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在一片寂静里神游到别处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北京刚刚只是圈着我的两只手,现正在开始在我身上四处活动。要说我岁数虽然跟他没法比,好歹也活了好几百年,应该是能立即明白过来要出什么事。可这个想法儿显然给我吓着了,使我拒绝再往下想。
终于在感觉到他除了手之外的其他部件儿之后,我才在脑中勾了芡似的一片混乱里做出反应:“燕,燕哥,你这是,要干什么?”我问道。听着自己发虚的声音同平时完全两样,几乎要辩不出。
北京却用一阵沉默回答我。手臂收紧又把我往他那边拉近了些,使得某种毁坏我常识的触感更加清晰起来……
他不说只动让我心里益发慌得止不住,单纯为聚起仅剩的一点儿神智而说话,硬挤装出的逗笑语气勉强得可怜:“不,那,我俩认得这么多年,我以前怎么一点儿不知道你有这种喜好啊……”
然而也许正是这丢人的勉强把北京逗乐了,我这句话说完,他总算有了反应,我听见背后传来似乎是没忍住的笑声:“这可不是什么喜好。以前天下太平的时候吧,江南的美女如云,塞北关外的,也别有一番滋味,我身边不差人,哪可能有这种喜好。现在……啧,今不如昔啊,你就当我是给憋出毛病了吧。”
北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刚才那种梦游似的恍恍惚惚完全消失不见了。要不是他现在正做着的事儿我怎么也忽略不了,我甚至都要以为他真是在逗着我玩儿。
“什么叫……嘶——什么叫憋坏了?现在南方不是收回了好几年了么,你要找美女谁也没,唔,没拦着你啊。”
“兵败了,教散了,地收回来就叫收回来了?人心早就变了,南边儿,呵,以后怕是再难真听我管喽。”
北京的声音丝毫不乱,连嘲讽的语气都一如往常,我却已经在满床乱摸想找个能抓得住的东西,无奈手边儿能抓得着的只剩背后一个活人,而这活人这时候我还真不敢随便乱摸。所以即使早就没了接这种话茬儿的脑力,我也只好强迫自己继续跟他胡扯:
“不,不会啊,南边儿人虽然脾气不如咱直,秉性倒也……”谁知我好容易凑出的一句整话,后半截却被他狠狠地塞回肚子里,那是货真价实的塞回肚子里,至于用什么塞得我实在不想说。
“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说这事儿?”北京的声音里带着威胁的意味:“现在只给你两件选,要么出点儿好听的动静,要么闭嘴。”
好么,流氓耍得这么理直气壮我也是无话可说,还有个“闭嘴”可选,已经算他给我开恩了。当然,对于放弃抵抗的我自己,我更加觉得无药可救——虽然他想做的事儿我向来无法拒绝,也早觉得反抗北京的能耐,自己大概是根本没从娘胎里带出来。但那晚之后,不得不说我对自己的认识,又拓展到了一重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