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堂琅天鸣
第一章,周易德街头耍宝,小饭馆里想对策
五爷嘬了嘬烟嘴:“接下了趟头,便是那刀山火海的也得扛着,此地风水,还不到没了法子的时候,车到山前必有路,总是有法子的。”
张行起身:“哥哥莫要着急,要我看来,此事关键怕是还在龙潭里头。”
三哥说:“老弟何出此言,莫不是那三尊赑屃?”
张行点头::“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前几日在穿里头转悠,晓得一个好去处,咱到那边吃边谈。“
其余人点头,这么一晃悠,也是到了饭点,便起身下了山,跟着鬼面判官往成里头走去,叫五爷三哥想不到的是这张行刚来不久,在这街面上似乎有不少熟人,但见得众人与五爷三哥打招呼之外,也晓得张行的名号。
三哥开口问了:“老弟莫不是以前来过这里?“
张行嘿嘿一笑:“哪能来过,哥哥有所不知,我张行既然号称鬼面判官,抓鬼捉妖,看山寻龙额本事不小,可要说到这头一项,还得是我八面玲珑的交际。不说了嘛,前几日我在城里头转悠,倒是也脚了不少朋友。“
周易德见张行在自己两位师父面前耍大刀,唱大戏,心中自然是不悦,便开口:“老哥本事通天,怎不说上一两件的,也好叫我开开眼才是。“
张行何等人物,怎会不知道那周易德在挖苦自己,当下黑着脸:“小崽子,你张爷爷行走江湖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那里玩泥巴,今日便告诉你了,上至天津卫,下至广州城,谁不知道你张行爷爷鬼面判官的名号?“
周易德开口:“那能比得上我二位师父不成?“
张行看了看五爷三哥:“自然是比不上,却也不是你这小辈拿的来耍的!不教训教训你,你这小楞刺儿不知个天高地厚!“
说罢只见得张行上前一步,一张符纸,啪的贴在了周易德的背上,那周易德如同捏住脖子的鸭子,红着脸,不说话了。
张行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转。”
话音刚落,就看见周易德在原地哗的不挺的转着圈,两只眼睛求饶似的看着鬼面判官,街头上的人见得此处有热闹,俱是围了过来,见周易德像是陀螺一般不停得转,都是鼓起了掌,大声叫好。
张行再次开口:“上房子!“周易德本还在原地转个不停,听见这话,噌的一声,三步两步,像是一只灵猫一般窜上了旁边的屋子上!
“行了,下来!耍几套王八拳给大家伙开开眼!”张行手里悄悄捏了一个符印。
周易德哗的一声从房子上窜了下来,拉开架势就耍起了拳头,有模有样,虎虎生风!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叫好!
张行看的满意,五爷三哥看的直摇头,见差不多了,张行再次开口:“转!”
那周易德再次陀螺事儿转了起来。直直转了十来圈,邋遢老道张行方才开口:“破!”
周易德晃悠悠的停了下来,如同腌菜一般倒了下去,嘴里面吐着隔夜饭!
张行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丸子,弹进了周易德嘴里,周易德慢慢的缓过神来:“张神仙我错了,你抬抬手,别糟蹋我了,是我受不住。”
三哥哈哈一笑:“你这小崽子,认不得这张行的厉害,堂堂茅山掌宗,岂是你呼喝得了的?”
周易德起身,不知所措,抓了抓衣角。
张行过了气,招呼众人往前走,看热闹的人见没了热闹,都散了去。四人行至罗乌门,到了一个小摊子面前坐下。那摊子买的是羊肉,那时候羊肉贱,能可劲吃。旧时候的堂琅四门分别是东门“绥宁”西门“丰昌”南门“籓甸”北门“罗乌”。乃雍正年间府官崔乃镛亲笔题名。
周易德似乎晓得此处摊子的妙处,看着那汤锅里头直流口水。
“巴巴老爷,羊脚,下水,凉片赶紧的上!再来四碗清汤。下点葱花。”周易德急忙给三人上了茶,自己端起一碗漱口。到街面上吐了,才回位置上,给自己到了一碗。
张行开口:“两位哥哥,这局中局,虽难,若真心想破,却也不难。”
五爷见张行话里有话,便开口道:“老弟有话之言,没有外人,不必那么拖拉。”
正说话间,那巴巴老爷上了菜,样式价格虽比不上那醉月楼凉荤热炒海碗子,上不得台面,可味道是一绝,喷香!那下水嚼劲十足,五爷三哥也是提了神,吃上了,边吃边聊。
张行一脚踩在凳子上,半边屁股坐着,手拿着一只羊脚指着周易德说:“两位哥哥,当日我劝哥哥收了这小子,源头是这小子是两位哥哥的贵人,想必哥哥知道,而今这局中局,也还得靠这小子才行!”
三哥点头对周易德说道:“我与你大师父承你相助,破了那赤头虎鱼,本当谢你,可事头紧,没来得及,后头你拜我二人为师,为师的心里面只是欢喜,只是从未收徒,恐对你不利。徒儿莫怪。”
周易德急忙起身:“师父哪里话,您二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咋做我都是该的,徒儿是粗人,往后还的看两位师父多多费心了。”说罢看了张行一眼:“也请张神仙费心了。”
张行急忙摇头:“哪里哪里,五爷三哥有的是通天的本事,你好好学着便是!”说罢手伸进牙缝里,掏出一丝羊蹄筋,又塞嘴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