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行走于竹林之间,手中拿着的是尸骨旁边的那张照片。照片的背面,被人用鲜血画出了当时的地图,一条条精确的道路,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清晰可见,条条大路都通向一个写着出口的地方。也许,他是为外面的战友所准备,但可惜他是存活最久的一个人。虽是五年前的,但是幸好这五年来这块地盘都被人们所遗忘在记忆的角落,无人问津,所以地形基本因为人类而有没有多大的变化。王耀带开阻挡视线的竹条,眉头微微皱起。时间在这里似乎定格,天连地都是一成不变的翠绿。竹子在这里生生不息,如同顽童一般调皮地戏弄着里面迷失方向的人。一直在行走,王耀的手上虽然有地图,但因为没有参照物做对比,一切都似乎在原地如同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打转。粗壮的竹子层层叠叠,互相轩邈,给王耀竖起了无数绿色牢笼。王耀无法像古人那样“伐竹取道”,只能一次次拨开前方的遮挡。天色渐晚,地上的路越来越难走,可见度越来越低,若不是后方代表营地的亮光让他知道他已经渐渐远离噩梦之地,王耀想,他恐怕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停留在原处。暮色渐渐被夜幕所吞噬,墨蓝的天空亮起一颗又一颗闪亮的星。抬起头,王耀朝手心呵了几口暖气,靠在竹子上恢复体力。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夜空了?一道光划破黑暗,这样璀璨夺目,却又转眼即逝,如同人的一生,那样短暂而又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