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淹没在时间的洪流里的传说
有武皇碑上的字
有叶清漪情深几许
有梅妃一支惊鸿
还有这场夺桂之争
殿试一共比了三场,诗 书 画
白绡扬书绝诗绝,没想到难得遇到了敌手
都不用那帮老骨头放水,贺兰云初和白绡扬前两场堪堪平手,本来打算看热闹卖人情的黎灵均也坐不住了,梅妃避嫌坚持不参与,他只好和太平公主一同支持殿试
那年风头正盛的黎令月端坐殿上,一眼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贺兰云初身上挪开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这话若不是用来形容贺兰云初,也再没有人能配得上它
她暗暗地示意黎灵均
本来以拟好的题目临时更换,黎令月亲自出题,只掷下一字
“景”
景者,风景也
太平公主黎令月,字嬳影,嬳意轻扬为风,影为景
那二人何等的聪明,这不是要画太平公主又是画谁?
且她今日一身正红宫装,而只有为贺兰云初备的颜料里新添了朱砂
项庄舞剑,黎令月摆明了意在贺兰云初
云初和白绡扬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白绡扬执笔,挥毫泼墨,须臾而成
雪白的宣纸上墨色氤氲,正中稍左一个墨点,又草草勾勒几笔
整副画不过寥寥几笔,却古意盎然,气势磅礴
满座皆惊,一众老臣啧啧称叹,却没人说的出这画的是什么
太平公主看贺兰云初还不动笔,只好开口打破僵局“白卿画的是什么风景?”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白绡扬还没开口,贺兰云初已扬声说了出来
众人再一看,果然,那墨色层叠又一点,可不是落霞孤鹜,笔笔墨线,分明秋水长空,众臣惊叹,窃窃耳语,这哪里是殿试,分明是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可太平公主只在意贺兰云初
只见他对白绡扬微微一作揖,又向堂上拜道:“白大人才绝,后学甘拜下风!”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一直默默注视这一切的黎灵均玩味地笑了,“贺兰卿此意是认输了?”
“后学惶恐,无才伴君左右”
太平公主急了,“可你还没画呢?!”
“此试胜负已分,贺兰云初惜败,念其才学,授金陵刺史,择日上任。”
黎灵均倚在龙椅上,在太平公主不解的眼光中想起了梅妃那日说的话
“贺兰家因官场沉浮没落,臣妾弟弟难成大器,还请陛下成全,择个闲职给他,臣妾感激涕零”
“驸马不当,风月之地但是欣然往之,贺兰兄好潇洒。”白绡扬一坛清酒,贺兰云初一盏清茶,长安酒家二人对酌
“官场不适合我,也不适合白大人,不知你为何逗留…”
“为了一抹月光……一眼惊鸿…”白绡扬眸光流转,声音突然抬高