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环境算是还不错,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脏乱差,路上的人也不算多,只有一些穿着病号服的人还有医院人员。
两个人走了一会,一个走路姿势很奇怪的人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想抓林皓的手腕。把他吓得立刻像何瀚扑去,而跟他动作几乎同步的人也揽着他的腰把他抱住换了个位置,林皓脸红红的惊魂未定,侧头看着旁边的人。
那人目光有点呆滞,两只手勾成爪子自然的垂落在身侧。盯着何瀚身旁的林皓笑眯眯的,可他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有点猥琐。“瀚瀚。”林皓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下意识的向身旁人求助。何瀚侧头笑了一下,就很平淡的问道:“老虎,去觅食?”
那人用爪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收回了目光。看向何瀚的时候心情很好的说:“是啊,好久没吃肉了。你家猫养的不错,白白嫩嫩的。”
何瀚也笑了,一手抱着林皓一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我也这么觉得。”
那人用佝偻的手指指了指左前方的花园,认真的对何瀚说道:“那边的花园有蝴蝶,你家猫应该能喜欢。”
“谢谢,你也早点去进食吧。”说完就拉着林皓走了。
待那人走远,林皓这才长松了一口气。“在这走路好危险。”摸着心跳低声感叹着,
“其实有危险的人都是没有办法自由活动的。刚才那个人只是行为粗鲁了一点,那也是他觉得你跟他是同类?”
“同类?”好奇宝宝林皓很无奈。
“他觉得自己是只老虎,而你是只猫,你们都是猫科动物啊。”
“额。”林皓紧紧抓住何瀚的手:“我们还是赶紧去办事吧。”内心却不住的腹诽:“你才是猫科动物,你全家都是猫科动物。哼。”
进了建筑物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明显。偶尔走过的人也皆是目光呆滞,视旁人为无物。但因为何瀚的那句话,林皓显然安心了很多,偶尔走廊里发出的凄厉叫声也都能装作听不到。其实他的接受能力还算不错,毕竟接触了那么多的尸体。
“有伤人行为的都在隔壁楼,这栋主要还是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但有些情况不太好的人也会转移到这边治疗。”何瀚熟练的领着林皓上了二楼,拿到想要的资料。
两人走出大楼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女人又来杀人了。”
“啊!”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叫声,“你们这些禽兽放开我。”
林皓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被一堆工作人员拖走,蓬乱的头发无神的双眼,还有四处乱挥的手。何瀚却很平常的连头都没回,继续往前走。
“精神分裂,重度感知觉障碍。这种病人是这里最多的。”
“是这样啊。”林皓回过头。“我们接下来。”
“去看看他,我好久没回来了。”
精神病院的后面是一片打理的不太好的墓地,芳草萋萋,但旺盛的生命力之下依旧能看到透出重重悲凉。没有人烟,一片死寂的地方。当然除了那些野草。
“他就葬在这里。”林皓没出声,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刘先生。何瀚摸着手下质感粗糙的石碑缓缓说道。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已经死了。”
“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何瀚清清淡淡的一番话,却犹如一道雷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