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本来就不是人人能接受的,艺术所能表现的也不是人类理智所能推求出的结果,要么瞻仰、供奉,愿意牺牲自己的独立理智来维持它的生命,要么漠视、摒弃,无关紧要地与它保持平行,而我并不相信在这两者之间,会有更平均的存在。
我选择前者,也会有人选择后者,权利所赋予每个人的,无所谓对错。
震撼人心的东西是其本身,当人演绎它的时候,只是将最高存在的美和人类所能感知的世界搭起一座桥而已,而与人无关,与人的理智无关,更与感性无关。因而当人真的把自己作为美的介质呈现给世界的时候,才是别人所能感觉到震撼的时候。如果他还清醒并且意识尚还独立,美的极境就是无稽之谈。
世上美的本源为一个浑然的整体,它在时间发展的过程里分裂成不同领域,每个领域又分为不同流派,每个流派再分为更小的分支。美的演变即解构,美的发展即分裂,美的存在即毁灭,而艺术家只是美的载体和介质,也是美的牲品。
我们不能要求涉入这种美所演变的范畴里的人倒退,如果说试图阻拦美的毁灭就是一种倒退。美的历史至今因为分裂过细已经没有人会去成体系地记录,当它分裂到连人都察觉不到的时候,即是它的最终形态。
何等壮丽的伟大自然定理!
非为寻美,我即其一,为牲祭;
非为续美,我即其一,为遣使。
如果有一天我的躯壳里承载的美的其一不幸要继续分裂,当世界上不会有人再去欣赏真美的时候,我会选择亲自毁灭掉它,也不会委曲求全。
Death is the beginning of Immort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