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听到浴室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叶非墨砸碎了镜子。
他坐在叶非墨的床上,安静的等他在浴室里发泄情绪,发泄一下,叶非墨的心情应该会好很多。
叶非墨在腰间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双手都还在流血,细碎的短发也在滴水,精致的锁骨在暖黄色的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引人犯罪,可惜卡卡没心情欣赏。
他起身拉过叶非墨的手检查,虽然血肉模糊,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叶非墨不自在的缩回自己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别这样。”
卡卡冷笑一声,指着叶非墨胸前的淤青,“叶二少爷还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了,真难得!你看看你自己,不就是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失踪一天,带着一身伤回来,不吃东西,砸碎镜子,这是一个心智成熟的人做的出来的事吗?”
叶非墨不说话,有些颓废的坐到床上,卡卡也不继续说他,沉默的给叶非墨手上的伤上药,然后裹上层层纱布。
叶非墨不知道去干什么发泄情绪了,他回来的时候卡卡就觉得他不对劲,因为他看起来异常狼狈,现在他没穿衣服,卡卡才发现他浑身是伤。
用药酒揉搓叶非墨手臂上的淤青,卡卡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从那晚遇到韩碧,卡卡就非常的反感韩碧,以前虽然没有好感,却也谈不上反感。
卡卡要用药酒揉搓叶非墨胸前的淤青时,叶非墨躲开了,语气格外不自然地说,“这里我自己来就好。”
“叶二少爷看看自己的手再说这话吧!”卡卡不由分说地用力揉淤青的那片皮肤,叶非墨的脸不受控制地红热起来,卡卡的手掌常年偏凉,现在因为药酒和与他的皮肤摩擦,温度升高。叶非墨感觉全身的感官都集中中胸前,他不自在的缩了缩自己的身体,然而卡卡的左手本来是架在他的肩膀上,他身子一动,卡卡的大拇指就滑到他的锁骨窝,这里是叶非墨的敏感点。
叶非墨简直欲哭无泪,冰火两重天,然而卡卡却毫无所觉的继续专心致志地给他揉散淤青。
卡卡抬起头来,看见叶非墨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也没想太多,反而以为叶非墨发高烧了,赶紧找来体温计给他量体温。
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只裹了一块浴巾,幸亏卡卡定力非常,不过他还是把叶非墨的睡衣翻出来,叶非墨穿上衣服,对他们谁都好。
“卡卡……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叶非墨别扭地问。
卡卡嗯了一声,半躺到床上试图缓解疲劳,半真半假地说,“我当时就在想,墨小白真是真相帝,他说的对,你除了跟我,跟谁都没有好结果。”
“或许小白说的是对的。”叶非墨自暴自弃地符合卡卡。
“非墨,相信我,没有韩碧,还会有其他人,那个人会不在乎你是不是安宁的继承人,只是因为你是叶非墨,就愿意陪在你身边。而错过你,韩碧会后悔一辈子。”卡卡十分认真地说,错过了叶非墨,是韩碧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叶非墨苦笑一下,“卡卡,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想杀了他们,我觉得恶心,在我面前娇羞自爱的她,背着我却那么水性扬花。我早就发现了韩碧的改变,可我却逼自己视而不见,不仅是因为韩碧救过我的命,还有我不甘心。”
他一出生就什么都唾手可得,没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他怎么可能甘心遭到背叛?
“非墨,你要知道,爱情不是有爱就可以高枕无忧,还要考虑很多事情,门当户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卡卡漫无目的地看着天花板,一个爱字多好写,然而又有多少人能拥有他们的父母亲人们那样的爱情呢?
叶非墨沉默不语,卡卡无奈的坐起身,“把体温计给我。”
叶非墨依言把夹在腋下的体温计递给卡卡,卡卡甩了两下,看了一下温度,松了一口气,还好非墨没生病。
要知道,叶非墨属于那种一年到头都难生一次病,一生病就好得特别慢,还反反复复的类型。
“赶紧把衣服穿上,要是你生病了,我一定直接把你送到疗养院去。”卡卡不停暗示自己,他现在只是不照顾一样跟楚楚一样大的孩子,千万别跟他计较。
叶非墨不满,“你不照顾我不说,还要把我送到疗养院,我又不是精神病,你有没有良心?”
“为了一个背叛你的女人,你还不是把我晾在一边,试问叶二少爷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卡卡微微一笑,淡定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