远?远到一个转身,就是一段前世今生的距离。
                        他缓缓开口:“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王妃之位什么的,不就是双手奉上的事情吗?就算……就算进了坟墓,也一定有你的一个位置……”
                        “我又不是去死,为什么还要包括坟墓?”土方勾了勾嘴角,平静的说道:“照这么说,下辈子……是不是也应该算在无论何时里面?”
                        “既然你不是去死,那为什么要说下辈子的事情?”银时静静的看着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反而露出了一丝悲痛的笑意。
                        心知肚明,却又无力说破。
                        这一刹那,他突然觉得,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多好。如果土方不是来自那个遥远的地方,如果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个人,如果他没有过多的招惹这个人,如果……太多太多的如果,假如,没有这些如果,或是,不发生今日的事情,该有多好?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说的也是……”土方听到了他的话,也笑了一声,淡淡的呼出一口气。道:“那我先走了。”漫不经心的像只是一次普通的分别。
                        话音落下,土方转身就走。
                        银时听到这话,却仿佛此刻终于大梦初醒,恍然回神。
                        他看着土方离开的方向,突然像是看见了五年前的满目疮痍,那种他突然之间失去了一切的孤寂和绝望感觉侵占了他的身体。
                        “多串!”他突然嘶声喊道。
                        可是他张开了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那被先帝的戒指压制了整整两个月的白诅,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突破口,彻底爆发了。
                        “这是……什么?”高杉和桂同时抬头,看着银时,喃喃低语一声。
                        诡异的铭文在此时缓缓浮现在空气中,如同一条精致的锁链,如同一个完美的囚笼,将他层层围困在了其中。
                        也许……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这,就是他们苦苦寻觅的真相。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无知的人,会过的更快乐一点。也许永远有人觉得他们就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人,可是他们才不是最痛苦的。
                        能说出口的,那不叫痛苦。真正的痛苦,从来都是说不出口的。
                        ----------tbc----------
                        本来准备日更几天的,但是突然想开短篇摸鱼……所以就缓缓吧……然后存几条评论嗯哼~~


                        IP属地:浙江2756楼2017-07-20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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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啊——”银时跌跌撞撞的向前跑出几步,似乎想要追着土方离开的方向,却又一头栽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嘶声的呐喊。
                          只有一声而已,然后又低沉了下去,如同低喃。
                          他居然没有再叫,只是死死的看着前面,一眨都不眨,就如同五年前,他也是这般的无可奈何,无能为力,面对太多的事情感到无助。他被困在白诅的咒术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老师,他的同门一个一个的倒在他的面前。
                          可是当时的他又是如此的冷静,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他当时甚至没有感觉到,只是死死的看着那些人,虽然那些人都蒙着脸,可是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记住。他一定要记住!只要任何一个人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立刻就能认出来!
                          可是他心里又岂能不恨?他恨的不是巫族,皇室,以及所有让相思门陷入覆灭的人,他最恨的是自己。他没有成功的救下松阳老师,更没有救下相思门,反而让吉田松阳和那些同门因他而死,而如今,他依然没有足够的把握救下银之国和土方。
                          当面对巫族的时候,他可以保持处乱不惊的平静。当高杉出现,逼问他的时候,他可以保持平静,哪怕面对方才的质问和威胁,他一样可以保持平静。甚至,如果让他与银之国一同覆灭,他也可以保持平静。
                          因为他问心无愧!
                          可是现在呢?他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再平静的展露出那些表里不一的面具。因为他清楚,这一次,土方走了,就是真的走了,就如同五年前吉田松阳离开时一样,他们所说的话都只不过是一个自欺欺人的谎言而已!
                          可是他还是要逼自己去相信,相信有一天这个人会回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理由说服自己回到银之国,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地方,才有理由有所期盼。去活下去……去坚守他的承诺。
                          然后呢?哦……没有然后了,从那以后,他就是这个样子了,身中白诅,将所有的一切埋在心里,他说不出来。他是银之国的守护神,是一品的摄政王,他可以纵情声色,醉生梦死,可以蛮横霸道,即使他是个废 材,也有持无恐。
                          废 材吗?他是的,他当然是!他许的下承诺,可是却什么都保护不了,难道还不够废 材吗?也许那说起来也就是他无可奈何的自嘲而已。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控制的很好了,自从五年前相思门覆灭后,他就再也没有流过泪,再也没有过如此狼狈不堪,无法自控的时候,再也没有感觉如此绝望和无奈过。他可以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死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却又要再一次面对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的出现和死亡!
                          这就是他的梦魇和心魔,是这五年来无数个夜晚,那让他肝肠寸断的噩梦。正因为他有无法舍弃的东西,所以那他宁愿不惜一切也要去守护的承诺,也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漂亮话而已。
                          不惜一切?他做不到的。因为在他的生命里,能让他不惜一切,奋不顾身的东西不止一个。
                          五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沉的黑暗,而黎明前的寒冷,也是最可怕的寒冷。
                          冷,很冷,好像也血液也要被冰冻住了。
                          银时的身体僵了僵,抬起头,握着手中的剑,缓缓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土方已经离远了,他走的很快,因为巫族的速度,只会比他来的更快。
                          “啊——”一声疯狂的怒啸声传出,天地间的寒气似乎在这一刻全部涌来,还有阵阵的血气。银时的发丝和衣摆在空气中飘扬,那几名正追着土方而去的巫族脸色瞬间大变,这股冷气,冷,好冷,好可怕。也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前,一道身影挡在了那里。快,快到不可思议,这身影的眼眸里全部都是恐惧和担忧之色,还有冷漠的冰寒。
                          银时,又一次,挡在了他们面前。即使他知道,杀了这些巫族根本阻止不了全部巫族对土方的追捕,可是他还是要这样做。
                          而在他周围,白诅铭文的虚影依然层层盘浮着缠络着。他的整张脸都是苍白的,唯独他的眼睛,如同地狱的火焰,此时此刻居然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那曾经被称为不详的血瞳,它是那么难以想象的美,令人窒息,像罂粟,在诱惑人们走向死亡。
                          他的周身也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而且这血色越来越浓,直到化为一层血雾。
                          除了血色,便是冷,从他身上透出来一股可怕的寒冷之气。
                          巫族强者皆是目光一凝,因为他们知道,此后他们从今以后要面对的,将再也不是之前他们所看见的坂田银时,而是五年前,那个疯狂的想要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人都粉身碎骨,拖下地狱的魔鬼。
                          人性本是痴,不悟,不成佛。
                          不疯,不成魔。
                          那个时候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的?即使拖着被咒术侵占的身体,即使他的剑早已被鲜血浸染,即使连他的心脏都破碎不堪,即使他所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在了,他也要挡在所有人面前,去拼命,去守护,去承担,去替高杉晋助,去替桂小太郎,去替胧,替所有相思门的弟子,替吉田松阳,背负所有的一切!
                          你可以说他执迷不悟,也可以说他至死不渝;可以说他业障深重,也可以说他丹诚相许;可以说他自作自受,却唯独不能说他背信弃义!
                          在那种情况下,想死,实在太容易了;可是活下去,却太难了。
                          可是谁又能说他没用,谁能说他是一个废 物!只有死了,才是懦 夫,在那种打击下,能够活下来,才是真正的勇士!因为死人才不痛苦,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死了一了百了,但活着,需要承担的却太多太多。
                          银时有些虚幻的身影静静的站着,天地间似乎刮起了一阵可怕的飓风,狂风卷起,阴云飘荡。而他的衣摆在风中疯狂的舞动。
                          “五年前……我见过你……你们……”
                          银时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他抬起头,扫视了面前的巫族一眼,没有任何的感情,淡淡的开口道。他的眼眸依然是那么冷,透过白诅的铭文,浑身都是寒意。正如五年前一样,他被困白诅咒术中时,也曾这样静静地望着他们,用那双冰冷的瞳孔审视着这一切。那个时候他也很冷静,甚至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静,冷静到可怕。
                          即使五年过去了,但他依旧知道,有些人他一定要杀,要杀的干干净净!
                          此时,所有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们能感受到银时身上透出的杀意。
                          要逃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窒息的冷意已经降临在他们的身上,银时握着他手中的刀,脚步从虚空一跨,便消失了。下一刻出现之时,刀身从一个人身上透体而过。顿时那人渐渐化作虚幻,直至被剑光分割为一片血雾。死状之惨,让人心头震颤。
                          沉默,银时依旧是沉默。充斥着死寂的沉默。每一步跨出,都有人在消失,很快的,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被他拦截的巫族几乎被屠杀干净。
                          杀尽了面前的所有人,银时如魔的沉静身影终于停了下来,周身的血雾与铭文环绕,他静静地望向银之国已经陷入混乱的边界,冰寒,冷漠,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么。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又突然轻声开口:“我不记得有救过你们,我救的……是相思门吉田松阳的弟子——高杉晋助……”
                          高杉目光一滞,他向银时看去,银时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了方才的疯狂,唯有可怕的沉寂。
                          他突然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你还……”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他一定要撕开银时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让他体会一次同样撕心裂肺的痛苦,这样他至少能说服自己,这个人对于松阳老师,对于相思门并非全无感情。然而在这五年里,他无数次的失望了,无论是面对他的试探还是质问,这个人都是如此的不在意,仿佛五年前的过往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大梦一场。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既然这个人真的如此无情的话,只要有他在,银时就不要想守护任何东西! 反正他们该守护的东西,早已经一点也不剩了。
                          而今他似乎真的得偿所愿,却为何没有了想象中的快意。
                          但是这些都无所谓了吧,怎样都好,反正他们终有一天,会如此的刀剑相向,去了结那比自我了断,比诅咒自己更痛苦万分的血泪之恨。
                          银时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夜风里,微微闭起眼,在听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良久后,他终于动了,他的身子轻飘飘的往战场掠去,远远望去,就如同在夜色里徘徊的幽灵,又或者是一片在风里飘荡的浮萍。
                          天际,泛起了朦胧的光亮,黎明的第一缕晨光破开了轻纱般的薄雾。
                          银之国边城之外,已经躺满了尸体与鲜血。
                          然而这尸体依旧在增加,鲜血依然在流动,兵戈杀伐战马嘶鸣之声仿佛无穷无尽。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也就在这时,一道凄婉的低吟声从天际传来,没有战场上该有的激昂热血,那悲凉孤寂的曲调清晰的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一句吟必,剑光流转,瞬间,一道道闷响之声传出,近百名春雨军士的胸膛瞬间被剑气刺穿。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一道无比震撼的剑气划破了空气,带着血色的毁灭气息,轰然而至,将两军交战的地面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就像大地的脸上渐渐爬上狰狞丑陋的伤疤。
                          大地猛的颤动了一下,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缓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那天际。
                          银发,白袍,长剑。
                          银时的身影缓缓的落下,落在了被分割的两军之间。
                          踏歌而至,踏血而行。
                          他只是安静而沉默的站在那里,可是所有人在这一刻却全部停了下来,银之国的人停了下来,春雨的人也停了下来,只是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这道白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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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居然有评论,那我就再来更一章,其实我就是想知道还有没有人看这个文而已,每次更就辣么2个评论感觉怪难受的,就很想坑掉,但是既然有人看的话,那还是更咯


                          IP属地:浙江2765楼2017-07-22 1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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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战场,生命如草芥。
                            看了一眼染血的地面,银时手持长剑,依旧静静的站立着。
                            “杀!”
                            一阵短暂的沉默,那些冲杀而来的春雨铁骑见银时单枪匹马,竟然震慑住了他们,怒吼一声。剑光已然而至,箭矢如同箭雨一样,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连天色似乎都暗淡了下来。
                            一剑光寒十九洲!
                            那些冲杀而来的身影,硬生生的被截在了裂缝之外,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箭矢落在剑幕中化为了烟尘,只有浓郁的血色,越过这道无形的屏障,蔓延到了银时的脚下。
                            虽然五年前银时的天真让相思门的骑兵队出现了一些意外,全部被困死在乱军中,但是这个称号,确确实实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也正是在此刻,春雨终于明白了为何无论守护还是破坏这个国家,只有这个人可以办得到。
                            天际又恢复了光明,然而呐喊声变得更为疯狂,无数春雨军士在嘶吼着冲杀,马蹄声滚滚而来,此时的银时已经被周围冲来的敌军围住,那些人将手中的长枪举起,朝他刺来。
                            璀璨的剑芒不断的浮现,银时依旧站在原地,一剑,一人,距离银之国的军队不过一线的距离,然而这细细的一条裂纹,却成为了地狱,无数道尸体倒在这里。
                            “吼!”
                            沉寂了片刻,银之国众军的口中发出了一阵震颤天地的怒吼之声。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何他们眼里这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材王爷会挡在他们面前,为何这个把相思门当成禁忌的人如今却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太多太多的疑虑,然而在战场上,这些都显得无关紧要。
                            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银之国的守护神!
                            他一人,可挡三军!
                            听着这震撼人心的吼声,银时手中持的剑,在微微颤抖着。
                            可是银时的目光并为停留在这里,因为他知道已经有无数银之国的军士已经倒在了这里。神威知道死亡之地不会出事,而他又无法来的如此快,听从了高杉的建议,很好的抓住了这个机会。
                            任他扭转乾坤又如何?即使他来了,即使他站在这里,以守护的姿态,杀了这么多人,这一战也完完全全是惨败,是屠杀!
                            银之国原本就没有与春雨正面抗衡的能力,而且又是如此的仓促应战,适才根本就没有半点布置抵抗的时间,只有逃跑。而如此仓促的逃跑,又怎么可能胜的过对方的精锐。这种追杀下,被杀的人根本就数不胜数。无论他怎么杀,杀多少人,都已经挽回不了这些人的性命。
                            而那些将士的死亡,起因,就是因为他自己。
                            可笑啊,明明是他害这些人陷入绝境,这些人却将他奉若神明。
                            此时,那停下的人群前方,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这是一道年轻的身影,穿着一身黑色偏襟长衫,和灰色的斗篷,脸带笑意,但是那双眼睛透着睥睨的锋利。
                            “坂田银时……”青年的嘴唇微动,声音似乎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银时静静的看着神威,面无表情。
                            “银时王爷仅凭一剑,就将春雨的精锐尽数拦下了,骁勇善战,还真是名副其实啊。以前都是听闻,方才似乎又没有机会,现在居然又有幸见到了,甚是高兴。”神威早就下了马,就站在他面前冲他招手,手中紫色的伞面撑开,似乎真的如他口中所说,颇为高兴的旋转了一下,倒也丝毫没有在意方才死在他手中的春雨将士。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银时淡漠的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银之国的军士,顿了顿,却又随后轻声道:“但是春雨今日若还要杀我银之国之军,那我就杀你春雨之军。你们若敢动真选组,我就杀你们所有将领……春雨,不会欺我银之国无人吧?”
                            这道话音很轻,甚至听不出任何威胁之意,但是他所包含的意味,却又给人如此毋庸置疑的感觉。
                            神威目光微凝,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芒。此人,还真是如高杉所言,不太好对付。
                            若是春雨今日的攻势被止住,那么等一旦战线拉长,不光是银之国的军力将被好好整合,真选组这样的组织也会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样的短兵相接并不是真选组所擅长的,但是拉长的战线会给他们极大的施展空间,偷袭将领,刺探情报,截断粮草……他们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远远不是其它组织可以比拟的。这就意味此后,春雨的将领以及情报将会面对各式各样潜伏的危机和疲于应对的麻烦。尽管那样他们最后很大可能依旧可以攻下银之国,但是将要遭受的损失,绝对会是现在的千百倍。
                            神威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银时,沉默片刻,笑着开口:“早就久仰坂田王爷之名,今日,一战如何?”
                            “你若想战,便战。”银时的声音依旧冷漠,平淡,仿佛一切都不关心。
                            神威笑了笑,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把紫色的伞已经收起,以伞为剑,朝银时轰杀而去。银时转身错开一步,无尽的流光从剑尖流溢。尖锐的音爆和破空声不断的从空中传出。
                            “杀!”
                            然而此时,银之国的众军也已回神,狂吼一声。刚才春雨将他们几乎逼入绝境,肆意屠杀他们银之国的人,这让三军悲愤,却无能为力。而现在银时出现,挽救了他们,现在又正在与春雨主帅激战,这一切,无疑激起了银之国众军的怒火和血性。
                            血,又一次染红的大地。
                            总悟手持长剑,不断的杀戮,在他身旁,许多穿着真选组队服的人在与他并肩作战,所到之处,血色漫天。
                            战争还在继续,此时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术可言,只有死战。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了一道红色的倩影,她的伞骨上已经鲜血淋漓,她的脸上身上都早已被鲜血染红,那双眸子透着几分焦灼,正努力的撕开银之国的围困,只不过她却依旧被困在原地,然而越来越多春雨军士已经包围了过来。
                            这不是银魂王府的那个丫头吗?她之前偷偷出走,王爷曾经和他说过,用不了多时她就会回去。然而此时她却出现在了这里?
                            总悟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番,还是脚步一跨,持剑而上,身体凭空拔起。
                            一剑挥出,光华四溢。
                            顿时,春雨军士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他们涌来。突然腹背受敌,神乐爆发出的力量直接将他们四面八方的震出,神乐转头看见了他,瞳孔一凝,却又立刻脚尖一点,没有丝毫的停留,朝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那不是王爷和春雨主帅交战的地方吗?话说土方那家伙……好像没有和那个王爷一起回来……总悟思腹着,一剑斩下,随即也朝她追去。
                            -------tbc-------
                            哈哈,虽然已经在微博说过一次,但是还是再说一次吧,你们太可爱惹。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不更。嘛,不要害羞哦,做写手的一部分快乐就来源于看见你们在惹,看不见你们会很苦恼,就会开始纠结要不要继续写下去,虽然不用每次,但是偶尔也浮起来和我聊聊天嘛~~
                            还有既然有人看的话,肯定不会坑啦,不过我明天要体检,所以暂时停更一下哈。么么哒~


                            IP属地:浙江2783楼2017-07-23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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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土方甚至都没有感伤的机会,只是一味的朝前逃去。他身后跟随着的是一个个巫族,也不知道巫族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虽然银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连斩几名巫族,但是从巫族围截他的速度和人手来看,方才巫族也并非全力以赴,而是派出了其中几名用来牵制银时,剩余的这些主力,才是负责追捕和拦截他的。
                              土方当然不知道这些,但是也可以大概推测出来。
                              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数越来越多,气息也越来越盛。土方虽然内力不济,但是在速度上一直罕逢敌手,可即使现在他已经用尽全力,背后的追兵依旧在渐渐与他拉近距离。
                              身影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在黎明的晨曦中飞驰,如一道箭矢在穿行。
                              就在此时,一股可怕的气息突然传来,让他心头一颤,身体瞬间偏开,脚尖点地,朝左侧一闪。
                              轰——
                              身侧传出几道巨响,他刚才所在的地方,又有几道身影出现,将他的前路完全封死。
                              “侯爷,巫族是真心想与侯爷相交,并无他意,只要侯爷愿意与我等一同前往族内,必定会尊侯爷为上宾以待。“为首的巫族沉声说道。
                              按理来说,巫族若是真的需要他,自然会保证他的安全,但是先有吉田松阳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宫中,后是银时方才说过,巫族会抽魂炼魄之术。扪心自问,比起一个可能说谎的人,他还是更相信一个不会说谎的傀儡,那么巫族自然也是一样的。
                              土方看向了其他方向,发现其他的巫族也正在向他围来,他身后的巫族更是紧追不舍,很快也会跟上来。现在的他,基本上等同于进退两难,毫无生路。
                              “看来只能硬闯了。”土方看着前方的几位巫族,抿了抿嘴角。
                              但是如何硬闯还是一个问题,他对巫术不甚了解,又不像银时有什么对抗的办法,他所依仗的速度也没有什么优势,唯一可以利用的,也许就只有出其不意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尊我为上宾,我怎么没有看出一点诚意?原来这就是巫族的待客之道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要来杀人的?”土方冷漠的问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得到回答,巫族对待他显然没有对待银时那么好说话。他的周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黎明朦胧的晨光中,只能听见哀怨的风声和远处战场的金戈铁马。
                              土方也不介意,话落顿了顿,脚步虚空一踏,身体突然腾空而起。
                              围在他周围的身影同时动了,随着他的动作上升,始终保持着将他围困在其中。
                              不过也就在这时,土方的身体骤然止住,朝下方落去,速度极快。
                              巫族一愣,立刻也准备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落下。但是土方是随心所欲的移动,丝毫没有什么规律可言,这些巫族却是跟着他动的,速度不如他不说,而且快慢不一,原本完美的包围圈就在这一拉一扯中突然暴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缺口。
                              脚步一顿,土方没有再下降,而是瞬间加速冲了出去,想要逃离巫族的束缚。
                              “站住!” 一人怒喝了一声,直接朝土方就是一掌轰来。
                              “滚开!”土方反手一剑,将身后追至的巫族逼退,两道劲气在空中相撞,土方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虎口都微微发麻,但是这依旧没有阻挡他的身影,而是借力又一次加快的速度。
                              眨眼间,他已经再一次与巫族拉开了一些距离。
                              但是逼退了身后的巫族,却不代表着其他追兵的后退。
                              只是一个呼吸,为首的巫族已经带着几人赶了过来,土方一剑挥至,就已经发现了身侧的气息。
                              那名巫族出手毒辣,丝毫没有半分留情,巫术结印完毕,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手掌轰然打出。
                              土方察觉到了身侧的危险,想要躲闪,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那如山一般的掌印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他身体一颤,硬生生被震退了几步,本是清晰的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唔……”他只觉得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糟了……”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刀,但是身体已经有些僵硬的不听使唤。
                              那名巫族见一击得手,也不敢松懈,看到他已经受伤,立刻又开始结印,顿时那虚幻的掌印再一次浮现在他面前。
                              土方咬了咬牙,使出全力一闪,才堪堪将之避开。
                              可是躲过了这一下,围攻的巫族却是半点也不拖拉,纷纷围了上来,一个空隙的时间都不打算给土方留下,刚刚才躲过一次,这会漫天的法术已经扑面而来。
                              土方早就精疲力竭,又受了伤,只好强行提剑硬撑着,来防御一些剑术攻击,但是对于巫术是万万防御不下的,几道法术打在身上,他的衣服已然被鲜血浸湿。
                              “他已经穷途末路了,快点压制住他。”为首的巫族不敢大意,因为土方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不能有一点意外,即使死也不能让他逃走。
                              这话落下,几人纷纷出手,势要将土方全力压制。
                              土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先是被巫族追杀了一路,后来又被巫术一掌击中,现在又被联手围攻,撑到现在已经相当对的起他前世特工第一人的称号了。
                              可是——
                              “不行!”他强撑起了身体。
                              如果他就这样放弃,他离死亡也不过就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他不能落在巫族手里,无论如何,都不能!
                              他不清楚五年前的真相,可是他却知道巫族找上他,必然和五年前的事情有所联系,如果今日被巫族得手,那到底会引发怎样的后果实在难以预料。
                              最重要的是,那么,银时会怎样?
                              那个最想不惜一切也要将他护在身后的人,那个发誓不让五年前的噩梦重演的人,那个为此自责愧疚和直至绝望的人,那个因为在意他相信他而愿意独自承担往后的人,会怎样?
                              土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勾起了一个冷笑。
                              “看招!”
                              轰——
                              土方一剑挥出,一阵巨响爆裂在空气中,扬起了大量的烟尘和沙砾。
                              几名巫族只觉得自己眼前顿时一暗,飞沙走石瞬间席卷了所有人的视线。刚刚回过神来,又感到一道极强的剑气已经朝着他们杀来。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往后一躲。
                              也正是这躲开的片刻,土方抓住了空隙,再一次夺路而逃。
                              “快追!”为首的巫族蹙起了眉,语气开始不善:“我看你能往哪里逃。”这话倒也并非是他太自信,虽然土方冲了出去,可是要从巫族手中逃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要知道前面就是死亡之地,而且还有埋伏,土方就算是逆天,也绝不可能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土方并没有理睬,速度快到了极致。不过他心里清楚,想要单单靠逃跑躲避巫族的追捕,根本不可能。巫族敢对他下杀手,那就说明他们应该早有准备,正如银时所言,他就算死,巫族也有办法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别无选择,也懒得再去选择——
                              让他做一个巫族手中行尸走肉的傀儡,那倒不如让他去死。
                              所以他宁愿,选择去死!
                              他当然可以死,他本来就是要死的,但是他不能死在这里!还不能!
                              眼看着巫族越发的接近,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看向了前方。
                              他的前方是一片雾索云笼,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可是他知道,这就是死亡之地的迷雾,他已经到了死亡之地的边缘。
                              他若是想要逃脱巫族,即使死也不能死在巫族手里,那么这么想来,只有死亡之地是最好的选择了,因为死亡之地对于巫族也是一样的致命。
                              虽然巫族因为特殊的血脉关系,似乎可以进入死亡之地的外围,但是对于普通人而言,这迷雾才称得上瞬息毙命,连尸骸也无从寻起。而且其中据说阴气缠绕,更相传是冥界的接口,极为诡异,连巫族都摸不透一二,他就不信,巫族敢在这样的地方,动用傀儡秘术。
                              “你可要想清楚了,跟我们回到族内,还能留你一命!你应该知道自己逃不掉的!”为首的巫族冷声说道,身影已经越发的接近。
                              土方身上的血迹混合着汗水,滴落在空气里。他始终没有说话,闷着头就朝死亡之地冲去。
                              “快了。”
                              快到死亡之地了。
                              双眼看去,那一片望不见尽头的雾海,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地,任何人都无法踏足其中,那层雾气就像是一道面纱,整个世界都好像被它笼罩,冰凉微寒,翻腾缭绕。
                              只要进了死亡之地,巫族必定会放弃他,因为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在死亡之地活下来,而死亡之地对巫族也是险象环生,巫族不可能为了他停留过久。即使他被卷入这漫漫的雾霭中,那也比落在巫族手中做一个傀儡要强无数倍!
                              “近了……”
                              死亡之地,离得越来越近。
                              一息,两息……
                              巫族越发的靠近,然而看见土方的架势,为首的巫族突然一怔。
                              “不对!”看着土方逃去的方向,徒然一惊:“不好!他要进死亡之地,快拦住他!”巫族顿时心中大急。
                              可是已经晚了,土方已经无限接近死亡之地,那白色的迷雾就像死神若有若无的微笑。
                              “到了!”
                              死亡之地,就在眼前。
                              嗖——
                              然而也就在这时,土方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有什么东西朝他扑来。速度之快根本让他反应不及。
                              无法躲闪!
                              一阵剧痛传来,他瞳孔微微一缩,扭过头去,看见的是七八根银针没入了他的体内,恰巧封住了他的穴道。
                              这是……针?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居然还有别人,会使用这样的针来作为暗器?
                              土方还没能反应过来,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一阵**的感觉已经从受伤处蔓延到了全身。
                              这银针,居然是淬毒的……
                              可是明明这么多巫族围困,是谁居然会使用与他类似的银针来对付他?这又是,什么样的毒?
                              他一时间思绪万千,踉跄了几步,最后一头往前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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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删了,重发了一下。


                              IP属地:浙江2800楼2017-07-30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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