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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与敌人相处的365天(正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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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我未曾忘记,只是不再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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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酷拉皮卡不想承认,但库洛洛在某些方面确实优于他。
比方说库洛洛会做饭,酷拉皮卡不会。
而这又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
酷拉皮卡的时间太少了,他要学习语言、理论、博物、战斗,余下不多的时间里还要计划复仇。即便是能把一天压榨成四十八个小时也不够用,烹饪一类无伤大雅的东西,自然要排到后面再后面去。
就好像直到被关在塔克鲁兽的壳子里之后,酷拉皮卡才学会浪费时间坐在树上发呆。
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从盘坐的姿势站起身,扶住树干朝远处眺望。他允许自己保留了这个无伤大雅的新习惯,就好像保留口袋里多出的几块巧克力。
能在流星街里找到一棵能承受一个人重量的树实在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多年来堆积的垃圾已经严重污染了土壤,大部分植物在未破土前就已经死亡。在这个被遗弃的地方,你能看到最多的绿色是化学染料。
从午饭结束后算起,酷拉皮卡已经差不多在这棵树上坐了两个小时。
流星街的环境极度恶劣,晨起时和落日后冷得像在两级,正午的太阳又要把你扔去赤道,这种情况下露天坐着实在算不上舒服。
可被烤成肉干总比在库洛洛家中与对方面面相觑好过。酷拉皮卡还不能拿捏好窟卢塔族唯一幸存者与其灭族凶手的关系;也拿不准自己是否要维持着火红眼做样子,以防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来。
当你做一个人时,总要比放弃这个身份时困难些。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玛琪。
少女的粉紫色头发明亮得简直像个信号灯,隔着老远就发出“看我、看我”的信号。
老天啊,她究竟是怎样完成那些需要潜伏的任务的?
酷拉皮卡为这个念头暗自摇了摇头,随后转过身去背对着玛琪走来的方向。
他不太确定玛琪是否也已经注意到自己,但他还没考虑好离开这棵树后要去哪里,所以他决定装作自己没看到对方。
毕竟锁链手在流星街的身份太尴尬,在幻影旅团中的位置更尴尬,稍微有些眼色的当事人,都会主动避开不必要的交流。
然而事实证明,酷拉皮卡的想法只是针对普通大众的推论,而涉及到两级的百分之五时,它就完全失效了。
在感觉到玛琪正在朝自己所在的这棵树走来时,酷拉皮卡便已经放弃了这个尚算舒适的位置,打算再去找下一个能打发时间的地方。
去往库洛洛的住所不需要经过这棵树,虽然不排除她要去找其他人的可能,但酷拉皮卡宁可不相信这种巧合。
然后在他背后响起一个平静的、带着叹息的女声——
“约拿。”
酷拉皮卡跳下树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钟。


IP属地:广东958楼2016-07-02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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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这个念头先于所有情绪从酷拉皮卡脑子里跑过去,鲜明又荒唐,现实得令人发笑。
    当他还是一只魔兽时,他从未承认过这个被库洛洛强加给他的名字,现在却会被一个没有意义的名词拖延了脚步。
    然后他放弃了逃离现场的打算,忍着脑子里尖声作响的警报转过身去。
    玛琪站在不远处,流星街里过于灼人眼球的日光将粉色发丝下的五官模糊成一片。酷拉皮卡忍不住眯起眼睛,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坐在石阶上的午后,小教堂的橡木门紧闭,掩盖住破碎的彩色玻璃和十字架上被雨雪锈蚀的、铜铸的塑像。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玛琪说,“我只是对于一些事情感到疑惑,然后你证明了它。”
    “我知道了……又是直觉?”
    对方没有反驳,酷拉皮卡重新坐回树枝上,仰起头望着头顶斑驳的绿影。
    玛琪盯着垂下来的衣角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锁链手。”
    话音未落,一条锁链朝她的面门疾飞而来。
    玛琪仿佛没看见似的站在原地,链子末端锐利的银钩刺至她眼前一寸,蓦地消失在空气里。
    “我不是说这个。”她说。
    “或许我只是想通了。”
    酷拉皮卡摩挲着手背上的链扣,明明是用像血液一样流淌在体内的念凝结成的东西,触手却是冰冷的。
    “小杰、雷欧力、奇犽、旋律……”那双碧蓝的眼微微阖起,他脱口而出一串玛琪陌生或熟悉的名字,“托你们的福,我在尚不懂事的年纪已经领会到了最深刻的绝望。但当我拖着伤痕累累的残骸前行,擦去流入眼中的污血,就逐渐意识到,这个会有新朋友在前方等待的世界,果然还是值得期待的。”
    “你改变了很多。”玛琪又一次强调,靠在酷拉皮卡下方的树干上。
    “很奇怪听到我说这种话?”
    “不,不只是这样。”玛琪回答,无所事事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我在派克的记忆里见过你,那时候的你像一只蜘蛛,现在你又变成了普通人。”
    酷拉皮卡拾起一片落在额头上的叶子,脑子里乱糟糟一团,又什么都没法想。
    “……普通人是无法杀死蜘蛛的。”
    “这解释了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晒太阳。”
    树下传来一声轻笑。
    “这很奇怪……我是指和你谈起这些。派克对你的朋友们心怀感激,而你杀了我们的同伴;我之所以还能够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放下了过去的事,而是由于我尚未想好要如何报复你——我想杀死锁链手,这个念头从未从我脑子里消失过。”
    “我也一样,蜘蛛永远是我的仇敌。”酷拉皮卡平静地说,“但我同样知道你会为今天的事保密,因为你是玛琪。”
    塔克鲁兽在旅团中生活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已经能让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看清一些东西。
    在所有蜘蛛里,玛琪是最可能帮助酷拉皮卡隐藏那段错位经历的人。这个女人足够敏锐、足够理智也足够温柔:她会考虑旅团成员优于旅团本身。
    没有人知道库洛洛对于他的小约拿到底抱有怎样的感情——酷拉皮卡甚至不敢打包票说这蜘蛛头子真的会对一只魔兽产生感情——但玛琪会宁愿相信塔克鲁兽在库洛洛心里占有一定分量,并努力避免真相对库洛洛可能造成的伤害。
    至少当酷拉皮卡还是约拿时,玛琪就从来没有与库洛洛提及过塔克鲁兽身上那一点古怪的违和。既然她已经这样做过一次,酷拉皮卡认为自己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会死守她发现的第二个秘密。
    更不用说这对旅团有利无害。


    IP属地:广东976楼2016-07-03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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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新这一段只是为了证明为什么我上一更没有端茶杯出来……【茶】代表神转折,这个判断标准几乎是准确的


      IP属地:广东978楼2016-07-03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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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酷拉皮卡所料定的,玛琪最后答应了他的要求。
        不过这不能阻止玛琪在前往库洛洛住所的路上都在用难以形容的眼神评估这个曾为同伴的仇敌,既然她知道的最多,就非得担忧比旁人更多的事情不可。
        或许酷拉皮卡不难理解她的心情,在他还是塔克鲁兽时,也曾用了不短的时间适应那些身为仇敌的同伴。
        然而事到如今再想起,他倒宁可自己没做过那些傻事。
        酷拉皮卡从小到大后悔过许多事。比方说他不该打碎母亲最喜欢的花瓶,不该在读书的时候偷偷溜出去钓鱼,不该在灾难降临的那日独自去镇上的集市买书。
        但幼小的孩童正是从自己的过错中学着长大,唯独一件事的印记毫无意义,像一条苍白的伤疤:他不该尝试理解自己的仇敌,而学不会原谅。
        玛琪的注意力仍旧没有从酷拉皮卡身上移开,后者被对方那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芒刺在背,实在想劝她别浪费精力在自己身上——他与旅团重逢后的生活完全是一团乱麻,连他本人都搞不清自己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什么计划。
        他不可能计划见到蜘蛛之后的事。
        这句话并不是谎言,因为假使酷拉皮卡握有人生的选择权,那么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蜘蛛。
        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以性命定契,誓必将旅团拖进地狱的锁链手,酷拉皮卡便必然不会在旅团面前退缩;可事到如今,狰狞的伤口被破烂的纱布包扎,那些腐烂到灵魂深处的仇恨尚未能散去,又沉甸甸压上了偷生的罪孽。
        比起从前那个恶的具象和必须除掉的目标,现如今的旅团更像是一张白纸黑字的欠条,时时刻刻提醒酷拉皮卡他所无法偿还的、他的族人们曾流的血,曾遭的痛。
        那些东西太沉重了。
        “喂,玛琪。”
        在远远能望见库洛洛家隐蔽的银灰色屋顶时,酷拉皮卡忽然停下脚步,叫出少女的名字。玛琪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他,少了旅团与锁链手相见时必然会出现的压抑气氛,艳色的马尾在阳光下如同盛放的八重樱花。
        玛琪似乎同样难以理解自己此时过于自然的表现,她尴尬地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才终于决定自己可以与锁链手交谈。
        “什么事。”她生硬地问,就好像有人剪断了她的舌头,接回去时抹多了胶水。
        酷拉皮卡攥紧了拳头又放开,有几句话同时挤在舌尖上打转,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说:“我小时候,想作一名像母亲一样的历史学家。”
        流星街的暮色总比外面的世界来得早一些,酷拉皮卡目不转睛地眺望远方,那一小片银灰色在西沉的落日里挣扎着闪烁了几次,渐渐黯淡下去。


        IP属地:广东992楼2016-07-15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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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我更新被吞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017楼2016-07-31 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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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拉皮卡与信长所分到的区域是一片废弃的厂房。
            你很难想象流星街内会有这些建筑——事实上,酷拉皮卡根本无法想象生长于流星街的居民会有一份正常的工作,这个名词代表了世界上全部恶的集合,在这片被人类的罪孽浸染成纯黑的土地上,任何一点稍微洁净的东西都无法生存。
            信长在酷拉皮卡第四次停下来打量这片厂房时开了口。
            “这里本来不属于流星街的范围。”信长说,百无聊赖地挥刀劈开一块墙壁的废墟,“那些人破坏了它,又不想重建它,所以将它丢弃在流星街。”
            “于是流星街将这片废墟划入了自己的领地?”
            “流星街人不拒绝任何东西。”
            酷拉皮卡耸了耸肩。
            骗人。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那确实是落魄的底层住民对于命运的逆来顺受,但在漫长的时间中,这些窘迫与无奈早就变了质,留下的只有不加掩盖的贪婪。
            那是被刷洗尽所有包覆的美德之后,所残余下人类的原罪。
            金发少年的目光掠过破败的废墟,倒塌的广告牌上残留着半个蓝色标记,像一只展翅的飞鸟,未翱翔就被折断了羽翼。
            流星街仿佛一片沙漠,逐渐蚕食着边缘的土地。
            酷拉皮卡不喜欢流星街。
            不仅仅因为幻影旅团,这源于一个纯白灵魂与暗色天生的相斥。
            信长在一堵塌下的高墙前停下脚步,提起刀指了指左手边的岔路,粗声粗气地嚷嚷:“喂,我走这边!”
            酷拉皮卡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抬脚走了另一个方向。
            脚下被砖石瓦砾的碎片堆叠到完全看不到路面,酷拉皮卡刚迈开脚,就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块,虽然不至于跌倒,却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坍塌。
            与此同时,在砖墙的另一侧,同样传出砖石滚落的声音。
            “谁在哪里?!”
            (我知道这次字数少了1/3,但我困了【茶】)


            IP属地:广东1088楼2016-08-26 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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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酷拉皮卡喊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一手搭住墙头,打算翻过墙去;但信长的反应更快——
              他出刀砍碎了砖墙。
              酷拉皮卡全凭着绝对时间带来的速度加持,才没有被那些大块的碎石给埋了。
              情况紧急,酷拉皮卡也来不及骂他,只迅速甩出手上的锁链,将那个打算逃窜的黑影捆住。由于对方不是旅团成员,无法使用束缚链,只能用食指链勉强拽着,在对方即将挣脱时额外缠绕几圈。
              信长已经拔刀砍了下来,对方抬手挡了一下,发出金属相撞时刺耳的摩擦声。白日里光线明亮,酷拉皮卡清楚地看到昆虫的节肢,末端拉长弯曲成镰刀的形状;以及那张覆盖着鳞片的、可怖的脸孔。
              人类的脸孔。
              信长的长刀借撞击时反弹的冲力撤回,在半空划了个半圆,再次劈砍而下。刀刃砍下的角度刁钻狠毒,就算那只蚂蚁没被酷拉皮卡的链子捆着,也铁定躲不开。
              “信长!等一下!”
              酷拉皮卡大喊,锁链破空的风声和信长的叫骂几乎是同时响起——
              “你他妈到底发什么疯?!”
              酷拉皮卡松了口气,食指与中指上两条链子都绷得死紧,眼里的红色直到这时才一点点消褪下去。
              他的能力果然还是在蜘蛛面前最有效。
              “你不能杀她。”酷拉皮卡说,用链子把信长从蚂蚁身边拉开一个安全距离,走近两步端详那个合成人,“她是流星街的人。”
              虽然对方的大部分脸孔都被丑陋的蓝绿色鳞片覆盖,但从露出来的五官里,依稀还能看出当初那个少女的影子。
              那个从酷拉皮卡怀里摸走钱包,站在废墟里分发面包的孩子王。
              “流星街的人?你以为流星街的人命有多贵重不成?流星街每天都在死人!”信长骂骂咧咧,他被绑住的时候还不肯放开手里的刀,现在那刀刃从锁链的缝隙里直直地伸出来,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可以道歉。”酷拉皮卡尽可能诚恳地说,确定对方已经不会随时暴起砍人后,松开了信长身上的铁链,“可你还是不能杀她,你杀了她,线索就断了。”
              酷拉皮卡说的当然是实话——他们找了两天,好不容易抓到一点飘忽的影子,万一被信长一刀砍没了……这结局太苦逼,他简直不敢想。
              而他确实也有一点私心,他在少女身上看到这个污秽之地难得的纯白色,于是无论如何都想让她活着。
              ——好人是不应该死的。
              信长不爽地站在这个猎物的另一端,大幅度活动肩膀,以缓解被强制进入绝状态时产生的酸痛感。
              “你也别太得意。”他大声嚷嚷,咬牙切齿的模样看起来就好像恨不得扑上来砍酷拉皮卡一刀泄愤,“就算现在有那劳什子规则在上头约束着,我迟早能剁了你!”
              不过那一刀直到最后也没砍下来。


              IP属地:广东1096楼2016-08-31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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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拉皮卡沉默地咬紧了嘴唇。
                理所当然的,他完全无法赞同这种论调,却同样想不到驳斥的方法——这才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
                反而是被酷拉皮卡亲手捉到蜘蛛面前的囚犯,那个被变成有着节肢和硬甲怪物的少女一直很安静,哪怕在飞坦要将她带走时也十分顺从地跟上去,似乎认了命。
                “请等一下!”
                在能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酷拉皮卡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决定,自动跳出来挡在了飞坦面前。
                飞坦有些不耐烦,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准备举起他的伞给酷拉皮卡一下,好让这个天真的家伙清醒一点:“你有完没完了?就算按规矩少数服从多数,这时候也该照我们的意思来。”
                酷拉皮卡迅速从对于自己举动的惊讶中冷静下来,并在短短几息时间里想到说辞,而不让自己像个十足的傻瓜。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的审问方式。”他说,一边挪动脚步跟在飞坦身后,“我在黑帮里也会负责这类工作,但并不是十分得心应手,因此想参考一下你们的做法;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帮上忙。”
                “你大概帮不了什么忙。”一旁的玛琪忽然开口说,语气很有几分古怪,“毕竟飞坦……他更喜欢一个人干这件事。”
                “我的锁链可以分辨谎言。”酷拉皮卡说。
                酷拉皮卡习惯了用追魂链来执行审问工作,而这也被证明是切实有效的方式。在他所进行的审问中,恫吓与攻心是最常用的两样道具,大部分时候不需要牵涉到用刑的部分。
                当然,他有理由相信,蜘蛛们的审讯是更加血腥暴力的东西。
                不过如果自己一同跟去,至少可以在对方做得太过分时阻止一下。酷拉皮卡想,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利用“不得伤害队友”的固有规则强行打断这场讯问。
                飞坦倒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不,玛琪,既然锁链手提出了要求,作为合作伙伴,我们自然要尽可能满足他的愿望。”
                “没错,”信长也从旁帮腔,“女人家别多事,他要去就让他去好了。”
                “反正我提醒过你了。”玛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干脆的放弃了继续劝说,“不过如果你觉得那样比较好,大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没问题。”
                酷拉皮卡看了玛琪一眼,刚想问些什么,飞坦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
                “你不来吗?”他问,透过领口传出的声音有些沉闷,“那我就先走咯?”
                “这就走。”
                酷拉皮卡说,装作没看见玛琪靠着墙摇头,跟在飞坦身后走出门去。
                “我建议你还是听玛琪的话,不要跟去比较好。”在他的一只脚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库洛洛的声音,被刻意拉长的语调有着令人不舒服的黏腻,“审讯是件私密的事情,跟着某个你完全不熟悉的人去做这种事,可不是什么聪明的主意。”
                酷拉皮卡迈出的步子在空中停滞了片刻。
                “不劳费心。”他将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了飞坦。


                IP属地:广东1137楼2016-09-21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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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昨晚更了被吞了……今晚再发一次好了


                  IP属地:广东来自iPhone客户端1259楼2017-01-06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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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酷拉皮卡变成塔克鲁兽,不能也不可能让库洛洛知道事实,以魔兽的身份留在库洛洛身边自然是形势所迫;但这次既然只是二人身份互换,还是即时解决了比较好。
                    酷拉皮卡烦恼地思考着能够让两人魂魄归位的手段,他不是想过拖着库洛洛一起想办法,然而后者却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就好像就算这辈子都呆在酷拉皮卡身体里,也完全没有问题似的。
                    难道这家伙都不会觉得壳子的型号不对吗?
                    “是你碰到的陷阱!”酷拉皮卡气哼哼地抱怨,忿忿不平的表情出现在蜘蛛头子脸上显得格外违和,“就算不提这个,这个身子也有一半是你的,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在想办法。”
                    “但你的身体在我这里。”库洛洛慢吞吞地说,“既然你迟早要设法拿回去,算起来也没什么吃亏的。”
                    “你这明明就是强词夺理——先给我把衣服穿好!!”
                    酷拉皮卡抱怨的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到对方解开自己的外衣扣子,一副想要深入研究窟卢塔族身体构造的模样,忍不住朝他吼过去。
                    “唔……你就这么介意被我看到身体?”库洛洛从善如流地放下衣襟,神色是纯然的疑惑,“明明是个男孩子……”
                    “不要偷换概念!”
                    简直活见鬼!酷拉皮卡瞪着眼前那张脸,忿忿不平地想,这张脸他好歹已经在镜子里看了十几年,这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碍眼了?
                    “总之——”酷拉皮卡沉下脸,顶着蜘蛛头子的壳子说,“既然是你触发的陷阱,你就有义务解决这件事。”
                    他话音未落,两人忽然同时朝头顶看去。
                    雪白的羽毛自空中纷纷扬扬飘落,仿佛是童话里才能见到的场景。
                    酷拉皮卡因为意料之外的景象愣了愣神,一片羽毛轻盈地自他脸颊擦过,带来些微的凉意,之后便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什……”
                    酷拉皮卡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猛地拉到一旁,几片飘扬的飞羽与他擦肩而过,毫无阻碍地钉入地面。
                    “恐怕我们被盯上了。”库洛洛说,抬手放出锁链。
                    大概是习惯了使用各种不同念能力的缘故,库洛洛差不多立即掌握到使用力量的诀窍,银色的链条在空中盘旋,打飞绕在两人周围的羽毛。
                    “当心!”酷拉皮卡忍不住叮嘱,“中指链不能拿来攻击旅团之外的人!”
                    库洛洛随口应了一声,似乎不是很在意的模样,酷拉皮卡满脑子都在担心对方随手就把那条链子甩出去,可是也只好先想办法应付敌人。
                    然后他遇到了比中指链的使用方式更加严重的问题——
                    酷拉皮卡曾跟随库洛洛数月之久,对于盗贼的极意这本书的用处和其中存储的几个实用能力也算是足够熟悉,但理论和实操完全是两码事。他只能模仿着记忆里对方的动作,将左手按在打开的书上,尝试着调动书里的能力。
                    意料之中的毫无反应。
                    酷拉皮卡焦急地换了几个姿势,但黑皮书依旧没声息地摊开着,与普通的笔记本无异。
                    见鬼!库洛洛究竟是怎么把那些偷得的念能力拿出来的?!
                    难道这东西还有灵魂绑定?


                    IP属地:广东1264楼2017-01-06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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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被动了。
                      酷拉皮卡从手掌刚刚接触到黑皮书冰冷光滑的表面时就意识到这点,但直到被一只掉毛的鸟逼到绝境,他终于决定自己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我需要知道你的念如何使用!”酷拉皮卡抓着那本书击落漫天飞舞的羽刺,被一些无暇顾及的羽毛划破大衣下摆,甚至无法分出余暇去看他喊话的对象,“如果你信不过我,我可以说出自己的念能力交换!”
                      “向外人透露念能力是件很危险的事。”顶着酷拉皮卡外皮的库洛洛说,操纵锁链的模样显得游刃有余,“你想要涉险是你的事,在这类事情上,我向来是保守派。”
                      就是个只懂得占人便宜的的胆小鬼!
                      酷拉皮卡气得抓起手上的书就往对方头上丢,连砸的是他自己的脸都不在乎,盗贼的极意离了手,立即消失在空气里。
                      很好,这下他连可以使用的道具都没有了。
                      酷拉皮卡忿忿地想,在下一次躲闪时轻快地从库洛洛背后掠过,抬手抽走自己的双刀。
                      事实上就算拿到武器也有些麻烦。
                      双刀是酷拉皮卡从前随身的武器,少年在修行的几年里已经习惯了握刀的手感,忽然变化的身高和臂长让他很难判断出手的时机。
                      “真难看啊。”库洛洛看着酷拉皮卡在羽毛的风暴里左支右绌,用过于刻意的口吻抱怨,“难道你一定要用我的脸做这么蠢的事——”
                      “给我闭嘴!”酷拉皮卡挥刀挡开几片羽毛,大声吼回去,“难道你就一定要拿我的脸说这么欠揍的话?!”
                      一定要快些摆脱现在这种局面。酷拉皮卡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了这个信念。
                      再让这个家伙用他的身体胡闹下去,他恐怕就要从此告别镜子了。
                      暗处的操纵者一直没有现身,哪怕酷拉皮卡展开圆也无法探测到,就好像那些羽毛都是凭空出现似的。
                      “这样下去不行。”酷拉皮卡拉着库洛洛躲进一丛蛛网下面,暂时摆脱了被羽毛追杀的困境,“你能不能找出控制这些羽毛的人在哪里?”
                      在两人无法就交换念能力一事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库洛洛像是更懂得如何使用体内能力的那个。
                      ——至少他还没有把酷拉皮卡手上的锁链弄丢。
                      当然,酷拉皮卡可以慷慨地将锁链手的所有秘密都交给库洛洛,让后者得以使用这具身体的能力,像使用所有偷得的念力一样熟练,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库洛洛同意向酷拉皮卡同样公开自己念能力的基础上。
                      酷拉皮卡不能是唯一这样做的人。


                      IP属地:广东1283楼2017-01-14 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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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谎言与真心等价。
                        ******************************
                        酷拉皮卡就是太相信库洛洛了。
                        没错,这两个名字甚至不应当像这样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窟卢塔少年忿忿地想,一边用远大于所需的力道挥刀迎向花岗岩一样坚硬的甲壳,毫不在意反震让整个右臂都感觉到麻木。
                        反正也不是他的胳膊。
                        这简直快变成缠绕酷拉皮卡最深的梦魇了:他和蜘蛛头子、在敌人的地盘上、因为某种鬼才知道是什么的念能力互换了身体;以至于不得不在相看两相厌的情况下,用着全然不熟悉的能力联手对敌——或许其中还要加上一段绝不愉快的相互倾轧——两个人都笨拙得像是刚刚得知什么是念的小子。
                        更正上文。酷拉皮卡再次接下来自敌人的攻击,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呻吟。
                        哪怕他还是个刚刚接触念的新手,也从未有过这么差劲的时候。
                        为什么他会落到这种地步呢?
                        果然还是要归咎于库洛洛。
                        在酷拉皮卡与库洛洛二人能够设法解决那个掉毛鸟人的问题之前,他们又遭遇了第二只嵌合蚁。
                        更糟糕的是,从对方的几句对白上判断,后来那人并非计划内的增援,只是他们两个格外倒霉。
                        然后库洛洛就理所应当的提出由酷拉皮卡先拖住后来那只嵌合蚁,他自己则先去处理掉最开始的鸟人;而酷拉皮卡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竟然下意识点了头。
                        接下来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酷拉皮卡依旧没办法使用库洛洛的念能力,只能用一些念的入门技,例如对双刀使用周、或者用坚和硬对敌。
                        当他还是魔兽的时候,从信长和飞坦那里学到过一点强化武器的窍门;但他这次的对手是实打实的强化系,浑身上下被硬甲覆盖,让他在无法真正使用念能力的情况下占不到半点便宜。
                        库洛洛早在要求酷拉皮卡留下应付这个新敌人的时候,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酷拉皮卡只能一个人苦苦支撑。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些不知会从哪个角落里飞出的羽毛确实消失了,说明男人至少还是信守了诺言。
                        可是在对方的任务被解决的当下,库洛洛并没有重新出现在战场上。
                        或者是他想借助嵌合蚁杀死酷拉皮卡?
                        这个念头极快的从酷拉皮卡脑子里闪过,又被他自己否决。
                        毕竟现在的酷拉皮卡还用着蜘蛛头子的壳子,哪怕库洛洛再怎样冷血残暴,总要顾虑到他自己的身体——
                        ……好吧,说老实话,酷拉皮卡对此并没有十分把握。
                        蜘蛛不在乎性命,无论这性命是旁人的,抑或者自己的。


                        IP属地:广东1306楼2017-01-2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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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见鬼,他可是清楚知道库洛洛拥有多么强大战力的。
                          酷拉皮卡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这场战斗让他有些捉襟见肘,毕竟他的本能还没有真正适应这个比原本大了一号的身体,更何况酷拉皮卡只有两把刀,而对方能够当作武器使用的节肢有四条。
                          如果他也能够正确的使用念,酷拉皮卡就有信心扭转局面,但他无法发挥这些力量的哪怕一成,像一个坐拥宝山却没有锤凿的乞丐。
                          收回前言。
                          酷拉皮卡猛地朝后仰倒,堪堪躲过斩向脖子的钩镰。
                          至少一个乞丐不会因得不到宝藏而面临生命危险,他在战斗的间隙这样想着,随手举起短刀挡住接下来的一轮斩击。
                          头顶、侧腹、胸口……见鬼的小腿。
                          混蛋库洛洛。
                          酷拉皮卡右手架住当头劈下的利刃,左手的刀挡在身前,脚下的位置成了空门,他想也不想地抬腿踢起一块碎石,砸中那段肢体的关节处。
                          警报解除。
                          混蛋库洛洛。
                          他又一次在心底咒骂,蜘蛛头子的身体太高了,柔软度也不够。
                          正当他飞速思索着如何将自己从这种僵持的状态中脱离时,钩镰突然从肘部的连接处脱离,正冲着酷拉皮卡的眉心刺来。
                          什——
                          酷拉皮卡的思维在这里戛然而止,同时停下来的还有那柄钩镰。
                          一条银色锁链截住了这柄利器,另一条锁链穿透嵌合蚁的胸口。
                          酷拉皮卡用几乎能扭断脖子的速度转过头,毫不意外看到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库洛洛——用着自己的脸,酷拉皮卡在心里唾弃,然后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也用着对方的脸,于是那种唾弃又加了一层对自己的。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荒谬感和难以抑制的愤怒。
                          库洛洛到底在想什么?
                          他明明可以在更早的时候出来帮手结束战斗,却非要等到万分危急的时候才肯纡尊降贵的出手。
                          难道还指望着两人之间能上演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
                          库洛洛确实救了酷拉皮卡的命,但在那之前,这蜘蛛头子已经躲在暗处把酷拉皮卡的狼狈欣赏了个够。
                          祖先神在上,就算只看在这件事的份儿上,酷拉皮卡也不会感激他。
                          库洛洛并不知道酷拉皮卡在那一瞬间转过多少念头,他只是着迷地看着自己的——酷拉皮卡的手,似乎那些冰冷的链条对他有莫大的吸引。
                          “我花了点功夫习惯你的念——这些东西可真难适应,不过它们还蛮有意思的。”
                          “见鬼!你那表情恶心透了!别用我的脸……算了。”
                          酷拉皮卡强迫着自己把那团怒气咽了下去,考虑到他自己也在用对方的身体做出各种完全不“库洛洛”的举动,他确实没立场不满。
                          但他真的无法继续忍受两个人用这种方式停留在这样密闭狭小的空间里了。
                          “我可不觉得我能用这种状态继续深入敌穴。”酷拉皮卡冷淡地说,按了按发痛的额角,“鉴于你还在我的身体里,我诚挚地建议你和我一起去外面等着其他人出来,再看看你那些同伴有什么办法解决……我们的问题。”
                          总之……他会记得对方这次救了自己,但绝不会像真得到了救命之恩那样感激。


                          IP属地:广东1327楼2017-02-09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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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意外之后,再次见到旅团成员是件很……的事。
                            不能怪酷拉皮卡含糊其辞,问题在于他真的很难找到一个正确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宁可让它就那么空着。
                            或者干脆把从句的主宾结构倒置,让蜘蛛们填空好了。
                            酷拉皮卡在于蚂蚁巢穴外等待的间隙这样想,他恼火地喷了口气,这种恼怒在一绺黑发垂到眼前时令人不快地加倍。
                            认真的?
                            他刻薄地质问自己,在这种几乎是丧失了自保能力的时候和一群蜘蛛坦诚相见,以……鬼才知道是什么的身份?
                            老天啊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打第一个招呼。
                            确实,这群恶棍恐怕是眼下仅有能提供帮助的人了;但看在祖先神的份儿上,酷拉皮卡需要小杰、雷欧力、奇犽、旋律……任何一个没有蜘蛛纹身的人——或者任何一个不会考虑以任何致死性手段解决问题的人。
                            然后酷拉皮卡谨慎地挺直了身子,他死死盯着不远处被蛛丝遮蔽的入口,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感觉到了那个力量。
                            地下洞穴里仿佛刚刚诞生了一个超新星,空气在被压缩至极限后炸裂,焰火一样流窜的念力在未被衣物遮掩的皮肤上带起针刺般的疼痛。
                            “是飞坦。”库洛洛在过于明亮的阳光下眯起眼,酷拉皮卡有那么一会儿惊诧于自己的脸竟然可以表现出那样接近阴桀的神色。
                            “出了什么事吗?”酷拉皮卡下意识问,努力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担心。
                            库洛洛因为酷拉皮卡不合理的条件反射而转过头来看着他,但谢天谢地,这个蜘蛛头子没有追究。
                            “不,一切正常。”库洛洛说。
                            那么这应当是飞坦的念能力。
                            酷拉皮卡飞快地在心里记下这一点,希望它不久后能成为一个有价值的线索。
                            当他还是塔克鲁兽的时候,酷拉皮卡能够通过魔兽的眼睛分辨飞坦与信长念力的不同,飞坦并非一个强化系,但他从来不在公共场合使用自己的能力而仅仅依靠那把伞剑划破敌人的喉咙。酷拉皮卡曾经设想过对方的能力或许与派克诺坦相似,无法直接用于战斗。
                            不过今天过后,他或许可以得出一个更接近事实的结论。
                            力量极为强大……瞬间爆发性放出……此前不经常使用可能由于极其严重的副作用,或者无法在有他人在场时选择性决定打击目标。
                            酷拉皮卡从大脑最显眼的位置上里拖出那份“旅团专属”的档案盒,把这两条内容写进去。
                            这位窟卢塔族遗孤的大脑更像一张办公桌,这个档案盒曾一度占据整张桌面,后来那张桌子上多了相框,保存着他的朋友们灿烂微笑或者犯傻的瞬间;再后来酷拉皮卡学会把那个盒子丢进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公事公办地每天拿出一次整理新线索。
                            与他本人的意志无关,他和旅团迟早会有一方流血。
                            酷拉皮卡不能成为输的那个。


                            IP属地:广东1346楼2017-03-06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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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蚁穴内念力爆炸的余波逐渐平复,酷拉皮卡趁着其余蜘蛛还没有回到地面上,一边思考怎样将这件事委婉地转达,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错,真要论起来这件意外事故从头到尾都没有酷拉皮卡的错:路是库洛洛选的,陷阱是库洛洛碰的……可那些蜘蛛毫无疑问会站在头领那边揪酷拉皮卡的不是——这就很烦。
                              那些蜘蛛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很混蛋。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但你不能为了跟一群混蛋成功交流就把自己也变成混蛋。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他和他的宿敌同时遭遇念能力暗算,所幸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造成的后果比较尴尬。酷拉皮卡想,所以这应该只是个小问题,鉴于酷拉皮卡之前已有作为塔克鲁兽和蜘蛛们相处的先例。
                              ——但是蜘蛛们不知道。
                              就算抛开塔克鲁兽的部分不谈,如果蜘蛛们能多思考一下酷拉皮卡在被迫和旅团绑定后的冷静表现,也会知道现在他的目标只是取回全部火红眼,绝不会利用任何机会与任何一只蜘蛛同归于尽;甚至于,酷拉皮卡想让两人恢复原状的迫切心情可能还更胜库洛洛一筹。
                              ——但是蜘蛛们不知道。
                              酷拉皮卡:……
                              好吧这可能真是个挺大的问题了。
                              就在酷拉皮卡否决第十个解释方案时,蜘蛛们陆续从入口走出来。
                              不知道信长和芬克斯起了什么争执,两个人一路嚷嚷着要与对方打一架。酷拉皮卡下意识想让自己表现得“库洛洛”一点,他要解释的是个不那么有趣的问题,这种时候火气太大对谁都不好。
                              显然他还是没把这个身体的做派学像十成,因为争执的双方已经同时抬头看过来——
                              “团长?”信长怀疑地眯起眼,右手下意识移到刀柄上。
                              “嗯?”
                              “什么?”
                              酷拉皮卡:……
                              库洛洛:?
                              长得像库洛洛的酷拉皮卡压低声音质问对方:“你为什么要答应?”
                              长得像酷拉皮卡的库洛洛颇为无辜地摊开手:“因为他叫的是我?”
                              “他看的还是我呢——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当先给你的团员们一个万全的心理准备,再慢慢解释清楚吗?”
                              于是金发蓝眼的库洛洛从善如流地点头,重新转向因搞不清事态而一脸懵逼的信长:“很遗憾,由于种种原因,现在我才是你们的团长。”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石化的信长。
                              “你这是给了他一个万吨的心理刺激!”酷拉皮卡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扑上去往死里掐对(自)方(己)的脖子,“而且还T!M!D!什么都没解释清楚!”
                              最后还是由库洛洛亲自解释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酷拉皮卡旁听,以防对方颠倒黑白,把所有问题都推到自己头上。
                              说也奇怪,虽然库洛洛披着锁链手的皮,但旅团所有成员最多只需要三句对白就能知道那张皮下面是他们团长——柯特还办不来这个,但酷拉皮卡更愿意叫他是奇犽的弟弟而不是蜘蛛。
                              在最谨慎及不合群的剥落裂夫也毫不犹豫地接受这个设定后,酷拉皮卡终于对蜘蛛间诡异的羁绊认输:就算当初被关在四足兽壳子里的是库洛洛,其他蜘蛛也绝对能看出那是一只纯种蜘蛛兽。
                              酷拉皮卡心累地叹了口气,撩起库洛洛的大衣下摆擦他的双刀。
                              他尚未完全从这个移魂事件的打击里恢复,回过神才发现信长在瞪自己。然后顺着对方的目光注意到自己拿反了刀,而旅团团长那件标志性的大衣已经被他用刀刃划开一条口子。
                              但愿库洛洛还有其他的大衣,酷拉皮卡由衷地希望着,换了另一边衣角。
                              信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一个色度——
                              “小子,别以为我现在砍不了你就有恃无恐,”他嘶声说,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我绝不会容许你继续霸占团长的身体!”
                              “哦,那真是劳您费心了啊。”酷拉皮卡不置可否地瞥了对方一眼,低下头继续擦他的刀,“那之后我会付佣金的。”
                              (你们催更都催到隔壁去了啊喂!冷漠.jpg)


                              IP属地:广东1364楼2017-04-04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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