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就这样,安达等人就跟着设进来了,但这里对他们来说充满了忌惮。
他们来到了客厅中,这也还是把他们吓了一跳——“这也很大啊!”(至少比你们家大)
“要不要我来介绍一下别的房间?”
设微笑着说,但对于安达等人来说,这微笑却散发着满满的恶意。
——恶!!!!!!!!!!!!!!!!!!!!!!!!
“不,不用了。”
安达连忙摆摆手,这已经足以让他感到身心疲惫了。
而凌游的处境更惨,他面容扭曲,好像经历了万箭穿心的痛苦。
他们回想起他们妈妈所说的:“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家都比咱们的大......”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君豪显得十分淡定地说,他的眼中几乎无视了这房子,这令设啧啧称奇,也许这正是君豪“特殊”的一点。
“呃......该干什么呢?该干什么啊?!那凌游你说呢?”
“啊啊!!我不知道的!该,该做什么呀?!那君豪......由你定夺吧!”
“嗯......要做什么?......嗯......林,你在这里也住过了,你认为现在要做......什么?”
“哦......这个时间不是该吃午餐了吗?再说喝杯苦水和吃块蛋糕外,怎么想也不可能饱。”
“不是苦水,是咖啡。”
设提醒道。
“差不多啦,顶多比较香而已。”
设听后一阵恶寒,真不知道你喝的不香的苦水到底是啥玩意?
......
“少爷,午餐时间快到了。”
这时,威武的老管家突然提醒道,这才把话题拉了回来。
“嗯,知道了。”
设点点头,自己默认了。
“那请各位随我来。”
老管家对所有人说,让五人跟着,于是他们就跟着老管家去食堂。
途中,安达突然忍不住对设说了一句,表达自己的看法。
“话说设啊,你这么大的房子就只有你、你爸和这管家?”
“是的,有什么不对?虽然这房子很大,但管家先生依然把这管理得有条有序的。”
“但是,你不认为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时,安达表现得神秘兮兮的,双眼几乎成豆丁。
“哪里不对劲?”
设也缓过神来,他从安达脸上看出了两个字——阴谋!
“女仆啊!你这么大的房子,居然没有一个女仆!你知道吗?这是多大的不敬啊!每天回家总有女仆很温暖地叫着:‘主人,欢迎回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如今你家就这么孤苦伶仃的,你们还不如去......”
安达话还没说完,君豪便用腿狠狠踢了他的屁股。
“够了......这是别人家,还没轮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看着君豪那鄙视的眼神,安达才发觉自己的不对劲,羞愧的低下头。
“抱,抱歉,我太激动了,不过我认为......”
“安——达!!”
君豪再次提醒道,眼神中散发着微微杀气,这让安达感到颤栗。
“对不起,我知错了!我不说,我不说了。”
“......”
设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感觉君豪今天有点反常,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
而老管家一路上也听着他们说说笑笑,脸上竟从未流露出任何感情。
看着这一条宽敞而悠远的长廊,怎么说,看上去就好似没有了尽头,大约走上数年,也感觉没有走到头。要不是这左右挂着一幅幅形态各异的壁画,都让这行人感到自己是在原地踏步。不过,只要有路,就有着这路的尽头。
最后,他们来到了食堂,这又是一份惊讶,肯定不用说的。
设走过那比较庞大的餐桌上坐下来,又看向其他人。
“好了,你们坐下来吧。”
大家听到设的招呼,就不由自主的跑过去坐下。
设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本厚厚的菜谱。
“请问各位要来点什么?”
于是众人都选择了自己心仪的菜式。
......
“既然各位都选择好午餐,那我这就去准备。”
只见老管家很迅捷的走进了厨房。
剩下的一些时间,众人又聊了起来。
安达开了个头。
“设,你家真的好大!我都吓了一跳,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同意我们到来呢?”
“这个......大概怕你们有心理阴影吧......”
设开始沉默了一刻,最后苦笑着说出来。
接着,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之前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一刻过后,凌游像是同意似的点点头。而设看见后有点失落。
——果然......
“哪有。”
君豪说了这一句,眼神看上去很随和,似乎这对于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啊?!真的?”
设感觉自己已经被惊醒了。
“嗯,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也感到挺新鲜的。”
安达也是这么说道。
看着他们,设立即冷静下来了。
——呵,我还瞎操心个什么劲,真不成熟......
(7)
咚!
咚!
......
房子里的大时钟每次到12点都会响一下,现在已经是正好十二时。
即使如此,设也是知道的,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相比是慢了15分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设去把时钟校正,但过了一天又变成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现在设也就懒得理了。
而其他人也忘记了时间,都大概蒙在鼓里。
这时,一个衣着与食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青年走了上来,他的脚步很轻,但他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总是显而易见。
“哎呀,有客人来了。”
他的眼神不该用语言表达,可以说是很奇妙,又很微妙。
设突然强行站了起来,瞬间精神焕发。
“父亲,你......”
“不用,多说无益。”
青年瞬间打断设的话语,他摆摆手,以示设坐下。接着,青年也坐了到他们的对面。
其他人都没怎么说话,因为他们都被惊到了,因为——设的父亲......有些年轻。
“喂,设,这是你的父亲?”
安达偷偷在设的耳边提起声,以免青年听见。
“......”
设完全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保持沉默。
场上的气氛很沉重。
“话说......伯父,您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最终,君豪打破了这个僵局,但是,他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甚至过分。
而青年听后不怒,反倒大笑几声,最后慢慢解释给众人听。
“至于我挑选这个地方,是因为这附近有两个熟悉认识的人,我和他们都关系非常不错,他们住在这里也近,所以我自然就搬到这里。现在仔细想想,都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
“父亲,是12年。”
设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哦!都12年了,也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这回,设没有说什么,他听着父亲的话,思考了一下。
——奇怪,有两位,其中一位我见过,但另一位从来没听父亲提起过。到底是谁?
而青年又关注向了安达,他一眼看上去,瞳孔突然收缩一下,透露出异常的眼光。安达被这样的眼光逼得难受,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一样。
“你就是安达吧,我听人提起过你。”
“哦,是!!!”
“你的气息不错,不知道锻炼到哪个阶段?”
“啥!?”
安达不知道青年在说些什么,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而青年的目光也瞬间消失,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刚才的“失态”。
“抱歉,刚才唐突了,也许过几天你就会明白了,现在还真不是时候。那么,现在我先走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青年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们走过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对了,设,等一下到3楼大厅里来。”
“知道了。”
听到设的答复,青年继续走了出去,形式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过了一会儿后,安达确认青年已经走远后,才长叹一口气。
“呼~刚才好可怕。”
“......”
设眼睛转向安达,眼神中带有一丝不悦。这让安达感到了自己的危机。
“呃,不是,那各位对设的老爸有什么看法。”
“......没有。”
“没有。”
“没有.....”
其他三人都给出了明确得不能再明确的答案。
“呃......天哪,我的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安达是崩溃的,但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几个的原因,一个个都各具特色。
林是个愣头青,他看不出青年有什么威力,傻瓜一个。
凌游过于自负,把青年看得很低,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已。
至于君豪的反应,应该说是一种模糊,或许他是怕成这样的。
“各位,用餐时间到了。”
很快,他们之前所点的饭菜皆在呈现在他们面前,大家就马上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味道实在是一流。
“唔~太美味了,这些全都是那个管家做的吗?”
安达双眼冒金光,感动得鼻涕都流了出来。
“嗯。”
设粗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安达:“要是如果是个粉嘟嘟的大美女就不错了!”
设:“......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8)
众人愉快了一把后,纷纷进行了告别。
“那设,再见了。”
“嗯,下次有机会再来。”
“呃......还是不用了。”
“哦,那么再见。”
这时,设也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很快想起了父亲的交代。
“林,你在这里待着吧,我很快回来。”
“是,明白。”
设走进了客厅,接着又顺着楼梯走到了三楼大厅,他走的有些急促,这是他自己的行为。
此时,青年正就在设的眼前。
“父亲,我来了。”
“嗯,来了啊。”
青年转过身去,神情有些意外的舒坦。
“父亲,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设淡淡的说。只见青年走了过来,和设擦肩而过,但却留下一句话。
——“注意一下,随时......”
设眉头一皱。
——随时什么?
............
一个没有人的小房间内,红色与黑色的交织,产生了一股梦幻的感觉。
红色的墙,黑色的地板,红色的窗户,黑色的天花板,红色的办公桌,黑色的床......
这个时候,黑红相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少年进入了这个房间,但他二话不说就整个人扑倒在床上,他看上去真的很累了。
“呼~我回来了。”
他自言自语道,仿佛这个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但很明确的——这个房间就只有他一个。
“好累啊,好想毁了这个世界啊!!!”
少年又在开始妄想了,每次他说出这句话时,愿望根本没有实现,但他也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但是“到底”是什么,他都很难回答清楚,而他根本没有想这么多,于是他就这么否定了自己的潜力。
曾经有好友问他的房间为什么要装修成这样,他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特色,比较适合他的口味。黑色与红色的结合,就好像与世界为敌一般,很是违和。但他喜欢这种违和,这种重口味的违和,也能让他提起对于人生的兴趣。
他很不喜欢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那恶意的虚伪,时不时就在欺骗着他,他讨厌这种空气,因为会让灵魂感到窒息。
所以他很渴望有一份力量,那一份改变世界或者征服世界的力量......
“......好困啊,为什么会这么困?我到底怎么了?!”
少年双手捂着眼睛,突然感到头十分眩晕,按理说,他自己不可能这么累,而事实上他整个身体已经接近于累垮的程度。
“这么会这么累?我记得只是仅仅去设的家一趟而已......”
强大的睡意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的思维开始混乱,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但他还在说着自己想说的话。
“睡觉吧,明天就要上学了......为什么要上学!为什么呢?好困......我不想上学,明天能给我来场暴风雨吗?如果的话......那就谢天谢地了。”
说到这里,少年的话语停止了,变成了轻微的呼噜声——他睡着了。
那天,这个少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非常奇怪。
他梦见他身处在一个黑色的小屋子里,面前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手拿着一个水晶球。
突然,水晶球里绽放出唯美的光芒,很耀眼,很迷人,好似超越了整个宇宙。
——“开始觉醒吧,拥有排行NO.4技能的内测玩家。”
设的家里......
青年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站起来凝视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突然变得敏锐起来。
“这个时代也快要结束了,也好,只能去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青年这话意味不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神经病,但认识他的人可都知道他这话的重量,当然,他的周围根本没有什么人。
但紧接着,青年那敏锐的眼神立即转换成的失落,他摇了摇头,似乎在想着些什么,但他谁也没有告诉,因为这只能保存在他的心里。
“也许,那时候......我到底在......干嘛?”
青年自嘲了一下自己,接着朝黑暗中走去。
——她已经死了......是的,已经死了。。。。。。我,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