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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聂王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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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表示为了删广告不小心把整个帖子给删了,好吧,写荆轲竟然投入到如此二货的地步,也是醉了。
鉴于这种情况只能重发了,真的很对不起之前回帖的各位,我会努力更新来补偿自己过失的。


1楼2015-04-09 09:03回复
    卫庄轻蔑的一勾嘴角“哼呵,得罪了姬无夜又无亲无靠,你还想指望会有人替他收尸吗?——初衷?废物没资格谈初衷!”
    “如果他是废物,那站在这里的你我又是什么?”
    一句话把卫庄再度带回了当日山穷水尽的窘境中,那双雪中送炭般的手确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卫庄怎甘认输,认同盖聂就等于否定自己,一再无言以对的卫庄终于恼羞成怒,竟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一把揪起盖聂的衣领,近乎咆哮的把人带向自己身前,“无力保护自己又不知进退,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对于弱者,执着的代价就是他的命!人只有一条命!你醒醒吧,师哥——”说完,目光阴冷的卫庄手上施力,把盖聂重重推回树上,随即决绝的转身,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盖聂哀伤的盯着面前那一摊血,心里却念着‘要是这么想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儿’……
    尽管没有得到安葬,但的确有人替小大夫收尸,只是墨鸦做的隐秘,红莲并不知情,事实上除了墨鸦再无人知晓。
    【我是大夫,不是屠夫】。对于从小被作为杀人工具训练,为了生存而不得不终日与杀戮为伴,与死亡为伍的墨鸦来说,萦绕在他脑海中这无声道来的八个字岂止震撼?
    所谓对信念的坚守,无非就是不惜代价捍卫自己存在的意义。少年何尝不知生命的珍贵,只是在他看来,一旦屈服于淫威,也便失去了从医的资格。然而在这样的世道中,坚持信念的代价是昂贵的,因而绝大多数人选择了苟活,而那些执着于梦想的人往往被讥笑为傻瓜。但不管是智者还是傻瓜,心灵深处都渴望着一个全新的世界,在那里人们再也不用为了生存出卖信仰牺牲尊严,大家都能昂首挺胸,遵从内心而活,却不必因为执着于正当的信念付出高昂的代价,墨鸦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在墨鸦看来,即便终将被遗忘,也不该任由少年的遗体被践踏污辱,于是那日墨鸦悄悄寻至乱葬岗,在死人堆里极目搜寻那个年轻的身影,因为才被丢弃不久,很容易便被找到了。少年的遗体被带至河边,由于接连数日风吹日晒,那身衣服和衣服下的人都颇显狼狈。墨鸦给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又替他整了整遗容,随后便把少年安放在一排事先堆好木柴的竹筏上。运起内力将竹筏摆至河心,墨鸦施展轻功飘上河岸,一支火信飞出,浸过桐油的木柴立即被引燃,冲天的火光顷刻将整个河面照亮。
    眼看那道光亮顺流漂远,墨鸦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枝杈,单脚点立,目光随着河面上那越来越小的一点火光渐渐远去,少年就在墨鸦的目送下辞向沧海,烂漫天涯。
    卫庄径直回到房间,连日来的压抑烦恼一股脑被倾倒出来,的确使他轻松不少,可卫庄却感到内心深处隐隐作痛,他很清楚今日所为极不厚道,‘岂止不厚道,简直下作!’,但卫庄却又告诉自己,没有不透风的墙,连师父都知道了,盖聂知道不过迟早的事,既然如此倒不由自己道破这个秘密,起码心里先痛快痛快,总强过他从别人口中获知真相。
    ‘你要两全,你要兼济苍生,可惜的是你看不穿这是个什么世道,你我要走的注定是一条用鲜血和枯骨铺就的道路,无论如何,我卫庄绝不会像你,为一个无名的弱小生命自责懊悔,能做我的铺路石,他们该感到荣幸,盖聂,没有这样的狠劲,你注定会失败!’
    房里的卫庄就用这样近乎残酷的理由自圆其说,毕竟对于既定的事实,自责悔恨都已无济于事,他不想那么残忍的折磨自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在卫庄眼里,姬无夜充其量也就相当于用来补偿牺牲者的那头玄虎,而少年的牺牲就是盖聂逃出生天的必然代价,‘两害相较取其轻,遵从弱肉强食的法则才是生存之道!’。
    看起来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却无法平复卫庄的焦躁情绪,于是他闭目打坐以期摒除杂念。嗒嗒,屋檐上传来了无序的叩击声,沉重而激烈的节奏仿佛命运的脚步让人难以预计,渐渐的,淅淅沥沥的节奏愈加紧凑,格窗都被敲得噼啪作响,‘下雨了,那死心眼不会还在树底下吧?——管他呢,浇透了才好呢,正好让他清醒清醒’
    雨越下越大,滴滴答答的声响终于被哗哗啦啦的倾倒声取代,雨势有如苍天宣泄不尽的怨愤迅猛起来,隔着窗子都能看到暴雨砸在地上腾起的轻烟。本就难以静心的卫庄被这恼人的声音烦的无以复加,回想刚才树下那人难以言状的悲戚神情,卫庄只觉老天爷今天是算计好了要让自己不得安生,‘不就是说几句实话吗?也值当你如此小题大做?!是不是非要我成天揣着心事你才开心?!’卫庄越想越来气,腾的一下站起来,提着剑直冲房门而去,心说还等什么三年之约,干脆现在就去跟他做个了断,痛痛快快打一架,死活无怨!
    卫庄顶着瓢泼大雨,撒狠似的直直奔着方才那棵树就去了,隔着老远只看到空荡荡的树下一片泥泞,他没在。不知是被倾盆大雨一浇,冲动的大脑一下子冷静下来,还是因为发现对手不在架打不成,隐隐感到庆幸,卫庄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无人的树荫,心里却笑骂自己傻,‘搁你也不会等着挨浇啊,他死心眼又不缺心眼’,想到这卫庄不免打了个激灵,低头看看被浇透的衣服,要是让人撞见自己拎着剑站在雨里的这副傻样,一准给当成神经病,卫庄可丢不起这个人,‘算了,还是赶紧把衣服换了吧。’
    换好衣服,用手巾揉干头发隔着窗子往外张望,雨势丝毫未减,‘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卫庄心想,反正打坐也解不了心腻,这大雨天的合该睡觉,‘睡着了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这睡得昏天黑地的一觉虽不能算香甜酣畅,但对于试图逃避内心矛盾的卫庄来说也算是剂良方。
    被饥饿感叨扰的人终于从迷蒙中转醒,翻了个身看看房间,那人还没回来,听听窗外雨声减弱,淅淅沥沥的让人稍觉心安,而此时也差不多接近晚饭时间了。通常这样的天气盖聂都会把饭菜分配到各自房中,所以卫庄并不急着起身。脸朝外面侧卧在床上,合上眼睛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却听屋外有脚步声接近,卫庄本想翻过身去,可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只好保持睡姿闭眼假寐。从开门声判断,来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在睡觉,推门的动作有些重,继而关门声却很轻。紧接着脚步声去往房间另一端,听声音步伐不似往日里轻快,倒是有些迟滞,卫庄纳闷,眯缝着眼睛向那边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地水渍,由打房门一路延伸到那人脚下,视线慢慢上移,只见背朝自己的盖聂就跟刚打水里捞起来似的,打着褶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头发上的水沿着脸颊滑落,再经由衣服一路流到地面,最终在回来找衣服的人脚下积成了一个小水洼,眼见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卫庄第一反应‘他这是,又去跳水了?——不对,还真给浇透了。’正疑惑间,取了衣服手巾的盖聂却转了身,卫庄赶忙闭起眼睛轻放呼吸等人出去,没想到脚步声却向自己逼近,床上之人自觉理亏,但又不知盖聂意欲何为难免心虚,手心冒着汗,身体本能的进入警戒状态,‘你想干嘛,伺机报复啊,你别过来啊,别以为你是师哥我就怕你’。心里正犯着嘀咕,却感到一袭暖意自脚下一路轻柔的搭上肩膀,身体被温暖的触感覆盖起来,接着那人似是拿了衣服走向房门,不声不响的出去了。卫庄慢慢睁开双眼,呆呆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思绪难免凌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抱着那么恶毒的居心说了那些伤人的话,他居然还如此待自己,‘盖聂,你那颗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卫庄离开后不久,盖聂也从树下走开了,只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一时令他茫然无措,漫无目的的在谷中穿行,不觉间已经到了山崖边,一路走来雨水早就把衣服打湿了,可盖聂竟浑然不觉。黯然的望着苍茫浑浊的虚空,内心早被难以名状的悲戚满满占据。这是自玄虎之试以来,盖聂再次被强烈的挫败和深重的内疚所笼罩,只是这一次,除了挫败与内疚,更多了一分锥心的钝痛。
    瓢泼大雨终于将视线完全阻挡,但盖聂眼前却不断闪现着那张温和稚气的面孔,他是那么的年轻,以他的医术和为人相信将来一定能造福很多人,可因为自己,一切都成了痴人说梦。【断食断水】——盖聂只觉眼睛酸涩,呼吸都难以为继,而面颊上淌下的却只有毫无体温的雨水,‘小庄一天没吃东西,便不惜去顶撞师父,四天,那副单薄的身躯整整挨了四天’,盖聂难以想象少年在生命的最后四天承受着怎样的煎熬,相比身体经受的磨难,更让人揪心的只怕是精神上的折磨,他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冤枉委屈,还是孤独无助,抑或恐惧绝望?‘大概都有吧’盖聂想。这本不该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一心只顾师弟的安危而忽略了他的处境,如果临行之时能为他考虑周全,如果自己根本不曾受伤,便不会累他遭此横祸——【得罪了姬无夜又无亲无靠,你还想指望会有人替他收尸吗?】——想起师弟的话,盖聂宁可那孩子是怀着对自己这个给他带来还厄运的人的怨恨,走完他人生的最后四天,那样的话身体上的痛苦或许才不那么难熬——‘对不起,都是盖聂的错,救命之恩唯有来生再报了’。任由苍天倾泻不尽的愤懑砸在自己身上,盖聂如同浇筑在崖上的雕像一动不动,忆及那日师弟托自己捎回来的东西,被浇的透凉的心益发悲怆,‘万没想到小庄祭的竟是你......一坛酒一炷香便是对一个悄然而逝的年轻生命的交代了’。此时,盖聂仿佛明白了方才师弟过激言行背后的难言之隐。以卫庄不羁的个性,让他默默承担这样的秘密当真是难为了他,可为了对自己隐瞒真相小庄竟情愿压抑自己,没处宣泄又无法释怀,这些日子怕是把他憋坏了吧?身为师哥非但不能同他一起分担,反而让师弟饱受煎熬替自己操心,‘我这个师哥当真做的太不称职了’。想到此处,哀痛自责的盖聂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和不住淌下的雨水,这才发觉身体已经僵直,抬手拭了拭下巴上的水,除了冰冷麻木之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体温。望着仍未放晴的天空,也不知自己这样在雨里站了多久,回想方才负气而走的人还不知怎么样了,盖聂连忙回转。
    见卫庄睡在床上,盖聂倒觉安心,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还是不要让他看见的好。原想尽速换了衣服好去准备晚饭,临出门时还是忍不住看了眼床上的人,见和衣而卧的师弟连被都没盖,也不知他这么睡了多久,想起卫庄前一阵因为自己整日魂不守舍的样子,盖聂更是心疼,‘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擦了擦手过去替卫庄把被盖好,这才悄悄带门出去换了衣服。
    先是送饭到鬼谷子房间,继而直奔寝室,见卫庄还在睡,没有食欲的盖聂把饭菜放在桌上,出门去洗换下的衣服。由于离开的匆忙,盖聂起先并未注意到被师弟换下来的衣服,及到此时看见竹篓里完全湿透的那身熟悉的黑衣,温厚的盖聂只道小庄出于关心去寻自己也被淋湿了(寻你不假,找你豁命才是真)一时更觉愧对师弟。日近黄昏已是雨过天晴,微风在谷中掠过透着些许凉意,晾好衣服回到房间,卫庄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看看有些油光的碗筷知道师弟已经用过晚饭,只是盘中菜肴没怎么见少,盖聂又看了眼床上的人,心里叹着气收拾起碗筷出了房门。
    又是发飙又是淋雨,折腾一溜够的卫庄原本还挺饿的,谁料被经由盖聂双手拉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盖,好容易平静的那颗心又给搅起了波澜,吃着素日钟爱的菜色却如嚼蜡,想想待会儿盖聂再回来,两下照面又要尴尬,于是只把米饭吃光就又爬回床上蒙头大睡。
    内伤调理要求心平气和,忌讳情绪大幅波动,可卫庄吐露的真相无疑刺激了盖聂的内伤,加之被怒极的卫庄不知轻重的一推,盖聂自知伤势反复,于是一切收拾停当后,便一头钻进了书房。


    15楼2015-04-09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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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起来,那贴删了以后怎么艾特大家?需要艾特的请留下足迹吧,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楼主实在是很抱歉


      30楼2015-04-09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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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告诉你JJ @红尘梦亦去 @belob @秋下罗生 楼主表示很抱歉,不过凭记忆还是能想起你们几个,先艾特一下,待我接着回忆其他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5-04-09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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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5-04-09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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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羽幻离 @叶坎宁 @落叶起舞angel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5-04-09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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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洛卡_X_沫特 @沧海锁心 @寒月血蝶 @华梅.李


              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5-04-09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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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5-04-09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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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瓶里有个小小邪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5-04-09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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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很抱歉,我能找到的回帖记录只有这么多人了,其余的都是更早之前回帖的,刷不出来了,所以想要被艾特的只能留足迹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5-04-0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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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个小段子,突然想到这个梗,觉得挺好玩。
                      某日放学归来,盖小卫哭得梨花带雨的走进家门
                      “进门就哭丧,瞧你那点出息”见老爸非但不来安慰,反连一丝同情心都没有,盖小卫抽泣的更加委屈。
                      “又让谁欺负了,把他家地址给我”
                      “小庄”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不哭了,到底什么事跟爹说说”
                      “爹,同学笑我傻,还说”
                      “谁笑你,我把他脑子扣出来做豆花”
                      “小庄”——这孩子早晚毁你手里——“他们还说什么?”
                      “他们说我基因有缺陷,说,哇啊”
                      盖聂忙把小卫揽在怀里“好了,男孩子动不动就哭让人笑话。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就是”卫庄轻蔑的看着小卫“当时你就该一耳光糊上去,揪着他头发往墙上撞,跑家里哭管什么用,还有,你怎么不质问他们,这世上还找的着比我们俩更优质的基因吗?”
                      盖小卫一边抽泣一边反驳“就因为你们太优秀,我才被同学嘲笑弱智”
                      “怎么会?”盖聂有些不解。
                      “今天生物老师讲基因染色体,提了个名词”
                      “什么词?”卫庄冷冷的问。
                      “唐氏综合症,然后同学就笑我属于近亲结合生的小孩”
                      靠!!!近亲?!!!结合!!!
                      盖聂被弄的一头雾水“这是从何说起?”
                      “他们说,【你爸不是总说,他和你爹从来都是一样的人】吗?”
                      “所以呢?”
                      “所以,所以,同学们都说,你们根本就是”
                      “是什么?”
                      “是”小卫低头喃喃自语“异卵双胞胎”
                      盖聂/卫庄“......”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5-04-19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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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聪明人总是善于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师哥刚刚那浅淡如水的目光和处变不惊的定力使卫庄深刻领教了什么叫做【大将之风】——身为鬼谷弟子,泰山崩于顶尚且要等闲视之,何况区区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揣测终究只是揣测,一切还都未经证实,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心下诸般计较,却听高渐离声音清冷的说到“你们走了这么久想必累了,有什么话还是到了酒馆再说吧。”
                        荆轲听说忙点头称是,几人继续往前走。卫庄不着痕迹的瞟了眼始终寡言少语的高渐离,更加对这句明显为转移大家注意的说辞感到狐疑。
                        “我照着我和小高的口味选了家酒馆,听说他家的酒力道十足,倒是对我俩脾气,就是不知你们兄弟喝的惯不?”荆轲边走边兴奋的说着。
                        卫庄只顾揣测高渐离知情的概率,哪有功夫搭理荆轲?
                        虽说是询问师兄弟二人,实则却是征求盖聂意见,所以卫庄没言语荆轲也没太多反应,可身旁的盖聂也仿佛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毫无反应,荆轲不禁认真打量起那张平静如水的脸“阿聂”看对方没有回应,又用手肘轻推了一把“阿聂?想什么呢?”
                        发觉自己走神,盖聂连忙收回思绪“荆卿说哪里话,在下对饮酒并不在行,何况客随主便,荆卿做主就是”
                        “什么啊,我问你在想什么?”
                        “没有,一时失神而已,荆卿无需在意”
                        听盖聂答非所问,卫庄也偏头看去,端详着那双清浅淡然的眸子,再稍稍联系前情,卫庄了然的勾起嘴角,也用手肘顶了一下身边的人,带着几分嘲弄和戏谑打趣道“没猜错的话,师哥敢不是又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吧?”
                        荆轲听说忙问“原来你有心事啊?到底因为什么,说出来我们帮你出出主意”
                        没料到师弟会当着荆轲小高面前拆穿自己,盖聂微蹙双眉用【就你眼尖】的眼色瞪着那副【知子莫如我】的得意样,卫庄一脸坏笑【憋心里多难受,说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啊】
                        明知惯会促狭的卫庄当人面前勾腮帮子,无非成心想怄自己,盖聂无奈看了眼任性的师弟却没说什么。
                        荆轲到底是个刨根问底不吐不快的性子,越问不出来心里越搁不住“到底怎么了你倒说啊”
                        被一再追问,盖聂心知搪塞不过,只得道出缘由“荆卿多虑了,在下只是”迟疑了一下又接着说“一时想起方才那人——人地生疏言语不通,但愿他,不要遇到什么麻烦才好”(师哥你太客气了,还有比你师弟更麻烦的麻烦?)
                        卫庄的失神使盖聂不禁联想到师弟只身来鬼谷拜师的情形——虽说倨傲轻狂是性格使然,可初来乍到唯恐被人欺生的心情却未必没有——毕竟自己先数年于小庄来到鬼谷——回想卫庄拜师以前那几年的鬼谷生活,更使盖聂忆起自己当年形单影只的流浪生涯,正是由于那些饱尝世间冷暖的过往,更令盖聂对刚刚离开的那个外乡人莫名生出一份忧心和同情。
                        不论出身背景如何,乱世之中恐怕人人都难免不堪回首的经历,故而恐怕勾起师弟心事的盖聂才极力回避荆轲的疑问,哪想荆轲穷追不舍。对自己不甚纯熟的扯谎技能盖聂颇有自觉,为防拙劣的谎言漏洞百出反不能自圆其说,谨慎起见只好勉为其难的道出部分隐情,既解了荆轲疑惑同时亦可满足师弟的恶趣味。
                        谁知盖聂那听似平淡质朴的一番话,却令荆轲顿生知音难觅相见恨晚的感叹,激动的一掌掴上盖聂肩膀,俨然江湖老大的派头“嘿,咱俩想一块去了,我就寻思,有咱们弟兄照着往后岂会有他亏吃?”失望的叹了口气又抱怨道“他倒好,名字都不等人报全掉头就走,溜的比兔子还快。”
                        荆轲这一拍,盖聂倒没觉怎样,反把看个满眼的卫庄紧张的不行,腹诽着就从盖聂身边绕过去——‘你说话就说话,使那么大劲拍他做什么?当他是练功使的木桩子啊?’——心里嘀咕着愣是挤到两人之间,浑不觉自己同护雏儿的老家雀已没两样。
                        见卫庄挤进来,盖聂荆轲都颇为意外,还没等他们分析出动机,就听卫庄以其特有的卫式腔调阴阳怪气的挖苦道“呵,敢情你还挺遗憾的?要不再掉头回去把人追回来?”
                        对荆轲这路惘顾弦外之音的人来说,卫式挖苦那纯粹就是浪费感情,就听荆大侠郑重其事道“追回来?你说的轻巧,没看出来人家是含糊,呃咳”发觉话茬不对荆轲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阿聂,你说他到底哪儿人啊,我跟小高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了,可也没听过那么特别的口音啊”
                        盖聂轻轻摇头表示不知道。
                        “呵,凭他哪里人,就算初来乍到方言有别,也没见哪个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的”卫庄拖着长腔幽幽说到“除非打石头缝里蹦出来,否则,就是脑袋被那驴踢过”
                        “小庄”盖聂实在是拿这个刁钻毒舌蛮不讲理的师弟没辙
                        【明明就是你挑起事端,反理直气壮的怪人家听不出好赖】
                        卫庄还未及用眼睛反驳盖聂投来的责备目光,耳畔再次响起荆轲的声音“我说你这人可真小气,就说是被那畜生踢了,你也犯不上这样损人家啊”
                        闻言,始终作为听众目视前方的高渐离也被引去了注意力,就见大哥一脸【我荆轲的朋友才没那么小心眼】的自豪
                        “你看人家阿聂多有气量,你啊,真该跟人好好学学。再者说,照你的意思,但凡给瘸驴踢着的地方还都得瘸啦?你当瘟疫呢?说得忒玄了也”
                        自己不过就事论事却公然被人指责小气,卫庄当时就要翻脸,正打算付诸行动就感到衣摆被人扯了一把,别头就见盖聂用【你是专程出来打架的吗】目光看着自己
                        面对质问卫庄自是不服【我活该平白让他数落?】
                        【闲话而已你何必较真】
                        【你可大方,敢情他数落的不是你】
                        【我】
                        兄弟二人正在那里打眼架,荆轲对盖聂的赞许与肯定却适时传来,忿然的心情竟鬼使神差的被平复下来,卫庄嘴角勾起意味明显的得意之色,心里那叫一舒坦——‘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师哥,你小子还算识货——哎,等会儿,凭什么他有气量我就成鼠肚鸡肠了?不因为我你特么上哪认识这有气量的?!(你还好意思说)’
                        在微妙心理的驱使下,卫庄差点就要将真心话脱口而出,恰在此时,荆大侠又及时发表了另一番高见,幸免于自暴身份的卫庄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那张明白写着【你!逻!辑!不!通!】的脸。
                        得,跟这种思维跳跃且完全不得要领的哥们儿交流,非但不能把主旨精神传递给他,同时你也很难把握其看待事物的角度和方向,一个不小心还极容易被他带到沟里面去——你关注点究竟在哪?是想褒贬我们哥俩,还是想替那【怪鸟】打抱不平?再不然,打着直言不讳的旗号,专在鸡蛋里挑骨头对我大加质疑,纯粹就为了成心膈应小爷,特意跟我唱反调?关键是,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脑子【瘸】了?!找茬打架啊你?
                        卫庄是何许人?让人数落一顿连个响动都没有,还是卫庄吗?便没有茬口,他还要见缝插针找点茬,何况赶上这么个自备锄头的极品,即便忌惮师哥在旁,不便与其正面冲突,也要借机找补回来才罢——‘损?损的老子还没发挥呢,这可是你主动往坑里跳,休怪我不积口德’——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下荆轲“这个么,呵,想弄清楚也不难,所谓践行证真知,你也给它踢个试试,看能否矫枉匡正,自然就有答案”
                        “咳”听到意味分明的讥讽,盖聂一个没撑住被呛的干咳“小庄”
                        【你说你这张嘴】
                        【这坑是他自己挖的,我可没阴他】——‘照他的理解,那满是稻草的瘸脑袋倒该让那驴好好给治治,权当做扫除了’。
                        虽说荆轲脑子时常生锈,可凭口气也能听出卫庄满满的恶意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让驴踢个试试?还有,什,什么叫矫枉匡正啊?啊?你你什么意思啊?”荆轲揣着一张不耻下问的表情看向好兄弟“小高,他说矫枉匡正是什么意思啊?”
                        我——对之前发生的事小高是一无所知,旁听了三人间的谈话才大概掌握了些事情的脉络。透过风格迥异的谈吐,再联系对两位鬼谷弟子的印象,高渐离已看出无论斗智还是斗嘴,在卫庄面前心直口快的大哥绝对不是个儿。之所以不曾介入三人的谈话,一则因为大家才认识不久,对两名鬼谷弟子的脾性背景皆不甚熟悉,为周全礼数以免言多语失,多数时间小高都选择了缄默。二则,今日原是为邀请盖聂——这位看上去温厚淡然的白衣少年才是主角——自己不过陪衬而已,若因维护兄长颜面而同卫庄起争执,岂不反让大哥难做?所以小高明明听见卫庄言语间句句带刺,却不肯发声。直到卫庄不加掩饰的讥讽荆轲脑袋迟钝,始终沉默的高渐离终于绷不住了,刚想开口挫挫这个傲慢无礼的少年人的锐气,已到嘴边的反击之词却愣是被一脸求知若渴的荆轲给问的噎了回去。眼睛从虚心求教的脸上移开,可巧又看到卫庄那因口舌上占了便宜而轻勾的嘴角,面对此情此境,小高实在不知如何作答,说自己也不知道?不是更被傲慢阴损的卫庄看不起——合算你们两个白到一块儿去了(白丁加白痴)。可解释给荆轲听?那不等于帮着卫庄骂自己大哥脑袋不灵光吗?血气方刚却并不善与人争辩的少年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样进退两难的尴尬,看着卫庄毫不掩饰的嘲弄之色,那张清秀冷峻的脸也是叫眼前一憨一精的两块料给气的煞白。


                        67楼2015-04-29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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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聂走在最外侧,因而能清晰的捕捉到每个人的神色变化,用眼睛责备卫庄时便已扫见了小高脸上那抹明白无误的不悦。
                          尽管对卫庄刻薄毒舌寸土必争的作风早就习以为常,可让盖聂最头疼也是最不放心师弟的也正是这点——‘你素日在我身上找点便宜倒也罢了,怎么还不论亲疏逮谁跟谁来?’——【顺情说好话,耿直惹人嫌】本是连七岁幼童都明白的处世之道,即便不屑为之也要以和为贵,大不了不说话也就完了——‘你倒好,芝麻粒大的事也要占尽上风,如此刁钻任性,日后若独当一面又如何让人放心呢?’
                          对人情世故历来看得豁达通透的盖聂,很明白【人要脸树要皮】【向己不为偏】的道理。人同此心,就仿佛方才,还只是由小庄牵头引起的一场误会,都惹得一心维护自己颜面的师弟差点要跟人家豁命,何况是明仗着心机学识上的优势,当着人兄弟的面不遗余力嘲笑人家大哥的所为,又待怎么说呢?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心比心,倘若刚刚被人挖苦的是我,你那软硬不吃的拳头怕是早就招呼过去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对于高渐离面上带出的愠色,心怀歉意的盖聂反多了份理解与体谅,也更为师弟的疏狂任性目空一切隐隐感到担忧。可不管怎样当着外人面前,都要顾忌小庄的面子,于是盖聂回手把卫庄拉到一边,自己又走到荆轲身旁。
                          听见被自己讥笑的荆轲穷追不舍的打听什么是【矫枉匡正】,嘴角挂着轻蔑与得意的卫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那劲爽的心情更是由内心深处一览无余的反映到一双明亮迷人的眸子上,正兴味盎然的品读着高渐离的尴尬眼神,谁料竟突然被师哥拉开。
                          【你做什么!】
                          【你再这样我可全告诉他了】
                          【你】
                          找回便宜的得意化作一脸愕然,满眼的诧异瞬间被气愤和不满取代,继而转为吃瘪的颓丧,连那略带魅惑的嘴角也耷拉下来——真没想到啊,你这么一温厚有礼的谦谦君子,居然也干些出尔反尔,执柄相挟的勾当
                          【盖聂!我真是错看了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15-05-06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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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荆轲的问题对盖聂而言无异于一枚烫手的山芋,唯恐错失了看师哥怎么坐蜡的良机,卫庄憋着坏笑不失时机的在一边敲铲子,“师哥,你我平时不是挺有默契的吗,怎么节骨眼上感应失灵了?”(这到底谁欺负谁啊!)
                            进退维谷的盖聂抿着嘴唇回头瞪了眼卫庄【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卫庄努力忍笑往天上瞟了一眼
                            【这叫天理昭彰,谁让你不守信用】
                            惯以捉弄师哥为乐的卫庄既得意又好笑——‘呵呵,小庄岂是轻易受制于人的?这下知道我厉害了吧?’
                            见盖聂眼中那抹唯有自己能读懂的尴尬,卫庄决心一鼓作气乘胜追击,便眼中带笑得寸进尺的挤兑起师哥来“别紧张啊师哥,好好想想,要是连你都不解,恐怕就无人能【解】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你说说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是啊,阿聂你倒给我说说,也好让我长长学问”
                            盖聂面色依旧沉着淡定,只是双唇抿的更紧,眼含哀怨的看着荆轲和他身后的小高,顿时有种欲将手按上额头的冲动。
                            听荆轲紧追不舍的刨根问底高渐离气的身子都僵了——你这不自己找骂吗——紧绷着脸眼神复杂的看着盖聂,忐忑与恳求溢于言表。见心思各异的三人分别抱着各自的期待看向自己,盖聂心里叫苦,看你们仨这架势今儿是铁了心打算让我来兜底了是吧?
                            对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盖聂恍然想起师父面前不知所云的那次经历,心话今儿我怕是又要胡说八道了。回头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卫庄,心里是怨念无限,呵,看来荆轲不过是个幌子, 小庄,其实你是专门坑我来的吧是吧?
                            既然是坑就得填,更不要说这坑还是自己师弟挖的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15-05-06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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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多说一句,絮絮叨叨写了这么多,但是还没和大家沟通过对人物的理解,不知道啸啸笔下的人物符不符合诸位对他们的认识,如果觉得崩请告诉我哦。


                              77楼2015-05-08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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