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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yeAll·文文[150828]【Hyera】我的老板是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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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作者:天使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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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西1楼2015-08-28 12:11回复
    小楔.
    我说我要将自己的小说命名为《我的老板是个P》时,她笑着皱了一下眉,接着又笑说:“不喜欢这样俗的名字!”
    她是一个优雅而迷人的女人,会写漂亮的文和漂亮的字。自然,她也喜欢漂亮的题目。对她的很多要求,我都必须接受,因为她是我的老板——工作与爱情都是。然而,这些之外,她就不是我的统治者。
    我运用我仅有的权利,写这一篇《我的老板是个P》,献给天使的亲们,愿亲们能喜欢。
    1.初遇,未必美丽。
    第一次见到老板,是在我大学毕业的那一天。
    那天,我妈和我爸开一辆破普桑等在宿舍的下面。我拎着简单的行李下楼来的时候,老妈站在车边我,见到我,直招手,不耐烦地说:快点!快点!人家都等急了。
    她烫了一个爆炸头,染得非常黄,是她以为的时髦。女人,搞成这样没有品位的自以为是,是不是也算惨?幸好,她也只是我妈。如果是我自己,那么每年生日的时候我许下的愿望一定是:“世界上,所有的镜子统统消失!”
    大家一定看得出来,我和我妈的感情,并不好。因为她特别爱管事,她是我们家的女王。为了让她的气焰,不要惹到我们家鸡犬不宁。所以,我和我爸都忍气吞声地过着。
    今天,见到她,我依然是没好气地把行李袋扔进了后备箱。她一把就把我塞进了车厢里。因为没有准备好,我的头“嘭”地一声撞到了车门上!
    你啊……都25了,还是那么毛毛躁躁!唉……怎么嫁人啊!老妈一手指戳到我的脑门,直把我逼到门上。然后揿下我的脑袋,硬生生地把我塞进了车里。
    我的娘!你都52了,不是也那么毛躁吗?!我嘀咕了一声。老爸就转过脸来,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假睡。
    20分钟后,我们就到了一家酒店门口,辗转来到了8楼。老妈谦恭地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她敲了一下,里面没有动静。她又更响地敲了一次,终于里面有人说:“进来吧。”
    进去后,我看到一个女人,二十几岁,穿竖条纹的白色衬衫,黑色高腰裤束住衬衫,显露曼妙身材。她盘一个发髻,看起来干净利落典雅。如果不是因为我妈的介绍,我一定会很喜欢她。只是可惜,我妈告诉我她花了很多心思终于在这个酒店里帮我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由此,我从心底里鄙视这个女人。尽管这个女人比我想象中要年轻和漂亮许多,但是经我的臆想后,她就是一个披着美丽外表的巫婆,仅此而已。
    我妈再次很谦恭地说:金总,你好。这个就是我女儿。
    她看了我一眼,说:会什么?
    她什么都会。我妈接口说。
    她还是看着我,问:会什么?
    我妈想接口再说的时候。她看了我妈一眼,说:我问的是她。
    我说:我什么都不会。
    话才出口,我妈的手已经伸过来,一把拧住我的后背。我真想“啊”地惨叫一声。然而,不得不忍住!
    她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说:什么都不会?那来做什么?
    金总。她这是谦虚呢?!我妈接口说。
    谦虚?这个世界,不需要这样谦虚的人。你们再想其他办法吧!她说。
    我妈跨步上前,说:金总,金总,她行的。她一定可以的。再怎么,她总能做个小保姆吧?大学生当小保姆,多体现你的身份与地位啊。至于工资方面嘛,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她冷笑了一下,说:“有道理。”说着,她就顺手从旁边拿了一份合同递过来,说:那就牵了吧!当保姆太委屈,就当我的私人助理吧。24小时,统统归我管。薪水么,一月3000。做得好,年底可以发奖金。
    好!好!我妈直点头,双手接过合同,递过来给我。我没有接。我爸推了推我。我还是接过来了。有什么办法呢?爸昨天在电话里跟我说,去年股票行情好的时候,她投了50万进去,起先赚了不少钱。所以,又跟别人借了钱,投了进去。结果股票大跌,都跌破3000点了,她还是不肯“割肉”。弄得外面的人不断催债。她不得不把股票卖了,连房子都卖了,但是还是欠了这个金总20万。听说原本她们根本就不认识。是中间人搭了线。现在,钱还不出来。金总就要拿着欠条要状告我妈。我爸求我帮她渡过这个难关。20万,我好好地干。如果是年薪4万的话,5年也就还清了。更何况现在工作也不好找。我一出大学就能找到这样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看着老爸双鬓斑白,我实在不忍心让他难过。所以,我答应了他。但是,他也答应我等我还了这20万,那么之后我的人生就由我做主。他当然点头答应。
    于是,我接过了合同,只是瞟了一眼她的名字——金亚荣。我也迅速地签了自己的名。算是我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我把合同递给她的时候,她说:我是一个苛刻的人。我手里的每一分钱,你都得有本事拿走。即便只是做一个保姆式的生活助理也是一样。这一点,你必须知道。
    我笑说:我也是一个苛刻的人。我所付出的每一滴血汗,也要不折不扣地拿到我应的报酬。
    GOOD!她说,这就是公平。
    她伸出手,说:合作愉快!
    我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但愿!
    物质上,除了自己,我一无所有。然而,此刻,我好像已经签掉了卖身契似的,把自由和时间都给了她。因此,对于仅剩的尊严,我绝不放手。


    IP属地:广西2楼2015-08-28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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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红酒,白裙,蓝莓蛋糕
      还是在鸟儿啁啾中醒来,那个时候太阳也已经出来了,因为树荫遮着,没有刺到我眼睛。我起来的时候,摸到自己的身上有一条薄薄的被子。
      一定是她吧。我环顾四周。看到她正靠在藤椅上,喝早茶。手里握着杂志,在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黑色的卷发,有一支落到了脸庞,让有一种上前帮她夹至耳后的冲动。阳光如此调皮,透过细碎的树叶缝隙,跑到她的头顶、身体上……而桌子上,竟然有精美的小甜点!
      我看着,有一点入迷。
      她抬起头,我期待着她对我无限温柔地说:快去洗洗,吃早饭吧。
      可是,她却面无表情地说:醒了吗?快去做早饭。
      我把她当成了朴智妍。朴智妍,是外婆家的邻居MM。比我大两岁,今年24岁。在电台工作有3年了,我依稀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白皙的皮肤,扎两个小辫子,穿一条花裙子,笑起来还有两个酒靥。那个时候,我躺在外婆家的靠椅上睡一了个晚上。是她把她的毯子拿来盖在我身上,看我醒了,还对我说:快去吃早饭。在我家的厨房呢。我给你留的。
      要我说几次呢?不要浪费我的时间!金亚荣再次生气地说。这一次,似乎火药味还浓厚了不少。
      我爬起来,夹着被子飞奔进厨房,却看见一个厨师模样的胖老头在做精致甜点。他看见我笑,说:是小姐叫我来做的。你想学吗?
      停!我看了他一眼,说:你什么都会做吗?
      不。我最擅长的是蛋糕与甜点。他说。
      嗯!可以教我做意大利蓝莓蛋糕吗?我问。
      他看了一眼,眉间一挑,说:当然了。但是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OK吗?
      嗯!我点头。
      我是很用心的做。但是三次烤出来的蛋糕,都是一塌糊涂。师傅说:不急。你在家反复多试几次,就OK了。
      而她终于也进来,看了看我们说:今天就到这里。梅师傅,你先回去吧。
      是的,小姐。梅师傅点头说。
      金亚荣看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奶油和蛋糕混在一起,她说:你负责把这些吃掉!我出去了。
      她换了衣服,下楼来,对我说:你晚上回来不要超过11点,不然你就睡院子。
      下雨怎么办?我问。
      她朝外面张望了一眼,奴了奴嘴说:我以前养过一只“贝利”,它睡的地方有屋顶!
      NND。真把我当狗!
      她下楼来,又换了一身衣服。今天穿白色的小蓬蓬群,裙子只到膝盖,裙摆上的褶皱很漂亮,看起来像一个公主。可是,不适合她穿。这样的裙子,该穿在朴智妍的身上。来不及继续想,她就拿着梅师傅做的蛋糕出去了。她一走,我就开始再做蛋糕。我把整个厨房的桌子上,溅满了奶油。我以为她不会那么快回来。没想到才一个小时,她就回来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她就怒气冲冲地直奔楼上。下来的时候,对我说:去洗衣房给我洗衣服。
      她脸色铁青,这一回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过,她也想来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到洗衣房,才发现她的白色的裙子上,喷满了红色的汁液,闻一闻,是红酒。
      我洗了很久,还是不干净。出来的时候,说:很难洗!
      她不作声,只是起身走进去,拎起衣服,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噔噔噔”地上楼去。
      这一去,就是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出来过。我有在她的房门外,待很久,只是她里面没有什么反应。
      我就敲她的门。里面没有声音。
      见她没有回应,我就拍起了门来。她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就在门上,有节奏地拍了起来。是余东方的那首《正宫开门》。如果她喜欢他,应该有听过。
      我是边按节奏拍门,变哼起那首歌。做起音乐来,我总是很陶醉。如果她不开门的话,我想我会一直拍下去。
      她终于来开门,说:无聊!
      我看着她,分明是哭过的眼睛。睫毛上还是潮潮的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握住她的肩膀,说:怎么了?
      她简单地说:没怎么。
      她说着推开了我手。我悬空的手,无奈地落下。我说:我们去兜风吧?
      她说:我们喝点酒吧。
      我说:喝酒,伤身。
      她看了我一眼,说:去拿!


      IP属地:广西12楼2015-08-28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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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追问。这些都不在我过问的范围内。果真,她说:我不喜欢太会过问的人。
        我即可封口。
        她上楼,整整花去两个小时的时间打扮。等她下来,我翘着屁股正抹着地板。她从我身边走过,我看见一双镶满小水钻的鞋,尖细的高跟,却衬托她精致的脚踝。再往上,看到她竟穿了一条旗袍,是绣花其中、金丝勾边的粉色旗袍。旗袍立领精致,斜襟却是欲迎还拒的诱惑。
        她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我,说:车子,我开走了。
        那我,怎么办?我说。
        她又一次鄙夷地笑我,说:关我的事吗?
        在她面前,我又一次幼稚了。我的所有的抗争,对她来说,都像是一次幼稚的展现。但是,依然是无奈。我点头,看着她的尖高跟,从地板上上“哒哒哒”地踩过。而我抬头只见她完美的曲线在旗袍里有节奏有分寸地扭动,然后消失在无限的光芒里。
        随着车子的启动,声音越走越远。而我还是低头抹我的地板……
        .20. 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性别。.
        下午早早地出发,搭公车到“仓库”,和大家一起练歌。
        赵野走过来悄声对我说:今天,是wing的生日。晚上结束的时候,我们为她演奏《生日快乐》?
        我点头,是想起昨天夜里的情景。老太太欢快跳舞的模样,还有她一杯接着一杯喝下去时间的畅快。那些酒,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到桌子上,溅湿了我们的衣服……
        惠利!赵野叫我。他说:出窍啦?
        呵!我笑说,要是能出窍就好啦。
        不知道她今天跟谁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唐健突然又推了我一把,说:你怎么了?
        我拨弄琴弦,说:在沉思呢!你这样浅薄的男人,怎么知道我的深度?
        唐健坏笑,说:我只有长度,你才有深度。
        我抬脚,再次朝她踢去。他闪开,说:莫非不是?
        我想告诉他:别自以为是地认为我和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其实,我也是有长度的。嘻嘻……
        我想着抬起自己的手指,对着窗口开自己五指的形状,是纤细而漂亮的。Wing突然上前,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她很有意思地看了我一眼,说:今天,晚上,你能送我回家吗?
        我难为情地说:今天,我没有开车。
        她笑,说:我开了摩托车来。
        我说:嗯!
        因为是她的生日,这样小小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
        愚人码头的歌唱完,我们最后在舞台上,深情地对wing唱《生日快乐》。赵野将一早准备好的白色玫瑰,亲手送到wing的手里。Wing感动地看着我们。她上前亲吻了赵野的脸颊。台下的人,为我们欢呼。而她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然后低下头,说:谢谢你,惠利。
        我说:傻瓜。我不是那个最值得你谢的人。
        她并不理我,只是再为大家献唱一首《我爱的人》。
        在这个酒吧里,喜欢她的人很多,尤其是男人。这是我们这个乐队能生存得那么久的原因吧。所以,要说谢谢的,其实是我们。
        12点30分的时候,我们四个人,走出了酒吧。城市的街道,已经有一些清冷。赵野说:wing,我送你。
        Wing说:不,我和惠利有一些悄悄话要说。
        赵野很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们两个都要小心。
        他们走。
        Wing说:你带我吧?
        我于是照做。我的身体背负着她,在这个凉的夜里,穿梭自如。她张开双臂,忍不住发出“WOW”的欢叫。我在观后镜里看到她兴奋的脸。我笑。
        她突然伸手,抱紧了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她说:惠利,如果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开下去,那该多少。
        我笑说:开到车的零件和我们身体的零件都崩掉啊?
        她笑,然后点头说:我这样闭着眼睛,觉得是一种享受。你呢?
        我说:嗯!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指,在我的腿上轻轻地划过,绕过腰直抵胳膊,然后到背……
        她说:惠利,我喜欢你的腿、胳膊、背。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性别。
        我没有太大的震惊。这是我很早就感受到的。她对我的关心,就像我对朴智妍的。我把朴智妍带到他们面前,其实就想告诉她我是有所爱的人。因此,我还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直白地告诉我她的性取向。
        她抱紧了我,说:惠利,我会为你好好地爱自己。
        听她这样说,我心里的难过,只有我知道。我是喜欢她的,虽然那只是友情。可是,我依然会心疼她。希望她开心与快乐。然而,今天我知道我让她难过了很久很久。而我,却是连一个“对不起”都不能给她,因为她不会要。


        IP属地:广西22楼2015-08-28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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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揣着两只小萤火虫,像一个怀揣满分卷子的孩子,奔向金亚荣的家。
          到了家,房子里竟然是一片漆黑。
          她不在家?
          我掏出手机,给她简讯:在哪?
          她没有回。然而,我听见她手机的铃声。我探头一看,原来,她坐在院子的秋千上。只是,还在抽烟。烟火,在她的手指上扑闪。我松开手,萤火虫竟然飞向了金亚荣。他们大概以为那些闪亮的红色也是他们的同类吧?金亚荣发现了!她站起来,四周张望着。她说:“不是放你们走了么?”
          原来,那两只萤火虫,是她放走的。被禁锢的美丽,并不是真正的美丽。她放它们走,就像放我走一样。可是,今天我们都回来了。因为我不想离开你。可是,金亚荣,你知道吗?
          看着她,有一点落寞与孤单的她。她一定也在想我,或者想起我吧。于是,我发一个简讯给她:在做什么?想我吗?
          她翻开手机,看了,又合上了手机。
          我还是发给她:我失业了,连吉它也被人砸了。除了再次把自己抵押给你,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
          她再看,忍不住“扑哧”而笑。我也笑了,在门外大叫:你笑了,就是答应了哦!
          她才知道是被我算计了。
          开了门,她看见我,愣了半晌,最后是转过身去笑。
          金亚荣!我叫她的名字。
          她终于忍住,回头的刹那,我凑上前,嘴唇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唇。她有片刻的惊呆。我偷偷地坏笑,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你还愿意收留我做你的私人助理吗?
          她背对着我,然后回头,问:刚才的萤火虫,是不是你搞的把戏?
          呵!恐怕是你放走了那两只,又回来了咯?!我说。
          她不接我的话,只是说:你不知道你脏得像只猴子吗?赶快给我去洗澡!快点啦!
          我笑,奔进房子,去洗头洗澡。然后穿她的睡衣。等我吹干了头发,出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她,说:老板,我帮你按摩吧?作为你肯重新收留我的回报!
          她居然伸出脚,点了点我的肩膀,意思是“拉倒吧”。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于心难安。我说。
          她皱了皱眉,说:那么去楼下打扫卫生。
          我立刻转身,说:还是去睡吧。我的身子还虚着呢。
          她笑,说:谁信你!
          我腿脚真的一软,“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但是,她竟然没有过来,只是躺在那,讽刺地说:装吧!装吧!
          我无趣地站起来,“忿忿不平”地说道:没良心,我那“扑通”一声可是货真价实的。
          她笑,说:活该!
          我知道她太聪明了,小伎俩总是无法得逞。那么好吧,等下再来个新的与狠的。
          回房躺下,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她是不是也这样?
          我于是还是夹着被子到她的房间里,敲了敲门。她开灯,问:怎么了?
          我说:我睡不着。
          她看了看我,赤脚的样子,说:过来。
          我乖乖地过去。她把手在我额头上一按,又在自己的额头上按了按,说:真的比我的烫。好吧,躺在这吧。我去给拿冷毛巾,敷一下。
          看着她去,我有一点于心不忍。今天,我折腾她一天了。但是,我又不能告诉她其实是我刚才用热毛巾敷在额头上的缘故。那还不被她从床上踢下来,再叫我滚回我的卧室去。
          不一会她来,端了一盆冷水还有小凳子。她就坐在床边,然后卷了冷毛巾,敷在我的额头。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然后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孩子。
          我闭上眼,因为不敢看她。
          我说: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她说:我不习惯欠别人。
          我说:我没有这样对你啊。
          她说:酒醉的时候,都是你照顾的吧。
          其实,对于她这样的回答,我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难过好。我只有说:你也睡吧。我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也不喜欢欠别人太多。
          这句话,或许说错了吧。把我们两个刚才的那份重聚的喜悦冲淡了一点似的。她也听话地到床上,躺在我边上。然后关了灯,各自睡。
          黑暗里彼此都看不见,嗅觉和听觉好像一下子敏锐起来,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还有听到她的呼吸。我翻一个身,故意把手放在她的肚皮上,把脚架在她的腿上。她没有拒绝,任由着我。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来过?
          她说:秘密。
          我终于连手都伸了出去,拽住了她的胳膊,摇晃了几下,说:说呀。说呀!
          她果真是受不了了,说:我说。我说。你放手。


          IP属地:广西39楼2015-08-28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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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呢?我就红色卫衣,深蓝牛仔裤,浅蓝板鞋,简单得要命。
            走出医院的时候,她挽我的手。
            我说:你说人家会怎样看我们呢?这样不搭调的两个人。
            她不屑地说:何必去想人家呢?
            我说:也对。
            我抬头看了看她。她穿高跟鞋,比我还高一点。我们的爱情,真的百无禁忌。我们已经跨越了性别、年龄、身高与地位,那么会继续到什么时候呢?我不知道。曾经我以为我找到了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朴智妍。初恋的美好,就在于她以为爱情的世界没有失败。而今,我知道,不是所有的爱,都会有美丽的结局。也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要一个美丽的结局。我要的,只是现在,和她在一起。
            我看着她,心里依然是坦然与温暖的。未来的事情,等到未来去解决。于是,我们一起回家去。
            等我们开车到家,却发现家门大开。
            如果不是金亚荣的爸爸从里面走出来,我们都以为进了小偷。
            金亚荣看见他后,原本微笑的脸,曲线在瞬间变得僵硬。
            他走过来,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金亚荣说:我们到书房里谈。
            金亚荣看了我一眼,说:把衣服拿上去整理一下。我们就在客厅里谈吧。
            我于是上楼去。只是,我大开房门,依然可以听见他们在楼下的声音,只是还是模糊不清。当他们说话大声起来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听得分明。尤其是他。
            他说:不管怎样,下午嘉明的爸爸回来,晚上我们两家人要聚一聚,顺道吃个饭。
            她说:我不去了。手不方便。
            他说:有什么不方便?
            她说:其实,我不想去。
            他坚持说:非去不可。
            她说:你能不能别逼我?
            他说:那你能不能别逼我?
            是很长的沉默。最后,她说:也好。
            他说:嗯。晚上7点,你们酒店。
            为什么每次非要在那里?她问,我每次都有工作的感觉。
            他说:不是图方便。
            她沉默了一会,有些不耐烦地说:好吧。随你的便。
            而他终于愿意走。
            我听见有车子来了,是司机来接他了。然后又很快地离去。我回到房里继续整理衣服。金亚荣上来,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说:晚上……家里有点事,我得去。
            我笑,说:是应该的。
            那么,你呢?她问。
            我得去唱歌。我说。
            她点了点头,说:也好。只是,下午送我去。


            IP属地:广西60楼2015-08-28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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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她说,我也要去出差了,要一个星期。明天就出发了,所以,今天的晚餐,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吃一顿。
              可是……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我要去参加wing妈妈的生日宴会吗?我很早就答应了她的。我说。
              她刚才还满面的笑容,瞬间凋萎。
              我笑,伸手抚摸她的脸,说:傻瓜,当然你最重要了。我会打电话跟wing解释的。
              她又突然笑了,说:不用。你去吧。早点回来,就好。我也刚好去处理一些事。
              我看着她,说:你真的不介意吗?
              她点头,说: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大概就是和一个年长的女人恋爱的好处吧。她永远会为你着想,会自己找到理由让自己从不适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和金亚荣这样的女人恋爱,是轻松而愉快的。
              下午,我和赵野、唐健一起到wing的家。
              wing妈妈的生日宴会,果真比我们所想象的隆重得多。这是一个中式与西式兼容的宴会。在他们家的院子里,摆了20桌。人们穿着隆重。而许多年轻人,潮流时尚,在那眉飞色舞地海聊。wing看到我们后,拉我们到她的父母面前,介绍说:这是我的大学校友。


              IP属地:广西70楼2015-08-28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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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西西,有的人,
                那么积极地做饭做菜,都是要我们原谅她。要不要原谅她呢?
                我听到便笑,在房间里喊道:当然要了。她那么乖。
                比西西还乖吗?她在外面说,我们家西西可是死心塌地的。
                我出来,站在门口,看见她正坐在秋千上。西西在她的膝头坐着,享受亚荣轻柔地抚摸,然后会伸出她
                娇小而灵巧的舌头,舔一下再舔一下西西的手指……
                我看着。
                亚荣突然抬头看着我,说:这们傻傻地看着我,干吗?
                你从来都不这样对我。干看的份,都不给我?我埋怨说。
                她笑得愈加厉害,说:等着吧,总会轮到宠幸你的啊。
                等到西西老的时候?
                她点头。
                我晕。估计我老得满脸皱纹的时候,她看起来依然那么年轻。我说。
                她放下了西西,走到我面前,说:即使你老了,我依然不会放过你的。
                因为我会做饭,会洗衣服,还会按摩吧?
                她笑,俯首亲吻我的唇,然后说:中午欠你的,还给你。
                我看着她,伸手抱住她,说:亚荣,我爱你。
                傻瓜,我也爱你。她说。
                我笑,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这样说。我听着,心里好激动,抱她更紧。她却突然“哎呦”。
                我松开她。


                IP属地:广西82楼2015-08-28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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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不可以?她瞪我一眼,说,我也只是偶尔殷勤一下而已。
                    嘿嘿……我笑。
                    她问:你笑地那么奸诈干什么?
                    我还是笑,直到她把汤放在我面前,说:喝吧,李惠利小朋友。
                    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什么即什么来着?
                    喝你的吧,我要去洗澡。累坏我了。她就是这样,利用转移话题脱身。等她下来,我已经把厨房里的一切都整理好了。
                    她说:睡了。
                    我说着,并不看我,这一点和往常不大一样。我看着,心里难免会有想法。她说:怎么还不睡?
                    这就来了。我上楼,洗澡后出来,看见她把房门虚掩着,还有微弱的灯光射出来。我就开门进去了。
                    她看见我后,还要假装说:怎么了,还要来撒一下娇吗?
                    我点头,故意说:一下不够。
                    她笑,把被子掀了一角出来,说: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一手。来吧。躺下。
                    我快活地跳上床,压到她身上,说:今天……我想完整地占领一次,可以吗?
                    她笑,推开我,说:抱抱睡,可以吗?
                    我摇头,然后把头埋在她的胸口轻轻地蹭。
                    好柔软的沙滩,来点海浪的声音,一定很赞。我说。
                    她笑,说:下次,好吗?
                    在海边吗?
                    不错的建议哦!
                    那么远,你又那么忙,接下去我也不是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到时候我的手指都有退化地只剩下一个手掌了!我埋怨说。
                    她笑,说:真的不行,今天,我……
                    不等她说完,我就吻住了她的唇,不然她说话不让她喘息。她的身上特有的香,淡淡的香,令人忍不住就心潮澎湃。起初,她会有微弱地抗拒,然而,我渐吻渐深的舌彻底地征服了这个人间尤物。她热烈的迎接我的激情的奔赴,越吻越激动。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从裙摆下伸进去,触摸到她那细腻而柔软的皮肤,在她是小腹和腰际间游走。她便哼叫起来。于是,我更加放肆地把手伸进去,伸进去,游过平原,直抵“山脚”!哦,居然没有屏障——她没有戴文胸!我的双手一下子就握住那两只曾经叫我心慌意乱的“小兔子”。
                    啊……她仿佛是气若游丝地叫唤,又仿佛陶醉在这样的爱抚里。当我们的欲望都膨胀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她还是说:不行。惠利,真的不行。不要再这样。我会受不了的。
                    我坏笑,说:要的就是这样啊。
                    她握住我的手,不让我往下。然而,此刻的我,哪里肯听她的?要知道为了今天,我不知道在网上做了多少功课。我挣脱了她的手,径直向下。然后,不经意间摸到了厚厚的东西。
                    是什么?我问。
                    你不知道啊!她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不行了啊。
                    我的天啊!我简直像要惨叫一声,有什么比在这个关键时刻,让我知道她今天来着大姨妈更惨绝人寰的事?
                    啊……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6楼2015-08-28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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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听他的话回来。他才说,一个服务员刚才还趁我酒多想要偷我牛仔裤里的皮夹。被人发现了,而酒吧里好像常常有钱被偷,所以报案,抓了他。所以,我也要去警察局,你们好好地唱。我会很快回来的。
                      我们依旧在舞台上与客人们互动,做最尽情地挥洒。直到12点,我们的工作结束。余东方也回来,在外面等我们。
                      他回来,说:原来服务员把照片卖给了马胖子。是马胖子搞的鬼。
                      他说着,扫视了我们四个一眼,说:“下次,你们以后都要小心。“他尤其交待了我一句说:“尤其是你……和金亚荣。”
                      我点头。
                      金亚荣来了。他说。
                      果真,金亚荣的车,停在我们的身边。他们简早的招呼,然后我们就各自上车就回家了。一路上,没有提及到马胖子的事。只希望这一切真的都能过去。以后什么马胖子,什么孙浩,统统都不要再出现。
                        78、不爱,就是伤害。
                      有金亚荣照看的日子,是很惬意的。我真正感受到“翻身农奴做主人”的幸福。尽管家里的很多家务活还是由我来做,但是我知道这里变成了我真正的家。
                      还是开车送金亚荣去上班,然后回来,在村子里的菜场里去买些菜。金亚荣的妈妈没有来住过,因为她忙着招呼她的朋友以及接受很多朋友的招呼。当然,我愿意认为她那是对我们两个的认可。所以,她不愿意插进一脚来。
                      下午,我们还是照例集合,一起练习曲子。余东方是个很严格的音乐人。他对我们的苛刻,令我们感到敬畏。
                      休息的时候,我们一起站在了走廊上。我随意地拨弄我的琴弦。他递给我一支烟,说:要吗?
                      我摇头。
                      他笑,说:你是不是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我点头。
                      他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烟,说:生活需要激情;艺术需要灵感。我希望你有自己的作品。
                      我看了他一眼,问:是不是幸福的歌,没法打动人心?
                      他撇了撇嘴,说:悲剧,比较撼动人心。每次你站在台上唱那首《吻不到最爱的人》。多少人撕心裂肺地跟唱?台下的观众,注视着你,一样吻不到他们最爱的你。所以,他们激动无比。
                      他笑着,看着我笑了一下,说:是很久以前,一个歌迷对我说的。
                      我点头,然而,我愿意相信除了喜剧振奋人心。温情默默一样也具有不可摧毁的力量。
                      说着,他突然转了话题,说:昨天夜里,我赶了一支曲子。等下练完了,我们一起来试一下。我已经很久没有动乐器了。试一把,怎样?
                      嗯!我点头。
                      等我们进了屋子,练了几遍,有一点累了。他把曲谱拿给我们,我们略微试一下。他却把窗帘拉上,把灯光调暗。整个环境顿时压抑了不少。我们合作着练习,直到可以完整地演奏出来,余东方从沙发上起来,站到麦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黑带子,系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双腿开立,手握麦,微皱起眉,深情地唱。是一首伤心的情歌——《瞎》。
                      “是不是我瞎了眼/以为从此可以靠岸/原来/你从来都是我借租的港湾/总有一天要全部交还······”
                      我看着他,是那么痛苦纠结地唱。那么多年以来,这是第一次见到大师的风采。他的沙哑的声音,在我们心上敲下一个又一个的坑。唱到最后,他高举着麦,双腿跪地,那么纠缠地唱:“没有染指你的爱,叫我怎么还?”
                      我们停了演奏,然而音乐与声音还在小小的房间里不停地震撼着。余东方从地上站起来,扯下黑带子,迅速地走。我想他一定流泪了吧。我回头,看见wing也是泪流满面。
                      是啊,他说得对。只有那样的伤,可以叫人们在歌声里听到自己的心跳,才会打动别人。
                      Wing说:我想唱。
                      可是,叫我怎么弹得下去?
                      Wing说:难道这也不允许吗?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88楼2015-08-28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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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抬头,我看到她的妈妈一直站在那里注视着我们。而我还是转身走。转身的刹那,我的眼泪还是模糊了。对不起,wing即便在你的妈妈面前,我依然无法假装不去伤害你。只是,希望你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我的好,只是友情,请不要再假装当作是爱情。
                        90.一个父亲的背影
                        我是坐公车回家的。到了家,看见金亚荣的妈妈也在。
                        金亚荣上前,说:你爸和你妈,我正安排在老人院里,我已经和传达室的人说好了,管住你妈,不让她去赌博。
                        我点头,说,谢谢。
                        我借口有点累,要上楼休息。
                        金亚荣的妈妈从沙发上走过来,说:今天下午,我在lipa。
                        我只是一笑,说:是吗?
                        金亚荣说:妈,她累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我望了金亚荣一眼,她是那么好,我却让她失望了,我低头上楼,懂啊自己的房间,把一抽屉的稿,都拿出来,一张一张,铺满我的床。
                        看到《战斗机》,我忍不住抿嘴笑,那是艰苦岁月里的一点乐趣,还有《萤火虫》,那是那么温暖的一点亮;然而,那些过去的灵感,统统都不是属于我。其实,拥有过就好,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收拾好所有的,把它们都放进了文件袋里。
                        “嘟嘟”金亚荣敲门进来,然后坐到我的床上,看着我,说:怎么?还为钱的事情?
                        我摇头,说:我会解决。
                        她点头,说:我叫我妈来,是希望晚上我妈、你妈、你爸大家一起吃一餐饭。你看怎样?
                        你做主!我勉强地笑,说。
                        她点头,又伸手抚摸我的脸,说:怎么了,还在为下午wing不开心的事而难过?
                        我握住了她的手,问:金亚荣,如果我变了,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她说:变老了?!还是变得象胖婶一样?
                        我终于愿意笑,伸手和她拥抱,把头枕靠在她的肩膀上。那一刻,我觉得我是惬意的。
                        夜里,我们五个人,在家里吃饭。
                        晚饭,是我和金亚荣一起做的。做了一桌子的菜,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彼此介绍后,大家坐定。彼此感觉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然,除了我妈,她依然是口无遮拦说东夸西。关于我的未来和金亚荣的未来,在她的嘴里变得那么轻易地无限灿烂。我和金亚荣相视一笑。后来,我爸听不下去了,就夹菜到她的碗里,说:吃这个,这个做的不错,是谁做的呢?
                        金亚荣笑,看了我一眼,说:是惠利。
                        我看了我爸一眼,夹了一筷子给他,说:以前都没有做过给你们吃。
                        你忙啊!我爸说。
                        你那双是艺术家的手啊!我妈赶紧插进一句来。
                        金亚荣的妈妈赶紧夹了一块酱爆茄子,说:这个可是我们家千金小姐的手做的,也很不错啊。
                        我和金亚荣还是相视一笑。
                        我爸尝了,说:真的不错。
                        我来。我妈也尝了一块,说,真的不错哦!
                        金亚荣的妈妈笑了。餐厅里原本紧张的空气略微缓和了一下。然后金亚荣的妈妈忽然板起脸来,不无妒忌说:她是长大这么大,第一次做菜。
                        我家的也从来不做啊。我妈妈也毫不示弱地说。
                        我们家亚荣生下来就是金枝玉叶啊!金亚荣妈妈再补上一句。
                        我们的也是如珠如宝。我妈也紧跟而上。
                        金亚荣的妈妈明显不悦。可是我妈妈,却不知收敛。她还要再举例她是如何对待我的。幸亏我爸爸阻止她说:惠利,当然怎样都比不上金总的。
                        叔叔,叫我金亚荣就好。金亚荣说。
                        爸爸这样一说,金亚荣的妈妈就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仿佛占了上风。
                        我妈妈则不服气地站了起来,要说: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一把拉她坐下,然后努力笑,说:当然就这样的。当然是这样的。
                        金亚荣笑,说:都是一样的。
                        我妈妈突然生气了,一拍筷子,任性地说:我吃饱了!我要回去了!
                        我妈说起来,是真的走。她就是这样任性的。金亚荣要去拉她。
                        我爸爸说:由她去吧。她像个孩子,长不大。有时候,比惠利还要小,金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个是当然。金亚荣的妈妈摆出了她名门出身的假豁达来。我和金亚荣还是偷偷地对视,然后心知肚明她妈妈心里的难熬来。
                        晚饭结束。
                        我爸爸就告别要去看我妈。而我去送她。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5-08-28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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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冰激凌。
                          她从试衣间里出来,看到我一个人坐在那里舔着冰激凌,说好吃吗?
                          我点头,说:希望这一点甜,可以补偿一下自己。
                          她换下衣服后,从我手里取走一个,说:我也要试一试。
                          我们边吃边走,希望这样可以使我们忘却刚才的不痛快。然而,走着,走着,竟然看到了孙超和wing正挽着手朝我们走过来。
                          尽管wing戴着巨大的墨镜,遮住了自己的脸,一顶鸭舌帽也遮住了她的额头,但是我们还是可以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但是,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倒是孙超,看到我们后,他取手插袋,摇头摆尾地摆到我们的面前。
                          他说:我们是来听听wing的歌到底有多红。你们也是吧?怎样?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孙超,做人要懂得收敛。金亚荣说。
                          收敛?什么叫收敛?李惠利,你会收敛吗?一条狗,还那么嚣张。孙超骂骂咧咧地说
                          wing的目光停留在另一边。她并不看我们。是自惭形秽吧。她拉了拉孙超的衣服,说:走吧。
                          怎么?你心疼啊?孙超继续叫嚣说,并一把握wing的腰,死死地捏住她。他仍不忘说,我跟你说过了啊。我只喜欢乖乖听话的人。
                          wlng立刻没有了声音。这怎么是wing呢?这绝不是我所认识的wing!然而,她就是这样真实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她看起来,更瘦了。仿佛风一吹,就把她给吹走了。然而,我想我是再也没有必要替她难过了。尽管我还是会有一点难过。
                          金亚荣拉我的手,说:我们走。
                          走那么快干嘛?一起听听歌啊!孙超再次得意地高声叫道
                          我回头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模样,真的像一个疯子。然wing却和一个疯子在一起,总有一天也会变成疯子吧。
                          我送金亚荣去上班后,就自己回家。
                          路过那个仓库,突然有一点莫名地怀念。所以,就把车开到了那里。房子己经租给了别人。那里住了一家人,他们一家三口人,正在操场上晒着稻谷。而我只是停下,然后迅速地启动车子,走。
                          车子开在乡间的小道上,过往的种种真的历历在目。而现在的我们却成了最陌生的人。我有一点难过。把车停在路边,静静地哼唱我们的那一首《战斗机》。可惜,它己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此刻,我唯有轻轻的哼唱,唱响那一段回忆。突然,有人跟着唱了起来。我们继续哼唱着,唱着唱着,唱到了我们泪流满面。回头,果真看到了赵野
                          他也是难过地说:最近,怎么样?
                          我勉强笑,说:和金亚荣,很好。
                          真的抱歉。我们把你一个人丢下了。他依然是这样难过的样子
                          有什么好抱歉的?生活就是这样,上帝只满足你一种。我拥有了爱情,就难以得到事业。但是,即便让我自己选择,我也会选择金亚荣。我说。
                          他按住了我的肩,然后苦笑,说:其实,我们也不好
                          要学会享受拥有的。不要贪心。我安慰他,说
                          尤其是wing。赵野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只是一笑。赵野赶紧再说:是真的!每次我们庆功的时候,喝的最醉的人,就是她。她很痛苦。她总是用各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不要再说了。我阻止赵野为wing开脱,其实我也是真的不怪她。我说,如果她是因为我而难过,你转告她----不必为我这样。我过得很好,也希望她幸福。而赵野,你也不必再把wing的生活告诉我
                          惠利,你到底还是恨她?
                          不。我感谢她,让我更加知道——金亚荣有多可贵!我说完,转身上了自己的车,然后启动车子,很快地走。
                          在路过站牌的那一刻,我想起那天夜里我和赵野席地而坐,唱那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呵!如今,一切都如云烟,散了,散了。世界上,到底还有谁会不抛弃你!
                          因为这些事情,始终没有一个好的心情,在完全释然的状态下,去做我们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当我们躺下时,最好的姿势,还是彼此抱着,安然地睡。
                          我看着金亚荣,想白天的那句话:“世界上,到底还有谁不会抛弃你?  我会抛弃她吗?她呢?我突然不确定起来。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5-08-28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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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川流不息。我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孤独地走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瞥了我几眼,或者有人干脆直视着我,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直愣愣地看着我,想要围着我转。我弯下腰把手里的气球一个一个地分给那些孩子。他们快活地饶着我转。看着他们。多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像他们的世界那么单纯。
                            后面突然有人点了点我的背脊,我转头,看着她,颀长的身材,米色的风衣,蜷曲温柔的黑发,还有那么美丽而熟悉的一张脸。是我的金亚荣。哦,不,已经不是我的了。
                            因为被两边的车挤得只剩下一条小道,她,焦灼地走着,却还是那样礼貌地请我让一让。
                            我怔怔地看着她。她还是着急而礼貌地说:请让一让。
                            她的目光没有落到我的脸上,因为她根本认不出我来。
                            是啊。她怎么认得出我来呢?我穿一件红色的厚重的衣服,整个身形都变胖了许多,还带一顶尖尖的帽子,帽子收起了我的长发,最最重要的是我的脸上涂满了油彩,鼻子上戴着一个圆圆的橡皮球,嘴唇被画成了巨大的笑。但是,却那么虚伪与空洞。
                            我成了真正的小丑。就是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再认得。
                            我将身体一侧,然后让她走过去。但是,我会一直一直看着她奔进前方的人群。即便她在找她的李惠利,也一定不再是我了。
                            我取出袋里的手机,待在这个城市大半年,可是,依然没有去换个属于这个城市的号码。因为不会有人打电话给我。所以,手机号码还是原来的,却一直关机。只有我想要打电话的时候,才会打开它。只是,每次打开,都会收到很多人的问候,独独缺了金亚荣。
                            她,其实是比我更狠的一个人。
                            还是把手机放进兜里,然后与她背道而走。继续向前走,把我手里的气球一个一个地送给大街上的孩子。派发完毕,才回走。还是在这条道上,竟然还会与她重遇。我想送她一个气球,可是,我手里已经空了。
                            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而我唯有再次低头,然后也转身而走。
                            世界的事,原本如此,无法预料,无法反悔,唯有前进,错的或者对的,所有的结果,独自承受。
                            而属于我的机会与快乐,就像手里的气球,全被送完,留给自己的是满手的空。没有人会记得李惠利,人们只记得那个小丑。记得这个小丑那张生硬而夸张的笑脸,却没有人知道面具背后,尽是她流淌的热泪。
                            之后,再也没有遇见金亚荣。而我依然住在这个别人的城市,过着简单的日子,始终像是在流浪,是身体与灵魂共同的流浪。
                            如果不是阿诺订婚,我一定不会回去。回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因为会见到金亚荣。但是,不得不去。这几年,阿诺一直都有帮我卖唱片,然后把钱汇给我,包括那些演唱会的版本都卖了不少的钱。
                            于是,整理简单的行李,开始出发……
                            124.新欢旧爱
                            我到H城的时候,已经夜半。
                            在清冷的火车站好不容易打到一辆出租车,然后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入住。只是,睡不着。起身,拉开窗帘,坐在阳台上,恰恰可以看到鹤寿村的方向。看着,心里是一阵莫名的颤动。
                            如果爱情,可以这样轻易忘记。就不是真的爱情。
                            我承认,我做不到。
                            于是套了衣服,打了辆车,就去鹤寿村。走的时候,因为是冬天,路边树叶凋零,小草枯萎,是一路的萧然。而今天,树木抽绿,小草初萌。多少令人感到希望的暖。一路而去,统是记忆。我看着驾驶室的司机,仿佛看到了金亚荣。
                            呵!我苦笑,然后看着外面。春天清冷的风,吹到了脸上,很舒服。我们的车,路过金亚荣的家,我看到房子里一片漆黑。心里却依然激动不已。然而,没有停下,是没有勇气停下,很快地路过,到前面转了一圈,叫司机把我又送回到了酒店里。
                            对我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15-08-29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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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过路口,来到离皇庭不远处的那个花店。我的突然来访,把正埋头工作的小姑娘吓坏了。她不断地拍着胸口,说:吓坏我了。
                              换作以前,她都是甘愿送花给我的。
                              桔梗,一束。我习惯地说。
                              她抬头仔细地看了看我。说:好熟悉的声音啊。
                              她若有所思了片刻。说:应该不会吧。她半年前走了,还退出了歌团。给她的女朋友订了很多的花,我猜想她是得了绝症吧。不然,怎么会耍这样的桥段!
                              我笑。真想敲敲她的脑袋。
                              她边说边给我挑花,说:她女朋友,很漂亮哦。如果是我,就算得了绝症,也要死在她身边。这是她女朋友应该享有的权利。
                              我沉默,不喜欢去辩解。
                              对了。你为什么要喜欢桔梗?这是绝望的爱情。她好奇地问。
                              我付了钱,转身就走。
                              你的花,怎么不拿走?她还要在后面叫嚷。真是个怪人!
                              而我已经走。
                              既然是无望的爱情。为什么还要带走,还有送给她?
                              无望的爱情,我来埋单,我来抛弃。
                              刚出花店,却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她低头,说:抱歉!拖歉!
                              是金亚荣。
                              她抬头看我,是片刻的凝视。而我也是,但是很快地闪过。我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小姑娘却追过来。说:唉,小丑!你的桔梗!
                              小丑,我的桔梗!多么准确的称呼。此刻,是确实是一个真正的小丑。接过了她送来的花,捧在手里,脸是一阵红一阵白,所幸摸着厚实的油彩才看不出来。我疾步而走。等我回头,看到金亚荣捧着一大束百合出来。然后。漠然地走。
                              我手里的花,落到了地上,染了一地的尘。然而,尘,是万物的归宿。
                              126.忘了吧
                              走在这个曾经如此熟悉的城市,突然觉得陌生。
                              芸芸众生,我却无法融入。这个城市,再也不属于我。再也不!我想要奔走,可惜衣服太沉重。怎样都奔不快。而且因为衣服过于厚实,使得我常常与人摩擦与碰撞。人们对我简直怒视。我只有找到一个角落坐下。
                              而我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着。
                              是金亚荣。我没有勇气接起来。所以,一直按掉。
                              一个小女孩子,大约只有5、6岁的模样,突然站在我的面前,直愣愣地看着我。大概,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小丑吧。她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我的帽子。我没有一点愤怒与怨气。她笑了,然后又走进了一步,来摸我的嘴巴——其实已经是我的脸庞,从这边比划到那边。然后,笑得更加厉害。
                              快乐和忧伤一样,都会传染。
                              我不由自主地笑,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她张口说什么,我却一句都听不见。我一摸耳朵,阿诺才送给我的助听器,竟然丢了。
                              我起身,返回去找。
                              环顾四周,是如此热闹的世界。可是,对我来说,却是那样安静。我已经不会像第一次那样恐慌。我只是再次进入了一个几乎是无声的世界。我已经习惯了。在w城的时候,我常常摘掉助听器,让自己去感受无声世界的奇妙。
                              我接受了,这是命运。
                              依然记得那天早晨,我一觉醒来,看见外面明媚的阳光,看到手机里不断震动的闹钟,可是……我竟然什么都听不到。我拿起手机,放到耳边,没有一丝声音。迅速地奔到自己的房间,看见吉他安静地躺在那,却怎么也不敢伸手去触摸琴弦。风不知从哪里吹来,我看到窗子上那一串挂铃在狠命地摇曳。然而,我的耳朵……再也听不见任何。
                              医生说:暂时性完全失聪。可以治疗,病情会反复。但是……听力会渐渐减弱。到最后可能要带助听器。
                              对于一个唱歌的人来说,失聪无异于绝症。尽管在音乐的世界里,还有一个贝多芬,但是我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贝多芬。从此,我像一只被卸去锋利牙齿的小狮子,失去了所有的锐气,变成了一只病恹恹的猫,苟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天和余嘉明谈完解约时,我不是不去理睬他的大声叫唤,而是我根本听不到:我那么大声地回应他,不是因为我的弩张剑拨,而是我只能这样大声却只能听到自己微弱地回应;在舞台上唱《吻不到我爱的人》,唱到最后我没法唱下去,是因为我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我怕我会唱不准字音而全部露馅;姜医生在商场里絮絮叨叨地念,我逃是因为我根本听不到一个字……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5-08-29 1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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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会变成真实的。
                                不过,我还是没有办法看着这些头发在荒野里随意地飞舞,最后失散。于是,收起来,藏好。那或许已不是属于我的爱情,但至少还是属于我的爱情的记忆。我不想她流落在时间的荒野……
                                138.偕老白头(大结局)
                                时间就这样过去,很快就到了7月。
                                “7月,是值得纪念的日子,适合重逢。”这是由我作曲作词的新专辑封面上的一句话,唱我歌的人,是wing。她挺着大肚子在录音棚里录完这张专辑的10首歌。
                                录完的时候,wing笑,说:“这是我们友谊的结晶。不亚于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笑着恭喜她。爱情与事业,都丰收。
                                那么,你呢?wing问。
                                我?我就在今天,等我有金亚荣。去年的7月2日,是我第一次见到金亚荣。初遇不曾美好,重逢又会如何?或者,连重逢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你呢?wing追问。
                                我?孤身一人多好,无数美女,任我垂青。我趣说。
                                我听说……wing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我听阿诺说公司将要来的Mandy人还没到就发E-mail给你,还是情书?要是见到你,你可不要被人家的抛胸贴面给打倒了!
                                我笑,说:哪个Mandy?每天收到太多情书,我都不记得了!
                                她还想再问。我已经推她进场彩排。我转身要走。她还是探头出来,问:“去哪?找那个Mandy吗?”
                                我只笑。今天,是要去找一个人,可是绝不是什么Mandy。金正海说,金亚荣今天会出现。但是,出现在哪,她连他都没有告诉。
                                她选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是不是别有用心的暗示?不管是不是,我都想试一试。于是,开金亚荣的车,到我的母校。站在楼下看了许久。一年之前的场景重现,恍然若梦。那个时候,我爸开的那辆破普桑就是这样停在宿舍楼下。而我下来,被我妈妈一把拽进了车里。我的头,撞到了车上。
                                我妈今年顶的是一个金黄色的小“鸟巢”头!我想笑。她在我的脑袋上猛地一拍,说:你啊……都26了,还是那么毛毛躁躁!唉……怎么嫁人啊!哦,不对,不对。
                                她捂住了自己的手,说,应该是,怎么娶人家?
                                接着,她还是一手指戳到我的脑门,直把我逼到门上。然后按下我的脑袋,硬生生地把我塞进了车里。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嘀咕。只希望当我妈再把我领到“皇庭”的时候,我还能在那个位置上看到金亚荣,哪怕是最初那个无情的金亚荣。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说过,希望我们重新开始。
                                我满怀期望地等。我妈伸手握住我的手,说:不要着急。我们会成功的!
                                对于邵凤,我有许多说不出的温暖。尽管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赌、胡乱地投资、没有品位,可是,我们的心已经少去那一层最初的隔膜。看着有时疯疯癫癫的她,我还是很感动。可是,我不能哭。于是,只是玩笑,说:这句台词,去年好像没有的。
                                邵凤立刻捂住了嘴巴。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像她这样,未尝不好。“死到临头”依然可以独自寻乐。未必人人都可以做到。有时候,换一个角度去看事情,得到的答案,是收获,好于当初对她一味的抱怨。
                                我想着笑,说:妈,今年鸟巢头已经不流行了,你怎么还装着她?
                                她笑,说:我可是要纪念北京奥运成功举办一周年。
                                呵!我爸爸在前面笑。
                                老欧,小心开车,别开小差。我妈摆起脸色来,绝不含糊。
                                爸爸立刻更加认真。我看着他们笑。多年以前,在我的眼里他们根本不够般配。多年以后,当父亲所有的光环都褪去,他变成了最普通的一个人----其实每个人都是普通人,无论他活跃在哪个区域里又是怎样的叱咤风云。始终,他都是一个普通人----现在,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相称,他是一如既往心甘情愿地做她的“奴隶”。幸福,溢满他眼角的皱纹。
                                “只有乐观勇敢的并且懂得珍惜的人,才会幸福。”这是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告诉我的。我做到了,只是有的地方做得不够好。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5-08-2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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