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新表出乎意外地准,清脆的声音和家里挂钟老旧齿轮的咬合声音相互交错,却从未重叠。一如那些伴着富有节奏感的交叠声音渐渐入睡的晚上一样,它们的声音,新的,老的,加在一起。以0.5秒的频率井然有序地滴落在泛着月华的秋夜里。一秒中的距离,各自的沉默,不差分毫地证明着对方的存在。就是这样两块表,即使只有夜晚才能让他们在空间上相遇。
刚刚吞下了一句可有可无话语的“少女”,呆滞地站在狭窄过道奔腾而出的人流之中,问作业的同学还没识相地走开,即使这短暂的呆滞卑微到让人没心思察觉——就是那一小段时间,他望着少年背着书包紧随人流离开的方向远去。他没有同这动作形成的思维,没有将目焦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他只是将眼睛扭到了恰好让瞳孔对着那个方向的角度上,在这同时他甚至早已忘掉了要对少年说再见的事情。于是,在这只有想察觉的人才能察觉到他的呆滞的短暂时间内,他就一直让眼睛呆在那个位置。当面前正用龟壳般的书包抵挡人流左右摇晃的同学再次开口说话时他继续和他匆忙的交流。过了一段能让一辆班车横穿整个城区的时间之后他想起来了他要让自己意识到自己放学时做了一个羞涩的少女才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